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片場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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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只是有點急，但是並不是到了絕望的地步……面部表情不要這麽扭曲。”導演是業內專門拍文藝片的大導演，在柏林拿過獎，他對趙成一直十分頭痛，這個演員空有一張漂亮面孔，但是沒有一點演技，臺詞功力又差，經常忘詞，他多次要求換一個相貌普通但是有實力的演員來出演此角，可惜意見一再被否定。
趙成有點沒面子地站起來，經紀人和助理趕緊過來給他擦汗。他看見站在攝像機後面的馬朝陽，感到心情不悅：“那就是之前來找我麻煩的那個律師，想辦法趕他走。”
經紀人慧慧看了一眼馬朝陽，她已經看了起訴書和和解協議書了，她對趙成：“別理他，我們公司也有法律顧問，到時候交給法務那邊處理就可以了，你對他不要多話。”
趙成看著馬朝陽，總是他讓自己很不舒服，馬朝陽的眼神淩厲無情，讓他看了有點氣短。
“好了，再來一次！”
燈光熄滅了，重新打開布景光，王雨馨被埋在一堆廢棄的機器人中間，她的半邊臉眼睛被銷毀，露出金屬元件，但是另外半邊臉依舊精致完好。她一直閉著眼睛，等待著AJ的到來。
之前趙成被CUT了那麽多次，王雨馨一直無聲無息地和一堆道具呆在一起，仿佛就是沒有生命的一般。導演看了她的表現相當滿意，他幾乎忘記了那就是一個演員，以為那就是一個道具，是道具師做出來的。
趙成繼續。
AJ翻弄著那些殘肢斷臂，然後越過一個一個神情冷漠，身體殘缺的機器人，輕聲呼喚著他的人工智能姬：“逐月！逐月你在哪裏？你沒有被處理掉吧。”
一直沈睡的逐月突然眼睛裏紅光一現，腦袋裏的芯片開始緩慢運作，頭腦微微轉動，努力響應著AJ的呼喊。
馬朝陽瞪大眼睛，看著逐月的身上光芒閃現，她周圍的那些廢棄品開始往旁邊滑落，AJ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慢慢走了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AJ的樣子發生了變化，身材變得佝僂，嘴角突然長出了獠牙，腳上也長出了鱗片，眼睛往外突出，閃著綠色的猙獰的光芒……
是惡鬼！馬朝陽大吃一驚，這就是剛才看到的惡鬼！
惡鬼伸出爪子，扼住了少女的脖子，然後嘴角留下唾液，仿佛要一口咬下！
馬朝陽看見自己的委托人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本能地走上前，嘴巴不由自主說出了如同悶雷一樣的聲音：“餓鬼怎能來此人道？”
導演大喊一聲：“CUT！什麽人跑進片場來了！”
但是導演的聲音似乎是隔著很遠的地方，在水裏傳播過來似地，馬朝陽想扭頭看，但是脖子受傷不能動彈。他非常疑惑地皺眉，看見周圍似乎燃起熊熊烈火，很多人影在奔走呼告，然後光芒消失了，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導演氣急敗壞：“搞什麽鬼！開燈！開燈！”
片場所有的燈都熄滅了，燈光師手忙腳亂，發現控制臺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怎麽都按不動布景光，也開不了大燈，片場的人一陣騷動，副導演努力維持秩序。
大家都好像聞見了淡淡的腥味。
燈光重新打開的時候，幾乎被鑲嵌在道具裏的王雨馨看見馬朝陽站在她面前，背對著她。他的腳邊一大攤血，趙成撲倒在馬朝陽面前，身子底下有粘稠的鮮血緩緩流出，他的背上插著手腕這麽大的堅硬生銹的鋼材道具，手腳似乎偶爾還有反射性的痙攣。
王雨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發不出聲音，因為她的嘴上粘著著金屬的管子，半邊面貼著道具。
