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打臉的感覺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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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悄悄。

昏暗的樓梯處流竄著一抹暧昧的靜謐。

兩人距離不到一米。

隨著輕軟的嗓音落下, 駱崢很輕易就嗅到梁滿月吐字間帶著的那點清爽的薄荷味,以及洗過澡後遺留在身上緩慢發散的誘人甜香。

視線下滑,是兩道清晰平直的鎖骨, 配著兩條繡著蕾絲的吊帶,裙身之外, 是如同上好羊脂玉般,泛著光潔色澤的肌膚。

梁滿月依舊是那副不聲不響的模樣, 氣質裏卻沖突著極致的純情與蠱惑。

雖然早就領教過這丫頭招惹人本事,駱崢還是在這一刻,毫不遮掩地心癢起來, 他扯著一抹壞笑, 偏頭眼含危險地激她, “我行不行你又知道了?”

梁滿月背著兩條細胳膊, 眼神極為乖巧地順著他的鼻梁下巴, 一路滑到腰間往下的位置,即便覆在柔軟舒適家居服之下,也依舊是明顯的鼓囊。

駱崢也不躲, 就這麽閑閑散散地站在那兒, 任由她直白地打量。

盯了好幾秒。

駱崢懶洋洋地嘖了聲,“有完沒完?”

梁滿月掀起眼簾,澄澈的瞳仁含著水波, 故作懵懂地看他,“什麽有完沒完。”

駱崢徹底被她弄笑了, 直接扯過她的小細胳膊,把人拉進懷裏,緊掐著她那標準的A4 小腰,微作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你要這麽迫不及待,我現在就可以帶你上樓讓你好好欣賞欣賞。”

別的姑娘聽到這話估計會扭捏臉紅,可換做梁滿月,就只是輕飄飄的一句,“它好看嗎?”

說話間,她揪著男人的衣領,似笑非笑的,活像個妖精。

駱崢被她撩得周身升溫,往下貼著她的唇若有似無地淺啄,“那玩意要什麽好不好看,好用就行了。”

話音剛落。

也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往前湊了一點兒,眨眼間,清淺的吻就變成了老房子著火。

梁滿月被男人強勢索吻了好幾次,旋即被他原地抱起,往樓上走。

隨著房門被推開,小布料被蠻橫地往下拉,梁滿月舌根發麻,意識一下就從情動中抽離出來,使勁兒推開駱崢。

赤著的雙腳落地。

兩人胸膛保持同樣頻率起伏著。

駱崢眼底的危險信號不加遮掩地全部釋放出來,沖她邪邪一笑,“這回知道怕了?”

這是第一次,駱崢超出她的安全範圍,梁滿月摟著他的脖子告饒,“別……”

駱崢呼吸沈沈,磁性的嗓音卷著熱浪似的落在她耳畔,“下回還皮嗎?”

梁滿月伏在他脖頸間,羞憤地咬了口他的肩膀,死都不開口。

就這麽僵持了好一會兒。

淺淺的囁嚅散在空氣裏,梁滿月如趴在水岸上的魚,急促地換氣。

駱崢在她耳畔親了親,哄著寵著,“我幫你擦?”

梁滿月耳朵紅得滴血,不去看他,“不要你管,我自己來。”

駱崢垂著狹長的眼簾,開始笑。

梁滿月氣得狠狠懟了他一下,“笑屁啊。”

頓了頓,她徹底推開駱崢,像個被欺負哭的小學生似的,對他嚷嚷,“你快去解決你自己的吧!”

說完這話,她憤憤然地跑到裏屋,狠狠把臥室門一關。

“砰”的一聲。

駱崢低眉看了看地上巴掌大的布料,又看了看自己,扯唇無聲一笑。

屁的小妖精。

就是個紙老虎。

……

因為某人的傑作。

梁滿月不得不重洗了個澡,可直到她重新整理完,臉上的紅暈都沒有完全消退。

雖說兩人之前就已經有過一些親密舉動,但哪次都是恰到好處,這是頭一次,這男人的念頭展露得這麽直白,且付諸於行動。

梁滿月承認自己在那一刻是怕了的,可回頭一想,她又覺得沒什麽好怕,畢竟兩人都這個年紀了,駱崢又不是不會負責。

說到底,不過是骨子裏的純情配不上她看似大膽的撩撥。

別說駱崢笑話。

就連她自己都覺得丟臉尷尬。

梁滿月越想越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像只無地自容的鴕鳥一樣紮在被子裏,然而現實是她的肚子餓到咕咕叫,不得不再次下樓找點兒吃的東西。

