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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本家嘛。”陸依萍挽著傅文佩的胳膊,“你知道今天是誰接我的嗎?是李副官!”

“李副官?!”傅文佩果然吃了一驚,“那你怎麽不請他進來,你這個孩子真是……”

“媽。”陸依萍笑嘻嘻拉拉傅文佩的胳膊,“他也是覺得不方便,白天還好,現在畢竟完了。你就把你的心放在肚子裏吧,有他接我,你就不用擔心了。”

傅文佩的表情確實放松了很多,她們實在是需要錢,不然也不會讓依萍放棄上大學而去找工作,“你就是會說。”點了點陸依萍的鼻尖,然後想到了又問,“你餓不餓?我去給你下碗面吃?”

“不用了,媽媽。”陸依萍笑著說,“你呢,安安心心早點睡覺,不用等著我,我下午六點多才吃飯,吃得也很飽。”

作者有話要說:對了,忘記說了,竹子我是錯別字大王……

我自己有校稿,但是自己寫得有時候發現不了自己的錯別字,如果有錯別人告訴我一聲。

10

10、再聚,方瑜 ...

因為從來沒有寫日記的習慣,只是在書桌邊略坐了一下。

對於秦五爺,只要開了先河,今後能保證自己唱歌的叫座率,那麽秦五爺還是一個很好商量的人,何書桓和杜飛都能弄到秦五爺的專訪,她也會搞定秦五爺的。

至於何書桓和杜飛……陸依萍還有些苦惱,她希望能有何書桓待在大上海保證她自己的安全,但是也不希望和他們有太多的接觸,畢竟他們兩個和陸家實在太過於親密了。揉揉太陽穴,就先這樣吧。

洗漱完畢,已經十一點了,就是在現代的話,也已經有些晚了,該睡覺了。

第二天定了鬧鐘,早晨七點就起了床,民國時候的大上海空氣清新,早晨沒有窗外的鳴笛聲和車子行駛的聲音。有的只是鳥鳴,陸依萍在院子裏活動了一下手腳,傅文佩早就起來了,看到陸依萍正在抖手抖腳,問道:“怎麽不再睡會?”

其實以前的陸依萍通常在九點半睡覺,早晨六點起床,現在算是晚的了,只是傅文佩憐惜依萍工作辛苦,希望她多睡一會兒。

“也夠了。”陸依萍說道,一邊雙腿並攏,盡量讓自己的指尖觸地,“也有八個小時了。只是明天再早一點起來就好。”

“不如多休息,哪裏用起得這麽早?”傅文佩有些心疼地說,“你怎麽忽然想起來做鍛煉?”

“鍛煉一□體總是好的。”陸依萍說,然後開始原地跑。

“把自己弄得滿頭大汗。”傅文佩不是很真心地埋怨說。

“媽媽,現在中國到處都不安穩,我把體力弄好點是好事。”陸依萍停了下來,很認真地對傅文佩說道,“如果要是有條件,我還想學學打拳或者別的什麽。”

“巷子門口那裏的老陳好像就每天跑步和練習雙截棍。”傅文佩說道。

陸依萍眼睛一亮,是的,女性單獨的體力要比男性差很多,但是如果要是借助器具呢?是不是也能暫時性護住自己?

“那我就問問。”陸依萍說道。

“不用那麽急。”傅文佩笑著說,“據說老陳那裏教學雙截棍倒是免費的,只不過要和他每天跑一萬米。能夠堅持下來的人,他才教。”

一萬米,陸依萍瞬間有些畏懼了,但是想了想,本身有耐力的長跑她也是要自我鍛煉的,如果認了老陳這個師傅,豈不更是有利?

“好了,別想那麽多。”傅文佩笑著說,“你既然起來了,我們先吃飯。”

吃過了早餐,陸依萍決定今天就去那位老先生那裏問一下,畢竟現在時間還早,等到八點左右再出發。

到了貼著有些褪了色的紅色倒著“福”字的門口,陸依萍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叩門,結果手上輕輕一碰,門就開了。陸依萍嚇了一跳,想到自家的院子,就算在晚上也是在自己回來以後才落了鎖,心裏釋然。

