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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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的身材微微有些發福的男子,聽到了何書桓和杜飛帶回來的好消息,眼睛一亮,“好,好,這才是采訪應該做到的,而不是每次弄得像是打架一樣。”

這分明是說半年前那次了,杜飛不服氣地說:“那上次的消息也很賣座啊?!”

“那還折了一部相機,你怎麽不提?”主管沒什麽好氣的說道。

杜飛不說話,心裏想著上次也不錯,起碼還借此機會認識了如萍。何書桓心裏則在想白玫瑰,那個謎一樣的女子,究竟和陸家有著什麽樣的糾葛,他自詡紳士,既然已經答應了白玫瑰,自然不會主動和陸爾豪提起她。

“書桓?!”杜飛戳戳何書桓,“主任在叫你,你在想什麽?”

“哦。”何書桓回過神。“什麽事情,主任。”

“那秦五爺那邊既然你和他關系好,你就做個後續吧。每天晚上如果沒什麽事情,你就去大上海走一趟。”主管的算盤是這樣打的,在大上海如果和秦五爺套套交情,說不定可以認識更多的人,秦五爺的爆點基本這次專訪之後已經挖完了,但是大上海那種地方,隱藏在下面的新聞絕對不算是少,所以主管才想著讓何書桓抱好這大腿。

何書桓一聽這主意,正好對了他的意,那個白玫瑰謎一樣的女子確實讓他產生了無盡的好奇心。

杜飛說話了,“秦五爺是和我和書桓兩個人做了好朋友,我也可以去啊。”說完這句話,推了推眼鏡。

何書桓哪裏想要放過這樣的機會,想到杜飛說話有時候會沒輕沒重,那個白玫瑰明顯是有故事的人,要是被杜飛的話氣著了,就更難接觸了。說道:“杜飛,我自己去就行了。”

“可是……”

杜飛還要說什麽的時候,被主管打斷了,“反正你們兩個自己去商量,這個也不是什麽硬性要求,要是有時間晚上就去一趟,沒時間也就算了。”

何書桓自然不想放過一個人去大上海的機會,和杜飛說了,“你難道不去陸家了?”

“啊?!”杜飛也是心裏瞬間無數個念頭,陸家伯母明顯更看好何書桓,如果何書桓去大上海采訪,豈不是只有自己去了陸家,和陸如萍多了一個機會接觸,於是說道:“那你去吧。”

何書桓笑著應了。

這樣,兩個人心裏皆大歡喜。

何書桓到了大上海,侍者直接領他到了秦五爺所在的位置,今天他是一個人坐著,並沒有談生意。

他正呷著一口紅酒,看到了何書桓的出現,微笑著對他舉杯,“你來了。”

何書桓微笑著對他鞠躬,“是的,我來了。”

“不用那麽客氣,坐。”秦五爺說道。

兩個人偶爾說著些話,說些時局政治,何書桓驚訝地發現秦五爺相當的博文廣志,秦五爺從何書桓那裏也得到了不少關於戰事的內-幕消息。按理說這些是不能說的,不過在人精一樣的秦五爺面前,何書桓哪裏瞞得住?

秦五爺微笑著端起酒又呷了一口,他雖然也有朋友是報紙的,但是平時口風很嚴,哪裏會透露這些,而這位小朋友,可算是對自己知無不言了。

“今晚上沒有白玫瑰的節目了嗎?”等到了八點四十多的時候,何書桓忍不住開口問。

“哦。”秦五爺笑著說,“有啊,只不過推遲了。”

晚上九點的時候,依舊是她的歌曲《煙雨蒙蒙》,只不過和第一天不一樣的,多了一男一女的伴舞,表演出那個煙雨蒙蒙的樣子,甚至用上了幹冰模擬煙雨蒙蒙的效果,陸依萍排練的時候沒有用上幹冰,真的看到了舞臺出現了淡淡的霧氣的時候還楞了一下。不過幸好是沒有唱歌的時候,不然要是歌曲的時候停頓了,不知道會不會被說到死。

這一天的舞臺效果比起昨天還要讓人驚艷,陸依萍一眼就望到了坐在臺下的秦五爺和何書桓。

一曲歌罷,依舊是如擂動的安可聲,何書桓也和秦五爺隨著人群站起來拍著手掌,陸依萍和伴舞人員謝了幕。

剛下了臺,就聽到旁邊的伴舞人說道:“今天的舞臺效果真是好美好美,我第一次看到舞臺能造出這樣的效果呢。”

“是啊是啊,”另外一個說道,“如果不提前告訴我,我還以為後臺哪裏著火了呢?”