“啊——”現場的其他人幫她尖叫了出來。
顧濛被馬朝陽涉嫌片場謀殺男演員的案子嚇了一跳。
她當時還在專心看最近幾天的話題新聞，小於連滾帶爬的跑過來和她報告，說馬律師被卷入了片場殺人事件，要不要派雷明過去跟這條新聞，她當場表示要親自和雷明一起去。
“警方會到場，我之前做社會新聞在警方那邊有點人脈，可以得到一些確切的消息。你們這些年輕人去會被當做狗仔隊趕出去的。”顧濛沈著冷靜地拿起相機包，然後招招手讓雷明跟上，雷明已經迅捷得如同一只猴子，拿好所有的裝備準備前往案發現場了。
“我要不要去？”
“今天的稿子終審交給你了。”顧濛把重任丟給小於，讓她受寵若驚。
與此同時，《永世愛人》的片場已經被警方封鎖起來了。
警方派來的案子負責人是非常有經驗的刑警陳埭，他托腮看著現場百思不得其解：雖說馬朝陽有重大嫌疑，但是他站在被害人的面前，如何用這種鋼材道具從被害人後心刺穿他的胸膛呢？
法醫檢查過屍體和兇器：這兇器是道具，金屬制的，中間空心，邊緣不齊，初步驗證是從被害人後心猛力強行刺穿，心臟破裂，當場死亡。
陳埭試著把弄了一下類似的道具，不重，但是邊緣也並非十分鋒利，要有多強的手勁才能做到這一點？
問過片場的人，都說大家都在拍攝，距離被害人最近的就是馬朝陽和王雨馨。但是王雨馨幾乎被“固定”在道具堆裏，根本動彈不得，距離最近的就是馬朝陽了。
“燈光當時熄滅了多長時間？”陳埭問在場的人。
有些人說只是熄滅了十幾秒，有些人卻說熄滅的時間有幾分鐘，總之莫衷一是，各有各的時間感，讓陳埭大為頭痛。
“這他媽幾分鐘和十幾秒也差距太大了！”陳埭忍不住捶了一下桌子。
法醫皺著眉頭說：“馬朝陽前不久還在車禍上受了傷，脖子還帶著頸套，這些都是可以在醫院查到的記錄，他目前這種身體狀況，很男想象能用一根道具刺穿被害人的心臟。”
“這個，說的倒也是啊，”陳埭看著那件兇器，掂量了一下，“我在特警隊呆過幾年，我都很難做到這一點。”
至於問到馬朝陽為什麽會在拍攝的時候走近被害人，馬朝陽的回答是，他看到被害人變成了一個惡鬼，他自己沒感覺到他走近了。
“他已經被帶回警局，我安排有精神科大夫給他做個測試，看他精神狀況是否正常。”法醫說。
陳埭點點頭：“雖然馬朝陽有重大嫌疑，但是也絕對不能排除其他的人有作案的嫌疑，在場的人要一一盤查過才行。”
有個警察走過來對他說：“陳隊，外面有個記者想見你。”
“記者啊，這種時候見記者幹什麽，不見。”陳埭說。
那警察遞過來一張名片：“她說你看見名片會考慮一下的。”
“哦……”陳埭接過名片一看，便問那警察：“她在哪裏？”
“被隔離在外面。”
“讓她進來吧。”
顧濛帶著雷明穿著腳套走進片場，這看似雜亂無章層層疊疊擺放的道具旁邊有一大攤血，感覺真的很可怕。幸好燈光現在是全打開了，不然肯定會嚇到做噩夢。
“你站在那裏好了，我過去。”陳埭怕她破壞現場，示意她站得遠一點，“現場的東西不要碰，不能拍照，你懂的。”
“又見面了呢。”顧濛以前做法治專題的時候和陳埭有過合作，兩個人算是老相識了。
“目前還是按社會性案件報道個簡短的新聞好了，”陳埭皺著眉頭說，“這案子太詭異了，我都摸不著頭腦。”
“怎麽詭異？”
“拍著戲，一個律師突然走近被害人，然後燈光滅了，再亮起來的時候人就死了。現場每個人對燈光熄滅這段時間的時間估計差別還有點大……”
“那個律師呢？”顧濛問。
“已經作為嫌疑人押送回警局了，但是在場的人都有嫌疑，所以我可能沒時間招呼你，我們要做大量的筆錄。”
“您先忙，我了解一下情況就走。”
“您不能在現場逗留太久，給你五分鐘時間。”陳埭說。
“足夠。”
在那邊，王雨馨剛剛做完了筆錄，她看到顧濛的時候眼神很覆雜，顧濛走上前去問她：“當時……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的半邊臉都被妝容擋住了視線，幾乎看不到當時的情形，就是看見馬律師突然走過來了，樣子特別奇怪，表情也不太像他平時的樣子……”
“是什麽樣子？”顧濛問她。
“是……很難形容……”王雨馨沈吟道，“他看起來特別嚴肅，而且站得筆直，像被什麽附體了一樣……”