“陸家丫頭?”一個穿著白色的汗衫,黑色長褲的有些健壯的男子,依照記憶,陸依萍知道這是陳師父了。他直挺挺站著,雙手的雙截棍夾在腋下。

“是我。”陸依萍笑著說,打量著眼前的陳師父,雙目有神,穿著汗衫□出來的肩膀都是肌肉。

“怎麽有空來這裏了?”陳師父笑著問。傅文佩和陸依萍的事情這個巷子裏住的人也知道一二,見面也不過是點頭之交,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過來。

陸依萍才發現自己魯莽了些,雖說陳師父的雙截棍是免費教得,但是她這樣空手上門似乎也不太好。不過既然已經來了,陸依萍也就開口說了自己的請求,“陳師父,我想跟著你學雙截棍。”

“雙截棍?”陳師父有些驚訝了,想到陸依萍是個女孩子,直覺性就想拒絕,“跟我學是要跑一萬米的。”

“是的,我知道。”陸依萍說道,“我明天和你一塊兒跑行嗎?不過剛開始我跑的很慢。”

這個年代的人還是有些傲氣和傲骨的,雖然對方是女性,讓陳師父有些不想教,不過和陸依萍交談過後決定還是先給她三個月的時間每天早晨跑一萬米,如果能堅持下來,那麽就可以學雙截棍。

陳師父之前是免費教雙截棍的,這導致很多人過來學,然後來去匆匆,堅持下來的人甚少。於是幹脆下了規定,要來學的人必須每天和他跑一萬米。這樣一來,雖然要學的人少了很多,但是堅持下來的人卻是比以前還要多了。陳師父想著的是陸依萍堅持不下來,不過,如果她真的堅持下來了,陳師父也不會反悔。

解決了這件事情,陸依萍的心裏一陣輕松。出門之前已經和傅文佩說好,就徑自去了方瑜說在的學校。

“依萍,你來啦。”方瑜的眼睛眉眼彎彎,拉著陸依萍的手轉圈。

“昨天說好的嘛。”陸依萍笑著說。

方瑜拉著陸依萍就去了小鏡湖旁邊的亭子裏,因為時間還很早,湖邊到處是朗朗的讀書聲。也有幾對戀人,沿著河邊散步。

“你昨天說你的工作怎麽了?”方瑜說道。

“我在大上海唱歌了。”陸依萍說道。

“大上海?!”這個年代的大上海和百樂門在上海都頗具盛名,方瑜自然也知道。“那你唱歌會不會不安全?依萍……”方瑜的臉色除了震驚,還有一些為朋友的哀傷。

“哪裏有辦法?!”陸依萍搖搖頭,思緒不由得沈到自己的記憶伸出,原來的那個“陸依萍”也不肯的,只是看到了李副官一家的慘樣,當初可雲又是好友,才最終下定決定踏上不歸路。“我告訴你一個故事好嗎?”

方瑜點點頭,看到陸依萍的神情有些擔心。

“方瑜,陸家真的很不堪,你知道嗎?”陸依萍的背部靠著身後的石柱,雙眼望著蔚藍的天空說,“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陸尓豪吧,就是那邊的哥哥。”

方瑜輕輕點頭。

“我今天要告訴你的事情,我媽媽一直瞞著我的事情就是我要說的故事了。這是關於陸家的醜事,我那邊哥哥做出的醜事。”

講述了可雲的故事,陸依萍嘆了一口氣,看到方瑜一臉震驚的樣子,苦笑道,“我是有多遲鈍才會後知後覺地才發現我媽拿著錢去接濟李副官他們一家。”

方瑜是一個心腸很軟的女孩子,嘆息著說,“可雲也太慘了吧。”

“恩。”陸依萍說道,“可雲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李副官和我也是極親近的。所以,知道了他們的事情之後,我才會毅然決定做歌女,畢竟可雲的病是需要錢治療的。”

方瑜點點頭,“他們確實太慘了。”

小傻瓜……陸依萍在心裏這樣想,以前的那個陸依萍也是如此,明明是一個內心柔軟異常的人,偏偏豎起全部的刺來武裝自己。如果要是如她這樣,早一點成為陸依萍,是不會踏入大上海的,“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是會讓陸爾豪負起責任?!”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方瑜說道,“你不是說了李副官不願意見他的司令大人了啊?”

“你想想啊,畢竟可雲的神志不清,我想,真正只有破而後立才能讓可雲再次獲得新的人生。”這一番話是冠冕堂皇,只是陸依萍自己知道她心底打得什麽主意,無非是把李副官這一家的這個大包袱,重新踢回去給陸振華他們。

“說得好。”方瑜說,“我也覺得,這樣她才會有可能好。不過,李副官他們會答應嗎?”