陸依萍挑挑眉,“那怎麽沒有人通知我,今天會有幹冰?”也幸好她有後世的記憶,知道這是幹冰,不然要是以為失火了,出了醜怎麽辦?

她的話一出,讓旁邊所有的舞女都噤聲了,臉上有些害怕。最後推出來一個看起來就無比怯懦和嬌小的女孩子出來,她幾乎快要嚇暈了,結結巴巴地說著對不起,她忘了之類。

“哎,是蔡經理說的。”旁邊一個女孩子說到,“本來蔡經理要親自通知你,結果有事情耽擱了,我們以為你知道呢?至於她的話,大概是蔡經理囑咐她不要忘記了,結果她還是出了事兒。”

陸依萍也不欲多為難這位快要嚇暈了的舞女,免得還被人背後指責刻薄,明顯就是替罪羊,只是冷笑著說道:“今天也就算了。要是舞臺上有什麽和彩排的不一樣,把我驚得忘了詞,我們大家都不好過。”

紅牡丹圍過來,笑著說:“什麽事兒呢?發這樣的火?”

“沒什麽。”陸依萍搖搖頭,雖然心裏很不好,還是要應者紅牡丹,這件事情如果要是她在臺上出了醜,最大的受益者就是紅牡丹,雖然也不排除是其他人有人誣陷紅牡丹的,但是總歸要更小心應付。

卸妝的時候,陸依萍心裏只是嘆氣,怎麽大上海也是這樣的覆雜呢?她怎麽就不能同電視中那樣的陸依萍那樣混得是風生水起呢?

輪到她成為大上海舞臺臺柱的時候,究竟還有多久?這樣的勾心鬥角的環境中,她支撐地住嗎?

14、與何書桓的交談 ...

看到白玫瑰去了後臺,何書桓哪裏忍得住?和秦五爺說了一聲,就急匆匆去了後臺了。秦五爺看著何書桓的背影,搖了搖頭,點燃了一只雪茄,“果然還是年輕人啊。”

何書桓到了後臺的時候,陸依萍正好換好衣服,“白玫瑰”何書桓笑得燦爛。

陸依萍挑挑眉,“你今天也來了?”

一邊走,何書桓一邊說道:“今天早晨采訪秦五爺很順利,秦五爺說了,今後我和杜飛來大上海消費都是免單的。報社那邊我也和主管報了備,他讓我有時間晚上就過來大上海。”

陸依萍輕輕應了一聲。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在大上海門口等李副官,陸依萍的眉頭擰得死死的,這李副官是怎麽回事?!為了賺錢也不能這樣吧,每次都讓她在大上海門口等?心裏的火氣反而有些上來了,剛剛本來就被舞女暗算了一番,心裏很是不爽了。

何書桓倒是對情緒很敏感,有些不安,不知道為什麽他在這位白玫瑰面前總是心跳會有些加快,心情有些忐忑,現在看她心情不好,更是覺得是不是自己剛剛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了,“怎麽了?”

陸依萍抿抿嘴,“沒什麽,我打算坐電車回去。”

“不等昨天的那個李副官了嗎?”何書桓有些奇怪地說。

陸依萍搖搖頭,神色晦暗,“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先回去了。”

兩個人剛剛走到電車附近,何書桓笑著說,“我送送你吧,你一個女孩子回家畢竟不安全。”

陸依萍看了何書桓一眼,這讓何書桓更加緊張了。

陸依萍雖然覺得自己和何書桓之間的聯系越發緊密了,而且將來要是在大上海遇到了無禮的客人恐怕也是需要用到這位何書桓的,偏偏又不想和他太過於親密,她不想攪進三個人的戀愛中,這位何先生也太過於優柔和搖擺不定了。

她咬著下唇,心裏還是下不定決心,“那這次麻煩你了。”終於還是答應了,畢竟陸依萍這個殼子的姿色不錯,回到家也快要十點了,實在是有些晚。只是心裏想著要早日把那陳師父的雙截棍刷得利落,晚上一個人包裏是鋼筋的雙截棍也有底氣些。

聽到了陸依萍的答應,何書桓的耳根有些發紅,心裏有些莫名的激動,他覺得離這位神秘小姐又更近了一步。

在電車上,何書桓笑著說:“說道搭電車,曾經到有一件趣事兒。”