卻不想,她剛躡手躡腳地下樓,就看見穿著白色背心灰色休閑褲的駱崢,在廚房昏黃的燈光背對著她做蛋炒飯。

隨著動作。

背部和手臂的肌肉隆起結實清晰的線條,是恰到好處的清爽性感,舉手投足間都是滿滿的男人味。

梁滿月下意識看了好幾秒。

直到駱崢磁沈的嗓音響起,“看夠了就過來吃飯。”

“……”

梁滿月很多時候都懷疑他別的地方也長了眼睛。

就這麽慢條斯理地走過去,梁滿月朝他鍋裏的東西看了眼,是淺黃色的蛋炒飯,配著切碎了的火腿丁,和一些蔥花。

在這個饑腸轆轆的時刻,簡直是米其林大餐的存在。

梁滿月下意識舔了下唇。

這副嬌憨模樣,被駱崢捕捉到,男人哼笑了聲,沖她微擡下巴,“去桌上坐好。”

食物在前,自然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梁滿月乖乖在餐桌前坐下,還主動給自己找了個勺子,幾秒後,駱崢把那個裝著蛋炒飯的白色大瓷碗放到她面前,“燙,慢點兒吃。”

梁滿月真的太餓了,捧過碗就開始吃,吃了兩三口忽然想起什麽,問駱崢,“你的呢?”

駱崢拎著一罐雪碧,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溫柔地註視著她,“我不餓,你吃。”

被他這麽一瞧,梁滿月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放緩咀嚼,“你怎麽知道我餓了。”

駱崢提起唇角,“你要是不餓,這個時間早睡著了,還至於下樓偷聽我們說話?”

“……”

梁滿月微微擡眼,“我沒偷聽。”

“嗯,”駱崢抱著雙臂,神色倦懶地笑,“你沒偷聽。”

梁滿月沖他哼了一聲,低頭吃飯。

不知為何。

駱崢很喜歡看她吃東西,雖然是小口小口的,但吃得格外認真,對於做飯的人來說,會有種無法形容的滿足感,也讓人格外放松。

思緒正放空著。

梁滿月忽然想起什麽,擡眼對他說,“你覺不覺得這一幕還挺熟悉的。”

駱崢勾著唇,“你是說在許家的那次?”

說話間,他擡手幫梁滿月蹭了下唇角。

梁滿月下意識舔了下被他擦過的地方,“你那次幫我煮的面還挺好吃的。”

原本不想說的,但話趕到這,駱崢有種不說點兒什麽對不起這氣氛的感覺,他點了下頭,優哉游哉地笑,“我開了七八公裏過去,就為了給你煮這破東西,能不好吃麽。”

梁滿月聽了這話,明顯不領他的情,“少來了,還不是我姑讓你回來的。”

駱崢嘶一聲,輕笑,“我說什麽你信什麽。”

梁滿月一臉高貴冷地往嘴裏塞蛋炒飯,嚼了半天吞下去,開口,“是你自己說的,順路過來看我,我都記著呢。”

得。

還挺記仇。

駱崢無奈地拿起雪碧喝了口,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他偏過頭,“你還記得什麽,嗯?一塊兒跟我算算。”

梁滿月扒拉米飯,“你確定?”

“確定。”

“那我說了?”

“說吧。”

梁滿月眼尾微揚,一臉媚氣,“其實那天我聽到你和我姑說的話了。”

駱崢蹙了下眉,“什麽話。”

梁滿月學著他的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但我跟她確實不合適。”

駱崢:“……”

梁滿月眨著亮晶晶的眼,“打臉的感覺疼嗎?”

駱崢舔了下唇,笑著罵了聲“操”。

梁滿月瞥開眼,雲淡風輕地繼續吃。

她吃著,駱崢就看著,看了幾秒,自顧自地笑,“你現在是不是特得意,嗯?”

梁滿月腮幫子鼓鼓的,跟個幸災樂禍的小松鼠似的點頭。

駱崢沒忍住,按著她的後腦勺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眼角眉梢裏都是化開春水蕩漾的喜歡。

梁滿月把那口飯咽下去,有點含糊地開口,“你這人怎麽還搞突然襲擊。”

駱崢吊著眼梢,春意盎然地看著她笑,“我的人,我想怎麽親就怎麽親。”

“……”

囂張死了。

梁滿月淺白他一眼,拿起旁邊的水杯喝水的同時,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

駱崢雙腿敞著,指節在桌上輕敲,“還有別的嗎?”