正在這個時候，小濤從警察那邊走過來，護住王雨馨沖著顧濛惡言相對：“顧主編，你違約了還好意思和我們雨馨姐說話？你把她出賣了自己拿了多少錢？趁早登報和我們道歉，澄清事實，不然一定會告你！”
王雨馨拉住了小濤，把她拉到一邊說：“這種時候不要得罪太多媒體。”
“這個女人把我們都賣了，還怕得罪什麽？”小濤氣急敗壞的說。
“但是目前還是不要激怒她比較好，”王雨馨回頭看了一眼顧濛，顧濛對她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帶著她的小弟離開了。
導演站在另外一邊，臉色特別難看：“你說我們這個劇組是怎麽回事啊，三天兩頭出狀況，這下出了人命，臨時換角，能不能拍下去還兩說。”
副導演遞給他一支煙，下巴擡了擡，示意了一下王雨馨：“早知道就不要用那個女人了，感覺什麽事情都和她有關。之前的不是趙成背後爆料說她偷偷給他遞房卡嗎，這不就出事了。”
“是啊，我聽說王雨馨身上的氣場特別奇怪，今年運勢很旺，凡是和她競爭的對手多多少少都會出一些意外……上次選美的那個亞軍不是最後陰溝裏翻船，在臺上摔了一跤嘛……還有大品牌的代言，之前說給夢澤姐的代言，結果夢澤姐突然就臉上過敏了，就沒接下那個代言，讓她搶去了。是不是得罪她都沒有好日子過啊……”
大家遠遠看著美麗的王雨馨，她和自己的助理站在布景旁邊，大家都倒抽了一口涼氣——當時距離被害者最近的，除了 那個律師，就是王雨馨了。
“聽說那個律師也是她工作室的法律顧問呢。”有化妝師插嘴，“之前他們還在化妝間吵起來了。”
“果然嫌疑很大啊……”
大家忍不住又倒抽了一口寒氣。
王雨馨沒有做聲，對小濤低聲說：“我們去一下老街。”
小濤驚懼地說：“雨馨姐，你該不會又要去……那個家具店吧？不是說好了再也不去的嗎？”
“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能不去啊……”王雨馨暗自皺眉，裹上大披肩，和導演說了一句她先回家休息。大家也巴不得她快走，便立刻同意，目送她離開片場。
“你們有沒有感覺她的假體快戳出來了？”臨走前，化妝師忍不住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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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慧慧看了一眼馬朝陽，她已經看了起訴書和和解協議書了，她對趙成：“別理他，我們公司也有法律顧問，到時候交給法務那邊處理就可以了，你對他不要多話。”
趙成看著馬朝陽，總是他讓自己很不舒服，馬朝陽的眼神淩厲無情，讓他看了有點氣短。
“好了，再來一次！”
燈光熄滅了，重新打開布景光，王雨馨被埋在一堆廢棄的機器人中間，她的半邊臉眼睛被銷毀，露出金屬元件，但是另外半邊臉依舊精致完好。她一直閉著眼睛，等待著AJ的到來。
之前趙成被CUT了那麽多次，王雨馨一直無聲無息地和一堆道具呆在一起，仿佛就是沒有生命的一般。導演看了她的表現相當滿意，他幾乎忘記了那就是一個演員，以為那就是一個道具，是道具師做出來的。
趙成繼續。
AJ翻弄著那些殘肢斷臂，然後越過一個一個神情冷漠，身體殘缺的機器人，輕聲呼喚著他的人工智能姬：“逐月！逐月你在哪裏？你沒有被處理掉吧。”
一直沈睡的逐月突然眼睛裏紅光一現，腦袋裏的芯片開始緩慢運作，頭腦微微轉動，努力響應著AJ的呼喊。
馬朝陽瞪大眼睛，看著逐月的身上光芒閃現，她周圍的那些廢棄品開始往旁邊滑落，AJ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慢慢走了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AJ的樣子發生了變化，身材變得佝僂，嘴角突然長出了獠牙，腳上也長出了鱗片，眼睛往外突出，閃著綠色的猙獰的光芒……
