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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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歲,4年不見,肖然186的個頭驚得路路卡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好一番羨慕嫉妒恨。他的發育速度十分讓人捉急,現在才171,足足矮了肖然大半個頭,在肖然這個年紀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滿地爬。不過這家夥心大,自來熟,沒兩句話就被肖然哄得眉開眼笑,把那點小惆悵拋到腦後了。

肖然現在報的初級弓/弩系是葉爾文在執教,上午登記的時候已經見過。他對教授的禮數十分周全,一直稱他為“葉教授”,叫得他全身不自在。最後喻川說了句各叫各的才把葉爾文從尷尬中拯救出來。

法拉墨現在對肖然的心理陰影很重,一見他就哆嗦,最後湊到路路卡那邊吃邊聊去了。

葉爾文看著肖然忙前忙後地伺候喻川,以及喻川明顯就是被照顧慣了的反應,心下了然,笑而不語。

喻川和肖然原是想把小馬哥和顧瀾滄也請過來,但這倆人每天打得雞飛狗跳,一個追一個跑,根本就沒有固定的地方。

吃完飯後路路卡和法拉墨在前面指手畫腳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喻川本來和肖然並肩走在他倆後面,但葉爾文拉了他一下,喻川緩了幾步:“怎麽了?”

“他好像還是很喜歡你。”葉爾文道。

喻川點點頭,什麽也沒說。

“你呢?”

“我……”喻川的眉頭微微蹙起,無奈地道,“我也還是一樣,接受不了。”

“但又怕他傷心?”

“嗯。”

葉爾文猶豫著說:“如果有一天,他和別人在一起了……”

“挺好的啊,”喻川道,“我也能盡力護他們一輩子安樂。”

葉爾文搖搖頭:“不,我是說,你對你自己的未來有想法嗎?”

喻川楞住了,他發現自己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川兒,你在為誰活著?”

喻川久久不語,不知道怎麽回答葉爾文。

四人送法拉墨回了教授區,一起去驛站坐了馬車回舊城區。

喻川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以後屬於自己的那一盞又會落在何處呢?

右肩微微一沈,喻川偏過頭,肖然靠在他肩上閉著眼,平靜的面容在窗外一閃而過的燈火光影中安寧而沈靜。

“困了?”喻川輕聲問。

“嗯。”

“睡會兒吧,還得一陣呢。”

肖然睜開眼,輕輕覆上他的手:“我說過了,我哪兒都不去。”

“嗯。”喻川點點頭,心裏無奈又迷惘。

肖然對他的感情他接受不了,但他也無法容忍因為自己而再讓肖然受到半點傷害。葉爾文問他是為誰活著,他沒有回答,可他心裏其實很清楚答案。

是肖然。

他在避難營掙紮求存,就是為了讓肖然活下去。等肖然身體好了,他倆就在努力攢錢買帳篷把日子過好點。幾年前他為了轉變身份來到了銀星,也一直想著等有身份了就能帶肖然去一個平和的地方生活。再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逼得他從肖然身邊離開,他三年來心裏惦記的全是音訊全無的肖然,為之日夜難安的也是肖然,讓他超越傷痛一路向前的還是肖然。

他一直在努力地為肖然創造著安定的生活,但此時才發現,自己居然從來沒有安定過。

他在異世界的8年,一直像是隨波逐流的一葉扁舟。他在舟上張開雙臂擋住風雨,給身後的肖然一個遮風擋雨的港灣,但自己的世界一直都風雨飄搖,無依無靠。

雖然以前的住處只是一塊破床板,但一想到回家兩個字,他就覺得充滿了期待。他知道會有一個小不點在營地大門等他,知道那塊破床板上的被褥永遠松軟溫暖,知道有人會殷殷期盼著他的平安歸來。對他而言,家和肖然是連在一起的。

肖然說會一直陪著他,但真的有什麽感情可以超越數百年的時光嗎?如果有一天肖然去了另一條舟上,和心愛的人同舟共濟,他又要漂去哪裏?

前排的路路卡已經扒著座椅靠背睡著了,葉爾文微微側過頭,用餘光朝他倆瞥了一眼,又轉回了視線,不發一言。

他的掌心握著一個淡褐色的蝴蝶結,絲帶已經很陳舊,有些線頭已經斷裂。

他洗了很多次,依舊洗不幹凈上面的血跡。

——有些事如果早一點有了答案,結局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小馬哥自從到了銀星後一直都追著顧瀾滄跑,連喻川和法拉墨都沒顧得上搭理,在肖然找到他的時候,他正愁眉苦臉地摸著被揍出來的黑眼圈仰天長嘆——晾了顧瀾滄一百多年,報應啊!