“你這人什麽毛病,”梁滿月把水杯磕在桌上,挖苦他,“還有上趕著讓人翻小腸的。”

駱崢自然地抽出紙巾幫梁滿月擦嘴,吊兒郎當的,“我告訴你,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沒想到這大少爺嘴裏還能說出這種土話,梁滿月沒忍住笑,頓了頓,她清了清嗓子,“沒了。”

駱崢揚眉。

梁滿月認認真真地說:“我對你挺滿意的。”

眼下光線朦朧溫馨,落在梁滿月額角鬢角毛茸茸的碎發上,暈出一點金色,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真誠。

駱崢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掉進她烏亮澄澈的眼睛裏,著了魔一樣。

他忽然很後悔。

後悔十四歲的時候,自作主張地把那串手鏈交出去。

也後悔十六歲的時候,沒有攔住她。

如果這些都沒有發生。

他心愛的姑娘就不會遭受這麽多苦難,而他也可以早一點,再早一點,好好愛她。

來到駱家的第一個晚上,梁滿月在欣喜和滿足中沈沈入睡。

大概是潛意識裏,不想給“未來婆婆”留下好吃懶做的印象,第二天不到九點她就起床了。

這個時間,駱崢和葉瑾也起來了,三個人吃了頓豐盛的早飯後,葉瑾帶著二人去逛了安北市裏有名的一些旅游景點,而後又帶著兩人去商場買了對情侶手表。

梁滿月看到價格都傻眼了。

第一反應就是推辭,但葉瑾不許,她太喜歡梁滿月送她的那對木梳了,說什麽也要用貴的東西做回禮。

到最後還是駱崢勸了梁滿月幾句,她才勉為其難地收下。

回去的路上,駱崢牽著梁滿月的手,趁葉瑾不註意低聲安慰,“她給什麽你就收著,理所應當的事兒,別放心上。”

梁滿月沖他比了比手腕上價值比她存款還多的手表,用氣音道,“理所應當?”

駱崢剛想開口,就被接完電話的葉瑾打斷,“阿崢,小滿,有個事兒跟你們說一下。”

聞言。

二人一同朝她看去。

葉瑾扭著半截身子,似乎有點兒為難,“就……江丹,剛給我打電話,說要一起吃個飯。”

聽到這個名字。

率先怔住的是梁滿月。

這次她回來,完全沒有告訴江丹,就連駱崢也是瞞著她的。

葉瑾知道梁滿月過去的那些情況,略有抱歉,“都怪我,那天阿崢跟我說要帶你回來,我一高興就說漏嘴了,本以為她不會在意的,結果她今天就給我打電話,說和許宗海一起過來見見小滿,再請咱們吃飯。”

江丹跟葉瑾好朋友多年,關系極為親密,江丹主動過來,駱崢並不意外,但這事兒加上許宗海,就不免有些蹊蹺。

“許叔?”

駱崢擰著眉,“他不是在海南那邊忙生意麽,怎麽回來了?”

葉瑾這人心直口快,眼神當即從抱歉變為蔑視,“忙什麽忙,虧錢都虧到江丹頭上了。”

聽到這話。

梁滿月略微擡眼。

駱崢註意著梁滿月的反應,順勢一問,“許叔這兩年生意不好?”

葉瑾從鼻尖輕哼了聲,“具體我也不清楚,但認識這麽多年,這是江丹第一次求我融資,說是許家現在周轉困難,不得不跟我開口。”

駱崢倒是沒想過這事兒,畢竟一兩個月以前,許家的生意看起來還很正常,許宗海也是常年忙碌在外。

“做生意玩股票就是這樣,起起落落的,”葉瑾嘆了口氣,替江丹不值,“他許宗海看著人模狗樣的,虧的時候你江姨也沒少給補漏。”

“其實這融資也花不了我多少錢,但我就是覺得許宗海這人不行,我還勸了她好幾次讓她離婚,可她就是不肯。”

葉瑾跟駱崢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

梁滿月卻指尖發涼。

像是想起了什麽不開心的回憶。

駱崢掌心收攏,把她的手包裹住,輕輕揉搓,“你不想去,我們就不去。”

葉瑾聽到這話,也跟著看向梁滿月。

察覺到葉瑾在看自己,梁滿月瞬間從過去中抽離出來,搖頭笑了笑,“沒事,我在哪兒吃飯都行。”

葉瑾看向駱崢,“去不去你們說了算,至於融資這事兒,我也不能任憑他們空手套白狼……但你江姨求我吧,我確實又拒絕不了。”

駱崢面色沈郁地靜默了幾秒,“飯就不和他們吃了,至於融資,可以是可以,但有條件。”

話音落下。

梁滿月側頭看向男人立體俊朗的側臉。

葉瑾有些納悶地看著駱崢,“什麽條件。”

男人眉宇間凝結著往日少有的威嚴和鋒利,緊握著梁滿月的手,一字一頓地開口,“讓他們一家給小滿道歉。”

“……”

“尤其是許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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