“所以得挑個時機。”陸依萍說道,其實她心裏已經想到了,如果陸振華發現了她在歌廳唱歌的事情,要打她,就把李副官他們拋出去!

11、再遇汪子默 ...

又說了一陣關於可雲的事情,陸依萍輕松了很多,就算知道自己做了舞女,方瑜的眼睛一如以前的清澈純凈。原本的“陸依萍”就讓她今後對方瑜照看一二,沖著方瑜沒有其實與往昔無二的眼神,陸依萍也會對她拂照一二。

“不說這個煩心事了,昨天那位汪教授有沒有指導你?”

“教授?”方瑜楞了一下,“你是說汪子默汪先生吧,他不能算是教授。”

“額。”陸依萍說道,“好吧,是我弄錯了。他有沒有私下指導指導你啊。”

“哇,依萍你怎麽知道?”方瑜瞪大了眼睛,笑著說道,“是啊是啊,別人作出來的畫都是指點一二,輪到我的時候說了我好久啊,弄得我好郁悶。本來以為自己畫得不錯,結果他這樣一說,我覺得我的畫簡直不能看。”

“不至於吧。”陸依萍說,“我覺得你畫的還是很好的。畢竟藝術這個事情,入了你的眼,不一定能入別人的眼。”依萍在聲樂方面有特長,不過藝術都是相通的,所以雖然有汪子默能指導方瑜很不錯,但是也不希望方瑜就被桎梏住了。

方瑜搖搖頭,“也不知道指點我構圖或者取材,他說我的構圖很好,色彩處理的也很好,就是太不註重細節了。很多細節都不能看。所以主要是細節方面,取材也告訴我了一些他自己本人的經驗,但也說我的角度很新穎,在摸索中尋找自己的路子也很不錯。”方瑜忽然笑了,“他和我說了好多啊,你不知道,原本演講的時候他就讓我們美院一大票女生芳心為之傾倒,這樣一來,所有人都羨慕死我啦。”

“那就好啊。”陸依萍笑著說,心裏想著,這樣就很不錯了。只不過那位汪子默看起來實在太年輕了,居然有這樣的本事,能到大學裏做演講的年輕後生都是有些不俗的本事的,這樣一來倒是自己這邊占了便宜。

“不過,依萍你不知道,這位汪先生真的好年輕啊。實在是太厲害了,你不知道剛開始的時候看到是一個穿著西裝帶著銀邊眼鏡的年輕先生給我們演講,我們嚇了一跳,原本還以為他是汪子默先生的助理,沒有想到就是本人。”方瑜拉著依萍的手。

人是經不起念叨的,瞧,正說著汪子默,那湖邊柳樹下不就站著的是他?

“你瞧?”陸依萍伸手指向汪子默。

汪子默這時候本就站立在湖邊,忽然回頭,就正好看到了陸依萍和方瑜,微微一楞,對著兩人點頭。

方瑜頓時有些緊張了,拉著依萍的胳膊,“這就是汪子默了。”因為這種緊張忘記了依萍是指出來汪子默立在柳樹下的。

“走,我們過去打個招呼。”陸依萍拉著方瑜,心裏盤算著要是能遇上汪子默,如果他對方瑜的印象還不錯,說不定還能指導一二。

“這……這……”方瑜支支吾吾,“就不要打攪汪先生了吧。”

“走了。”陸依萍拉著方瑜,“你以為我怎麽知道汪子默汪先生會指導你的,昨天正好幫了他一個小忙,所以才換來了指導的機會,既然你把他吹得天花亂墜,總要感謝吧。”

“依萍你真好。”方瑜拉著依萍撒嬌,“什麽都想著我。”

“你啊。”陸依萍笑著說道。

到了汪子默的面前,陸依萍先打招呼,“汪先生,你好。”

“你好,”汪子默猶豫了一下,“這位小姐,當然還有方小姐,你的畫作很不錯。”

“我叫做陸依萍。”陸依萍說道,“也不用那麽客氣,稱呼我的名字就好。”

“也叫我方瑜就好。”方瑜連忙說了一句。

汪子默從善如流,“好的,陸依萍、方瑜。”