是惡鬼！馬朝陽大吃一驚，這就是剛才看到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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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朝陽看見自己的委托人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本能地走上前，嘴巴不由自主說出了如同悶雷一樣的聲音：“餓鬼怎能來此人道？”
導演大喊一聲：“CUT！什麽人跑進片場來了！”
但是導演的聲音似乎是隔著很遠的地方，在水裏傳播過來似地，馬朝陽想扭頭看，但是脖子受傷不能動彈。他非常疑惑地皺眉，看見周圍似乎燃起熊熊烈火，很多人影在奔走呼告，然後光芒消失了，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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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重新打開的時候，幾乎被鑲嵌在道具裏的王雨馨看見馬朝陽站在她面前，背對著她。他的腳邊一大攤血，趙成撲倒在馬朝陽面前，身子底下有粘稠的鮮血緩緩流出，他的背上插著手腕這麽大的堅硬生銹的鋼材道具，手腳似乎偶爾還有反射性的痙攣。
王雨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發不出聲音，因為她的嘴上粘著著金屬的管子，半邊面貼著道具。
“啊——”現場的其他人幫她尖叫了出來。
顧濛被馬朝陽涉嫌片場謀殺男演員的案子嚇了一跳。
她當時還在專心看最近幾天的話題新聞，小於連滾帶爬的跑過來和她報告，說馬律師被卷入了片場殺人事件，要不要派雷明過去跟這條新聞，她當場表示要親自和雷明一起去。
“警方會到場，我之前做社會新聞在警方那邊有點人脈，可以得到一些確切的消息。你們這些年輕人去會被當做狗仔隊趕出去的。”顧濛沈著冷靜地拿起相機包，然後招招手讓雷明跟上，雷明已經迅捷得如同一只猴子，拿好所有的裝備準備前往案發現場了。
“我要不要去？”
“今天的稿子終審交給你了。”顧濛把重任丟給小於，讓她受寵若驚。
與此同時，《永世愛人》的片場已經被警方封鎖起來了。
警方派來的案子負責人是非常有經驗的刑警陳埭，他托腮看著現場百思不得其解：雖說馬朝陽有重大嫌疑，但是他站在被害人的面前，如何用這種鋼材道具從被害人後心刺穿他的胸膛呢？
法醫檢查過屍體和兇器：這兇器是道具，金屬制的，中間空心，邊緣不齊，初步驗證是從被害人後心猛力強行刺穿，心臟破裂，當場死亡。
陳埭試著把弄了一下類似的道具，不重，但是邊緣也並非十分鋒利，要有多強的手勁才能做到這一點？
問過片場的人，都說大家都在拍攝，距離被害人最近的就是馬朝陽和王雨馨。但是王雨馨幾乎被“固定”在道具堆裏，根本動彈不得，距離最近的就是馬朝陽了。
“燈光當時熄滅了多長時間？”陳埭問在場的人。
有些人說只是熄滅了十幾秒，有些人卻說熄滅的時間有幾分鐘，總之莫衷一是，各有各的時間感，讓陳埭大為頭痛。
“這他媽幾分鐘和十幾秒也差距太大了！”陳埭忍不住捶了一下桌子。
法醫皺著眉頭說：“馬朝陽前不久還在車禍上受了傷，脖子還帶著頸套，這些都是可以在醫院查到的記錄，他目前這種身體狀況，很男想象能用一根道具刺穿被害人的心臟。”
“這個，說的倒也是啊，”陳埭看著那件兇器，掂量了一下，“我在特警隊呆過幾年，我都很難做到這一點。”
至於問到馬朝陽為什麽會在拍攝的時候走近被害人，馬朝陽的回答是，他看到被害人變成了一個惡鬼，他自己沒感覺到他走近了。
“他已經被帶回警局，我安排有精神科大夫給他做個測試，看他精神狀況是否正常。”法醫說。
陳埭點點頭：“雖然馬朝陽有重大嫌疑，但是也絕對不能排除其他的人有作案的嫌疑，在場的人要一一盤查過才行。”
有個警察走過來對他說：“陳隊，外面有個記者想見你。”