“什麽趣事兒?”陸依萍問道。

何書桓就說了他和杜飛被秦五爺的保鏢追著時候的情境,說到和陸如萍相遇的時候何書桓略有些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陸依萍,看到她沒有異狀,才接著說,“其實我們和陸爾豪本來就是相識,只是那天陰差陽錯才第一次看到他的妹妹。”

“確實挺有緣分的。”陸依萍淡淡地說。

“是啊是啊。”何書桓有些幹巴巴地說道,因為之前陸依萍就明顯不喜歡陸家人,不好多說。偏偏自己身邊的有趣的事情幾乎都和陸家人有關,所以覺得更加尷尬了。不過仍然不死心,問道:“你真的很討厭陸家的人嗎?”

“是很討厭。”陸依萍說道。

“真的不能說說為什麽嗎?”何書桓問。

陸依萍微微勾起唇角,點車內昏暗的燈光照得她的一雙眼睛似乎更加明亮璀璨,何書桓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辦法,”陸依萍說,“或許再過段時間告訴你。”

下了電車,穿過一條小巷子就是陸依萍的家了。

“好了,我到了。”陸依萍對何書桓說道。

陸依萍擡著頭,暗黃色的燈光灑在她的臉龐上似乎映輝著天上的明月。何書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用我送你了嗎?”問道。

“不用了,已經很近了。”陸依萍說道。

陸依萍回到屋子裏,傅文佩依舊做著針線活在等她。

“回來了?”傅文佩迎接著依萍,“我給你下碗面吃。”

“不用了媽。”陸依萍說道,“我不餓。”

“唉,不行,無論如何今天的面一定要吃。”傅文佩說。

陸依萍一楞,“怎麽了?”

“傻孩子,你自己的生日都忘記了不成?”傅文佩笑著說道,“過生日,總要吃完長壽面的,我啊,今晚上特地給你做的。”

陸依萍想了想,還真是今天生日,笑笑,她自己都忘記了。

何書桓看著陸依萍走進了小巷子,他拍拍自己的臉頰,他今晚是怎麽了?

陸依萍所住的小巷子和他住的地方並不大遠,步行十多分鐘就回到了家裏。杜飛正在桌子上寫寫畫畫著什麽。

“你回來了?”杜飛看到了何書桓說,“今天買的葡萄真是甜,我給你留了一點啊。”

何書桓坐在了桌子旁邊,撐腮,“我今天去了大上海。”

“怎麽樣怎麽樣?!”杜飛一聽到何書桓說去了大上海,就擡起頭,不再寫寫畫畫了,“今天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何書桓坐到旁邊,拈起一粒葡萄,“就是聊聊天,然後看了一下表演。”

“哇,還是你好。”杜飛有些艷羨,“明天啊,我也要去。”

何書桓心裏一緊,然後想到了今晚上和白玫瑰獨處時候的不自在,心裏有些釋然,說道,“好啊,明天一塊兒。”

“那你今晚上見到那個白玫瑰沒有?”杜飛問道。

“見到了,”何書桓說,“我還送她回了家。”

“哦哦。”杜飛笑得暧昧,“送她回家啊。”

“哪裏啊。”何書桓說,“那是今天那個什麽李副官沒有來,所以我才送了一下的,一個女孩子晚上回家總是不安全的。”

杜飛說,“書桓,我跟你說,那個白玫瑰八成是爾豪的女朋友。”

“為什麽?”何書桓皺了下眉頭。

“你分析一下看看啊,你第一次見到她是在陸家的大門口,她受了傷,提到陸家就咬牙切齒。昨晚上我才說了陸家人不錯,她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啊。關鍵就在爾豪身上,爾豪喜歡交女朋友,又喜新厭舊,八成他和白玫瑰交往過一陣,又把人家給甩了,那一晚肯定是白玫瑰去陸家談判,然後一言不合,他們兩個就大打出手,所以臉上就掛彩了。”杜飛分析了一大串。

“你說我能編故事,你比我還能編故事。”何書桓說道。

“要是不信,我們去陸爾豪那裏問問看就好了。”杜飛說道。

“還是不要了。”何書桓說,“我們做人要有誠信,既然已經答應了人家不和爾豪說,現在又去問是怎麽回事?再說了,真的是爾豪的舊女友又怎麽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好吧。”杜飛說道,“不過,書桓,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白玫瑰?”