因為有陸依萍在的緣故,讓方瑜和汪子默盡量聊著不和學術相關的話題,而是說著其他的人,這讓陸依萍覺得有些可惜。

“汪先生是不是留過洋。”陸依萍看到汪子默身上的西裝,忽然想到這個問題,精神一震。

汪子默一楞,顯然沒有想到話題跳轉得這麽大,不過點點頭,說道:“是法國。”

民國這個年代的人,不少知識分子都會選擇留洋,主要的國家有兩個,一個是日本,一個是法國。日本是很多文藝青年選擇的,而法國更多的則是屬於進步人士,記得鄧**和後來的周總理都是去法國一塊兒的。

“那你們當時是怎麽去的?”陸依萍又問道。

“公費出國。”汪子默說,“我們當時學校選派了些人公費出國。”

“恩,這個我們學校也有。”方瑜說道。

“那有沒有人自費出國呢?”陸依萍問道。

“這個沒有聽說過。”方瑜搖搖頭,“一般來說都是公費出國。”

陸依萍默默地想,如果自己要出國,高中畢業,留學這個理由肯定是行不通的。

“如果你要是對這方面有問題的話,可惜咨詢一下大使館。”汪子默說道,“我還是認識幾個朋友的,有在大使館工作的人。”

“不用了。”陸依萍搖搖頭,她現在沒有錢,只是剛好想起來問一下罷了,“我就是隨便問問。”想來,無論是古今中外,都是錢可通神的,沒有錢,恐怕現在問了也是白搭。不過如果今後和秦五爺關系好了,倒是可以問問他,想來秦五爺肯定出過國。

汪子默把手插入褲兜裏,微笑著並不說話。

“對了,我記得你是杭州人啊。”方瑜笑著說,“那你要在上海待多久啊。”

“可能一個月左右。”汪子默笑著說,“回杭州也是作畫,還不如在上海這邊采采風,也是不錯的。回去讓我們畫社的人嫉妒一下。”

“畫社?”

“恩。”汪子默說,“我開立了一個畫社,叫最醉馬畫社,就在杭州的西湖邊,基地是我家的煙雨樓。主要呢,是我認識的一些很有才華的,但是懷才不遇的人。我最記得我們社裏的梅若鴻,第一眼看到他的畫作,我就驚為天人,只是一直覺得可惜,我的畫倒是有人賞識,而他的沒有。”

“有機會希望能見見他的畫作。”方瑜笑著說,“想來能被你推薦的人,畫作定是不錯的。”

“其他人也不差。”說到了自己畫社的人,汪子默的臉上一直帶著微笑,“我們這畫會有六男一女,六男中,除了我和若鴻以外,剩下的四個人,稱他們‘一奇三怪’。一奇是指鐘舒奇,因為他的名字裏有個‘奇’字。三怪就是葉鳴、沈致文和陸秀山了。其實他們並不怪,只因為要和那一奇相呼應,就稱他們為三怪。這一奇三怪中,鐘舒奇最有原則,最有個性,我時常佩服他,他雖然天分比不上梅若鴻,但是非常得努力,我常為一嘆。只可惜,梅若鴻不是很欣賞他,總覺得他在沒有靈感的時候硬逼著自己作畫,對自己不高的天分更是一種浪費了。”

“話也不能這樣說。”陸依萍忽然說道,“畢竟勤能補拙,達芬奇不也有花幾千個雞蛋的故事。”

“達芬奇畫雞蛋?”汪子默覺得有些意思,“具體是什麽呢?”

達芬奇畫雞蛋、愛因斯坦的99%的汗水+1%的靈感,這都是後世聽得爛熟了的故事,給這位民國時候的人說,他們倒是聽的津津有味,這時候的外文書籍雖然已經流入了中國,但是畢竟只是很少一部分,還是有很多的翻譯家在致力於翻譯這些文字,關於這些名人的小故事,小趣事,翻譯得人不多。

“你這些故事從哪裏看到的啊。”方瑜讚嘆道。

“恩,不太記得了。”看著方瑜期待的面孔,陸依萍擦汗,只能這樣說了。

“那還真是遺憾。”方瑜嘆口氣。

“這兩個故事很妙。”汪子默讚嘆道,“我得回去給梅若鴻講講,畢竟他聲稱沒有靈感的時候不作畫,有時候就算是作了畫,也會很快的毀掉,說是沒有靈魂就是垃圾,不願意再去比較自己的畫有沒有進步。”

陸依萍想,這位梅若鴻也算是一個怪才了。

12、醉馬畫社那些事兒 ...

