同樣的一個夜晚，在警局通宵加班的陳埭得到了證物的檢查結果，也大為震驚：“兇器上沒有馬朝陽的指紋？”

“是的，只有一些淩亂的道具師和布景工人的指紋，但是提取不到任何和馬朝陽相關的證據。那些淩亂的指紋顯然也不是當時在場人的，道具師當時躲在外面和幾個工人吃盒飯，也沒接近拍攝現場。”

“難道是……用什麽特殊裝置安放在什麽地方，彈射出去的嗎？”陳埭忍不住想起了很多日本的推理小說。

“這麽粗的一根鋼管，要射出去估計要很大的裝置才可以吧，又不是什麽毒箭，”專案組的另外一名警員A吐槽說，“日本推理漫畫那些在這裏可行不通。”

“而且那個拍攝場地很小，案發之後立刻封鎖了現場，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裝置，”警員B也跟著說，“要把這麽粗的鋼管射出去，應該要有一定的空間才可以。”

陳埭拿著外賣送來的雞腿，忍不住狠狠地咬了一口，食之無味：“真是見了鬼了！”

九 連環案

王雨馨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外面天已經亮了，白晝的光線透過淺色窗簾射進來。

她拉開窗簾雨也停了，天空一片白茫茫的，看來是個陰天。

衣櫃門好好的，房間門也鎖得好好的。

她爬起來揉了揉腦袋，然後小心地打開房間門。

外面一切如常，安安靜靜，椅子也還在，滾落在地上的蘋果也還在，小濤的背包也還在沙發上，她的鞋子甚至端端正正擺放在門口。

昨晚她確實送她回來過的，但是突然離開了，連鞋子都沒換，大概是昨晚的失態刺激到了，覺得沒臉見她了吧。

但是現在工作室可靠的人也只剩下小濤了。王雨馨嘆了口氣，她當初不肯簽約任何娛樂公司，怕的就是被合約束縛，她不相信那些道貌岸然的大老板，她見過太多這種人背後醜惡的嘴臉，對待人氣高的明星和對待沒名氣的小明星完全是兩副嘴臉。

她緩步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順便打開窗戶，陽臺外面似乎人聲鼎沸，氣氛和平時不太一樣。

按說這個小區也算高級社區，平時極少有人聚眾喧嘩，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走出陽臺往外開，不禁傻了眼：樓下拉著警戒線，兩輛警車停在旁邊，還有一輛救護車。人群呈半圓形圍繞在樓下，中心是一個蓋了白布的人形。警察蹲在旁邊拍照，測量著什麽，還擡頭看了看上方。

警察的視線迎上了她的視線，不知為何她開始極度不安起來。

樓下躺著的……是屍體？

屍體是誰？

是從她這個單元跳下去的？

她捂著嘴，後退了兩步，然後深吸一口氣，穿著拖鞋跌跌撞撞跑出了家門，狂按電梯要下樓。

樓下的警察在詢問周圍的住戶，住戶門都議論紛紛：“這個女的好像不是我們這個單元的住戶吧，沒見過她……”

“這一棟樓上百戶人家，你怎麽記得那麽清楚？”

“哎呀，同一個單元的，坐電梯怎麽也會見著面的呢！”

“啊！我想起來了，我見過她！她每次都是和一個大美女走在一起的……”那人剛說到這裏便住了嘴，因為他說的那個大美女正穿著睡袍一臉蒼白地站在他旁邊。

警察發現他面色有異，便順著他眼光看了過去，“就是她。”那人小聲對警察說。

“小姐，請問墜樓的那個人你認識……”警察剛想問的時候，王雨馨已經跌跌撞撞要走過去，嘴裏說著：“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是不是她！”

警察帶著她走進屍體，掀開白布給她看了一眼。

是小濤，仰面躺著的，眼睛睜得很大，臉上全是驚懼，以一種非常不自然的姿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旁邊還有一些血腥的，粘稠的物體，大概是身體組織的某一部分。

她的背面的骨頭應該摔碎了，看起來比躺著更加“嵌入”地面一些。

王雨馨捂著嘴轉身嘔吐，警察趕緊攙扶住了她：“你認識嗎？”

“是我……是我的助理。”王雨馨淚流滿面地說，“是我的助理小濤……”

昨天還活蹦亂跳的小濤，現在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確認了死者身份，警察和法醫交換了一下眼神，示意可以把屍體收拾擡走了，以免在民眾中引起巨大的恐慌。

但是人群中依然有人舉起了手機，看客們熱衷拍熱鬧，甚至還有專業的閃光燈。

是狗仔隊！王雨馨覺察到這一點，趕緊拉起長發擋住了自己的臉，躲在了警察身後。

“讓他們散開，拍什麽拍！也不嫌晦氣！”警察大聲叫喊，驅散著這些人群。

法醫已經認出了王雨馨，在把屍體搬運上車的時候，對負責的刑警說了一聲：“最好給陳隊打個電話。”

“陳隊昨晚熬了一個通宵現在在局裏補覺呢。”

“兩個案子都和這位女明星有點關系，”法醫低聲說，“還是通知一下比較好。”

“麻煩您換套衣服跟我們回警局錄歌口供。”警察看了一眼王雨馨，示意身邊的女警過來。

“請。”女警今天穿的是便衣，她悄悄把證件牌藏起來，做了個手勢，讓王雨馨跟她走。

王雨馨低著頭，跟著女警走進了樓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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