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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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讓她睜開了眼睛,滿是堅定,活在現代的那個陸依萍會照顧好她的家人的,她要活下去!

蔡經理搖頭晃腦地欣賞排出來的舞曲,秦五爺沒有出現,也是,一次小小的彩排,他完全沒有必要出現。

看到臺上的喧嘩,她想,這裏是另外一個世界,沒有外面世界戰爭的陰影,沒有九一八的痛苦,照樣歌舞升平,燈紅酒綠。

臺上的幾個女孩兒圍成一個圓圈,擺一個POSE後,結束了。看到蔡經理帶頭鼓掌,還有幾個大上海的老人也在鼓掌,陸依萍也鼓掌。

“好!”蔡經理笑容滿面,“今天狀態不錯,下一個節目。”

下一個節目是陸依萍的《煙雨朦朦》,這是她自己譜得詞曲,在那天簽合同的時候已經交給了秦五爺,舞曲已經排練好了。

陸依萍還有些手足無措,蔡經理皺著眉頭,“白玫瑰,還不如準備,楞著幹什麽?”

原本陸依萍應該在帷幕放下之後,就擺好造型。旁邊的還沒有上臺的人發出輕笑聲。陸依萍也不指望自己和秦五爺那天的談話會是秘密,她既然已經放話說了會是大上海的“臺柱”,那麽肯定會有看不順眼她的人,只是陸依萍沒有想到這樣的敵意會來得這麽快。

挺直了脊梁地走向中間,這是屬於她的戰場,她不能退卻。攏了攏自己身上白色的袍子。剛剛在後臺化妝的時候,化妝師已經簡單說明了她該如何去做。

報幕員瀟灑地從後臺走出來,“好,謝謝,謝謝各位,接下來我們要隆重推出本舞廳最新發掘的天才歌手,清純佳人白玫瑰小姐,為大家送上一曲《煙雨蒙蒙》。來,掌聲請出。”

前奏已經想起,陸依萍輕嘯出聲,一個婉轉纏綿的長音。舞臺上,繁星般的光點在旋轉,剛剛如擂鼓動的心一下子平靜下來,這,是屬於她的舞臺。燈光咻然變成紅色,舞臺中心用白色軟絨長繩也隨著節拍輕輕拉開。

原本側立著的陸依萍慢慢轉過身。猛地摔開緊裹在身上的白袍,裏面是大紅色錦繡鍛的改良旗袍,原本及膝的裙擺改動成拖地的長裙。

“我最怕,我最怕,

煙雨蒙蒙,

看不清,看不清

你的身影……”

淺淺憂傷淺淺懷念的歌曲,表情也帶著些少女般懷念不知在何方戀人的輕愁。單伸出右手,仿佛在觸摸曾經戀人的臉。

“天在哭,我在哭,

你在何處。”

輕唱著,似乎一片心也碎掉了。

“往事一幕幕,

傷心一幕幕。”

慢慢走下階梯舞臺,走到前方來。因為這首歌帶著些回憶帶著些輕愁,只要神態和簡單的動作表現出歌者那種少女的憂思就好,不需要太多的舞蹈動作。

一曲歌罷,和伴舞一塊兒深深鞠躬。

“不錯。”蔡經理覺得歌曲是不錯,也挺吸引人,只不過,心裏還是有些打鼓,這歌曲適合大上海嗎?只不過因為秦五爺肯定這位陸依萍小姐,他是不能和秦五爺唱反調的。

陸依萍下場之後,紅牡丹提著裙擺上臺,她身邊的一個舞女路過陸依萍身邊時候輕哼一聲,“就你這樣的歌曲還想當臺柱?!”

陸依萍停頓了一下,然後快步下臺,雖然一些老演員去卸妝了,但是陸依萍還是留下來,這位紅牡丹是之前的臺柱,她總要聽聽她的歌曲不是?

《夜上海》的前奏輕快地響起,臺上擺放了若幹個椅子,燙著卷發把頭發都撥在一邊的紅牡丹穿著拖地長裙,大半光潔的背部都□在外,叉上小蠻腰隨著歌曲輕輕擺動,紅牡丹整個人風情萬種。後面的舞者也不是剛剛給陸依萍伴舞那樣的充滿中國古典色彩的美,而是穿著短裙帶著帽子,模仿西方,舞蹈也是西方的,踢著步子繞著椅子跳舞。

這種西方的舞蹈配著中國的舞曲,陸依萍覺得有些不倫不類,不過現在什麽東西都圖個新鮮,加上紅牡丹的雙眸美目流轉,也是頗有味道。只是紅牡丹的聲線條件一般,難怪前身那個“陸依萍”在面試的時候自己自創的《小冤家》都比過了這位臺柱紅牡丹。

“好!”蔡經理在舞曲結束後,大聲叫好,在他看來,他一首挖掘出來的紅牡丹,可是比身邊這位白玫瑰要好得多!