“哪有?”何書桓不自在地說著,別過了頭。然後打岔,“你一直在寫什麽呢?”

“我啊?”杜飛說,“過幾天不是如萍的生日了嗎?我在想要送給如萍什麽樣的生日禮物。”

“對哦,”何書桓說,“你不說我差點就忘記了。”

“如萍的生日我怎麽能忘記,書桓快來幫我看看,送什麽東西比較好。”

何書桓好笑地說,“好吧,我看看,正好呢,我也看看我能買什麽?”

“別和我獨一無二的創意沖突了。”杜飛說道。

“不會的,不會的。”何書桓好笑地搖搖頭,把心裏剛剛那點悸動拋開,“我啊,就撿你不用的創意。”

“這還差不多。”杜飛得意地說。

15、所謂的鍛煉 ...

第二天早晨的一萬米,看看陳師父跑得輕松,陸依萍跟著跑了十多分鐘氣息就隱隱亂了,等到半個小時之後,她已經可以說是機械地邁著步子。也幸好陳師父和他的幾個徒弟的照顧著陸依萍,勉勉強強在一個小時多一點的時間跑完了。

陳師父看到陸依萍跑完一萬米臉色慘白慘白,搖搖頭,“你這又是何苦?”

“師父,我說過我能堅持的。”短短一句話,陸依萍說得很慢很慢,她的肺部生生撕裂一樣地疼痛。

陳師父沈默,第一天能堅持下來並不能代表什麽,“你明天再早起二十分鐘,順著這個路線跑,這一個星期,你大概在70分鐘的時候跑完就行,下個星期開始,就在六十分鐘。”

“謝謝陳師父。”陸依萍說道,“接下來幹什麽呢?”

“就你現在還能幹什麽?”陳師父又好氣又好笑地說,“回去休息吧,先跟著我跑一個星期再談別的。”

“那您叫我怎麽樣蹲馬步姿勢正確吧。”對於未來的那種恐慌,就算讓她身體再疲憊也不敢放松,她要抓緊時間把身體素質提高。“我蹲馬步可以嗎?”

陳師父搖搖頭,覺得陸依萍太過於急切了,但也不好拒絕,就指點了她馬步的姿勢。陸依萍回到自己的院子裏蹲起了馬步。陳師父的院子也和自家的院子一樣不大,同時還帶了三個學生要練習。

正確的蹲馬步姿勢讓人從大腿根部開始酸酸麻麻,堅持了十多分鐘,陸依萍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只好停歇一下,休息了五分鐘又開始蹲馬步。只要想到未來的戰爭,她心裏就不寒而栗。對日本軍隊有著深深的恐懼,或許面對對方的槍子還是無力,但是只要對方是軍刀,她要努力爭一爭。

手槍?她記得電視裏如萍最後好像在陸振華那裏弄了一把手槍,眼睛一亮,現在這個戰亂年代,想來手槍也是很好弄到的。陸依萍這樣想著,分散了註意力,倒也開始覺得蹲馬步沒有那麽痛苦了。想想這種娛樂場所和黑道向來是聯系緊密,如果要是真成了臺柱,托秦五爺買把搶買些槍子兒,想來應該也是可行的。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站在門口亭亭而立的正是方瑜。

因為是周六的緣故,方瑜身上穿著的不是她的藍黑色的學生裝,而是穿著改良旗袍,嫩黃色點綴著小花兒的旗袍,□並不是傳統旗袍那樣緊緊收著,只留兩邊的開叉兒,而是微微有些裙擺,披散著烏黑的長發,頭上帶著振翅欲飛的蝴蝶發卡,整個人清純俏麗。

陸依萍想,這樣的人,怎麽能讓陸爾豪那種人渣染指?

“你在蹲馬步?”方瑜有些好奇地看著。

陸依萍說道:“快過來扶我一把,要站不起來了。”

方瑜忍著笑意扶住陸依萍,“你不是要跑一萬米嗎?”

“已經跑完了,現在蹲會兒馬步。”陸依萍說道。

“哇,真堅持下來了?”方瑜讚嘆道,一邊扶著陸依萍在院子裏的椅子上坐下。

“你今天怎麽來了?”陸依萍笑著說,“我以為昨天見過你,然後你這星期不來了呢。”

“誰讓小的犯了錯,居然忘記了陸依萍大小姐的生日呢?”方瑜笑著把一個小盒子在依萍的眼前晃了晃。

依萍笑著接了過來,“忘記了就忘記了。”

“嘖嘖,話說的是好聽啊。”方瑜歪歪頭笑著說,“你的動作可不是這樣表現的哦。”

“討厭。”陸依萍笑著錘了方瑜一下,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枚平安符。用手指挑起來紅線,“平安符?”