想這世間有些才華的人都會有些自負,這樣一想,陸依萍就說道:“你說你們畫社的他有才華,既然有些才華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了。”

“是極。”汪子默笑著撫掌說道,“玩藝術的人多多少少有些獨立特行。”

“我們兩個就沒有。”方瑜不服氣地說,“我學美術,沒什麽奇怪的習慣,依萍是學聲樂的,也沒什麽壞習慣。”

“那是因為才剛剛入門。”陸依萍拍拍方瑜的腦袋,她腦袋一縮,吐吐舌頭。

“也不是。”汪子默看了眼前的兩位語笑嫣然的姑娘,她們的關系顯然十分好,這一瞬間有些羨慕,但想想他們醉馬畫社的人也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便笑著說,“我剛剛的意思是,我是特指我們醉馬畫社的人,不代表你們二位也是如此。不過,陸依萍,你是學聲樂的?”

“高中時候是的。”陸依萍微笑著說。

“哦,難道大學不是的了?”汪子默有些興趣。

“是沒有上學了。”陸依萍說道。

汪子默一驚,打量著陸依萍的衣著,一身月白色的格子旗袍,布料材質,衣服的主人顯然十分愛惜,但是也看得出衣服有些時候了。“抱歉。”汪子默連忙說道。

“沒什麽。”陸依萍搖搖頭,“實在也是家境的關系,再說,現在這個時代,不能念也就算了吧。”

“對了,你妹妹也是畫社的人。”方瑜連忙轉移話題,“你們一家都是學畫的嗎?”

“不是。”汪子默有些感激地看了方瑜一眼,說,“我妹妹不是作畫的,她是業餘愛好,外加做我們的模特。”

“這樣啊。”

“其實我們畫社的煙雨樓就在西湖邊,如果今後要是兩位有機會去杭州,歡迎去煙雨樓玩一下,我們醉馬畫會每星期一、三、五都在煙雨樓畫畫,要是兩位肯做模特就最好了。”

“讓依萍做模特。”方瑜笑著說,“我要畫畫。”

三個人說笑了一陣,陸依萍擡起胳膊看看時間,也差不多快要十一點了。

“我要準備回去了。”陸依萍說道。

“幾點了?”汪子默問道。

“快十一點了。”

“也差不多了。”汪子默說,“不如我做東,請你們二位吃個飯吧。”

陸依萍本想要推辭,不過汪子默說得誠懇,說自己在上海這邊朋友也不是很多,一個人吃飯也比較沒有意思,不如請她們二人吃飯。陸依萍看到方瑜有些意動的樣子,有些心軟了,畢竟這位汪子默是畫壇上有名的畫家了,能對方瑜指點一二也是不錯的。

雖然是汪子默請客,也沒有想著去很好的地方,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個收拾得幹凈利爽的川菜館坐下了。

江浙上海這邊的菜系口味清淡,很多菜還略帶著些甜味,吃到了久違的川菜,讓陸依萍有些感慨,不過也菜式的辣椒因為考慮到當地人的口味也不是很辣,這讓陸依萍失望之餘也有些慶幸,畢竟她是要靠嗓子過活的,還是保護好嗓子比較好。

席間,陸依萍問道:“那你現在住在哪裏呢?學校附近的招待所嗎?”

“不是。”汪子默搖搖頭,說道:“我住在國民大酒店。”

有錢人?!陸依萍一聽到這個詞不由得感慨,不過想想這位汪子默也算是青年才俊了,倒也不是很稀奇。

汪子默說話溫潤中帶著些些優雅,行為舉止還帶著些西方的紳士風度,真是讓人感慨這世界上竟然還會有如此完美的人。

一頓飯吃了一個小時,陸依萍說道:“我真得走了,再不走,上班就遲到了。”

“那好吧。”汪子默說道,“那今天就散了吧,和兩位相處了一天很是愉快。”

“還得感謝你的指點。”方瑜笑著說,“真是麻煩了。”

“沒什麽,也正好是陸依萍幫了我一個忙。”汪子默說道。

最後在汪子默離開之前,走了一步又回頭說道:“我住在國民大酒店的3112房,沒什麽別的意思,如果要是方瑜你要是有什麽疑問的話,可以邀我出來給你解惑。”

陸依萍微微笑了,這位汪子默還真算得上是有禮了,居然把話說得這麽清楚。確實不少人利用粉絲崇拜的心理,把人勾引上-床的,所以汪子默才把話說得這麽明白。

方瑜則是一楞,然後驚喜地說:“我真的可以去找你嗎?”