因為陸依萍是新人,所以蔡經理總共只排練了一首歌曲,而紅牡丹作為臺柱,總共有三首歌。

全部排練一邊,也到了下午六點了。

陸依萍看完了全部的節目,才去卸妝,自然這盒飯留給她的也是最差的了。

知道這群人的有心排擠,陸依萍只是慢慢吃著飯,聽完了所有的歌曲,難怪以前的“陸依萍”可以誇下海口,能做大上海的臺柱。

只是……陸依萍輕輕咬著筷子,這臺柱不光光是唱歌啊,還包括跳舞,雖然在二十一世紀比這過分得多的舞曲都有,只是那不代表她自己也願意跳這樣有挑逗色彩的舞曲啊。再說了,雖然簽了合約說是不陪酒,但是真正做了臺柱,能不陪酒嗎?

悶悶扒著飯,心裏是多種滋味。

6、夜,大上海 ...

何書桓和杜飛正順著洶湧的人潮來到大上海。

杜飛已經迫不及待地走到前面去了,何書桓還停留在舞廳門口,陸依萍的大大的畫像面前,“清純佳人白玫瑰”。何書桓有些出神得看著這幅畫。

“哎,哎。書桓。”杜飛已經在大呼小叫了,“你說,我們會不會被保安認出來。”

何書桓被打斷了註意力,雙手環胸,笑著對他說:“上次我們打架,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他們哪兒還會記得,何況我們今天穿著這麽齊整,而且是花錢進來的客人,你覺得他們會把客人拒之門外?我敢打賭他們認不出來。”

杜飛點點頭,“那我今天沒有帶相機不是白來了?”

何書桓指著旁邊的牌子說:“你看。”

上面寫著的是謝絕照相。

“那我們今天只是看表演?”他們兩個一邊說著一邊順著人群走進去。

八點,正是大上海人最多的時候。杜飛第一次來,甚至為了五塊錢的酒水大呼小叫,讓何書桓扶額。

晚上八點半,開場了兩個節目之後,終於輪到陸依萍。其實這是蔡經理給她面子,按理說新人一般不會給這樣好的場子,只不過這位白玫瑰小姐是秦五爺親自簽下來的,所以要給秦五爺一個面子。

後臺是亂糟糟的人在跑動。“快點快點。”“我的祖宗唉,怎麽還沒有準備好?”

陸依萍端坐在梳妝鏡前,心裏忐忑不安。然後,被人退了一把,“別楞著了,上去了。”陸依萍才和自己伴舞的人一塊兒走出後臺。

真正唱歌的時候,陸依萍全心全意投入,甚至比下午唱得還要好。因為緊張的緣故,沒有註意到,下面坐著她心心念念想著會不會來的何書桓和杜飛。

何書桓倒是第一眼就認出來了陸依萍,心裏像是有一只小貓撓過一樣,他當時就可以肯定這樣雨夜裏狼狽的女子身上有故事,現在在歌廳裏又看到了他,他有些好奇,這樣的美麗的女子有什麽樣的故事呢?

一曲歌罷,陸依萍和後面的舞者一塊兒鞠躬,場中無聲,有些忐忑得同時擡起頭,正好對上了何書桓的眼。忽然歌廳裏爆發出“安可”“安可”的聲音,讓她再來一首。陸依萍彎起嘴角,幸好,她的歌還是受歡迎的,也幸好,這位何書桓先生還是到場了,那麽希望今後在舞廳的麻煩,他也能幫忙解決掉。

再看看臺下最好的位置,那裏坐著秦五爺,他正在滿意地微笑。他身邊的客人也跟著舞廳裏的人拍著手。陸依萍終於放心了。

陸依萍的微笑讓何書桓心跳漏了一拍,這是他平生見過的最美的風景。

陸依萍已經下臺了,杜飛興奮地和何書桓說道:“那個白玫瑰唱得真有味道,只是這面孔覺得十分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何書桓的一顆心都在剛剛離開的陸依萍身上,哪裏顧得上和杜飛說話,“你等我一下,我到後臺去。”

不管杜飛說什麽,何書桓就匆匆離開,而杜飛在後面喊著,“等我一下,我也去。”

陸依萍回到後臺,敏感地發現,所有人對她的態度都有了些熱切,外面的“安可”聲不斷。她回到之前坐下的梳妝臺,旁邊兩個剛剛伴舞的說道,“哎呦,今天的安可聲好大啊,我伴舞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聽到。”另外一個說,“是啊,是啊。”

世人都是捧高踩低的,陸依萍剛剛拔了尖撥了籌,自然有人說好話,陸依萍對她們笑笑,只是心裏想著,紅牡丹也在呢,她聽到了這句話,心裏會怎麽想?剛剛第一個舞伴的這麽多年,可是包括了她!