“恩。”方瑜拾起平安符,“我給你掛上,這是我在雲安寺給你求的。”

方瑜給陸依萍掛上了平安符,“其實呢,平平安安就好,自從昨天知道你這份工作,我更加慶幸給你求的是平安符了。”不過以為傅文佩就在家裏,聲音壓得很低。

陸依萍握住方瑜的手,“謝謝。”

“我們兩個誰跟誰啊。”方瑜沖著她眨眨眼。

“方瑜來了啊?”傅文佩剛剛出去買菜,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方瑜正和陸依萍在院子裏說說笑笑。

“伯母好啊。”方瑜站了起來。

“坐下就是。”傅文佩笑著會說,“你們兩個聊一聊,中午給你們做好吃的。”

“謝謝伯母,我可要多吃點啊。”方瑜笑著說。

“你哪次吃的不多?”陸依萍用手指夾住了方瑜的腮。

方瑜嘟著嘴。

兩人笑笑鬧鬧吃過了午飯,“那伯母,我和依萍一塊兒走了。”方瑜提出來了告辭。

“你怎麽又要送我?”陸依萍有些無奈地說。

“餵餵,不能這樣啊。”方瑜說,“我還專門給你送禮物,你這樣就要拋棄我啊。”

“不拋棄,不拋棄。”陸依萍說,“只是覺得你跟著我不好。”

“那我不管。”方瑜吐吐舌頭,“我又不進去,總讓我送送你吧。”

“好吧好吧。”陸依萍無奈地說。

“對了,你晚上什麽時候下班呢?”方瑜問道。

“一般是九點多。”

“好晚啊。”方瑜感嘆,“一個人是不是不夠安全呢?”

“有李副官接我。”陸依萍說道,雖然昨晚上李副官沒有來,但是陸依萍依舊不想讓自己的好友擔心。

“這樣啊,那還可以啊。”方瑜說道,“自己要註意安全知道嗎?”

“我自然是知道的。”陸依萍說道。心中有一股暖流。

“如果你剛開始沒有在這裏就好了。”方瑜小聲地說。

而陸依萍,她有何嘗不想呢?“我會好好的。”陸依萍笑著按住方瑜的肩膀,“別擔心我,無論如何,我都會好好的活下去。”

方瑜看到陸依萍眼睛裏異樣的神采,點點頭。

16、見與不見 ...

一天的排練與唱歌,晚上的時候沒有看到何書桓,陸依萍的心裏也有些失落和惴惴不安,倒不是因為喜歡上了何書桓,純粹是因為實在是希望何書桓能在大上海一保她的安全。

下班的時候在門口遇到了李副官,他的臉上帶著憨然的微笑,“依萍小姐,實在對不住,昨天最後一個客人跑得有點遠,回來的時候,別人說你已經走了。”

“李副官。”陸依萍說道,“要不然你就不要來接我了吧。”昨天她是氣得夠嗆,但是冷靜下來覺得又有些可悲,李副官並沒有許諾自己什麽。所以現在的話語格外冷靜,不過陸依萍心裏也有些打鼓,千萬不要弄假成真了,要是今後何書桓不出現,李副官也不送她回家,她體力值武力值為渣的情況下,一個人回家,她還真不敢。

“依萍小姐。”李副官有些著急了,“不行啊,我怎麽能讓你晚上一個人回去,昨天真是是一個意外。”

陸依萍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表情松動些,看上去似乎被李副官的話打動。

李副官連忙說:“依萍小姐,相信我,下次我絕對在九點時候就在這邊等。”

陸依萍本來就是拿喬,希望讓李副官表態能按時接她,既然李副官已經開口了,就點頭說:“我最近的場次都在九點多,你在九點半的時候等我就可以了,最多晚個十分鐘。”陸依萍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李副官笑著點頭,“哎!”李副官更是松了一口氣,真正讓陸依萍決定做歌女的,是他們家壓上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昨天沒有及時來接依萍小姐是他的不對,要是陸依萍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他一定會懊悔的。

而那邊的何書桓是刻意讓自己不要來大上海那麽勤,杜飛那句“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白玫瑰?”深深讓他有些不敢正視自己的內心。

他喜歡她?