“當然。”汪子默的一點兒忐忑被眼前這個藍衣長發女子的單純消散了,“歡迎前來找我。我要是有事情出去了,去前臺那裏留個信就行。”

“你一般什麽時候有空呢?”陸依萍問道。

“恩,再過兩個星期,應該每天都有空了,這段時間的話,可能不會有太多的時間停留在酒店裏。”汪子默皺了下眉頭,似乎這樣也不妥,就算是沒事,他也不可能每天在酒店等方瑜上門來請教

陸依萍微微一笑,說道,“不如兩個星期以後,要是需要拜訪的話,我們提前一天留消息給前臺吧。其實也不局限於請教,畢竟我們兩個是當地人,如果要是你要是有興趣,我們可以帶著你去采風。”

“這樣很好啊。”汪子默眼睛一亮,“我正愁不知道去哪裏逛呢。有兩位在,那就是最好不過了。”多看了一眼陸依萍,面容清麗,笑容恬淡,渾身是說不出的適意。分明是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小姐類型,身上的氣韻是騙不了人的,偏偏又渾然不在意地說出自己沒有念大學。

汪子默離開之後,陸依萍對方瑜說:“那我也要走了。”

“我下午沒課。”方瑜說,“我送你過去。”

“別。”陸依萍飛快地拒絕,雖然決定了做歌女,心理上還是很難過自己這一關,尤其是自己的好友主動提出來。

“我就是送送你。”方瑜說道,“然後和你說說這個汪子默啦。”

方瑜好說歹說才讓陸依萍松了口,陸依萍說道:“那你去可以,但是快要到的時候你就離開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方瑜說道。

聽到方瑜答應了,陸依萍也放了心,自己這位好友是最為守信的,“怎麽想和我說那個汪子默?”陸依萍對他笑得暧昧,“動心了?”

“哪裏啊!”方瑜瞥了她一眼,“其實呢,這位汪子默真的可以說是青年才俊,而且說是相當有個性,他說自己27了,還是抱著單身主義。這讓我怎麽肖想?”

“單身主義?”陸依萍有些好奇。

“恩,在演講的時候有女生問道,他自己提到過。”方瑜說,“快說,我倒是很好奇你們兩個怎麽認識的。”

陸依萍微微一笑,就把自己和汪子默的事情一說。

這年頭是沒有什麽人有肖像權的意識的,畢竟素描和油畫雖然很早進入中國,但是普及才剛剛開始,之前的畫作都是中國的水墨畫,和真人相比有很大的差別,所以一般人也不是很在乎自己是不是入畫了,所以方瑜完全倒是覺得陸依萍幸運了,“這樣真的很不錯啊,我還是得謝謝你啊,幫我爭取了這個機會。

“我們兩個誰跟誰?!”陸依萍笑著說,“對了,我給自己拜了個師傅。”於是陸依萍把自己想學雙截棍的想法告訴了方瑜,同時也說了陳師父那個一萬米的要求。

“一萬米,天哪。”方瑜的嘴微微張大,滿臉盡是不可思議,“很辛苦啊。”方瑜是知道陸依萍的,說到的事情一定要做好,所以反而擔心的是陸依萍吃消不吃消的了,“如果實在不行,就先放棄吧,在大學裏也有各種的愛好武術的同學開辦的興趣會。”

大學也有社團,陸依萍想到這個,不過想想,那位陳師父是有真本事的,這年頭學上花拳繡腿又有什麽用?於是搖搖頭,“我會堅持下來的。”

“你啊,就是死心眼,又倔。”方瑜搖搖頭,感慨道。

陸依萍笑笑不說話。

兩人一路說笑,直到快到大上海的門口,陸依萍才推了方瑜走開,自己進去了。

13、固定來客——何書桓 ...

陸依萍沒有想到的是,一進入大上海,侍者的態度都比昨天顯得殷勤很多。陸依萍心裏想,這地方果然是慣常捧高踩低的了。

剛進入大廳裏,蔡經理就滿臉笑容地迎了過來,完全不似昨天的漫不經心,“白玫瑰,你來了啊。”

陸依萍點點頭,問道:“蔡經理,有什麽事情?”