剛坐下,紅牡丹就過來了,“哎呦,真是恭喜恭喜啊,今天演出這麽成功。”紅牡丹笑著說。

陸依萍轉過頭,紅牡丹既然主動示好,那麽她就得和她交好,畢竟她做臺柱多年,人脈關系是不少的,於是笑著說,“哪裏哪裏啊,還不是因為唱歌的時段好,蔡經理給面子,安排了一個好時間。以後還要承蒙牡丹姐關照。”

紅牡丹一楞,下午聽到陸依萍的歌曲,加上第一天陸依萍面試的時候她也在,以為她是清高之人,沒有想到……不過這樣也好。

又和紅牡丹說了兩句,旁邊的人忍不住說了,“牡丹姐,一會兒該你了。”

紅牡丹就對陸依萍說:“那我就不打攪你了,我還要上妝,一會兒還要上臺呢。”

陸依萍看了看自己放在梳妝臺上的表,現在是九點,外面的“安可”聲不斷,雖然她只彩排了一首歌,但是外面的叫好聲不斷,她覺得有可能一會兒還會給她安排新的歌曲。

“你知道蔡經理在哪裏嗎?”陸依萍拉過一個舞女,問道。

“他應該在臺下。”

臺下啊……陸依萍看看自己的這身衣服,這裏又是魚龍混雜的大上海,她還真擔心自己下去會不會遭遇到了鹹豬手。

正躊躇間,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嗨,還記得我嗎?”

“何書桓。”舌尖輕輕卷起,彈出這個名字,眼前的穿著淺色系西裝的男子俊俏非凡,一雙劍眉斜飛入鬢,雙目如寒譚,看著你的時候,你覺得他眼中說不出來的動人和柔情。

因為陸依萍叫出來何書桓的名字,他微笑著說,“對了,對,你還記得我的名字,那我就沒認錯人。”

陸依萍微微一笑,怎麽能說沒有認錯人,這殼子的內在已經有曾經倔強的陸依萍,變成了路萍萍呢。

“在門口看到你的照片,我就覺得是你,只是不敢確定。剛剛聽到你的歌,真是太意外了。”何書桓的唇邊噙著笑容。

“意外?”

“是的,你給我帶來了許多意外。首先是那個雨天那麽狼狽的你,沒有想到今天變成這麽漂亮的你,其次,沒有想到你會在這個地方出現,再然後是你的歌,唱得太好了。”

眼前俊俏男子的滔滔不絕倒是讓陸依萍嘆了一口氣,果然是做記者的,很是能說,只是他的話不能仔細琢磨,戳了好多屬於陸依萍的痛腳。

說到歌的話,還是要去找秦五爺的,今晚她是不能唱了,看看眼前不就是陪同自己最好的人選嗎?眼睛一亮,說道:“何書桓,幫我一個忙好嗎?”

“什麽忙?”何書桓一楞。

“陪我去找秦五爺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電視劇中說的是第五天,把時間挪了一下,覺得第一天就有很多人安可更合理一點兒。

7、勸說秦五爺 ...

有能近距離接觸秦五爺的機會,何書桓怎麽會說不?

兩個人一邊走出後臺,何書桓一邊說,“其實今天還有一個意外,那就是你還會笑。”大概是因為得知了能接觸秦五爺的機會,何書桓臉上的笑容更勝。

“是你運氣不好。”陸依萍淡淡地說,“那天是我一生中最狼狽最不堪的時候。是我最倒黴的一個晚上。好了,如果我們還想做朋友的話,希望不要談這個。當然,我還得先問問,這位何書桓先生願不願意和一個大上海舞廳的歌女做朋友。”

“怎麽會?”陸依萍最後帶些自我嘲諷的語氣完全激起了何書桓的同情心,“當然願意做朋友。如果你不想談那個晚上,沒有關系。我對朋友向來如此寬容。”何書桓帶著些迫切地說。

“那就先謝謝你了,朋友。”

陸依萍和何書桓正走的時候,遇到了杜飛。

“這是我朋友,杜飛,你那天晚上也見到過的。”何書桓說道。

“你好你好。”杜飛連忙和陸依萍握手。杜飛果然如同電視劇那樣帶著一副圓框眼睛,加上圓圓的臉,整個人顯得朝氣勃勃的稚氣。杜飛有些驚嘆地看著陸依萍,然後對何書桓擠擠眼。

陸依萍覺得杜飛這種人相當的單純和簡單,什麽情緒就寫在臉上。

一個侍者匆匆趕過來,說道:“白玫瑰小姐,秦五爺讓你再唱一首。”

“我現在就去找秦五爺,請問秦五爺在談生意嗎?”陸依萍問道。

“客人還在,白玫瑰小姐有事情?”