因為這個念頭讓何書桓開始刻意回避去大上海,加上馬上如萍也要過生日了,下班後就拉著杜飛滿上海跑跑看,究竟買什麽東西送如萍比較合適。

“是是是。”何書桓好笑得看著杜飛如臨大敵的樣子,“我已經知道了朋友妻不可欺,雖然如萍是你預定下來的,我也不能染指。”

陸如萍過生日,杜飛自然是高興能對如萍獻殷勤,只是這獻殷勤的人越多越不好啊!尤其是書桓這麽有力的競爭對手的情況下。所以杜飛再次向何書桓說了他對如萍的心意。

“這還差不多。”杜飛滿意地點頭。

何書桓選了一條銀色十字架的時候,杜飛決定送如萍更有意義的生日禮物。於是,周末的時候,他們去交游,而順帶杜飛就拍了一系列的照片作為陸如萍的禮物。

其中有一張“意外”,何書桓摟著陸如萍的照片洗出來的時候,杜飛嫉妒了,“餵餵餵,怎麽每次都是你英雄救美啊。”上一次的英雄救美自然是第一次初見如萍的時候,何書桓抱住了快要摔倒的陸如萍。

“你自己也說了,這是意外,這又怎麽是我能控制的。”何書桓無奈地說道。

杜飛仍然小心眼地不想把這張照片放進去,碎碎念念,一會兒把照片拿出來,一會兒又把照片放到相冊裏。

何書桓看著杜飛的動作覺得好笑的同時,覺得自己對那個白玫瑰的思念快要爆炸,“下班後我去大上海?”

“幹嘛?”杜飛推了推眼鏡兒,“又去看那個白玫瑰?”

“什麽白玫瑰,紅玫瑰的?”陸爾豪忽然從兩人背後竄了出來,“在說什麽呢?”

杜飛要說什麽的時候,被何書桓打了眼色,“我要去大上海而已。”

“去采訪啊。”陸爾豪興致低了些,正好看到了杜飛手裏的照片,把它抽出來,“咦,這張照片很是不錯啊,杜飛很行嘛?真拍出來了這張?”

“還我啦……”

看到兩個人笑鬧著,何書桓搖搖頭,“我先走了。”

對於陸依萍來說,因為李副官每天按時回來接她,讓她沖淡了對何書桓沒有來大上海的恐懼。雖然何書桓啰嗦了些,聖父了些,在感情上優柔寡斷了些,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是個十足的好人。好多天未見,到讓陸依萍念起了何書桓的好。這讓她覺得十分諷刺和無奈。

但何書桓來與不來,生活都在繼續。

白天的時候每天都是讓陸依萍快要跑到吐出來的萬米長跑,這樣的強度也讓陸依萍慶幸幸好只是唱歌而不是跳舞,不然身體真的受不住。下午排練,晚上的時候唱歌。

上次的歌曲也選出來了,就用的是曾經陸依萍改編的《小冤家》,因為是改變得外國歌曲,反響倒也還不錯,憑著這兩首歌,也算是奠定了陸依萍在大上海的位置了,她的聲線非常迷人,清亮婉轉,這讓秦五爺微微頷首,對自己的眼光非常自得。

“我給你這個舞臺,白玫瑰。”秦五爺說道,“看你能飛到多高!”同時五十塊的獎金也拿到了手,這錢陸依萍就沒有交給傅文佩了,覺得對於傅文佩來說,無論多少錢都能被她散出去,陸依萍還想著出國,就用錢在洋行買了點金子,順便開了個保險櫃。雖然保險櫃每個月都要交上一塊錢的管理費,但是勝在安全。

她也算是想通了,現在她的歌曲這樣受歡迎,秦五爺又這樣說了,自然不可能放她離開,她倒不如好好琢磨如何多賺些錢。只是雖然想通了,在秦五爺那裏是不能這樣表現出來的,還是要爭取簽上短約。

真正何書桓五六天沒有來大上海了,陸依萍對何書桓的感覺也淡了,這時候何書桓又出現了。

何書桓帶著溫潤的歉意的微笑說道:“前幾天真是忙碌,報社裏各種事情,加上一個好朋友過生日,我和杜飛跑遍了大上海,才買到了合適的禮物。只不過還是比不上杜飛的禮物來得精心。”

禮物?陸依萍笑笑,想也知道這生日是陸如萍的了。她和陸如萍的生日明明相差不了幾天,可那邊的人又有誰記得?

