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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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川道,“我知道那三年其實你很辛苦,每次和我寫信都很煩憂吧。”

“還、還好。”小馬哥抓抓頭。

“你答應我會看好他,就一定會照看他。他能跑出去,必定是瞞著你。”喻川道,“從我第一年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他有點不對勁,但沒有深究。他當時在營地肯定做了什麽,才讓別人那麽怕他。小然不是一個願意去主動惹事的人,他當時才12、3歲。我也是那個年紀過來的,要做到什麽樣的程度才能立威,我很清楚,所以大概也知道了他之前至少很長一段時間過得並不好。”

小馬哥也郁悶,“不是馬哥說到做不到,那崽子根本就不讓人管,我也只能在營地裏邊護護他,在外面壓根就拿他沒法子。”

“我明白,”喻川點點頭,“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你能在營地護著他,我已經很感激了。可他是我徒弟,我唯一的親人,他遭遇了什麽我會擔心。如果換了是顧教授,你也能這麽不驚不疑地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嗎?”

小馬哥沈默,如果換做是顧瀾滄經歷了這一切,他能對所有知情人套上輝月十大酷刑直到問個明明白白才肯罷手。

最後他把肖然和阿傑一行6人在暗木林拼死一戰的事告訴了喻川:“他在我房裏昏迷的時候,一直斷斷續續地在喊你的名字,”小馬哥道,“不是師父,是你的名字,喻川。”

喻川捏緊了拳頭,難受得一陣心悸。肖然當時才12歲,比他來的時候還小,被6個老獵人圍堵在迷霧森林深處,會受到怎樣可怕的剿殺,他心裏清清楚楚。

“我只能和你說這麽多,其他的事……小然打定主意不告訴你的,我也不能說。”

“那你告訴我,”喻川低聲道,“這三年,對比起當初那個時候要危險多少?”

小馬哥閉嘴了。

“我懂了。”

小馬哥什麽都沒說,但喻川明白,答案是天壤之別。肖然這幾年,過的不是人過的日子。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有句話,他問過我兩次。第一次是從暗木林回來之後,第二次是他半年多以前回到營地之後。”

“什麽話?”

“我是不是我師父的拖累。”

喻川的睫毛顫動了兩下,緊緊閉上了眼。

肖然只是,不願意再做他的拖累。

——喻川,你可以試著依賴我。

為了能對他這句話,肖然到底付出了多少?又經歷了什麽?肖然的戰鬥天賦遠不如他,那他現在的實力到底是從何種程度的苦難中得來的?

——你怎麽會是我的拖累……

在喻川的照顧下,肖然這幾天的情緒慢慢好轉了,精神也漸漸恢覆。

現在喻川每天都睡在他這邊,只要有喻川在,噩夢就侵擾不到他的睡眠。

肖然無奈地發現自己跟還沒斷奶似的,看不著喻川覺都沒法睡。想起自己上次大言不慚地對喻川說可以試著依賴他,簡直要把自己的臉都抽腫了,每次看到喻川的時候都有點不好意思。

喻川倒是一如既往地對他好,每次覺得他有點沮喪了就會主動握握他的手,或者摸摸他的臉,有時還會抱抱他。

他覺得自己只是想讓肖然好起來,但有些感情如泥土下即將破土的嫩芽,他卻無知無覺。

每天的驅寒湯藥還是沒有斷,依舊辛辣無比,現在肖然卻喝得甘之如飴,喝完哭也哭得放心大膽,反正也沒臉可丟了。

沙金獸晚上被丟到了喻川的房間中,不過喻川在陽臺給它搭了一個小木梯,它想過來的時候會自己爬梯子過來,沒有再出現墜樓慘案。

它倒是砸不傷,萬一下面路過某個無辜的路人甲,那被砸出的坑就不是在地上,而是在人家腦袋上了。這麽高的地方加上它已經15斤的體重和硬度,就算是小馬哥在下面,那恐怕也會被直接砸進醫護處。

肖然也沒再和沙金獸爭風吃醋,哪怕偶爾看到法拉墨那個缺心眼的把手搭喻川肩上,他也沒跟以前一樣沖上去把人撕下來丟一邊。

他知道喻川對他的好是獨一無二的,和對別人都不一樣。

但……

總有些人不知道。

喻川年輕,身手好,性格平和,人又帥,還是大師級格鬥系的助教,暗戀他的人著實不少,雖然鼓起勇氣表白的都沒任何結果,但依舊有很多少男少女覺得也許自己是比較特殊的那一個。

其實肖然也遇到過跟自己表白的,但他只要冷冰冰地看對方一眼,通常就沒有然後了。

可喻川不一樣,近年來喻川的性格愈發溫和,肖然到進修所半年以來已經看到三個上門自討沒趣的了。

而且最煩的不是自討沒趣的少男少女們,而是他們的哥哥姐姐情敵之類的……

比如巷子外的那個。

“我妹可是張嵐子爵的女兒!”“你不知道?子爵啊!”“不是,你到底哪兒看不上她?”“你自己就一個平民,有什麽好拽的?”“我妹眼睛都哭紅了,你今天必須跟我去見她!”“多少次了!還真當自己是個寶了!”