“記者啊，這種時候見記者幹什麽，不見。”陳埭說。
那警察遞過來一張名片：“她說你看見名片會考慮一下的。”
“哦……”陳埭接過名片一看，便問那警察：“她在哪裏？”
“被隔離在外面。”
“讓她進來吧。”
顧濛帶著雷明穿著腳套走進片場，這看似雜亂無章層層疊疊擺放的道具旁邊有一大攤血，感覺真的很可怕。幸好燈光現在是全打開了，不然肯定會嚇到做噩夢。
“你站在那裏好了，我過去。”陳埭怕她破壞現場，示意她站得遠一點，“現場的東西不要碰，不能拍照，你懂的。”
“又見面了呢。”顧濛以前做法治專題的時候和陳埭有過合作，兩個人算是老相識了。
“目前還是按社會性案件報道個簡短的新聞好了，”陳埭皺著眉頭說，“這案子太詭異了，我都摸不著頭腦。”
“怎麽詭異？”
“拍著戲，一個律師突然走近被害人，然後燈光滅了，再亮起來的時候人就死了。現場每個人對燈光熄滅這段時間的時間估計差別還有點大……”
“那個律師呢？”顧濛問。
“已經作為嫌疑人押送回警局了，但是在場的人都有嫌疑，所以我可能沒時間招呼你，我們要做大量的筆錄。”
“您先忙，我了解一下情況就走。”
“您不能在現場逗留太久，給你五分鐘時間。”陳埭說。
“足夠。”
在那邊，王雨馨剛剛做完了筆錄，她看到顧濛的時候眼神很覆雜，顧濛走上前去問她：“當時……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的半邊臉都被妝容擋住了視線，幾乎看不到當時的情形，就是看見馬律師突然走過來了，樣子特別奇怪，表情也不太像他平時的樣子……”
“是什麽樣子？”顧濛問她。
“是……很難形容……”王雨馨沈吟道，“他看起來特別嚴肅，而且站得筆直，像被什麽附體了一樣……”
正在這個時候，小濤從警察那邊走過來，護住王雨馨沖著顧濛惡言相對：“顧主編，你違約了還好意思和我們雨馨姐說話？你把她出賣了自己拿了多少錢？趁早登報和我們道歉，澄清事實，不然一定會告你！”
王雨馨拉住了小濤，把她拉到一邊說：“這種時候不要得罪太多媒體。”
“這個女人把我們都賣了，還怕得罪什麽？”小濤氣急敗壞的說。
“但是目前還是不要激怒她比較好，”王雨馨回頭看了一眼顧濛，顧濛對她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帶著她的小弟離開了。
導演站在另外一邊，臉色特別難看：“你說我們這個劇組是怎麽回事啊，三天兩頭出狀況，這下出了人命，臨時換角，能不能拍下去還兩說。”
副導演遞給他一支煙，下巴擡了擡，示意了一下王雨馨：“早知道就不要用那個女人了，感覺什麽事情都和她有關。之前的不是趙成背後爆料說她偷偷給他遞房卡嗎，這不就出事了。”
“是啊，我聽說王雨馨身上的氣場特別奇怪，今年運勢很旺，凡是和她競爭的對手多多少少都會出一些意外……上次選美的那個亞軍不是最後陰溝裏翻船，在臺上摔了一跤嘛……還有大品牌的代言，之前說給夢澤姐的代言，結果夢澤姐突然就臉上過敏了，就沒接下那個代言，讓她搶去了。是不是得罪她都沒有好日子過啊……”
大家遠遠看著美麗的王雨馨，她和自己的助理站在布景旁邊，大家都倒抽了一口涼氣——當時距離被害者最近的，除了 那個律師，就是王雨馨了。
“聽說那個律師也是她工作室的法律顧問呢。”有化妝師插嘴，“之前他們還在化妝間吵起來了。”
“果然嫌疑很大啊……”
大家忍不住又倒抽了一口寒氣。
王雨馨沒有做聲，對小濤低聲說：“我們去一下老街。”
小濤驚懼地說：“雨馨姐，你該不會又要去……那個家具店吧？不是說好了再也不去的嗎？”
“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能不去啊……”王雨馨暗自皺眉，裹上大披肩，和導演說了一句她先回家休息。大家也巴不得她快走，便立刻同意，目送她離開片場。
“你們有沒有感覺她的假體快戳出來了？”臨走前，化妝師忍不住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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