“沒關系。”陸依萍說,“你有事情很正常。”

看到陸依萍淺笑著搖頭的時候,何書桓的心裏一片柔軟,杜飛說得對,他確實對這位白玫瑰有了些不一樣的感情。

17、方瑜與爾豪 ...

陸如萍的生日到了,偏偏陸振華在熱鬧的宴會上想起了那位倔強得像刺猬一樣的女兒和如萍差不多大。畢竟依萍的生日和如萍的生日差不了多久,而當年心萍還在的時候,她的親姐姐依萍的生日也是熱熱鬧鬧,甚至遠勝於今天的如萍的生日。想到了心萍,陸振華的心一片柔軟,這讓陸振華不多的愧疚心被勾起來了,和陸爾豪說道:“爾豪到我書房來一下。”陸振華也是知道陸爾豪不喜歡陸依萍的,如果要是在這裏直說,恐怕陸爾豪會反彈。

“去,把這兩百塊錢送過到佩姨那裏去,現在不用車,你正好開車過去。”

“現在嗎?”陸爾豪心裏是一千個不願意,一萬個不願意。

“是。”陸振華明顯不願意和陸爾豪多說。

“現在嗎?”陸爾豪說道,“現在客人正多,如萍在客廳裏開PARTTY,能不能明天再去。”

陸振華一向是專橫慣了的,哪裏聽得進去爾豪的話,“我說現在去就現在去。那些朋友都是老熟人了,用不著你招呼。”

“我不想去。”陸爾豪見到實在推脫不掉,就破罐子破摔,直說了。

“為什麽?”陸振華也是知道陸依萍和陸爾豪一向不對付,所以直接說,“依萍?”

“這麽大好的日子,幹嘛要給自己找不自在?誰要去誰去,反正我不去!陸依萍就是個刺猬,見人就紮,我才不過去。”

陸振華說道,“你不要管她說什麽,你完成你的任務,把錢送過去就可以了。我不能讓別人說,我陸振華餓死了老婆孩子,去。”最後一個字說得是威武之極。

陸爾豪怒氣匆匆拿著桌子上的錢。

而陸爾豪這次送錢,和他今後求而不得的女神——方瑜,相遇了。

兩個人第一次的相遇是冷眼相對,陸爾豪的車濺了方瑜一身的水,方瑜抱怨了一句,偏偏被怒氣滿懷的陸爾豪嫉恨上了。一大堆的歪門邪道的話之後,說了一句,“這麽漂亮的女孩子為什麽要這麽出口傷人呢?我奉勸你,下次不要這麽不客氣。”

本來就是陸爾豪的措偏偏陸爾豪一副我們兩個各自倒黴抵平了,加上最後的話讓方瑜動了火。她原本的性情溫和,但是和用詞尖銳的陸依萍做了朋友,自然也學了些伶牙俐齒,當時就頂了回去。

“方瑜,美專的學生,我記住了。”最後陸爾豪偏偏說了這樣沒品的話,“今天沒空,有時間的時候我再去找你算賬!”

這讓方瑜有些忐忑,這年頭橫行霸道的人還真是不少。

陸爾豪卻覺得這女孩子有些意思,加上長的漂亮,就說道:“你要不要搭便車,我半點事情馬上就結束了。”

“用不著,我就到了。”方瑜有些軟得說道,她還真有些害怕眼前頗為俊俏的青年男子,心中暗念自己倒黴,怎麽抱怨一句,就被人這樣威脅?

陸爾豪透露出來了他是那邊的哥哥,而方瑜站在陸依萍的那邊是一陣諷刺。

“你就是那邊的哥哥,真是難怪了。”方瑜說道。

“你是陸依萍的朋友?難怪這樣伶牙俐齒了。”陸爾豪說道,“聽依萍說得事情,她就會道東道西,破壞我們家的聲譽。”

陸依萍正好出門倒垃圾,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因為知道方瑜在電視中和陸爾豪有過一段,她下定決心不讓自己的好友被糟蹋,看到了兩個人一塊,就拉著方瑜扯到自己的身後,“你有什麽事情?”她這兩天因為事情多,加上早晨實在太累了,沒什麽時間去找方瑜,有不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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