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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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

美國大兵樣的任江把頭盔摘下,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觀察大屏幕上的軍事地圖。

真靈國的疆域嘛……比起天朝簡直小太多了,幾乎四面環海,只在西邊有一個狹長地帶與鄰國接壤,兩國面積大致相等,合起來形成了一個類似啞鈴型的大陸。

任江道:“蘭喬,你們的版圖……像個漏鬥。”

蘭喬和狄斯的眉毛同時不自然地挑了挑,蘭喬問:“你知道我們自己人怎麽說嗎?”

任江無知地搖頭。

狄斯認真地答道:“一個精致的水晶高腳杯。”

任江:“……”

狄斯在地圖東、南、北的三個點各指了一下,“我國的三個軍區,南港實力最雄厚,也是我們自己的,主要攻擊兵力和後勤支援都從這裏出,兵分三路,”狄斯點了一下,三個寬箭頭從南邊出發,指向東、西、北三面,“其中兩路遏制青墨兩、家控制的東、西兩大軍區,對他們的兵力輸出地和補給源進行直接打擊。”

蘭喬道:“他們會用同樣的方法對付我們。”

狄斯點點頭,“沒錯,所以三大軍區勢必都會留下一部分不可忽視的力量。”

任江突然插話:“你們一個打他們兩個,他們兩個反過來打你們一個,不是很吃虧?”

“東、北兩軍區在數量和實力上都比不過我們,一旦打起來,他們還會顧此失彼,這點我有信心。三家聯合看似威力很大,卻不如我們力量集中。”

“有道理,”蘭喬讚同道,“青、墨兩家控制軍事,目的只是為了防止軍權絕對化,他們的人大多是我父親手下部將的學生,而且沒有實戰經驗,需要顧慮的,只有古雲一個。”

古雲就像狄斯心中的一根刺,他說:“他們不信任小雲,沒有讓他趕赴最重要的前線作戰,而是讓他留在駐地,全權負責兩大軍區的安全。”

“哼,”蘭喬冷笑一聲,“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那幫老家夥,雪藏最好的武器,實在是……”他瞟了任江一眼,差點兒就說出那人的口頭禪“腦子裏有屎。”

“不過,這麽機密的情報,你是怎麽知道的?”

狄斯一楞,不自在地抓了抓頭發,“我問小雲,他就告訴我了。”

“他沒問你的安排?”

狄斯搖頭,蘭喬微笑,“看來他對你還不是太差。”

狄斯臉色倏爾紅了,尷尬地咳了兩聲。

任江問:“你剛才說的最重要的前線作戰,是指什麽?”

狄斯面色一正,“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對軍區主要采取遏制和監視策略,前線戰場則在這裏,”他一點西邊的狹長地帶,“因為是邊境,所以蘭、青、墨三家的兵力在這裏都有分布,白家又與鄰國勾結,到時這裏一定會展開一場大混戰。”

任江蹙眉,“那現在……”

狄斯道:“任先生想得不錯,現在那裏氣氛很緊張,還發生過小範圍的火拼。”

蘭喬靠在椅子上,沈思片刻,“就現在的情況來說,勝算有幾成?”

“不考慮鄰國出兵,勝算將近七成,考慮到鄰國的最優勢兵力……勝算有一半多一些。”

“好,你跟他們交過手,穩紮穩打,一定沒問題。”

狄斯點頭,繼而遺憾地嘆了口氣,“如果小雲跟我聯手,我敢說,蘭爵可以天天在家睡大覺。”

蘭喬無所謂地笑了笑,“時間不多了,請你盡快搞定你的小雲。”

狄斯苦笑著聳聳肩,又說:“我與其他幾位將官商量過,放棄陸地行軍,采用我們控制占多數的海上和空中軍用航線,軍區主打海戰和空戰,西邊要進行登陸作戰。”

海戰?空戰?登陸作戰?任江低頭看了眼自己標準的美軍陸軍單兵裝備,有點兒郁悶。

蘭喬問:“你預計這場戰爭會持續多久?”

“順利的話,應該在一到三個月,不包括戰後收尾。”

任江不樂意地哼了一聲,順利的話居然還有這麽大的彈性?不過打仗實在變數太多,好比美國揚言48小時攻占巴格達,結果前前後後拖了7年多才抽身而退,這事兒誰都說不定。

七年多啊,胖兒子都上小學三年級,小胖兒子也能打醬油了。

狄斯展示出在四個重點區域投入的兵力分布和幾套作戰方案,“明天我就率領聯駁艦隊開赴西港,蘭爵,我建議你留在這裏……”

“不,”蘭喬堅決反對,“我跟你一起去。”

“蘭爵,你剛剛繼承爵位,蘭家需要有人主事。”

“前往前線作戰,是身為家主的責任。我會調一部分親衛隊保護我的安全,其餘人留下,分家的堂兄會填補我的空缺,他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蘭爵……”

“我已經決定了,不會改變。”

夫夫倆單獨相處時,任江把外套一脫,分開腿痞痞地坐在床邊,上身的肌肉在緊身T恤裏若隱若現,兩條長腿包裹在迷彩褲與軍靴裏,動作瀟灑眼神不羈,怎麽看怎麽帥。

可蘭喬知道,任江只有生氣時才會這樣耍帥。

他走過去盯著任江的臭臉,說:“如果是你,你會不去嗎?”

