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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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依舊不離不棄地留在銀星,只要他出門,還是會四散分布在他周遭盡心盡責的護衛。

他和修紗穆提過把私兵撤回,但被拒絕了。對於修紗穆來說,他巴不得法拉墨周遭的護衛者越多越好。要不是法拉墨現在會瞬移,他估計自己起碼能派2000個人把這個稀有生物保護起來,區區20個人算什麽。

於是法拉墨只能無奈地繼續遛著他們,20個精英深深地感覺被男爵大人嫌棄了,內心十分受傷,每次和他打照面都是一臉哀怨。

剛才看到法拉墨淩空掛活人的舉動,差點沒嚇得心肝腎脾胃都從嘴裏跳出來,呼啦啦地手拉手在樓下圍了一個圈兒。

“沒事——回去吧——”法拉墨回喊。

“你到底幹什麽了!”喻川一邊幫他拍身上的灰一邊問。

法拉墨尷尬地抓抓頭,他剛才在樓下正準備上來,忽然靈光一閃,覺得沒準可以瞬間移動到喻川的陽臺上。結果移是移了,距離還差點兒,要不是他一把抓住護欄,這會兒估計得把下面的私兵砸得扁扁的。

“沒、沒事。”法拉墨打了個哈哈,然後開心地拍了一把肖然,“你前幾天就到了,怎麽不和我們說一聲!”

肖然轉身一邊搓被套一邊道:“這幾天不是忙嗎,辦手續、買東西什麽的,你在教師區,我又進不去。”

“你現在和川兒一起住嗎?”法拉墨問。

肖然搖頭:“沒有,我住隔壁,8-10。”

“真巧!就在隔壁!”法拉墨驚喜。

——房間本無緣,全靠我砸錢。

肖然心道,200金幣砸跑了隔壁的,他可不就搬進來了嗎。

——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

肖大財主現在不把任何需要花錢的事放在眼裏,可惜他家師父除外。

喻川看見他高興是一定的,疼他也是一如既往的,但是鋼鐵一般的直男意志也是毫不動搖的……

他現在靠近喻川時雖然喻川沒有躲避,但肖然心思細密,沒幾次就察覺出來了喻川不是適應,而是和以前一樣在容忍。對於好不容易才重逢的肖然,喻川現在對他的包容和忍耐簡直是無底線無原則的,只要他高興就好。喻川很寵他,他知道,但這種寵不是他想要的。

他現在不敢和喻川一起住,他身上的傷太多,體溫太低,怕被喻川察覺出異樣來。這幾天給喻川洗衣服都是拿到他那邊去洗,現在搓著被套,手上的袖子只敢挽到手腕上一寸,已經被打濕了一圈兒。現在天氣冷,他冷冰冰的手還說得過去,等天氣回暖就得找個別的借口了。

“師父,我餓了。”肖然道。

“吃什麽,我去買。”喻川立刻站起身。

“就……魚多家的烤面包吧,夾奧奇果的那種。”

“好。”喻川轉身出門了。

等喻川的腳步聲消失之後,肖然開口問法拉墨:“我師父這幾年過得怎麽樣?”

“唉!”法拉墨一口氣嘆得肖然心都在抖。“川兒剛回來那段時間瘦得就剩個骨架子了,吃什麽都吐,每天還拼命地和教授打。院長和我說,他當時如果再這麽拼下去,可能都活不了幾年。還好院長把他給勸好了,我們幾個是真拿他沒辦法。”法拉墨抱怨了一大通當初因為他不回信而讓喻川擔驚受怕了一年多才慢慢正常。

肖然默默地聽著,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眼圈都紅了。

喻川都是為了他。

他不敢去想喻川瘦得皮包骨的樣子,也不敢去想他孤身沖陣重傷而回的樣子,更不敢想喻川差點為了他又把命搭上。喻川的身影應該永遠挺拔如青松,外有颯爽英氣,內有錚錚鐵骨,怎麽能憔悴成那個樣子?

“你知道李進的情況嗎?”肖然問他。

“知道一點點,他是伯爵來著,李牧言死了他家就絕後了,所以那麽不依不饒的。”

“師父為什麽殺李牧言?”肖然問。

法拉墨低下頭,十分內疚:“李牧言發現了我的身份,要抓我,還要砍川兒。”

肖然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目光一沈,手指不自控地抽搐了幾下。他立刻緊緊閉上眼,用手撐住浣洗臺,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極力壓抑著陡然加速的心跳,過了好一陣才問:“因為你?”