喻川嘆了一口氣,他很想把面前這頭,哦不,這個身高160,體重也是160的家夥踹護城河裏。張娉婷已經和他告白好幾回了,死纏爛打的讓他著實心煩。他覺得現在自己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好,換做以前有人敢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煩他,恐怕早就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哦不,應該輪不到他動手,肖然肯定會在他前面抽死丫!

——為人師表!

喻川深吸了一口氣,耐心地對他說:“張宇峰,我已經勸她另擇良人了,既然是貴族,就不要太糾纏不休,彼此都留點臉面。”

“呸!你說我不要臉?”豬頭大怒,跳起來就想跟喻川動手。反正喻川是學院的在職人員,如果對他動手可是會被開除的。

“砰”!一只黃金足球從巷子裏飛出,砸得他身子一歪,噗通掉進了護城河。

“救……咕嚕……命……咕嚕咕嚕……”張宇峰在水裏撲騰著。

其實他不撲騰也沈不下去,畢竟身上肥肉太厚。但他一撲騰反而嗆了不少水,愈發驚恐地掙紮起來。

喻川看到橫空出世的沙金獸就知道是誰幹的,好笑地朝走出來的肖然看了一眼,心裏居然一點都沒有意外的感覺。

肖然蹲下身揪著他領子把他的腦袋提出水面好言好語地解釋:“不是說你不要臉。”

“呸呸!”張宇峰拼命噴著水,下意識地問,“那說誰?”

“你妹!”肖然也不知道是在罵人還是在回答,伸手又把他摁進水裏。

“你妹!你妹!你妹!”可憐的張宇峰被他提起來,摁下去,提起來,摁下去,嗵嗵嗵地折騰了沒幾個回合,眼見就要翻白眼了。

肖然伸手拍拍他的臉:“轉告你妹,大姑娘家家的,別成天追著別人家的男人跑,要點臉。”

——別人家的男人?

喻川一怔。看著肖然跟在避難所揍人時同樣的囂張,同樣的目中無人,又不由得覺得想笑。於是也不去阻止,就看著肖然收拾他。

“咳咳咳……”張宇峰一邊嗆咳一邊噴他,“你……你襲擊貴族!狗東西!呸,一個難民!”

“襲擊貴族?”剛殺了一個伯爵的肖然無辜地瞪大眼,“我打你了?踹你了?你傷哪兒了?你失足落水,我可是在救你啊少爺。”

“呸!你個……咕嚕咕嚕咕嚕……”話沒說完又被肖然摁下去了。

這次肖然沒松手,直把他淹得都開始抽搐了才提起來,剛吸了半口氣又摁進去,足足半分鐘才又把他拎起來。

張宇峰臉色慘白,剛一出水就連聲喊:“別!咳咳咳……別!別按……咳咳……了!”

肖然背對著喻川,對他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以後,聽點話,懂嗎?”

張宇峰讓他笑得全身冰涼,肖然才不管他什麽反應,手臂一揚把他從水裏扯了出來,單臂拎著他160斤的身體丟到了岸上,甩了甩手上的水,轉頭對剛抱起沙金獸的喻川道:“走吧。”

“你……你……”張宇峰一邊抽搐一邊指著喻川,“你不管……”

喻川學著肖然的無辜臉:“他不是我班上的,我管不著。”

張宇峰被氣得翻了個白眼,暈過去了。

“你真沒打傷他?”喻川轉頭看了一眼肖然。

“沒。”肖然道。

“那一腳肯定會有印子的。”

“又不是我的幹的。”肖然理所當然地指了指他懷裏的沙金獸,“糖糖幹的,罰它。”

“啊呸……”沙金獸張嘴就想朝他噴沙子,被肖然一巴掌捏住嘴,憤怒地掙紮著。

“嘶!”喻川抽了一口氣,沙金獸力氣賊大,把他蹬得胳膊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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