任江習慣性地去掏煙,一摸口袋摸了個空,隨即想到現在有小寶寶了不能抽煙,也就作罷。他擡起頭,“蘭喬,你懷孕五個多月了,你準備模仿穆桂英大破天門陣嗎?”

蘭喬一臉聽不懂的樣子,卻明白他的意思,“多數情況下我不會親自出戰……”

“那少數情況呢?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知道嗎?”

“但我的責任讓我必須去,整個軍隊也需要我去……”

“呦嗬,”任江嗤笑一聲,“原來您是禦駕親征,所有人的精神支柱啊?”

那個語氣讓蘭喬很不舒服,他沈下臉,“任江你別說這種話,當初你親口說了要支持我的。”

“是啊是啊,是我說過要支持你,所以我這不裝備齊全屁顛兒屁顛兒地跟來了麽?”

蘭喬怔怔地看著任江仰起的那張挑釁的、欠揍的臉,半晌走到一邊去坐下,過了好久才悶悶不樂地說:“總之我得去……我記得你還說過,如果你生氣了,讓我別理你,你說你有時候控制不住,就那麽晾著,過一會兒就好了。”

任江一楞,暴躁地正想反駁,突然看見蘭喬委屈的側臉,便噗一下笑了出來。

“你的腦袋裏,就只記得對你有利的話是不是?”

那語氣酸溜溜的,蘭喬忍了半天沒忍住,也哈哈笑了。

任江頓時化身為嗷嗷叫的狂犬奔過來,抱著蘭喬不住地蹭啊蹭,“媳婦兒你太討厭了!你不能這樣吃定我!要留給我身為老公的自尊和驕傲!”

蘭喬任由他搖晃,回頭親了親他的嘴巴,問:“這樣行了吧?”

任江無賴地搖頭,“嗯不夠不夠!”

蘭喬怒道:“不夠也沒有了!”

“不夠我就自己搶!”任江轉身把人壓在沙發椅上,上下其手來來回回親了個遍。

蘭喬左躲右閃,“別鬧了!再鬧就硬了,沒時間,還有事呢!”

死活按住狂犬病發作的大狗,任江抱著蘭喬的腰喘氣,一身迷彩顯得別有魅力。

他長嘆一聲,“哎,幸好我趕在今天回來,否則你們明天就走了,我可怎麽辦?”

蘭喬疼愛地擡手揉了揉他那被頭盔壓亂的黑毛,任江哈哈吐著舌頭,又不甘心地把蘭喬舔了舔,說:“媳婦兒,那出發以後,我就當你的24小時全天候寸步不離型貼身保鏢。”

蘭喬平靜地提醒他,“我是上尉,還是醫生,真出了事兒我比你頂用。”

任江憤然道:“不許看不起我!”

第二天任江醒來的時候,蘭喬正站在鏡子前穿衣服,他一定神,眼前“騰”一下亮了——

蘭喬將頭發變回了紫色,長長的直到腰間,特別柔順。他上身穿著白色襯衫,領口和袖口都有褶皺設計,下/身穿的是修身的銀色長褲,腳踩黑色高筒皮靴,將身材顯得那樣好。

任江不由自主地舔舔嘴唇,啊,禮服什麽的,最讓人想要扒掉了。

蘭喬呼啦一聲展開上衣,銀色的,雙排扣設計,下擺長長,款式有點兒像燕尾服,有點兒像民國時代軍官的軍服,又有點兒像歐洲的軍裝禮服。他穿好衣服,手法熟練地將長發在腦後打了個結,轉過身,深邃的紫眸對著正看美人看到癡呆的任江,說:“你再不起床,就不帶你去了。”

任江“嗷嗚”一聲,只著內/褲從床上跳起來,刷牙洗臉,順便含糊不清地嘟囔,讓蘭喬幫忙檢查他的裝備。十分鐘後,人模狗樣的美國大兵站在門口報告,隨時可以出發。

出了蘭家大門,軍用吉普車直接送他們前往港口,準備登乘聯駁艦隊。

一下車,蔚藍的大海就在眼前,海風陣陣,吹得人說不出的暢快。

任江興致勃勃地往港口上掃去一眼,傻了。

不是沒見過嚴陣以待的大批海軍,不是沒見過威風凜凜的大型艦隊,關鍵是……關鍵是!尼瑪啊怎麽全軍所有將士都穿得跟蘭喬差不多?!只是明顯能看出主將士兵服裝規格不同,但無論如何這在任江的認知裏都叫做禮服!禮服啊!即使是軍裝禮服他也是禮服啊!

穿著這東西能打仗嗎?這是去打仗還是去參加中世紀酒會啊?!

任江風中淩亂地低頭看了眼自己這個唯一的例外,一身綠了吧唧的迷彩,土兮兮的。誰能相信他身上全是倍兒值錢的高科技先進裝備?

再風中淩亂地去看蘭喬,只見他沖自己露了個“您請自便”的表情,便在周圍兩排士兵的隊列中姿態優雅地前進,率先登上軍艦。

萬銀叢中一點綠的任江趕緊整了整軍用大背包,盡量低調地小跑著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委屈的小蘭花很有愛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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