法拉墨忽然覺得似乎有一陣陰風迎面吹過,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

肖然背對著他,平靜地道:“從頭到尾,好好地給我說一遍。”

法拉墨磕磕巴巴地把從雪峰城遇到李牧言到李牧言帶人追蹤他們的事兒全抖了,包括從修紗穆口中聽來的李牧言的經歷也說了,然後躲在陽臺門後面,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雖然法拉墨說得不順暢,但他已經明白了前因後果,這事兒倒真怪不到法拉墨頭上,要怪就怪貴族少爺自視過高又太過自卑,終於自己把自己給作死了。

“你先走吧,別和我師父說問過你。”肖然輕聲道,盡量保持聲音的平和。

“哦哦哦哦!”法拉墨如獲大赦,擡手一個瞬移,咣地撞了墻,踉蹌一步捂著鼻子奪門而出——小然太可怕了比以前還可怕嗚嗚嗚嗚嗚嗚救命……

肖然在原地站了好幾分鐘,才從胸中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把手舉到眼前,手指已經不抽了。他擡手擦去額角的冷汗,剛才他差一點就朝法拉墨出手了,就差那麽一點!

這絕非他的本性,他從沒對法拉墨起過殺心。那是源自他靈魂深處嗜血暴虐的渴望,曾在大裂谷一次又一次主導他的思維和神經。

——愛不是魔性,不是獸性,是人性。

小馬哥的話言猶在耳,肖然閉上眼睛,努力平息著急促的心跳,直到聽見從走廊盡頭傳來的喻川的腳步聲。

“阿墨怎麽了?”喻川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我看他跟見了鬼似的,喊他都沒聽到。”

肖然回頭笑道:“可能有什麽重要的事吧,忽然就跑了。”

“大概是院長那邊。”喻川把面包放到桌上,“過來先吃點,晚上咱們再一起去吃飯。”

肖然甩了甩手上的水,用毛巾擦幹手,坐到桌邊,默默地看著喻川拿盤子拿刀叉,一言不發。

“嗯?”喻川看他一眼,“不是說餓了嗎?”

肖然看著他滿眼笑意,回憶起初識的時候,喻川的眼中永遠是一片冷漠的冰寒,周身都是凜冽殺意,獨來獨往,像一匹負傷獨行的狼。

“師父,”肖然轉了轉手裏的叉子,慢慢地道,“我這幾年……讓你擔心了。”

“沒事,”喻川的目光微微一閃,笑道,“都過去了。”

肖然看到他強掩心傷的樣子就揪心,他寧願喻川生氣罵他一頓,或者打他一頓,哪怕不理他,他也能把喻川給哄好。可喻川絲毫沒提起這三年對他的擔憂,但他從喻川的一言一行都看出了喻川對他的關心和愛護更勝從前。喻川向來不是一個感情外露的人,這幾年到底為他擔驚受怕到何種程度,他光是聽法拉墨那前言不搭後語的一通說,心裏都難受得緊。

“我說的……不好聽的話,你別往心裏去。”肖然慢慢地轉著桌上的刀叉,“那時候我還小,不懂事。”

喻川點了點頭,沈默了良久,笑著和他小時候一樣揉了揉他的頭發:“你現在也不大。”

肖然瞪圓眼睛:“我可比你高呢!”

“是是是。”喻川笑。他現在的個子總算長到了接近一米八的高度,雖然最後兩公分死活躥不上去,但也算滿意了。當初他為了保住肖然的命每天走在生死交界的鋼絲上,對身體的損耗極大,上輩子他本來個子是1米83,這輩子卻只有1米78。不過一想到是為了肖然,他覺得一切都值。

“以後你都不用再為我憂心,”肖然道,“我就留在你身邊,哪兒都不去。讓你看得到,碰得到,不用再惦記。”

“嗯。”

“那你也不能趕我走。”

“我什麽時候趕你走過了。”喻川笑罵。

“你第一年回來的時候,連帳篷都不讓我進!”肖然委屈。

喻川無奈:“那你最後不也進了嗎。”還偷吃路路卡寄的料理來著!

“房間鑰匙給我。”肖然撒賴一般地伸出手。

喻川依言拆下一把備用鑰匙放到他手裏:“給給給,好了吧,小祖宗。”

肖然捏著房間鑰匙滿意地笑了,瞇著眼睛,眉目精致,像是一只小狐貍。

“唉。”喻川嘆氣。

——算了,只要小然開心,愛怎麽就怎麽吧。

他早就對自己的底線放棄了。

86、第 86 章

(八十六)

晚上,路路卡、法拉墨、葉爾文一起,請喻川和肖然吃了個飯。

路路卡不是第一次見肖然,但他倆初次見面的時候肖然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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