他雖然天天被顧瀾滄捶得滿頭包,但腦子還是清醒的。一聽到肖然問了句李進的情況,馬上就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思忖片刻後把他帶到了修紗穆那兒,順便讓半路遇上的法拉墨去教務區通知喻川。

修紗穆在索蘭達回來之後日子又恢覆了舒心愜意,當下心情也特別好,對於小馬哥沒打招呼就帶了個人來也沒什麽意見。何況他知道肖然的身份,自然也了解他是為什麽來。

“坐吧。”修紗穆招呼了一聲。

“這小子是喻川的徒弟,肖然。”小馬哥道,“他倆被李進折騰了三年,今天來找我打聽李進的情況。”

修紗穆點點頭,門外響起敲門聲:“院長。”

“進來。”

喻川進來向修紗穆行了個禮,和小馬哥打了招呼,坐到桌前。

“我知道你們想收拾李進,但現在不行。”修紗穆開門見山。

修紗穆對於平民要向貴族動手這種事向來不讚同,法規就是法規,既然敢動手,就要自己承擔後果。他活了上千歲,那些小善良早被歲月磨成了一片冷淡,他在乎的是更多的生命,不會把精力放在一兩個人身上。當初喻川殺李牧言如果不是有法拉墨也摻和在裏面,他壓根就不會護著喻川。後來李進圍堵銀星,他能看在法拉墨的面子上屢屢派格鬥系教授和喻川訓練,一來是這事的起因和法拉墨有關聯,二來是喻川的實力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人也十分欣賞喻川,最重要的是李進多年來貪汙錢糧,暗中勾結各家貴族,手上冤魂無數,修紗穆早想清理他了。

他之所以一直忍耐到現在,正是因為目前並不是動李進的時候。

喻川和肖然,一個助教一個修習者,一個平民一個難民,看似微不足道,但以他倆現在的本事聯起手來,李進能不能討到好真的說不準,況且現在這個時期善後也是一個麻煩事。這二人身為當事人,他也不得不把一些話說給他們聽。

“李進手裏有最大的兵工廠,”修紗穆道,“目前正在趕制7萬套裝備,這和整個輝月帝國的民生安危相關,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動他,你們也動不了他。”

肖然和喻川靜靜地聽著,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神色。以修紗穆的身份肯和他們說這些,必然不是為了給他們添堵。

“我留著李進的爵位,就是為了這間兵工廠。工廠的股份由7人掌握,李進占百分之40,是最大的股東。剩下的6人都是他的親友。按輝月帝國的持股法規,正常情況下是最大股東擁有話事權,但如果抗議的股東比例超過占股比例百分之50,決策權就移交到占股最多的那一方。如果當初我削了他的爵,奪過這40股份,李進依然可以讓其他股東聯合起來打壓,決策權依舊不在我手裏。現在動蕩在即,每間兵工廠都和帝國萬千民眾的生命息息相關,你們如果在這個時候收拾他,陛下一定不會饒過你們,你們壓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還會把自己的命搭上。”

“那我們能做什麽?”肖然道。

“等。”

“等?”喻川疑惑。

“嗯,”修紗穆道,“你們現在甚至不用出去沖陣,再拖上兩個月他自己就會撤。最多再有半年,他勢力大減的時候,你們就可以動手了。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到時候我會和你們說一聲。”

肖然沈吟片刻,又問:“對貴族出手,如何能不留後患?”

修紗穆道:“避過所有耳目,消除一切證據,不留活口。如果死得幹幹凈凈,沒有任何一個相關人員把搜捕申請遞交上來,自然無人查你。還有一個條件,就是指望貴族自己不告發你。無論哪一條都幾乎不可達成,畢竟如果是重要的貴族,就算被滅殺得雞犬不留,陛下也不可能不查,而遭到打擊的貴族也不會這麽好說話。”

小馬哥在一旁一直沒吭聲,聽到這裏忍不住側目:“餵餵。”

——堂堂銀星院長教小朋友們怎麽殺幹凈,一個敢問一個敢答,這像話嗎!

修紗穆咳了一聲,做了個總結:“總之,等著吧。”

在喻川和肖然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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