“哦,”蔡經理笑著說,“首先要祝賀你昨天的表演非常成功。”

雖然不耐這些客套話,但是表面上總是要做出來受寵若驚的樣子了,聊了十多分鐘,這樣的誇獎讓陸依萍的雞皮疙瘩幾乎全要出來了,蔡經理終於步上了正題。

“今天你的歌依然是煙雨蒙蒙,歌舞的話讓負責人進行了一些調整,應該比昨天的效果更好,你今天的衣服也得和昨天有些區別。”蔡經理說道。

“還是這首歌?”陸依萍有些奇怪,因為她很少去這就夜總會酒吧的地方,不知道如果一首歌賣座之後,通常會連續幾天都是這首歌曲,再換。

“恩,”蔡經理說,“今天的歌曲比昨天晚半個小時,沒問題吧。”

挑挑眉,這是純粹吊著客人的胃口啊,不過,如果要做大腕兒,就一定要有適當的拿喬。陸依萍點點頭,利爽地說:“沒問題。”

蔡經理滿意地點頭,“對了,新歌的話也是你想著,給你三天的時候,如果要是選出來合適的歌曲,三天後先唱給秦五爺聽,如果合適了,秦五爺說的給你加五十塊的獎金。”最後一句話的聲音很小。

秦五爺還真是大方,獎金就是她剛開條件一個月的工資了,這時候的五十塊可是了不得,相當於只要弄出來合適的歌曲,就能有後世的將近1萬人民幣了。

不過什麽歌曲好,她得再想想。

因為彩排得是唱過的歌曲,十分簡單。她表演完之後,就開始觀察別人的歌曲了,紅牡丹今天唱得也是周璇的歌曲《五月的風》,周璇的音色細嫩、音質甜美,在舞臺唱出來婉轉動人,而紅牡丹雖然也很美,但是聲線就遠遠不如周璇了,也比不上陸依萍,音色帶著些沙啞,平添一點兒嫵媚,雖然聲線條件一般,她的舞姿,她的神態倒也可以彌補一二。

“哎,你還在看啊?”紅牡丹一下臺,妝也不卸,就坐在了陸依萍的旁邊。

“我還不是很熟悉,想多看看什麽在舞廳裏流行。”陸依萍回答說。

“這個啊,”紅牡丹對陸依萍眨眨眼,“你不如請教我啊。我可是在大上海混了三個年頭了,客人的喜好我最清楚了。”

紅牡丹既然這樣說了,那陸依萍也含笑應了,“那就謝謝牡丹姐了。”

只是紅牡丹說得和她腦海中預想的路線完全不同,迎合客人?唱歌不是主要的,還要去陪客人喝酒?

越聽越震驚,陸依萍木訥地說:“讓我想想。”

紅牡丹媚然一笑,“我知道你呢現在肯定還接受不了,慢慢來吧。首先迎合客人這一塊兒,客人的安可是一定要理會的,像你第一天那樣可是不行。”

陸依萍還能說什麽?“好的,我想想看。”

紅牡丹滿意地笑著走去後臺了,陸依萍撐著下巴,無論紅牡丹藏了什麽心思,她都不可能去迎合客人的低俗歌曲的要求,也不可能去陪酒,這是上班前去秦五爺哪裏去要求的特許,如果去陪酒了,下次豈不是要陪床?!而且紅牡丹的心思也不算是正,她是風情萬種紅牡丹,唱些艷曲自然還好,而她的招牌是清純佳人白玫瑰,如果去迎合了客人,豈不是自己打臉?

道不同不相為謀,就算是紅牡丹是好意,她也是要拒絕的。更何況,這樣的地方,人心隔著的可不止是肚皮,她更要小心行事。

又看了會兒,陸依萍也不看了,回到了後臺。

晚上何書桓依舊來到了大上海,上午的時候因為把采訪稿也給了秦五爺看,他很是滿意上面的內容,直接說道:“兩位歡迎今後來大上海,我秦五爺算是交上了兩位朋友,我免單。”

得到了秦五爺的話,何書桓和杜飛也是十分興奮地回了報社。把和秦五爺交上了朋友的消息告訴了報社主管。

主管是個40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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