“是的,我想和秦五爺談一談。”陸依萍說,“你幫我和秦五爺知會一聲,請秦五爺抽出十分鐘的時間,可以嗎?”

“好的,請稍等。”侍者說道。並讓陸依萍重回後臺,畢竟剛剛陸依萍的歌唱得很不錯,出現在前面很有可能被認出來。

陸依萍和何書桓還有杜飛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會兒秦五爺抽著雪茄就過來了,因為剛剛白玫瑰歌的熱捧,他神態舒適,“白玫瑰,你找我有事?”

“是的,”陸依萍說道:“關於您讓我再唱一首歌,讓我好生為難。”

“哦?”秦五爺瞇起眼睛,“白玫瑰,你這是跟我在拿喬?”看了看旁邊的何書桓和杜飛,笑著說,“你還找了兩個幫手?”語氣有些邪氣。

陸依萍還沒有說話,旁邊的何書桓已經說了,“不是的,我和杜飛是白玫瑰小姐的朋友。”

“朋友?”秦五爺輕笑,“白玫瑰,你繼續說。”同時揮了揮手,讓後臺裏的其他人散開,留了一小塊兒空地。

“是這樣的。”陸依萍說,“彩排的時候我只準備了一首。”

秦五爺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煙圈兒,“那又如何?我想大上海我還是能做這個主的,多加一首歌,其他人有什麽意見?”

“其他人是不會有意見,但是我怕客人有意見。”陸依萍說,“我想,這一次效果這麽好,是蔡經理是秦五爺您都沒有想到的,所以彩排時候只準備了一首歌。畢竟有了彩排,才會有這樣好的效果,如果等會我僅僅是唱歌,恐怕,一,我匆忙之下沒有練過,二,額外的表演要是讓陪舞的人出了岔子,就不好了。”

“能有什麽岔子?”秦五爺的表情有些不耐煩了。

何書桓說話了,“我覺得白玫瑰說的對,秦五爺,今天我不是以白玫瑰小姐的朋友來的,而是和我的朋友杜飛以客人的身份來的。是的,白玫瑰的歌曲很讓人耳目一新,很是讓人驚艷,這就像是白玫瑰小姐說的那樣,除了她的歌唱功底之外,還有建立在燈光效果還有舞臺效果之上的緣故。如果現在讓她匆匆上臺表演,反而會打破她剛剛那一曲的神話,讓人覺得新人清純佳人白玫瑰也不過如此。這我想不是您願意看到的,你今天也看到了屬於白玫瑰小姐的潛力,假以時日一定能成大器,我想,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甚至有可能成為大上海舞廳的臺柱!今天再唱一首白玫瑰不熟悉的歌曲,用著不熟悉的舞蹈,或者沒有提前好布置舞臺展位,是真真正正毀了她!”

秦五爺陷入了深思,何書桓的一番話給他的觸動是很大的,他也在思考。陸依萍有些感激地看著何書桓,他的一番話是她心裏想說的,只不過如果從她自己的嘴巴中出來,這話的效果就大大折扣,像是何書桓以客人的身份,就會讓秦五爺再次思考了。

“對對對!”杜飛看看秦五爺,又看看何書桓,說道,“書桓說得有道理,我也覺得白玫瑰實在唱得太好了,這是再有準備的情況下,接下來要是隨便唱一首歌,反而可能讓人覺得白玫瑰唱得不那麽好了。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我還是知道的。準備充分才上臺,對她才好。而她,”杜飛拍拍自己的胸脯,“我杜飛敢保證啦,她一定會大火的。最後啦,我敢說,要聽白玫瑰唱歌的人,今天晚上沒有聽過癮,明天晚上還會來。從長遠角度來說呢,還是今晚上不要登臺得好。”

秦五爺輕笑出聲,這讓陸依萍更加緊張了,這還是要由秦五爺做主的。

“你們說動了我。”秦五爺這話落地,同時讓三個人松了一口氣,尤其是陸依萍,同時在心裏為自己加油,適當的大牌耍起來對人氣更好。會給人一種求而不得的聖潔感和神秘感。她今後無論如何都不想去陪酒,所以身為大上海舞廳的臺柱還不夠,她要成為大上海舞廳的靈魂,讓秦五爺不能把她送出去。

秦五爺能位居高位,定然不是不能吸取人意見的人,他也想通了這其間的關鍵。“那明天唱兩首歌,客人安可之後,讓紅牡丹先唱,然後讓你做很匆忙的樣子,唱第二首。”

陸依萍挑挑眉,秦五爺也是很厲害的嘛,這樣讓人覺得白玫瑰在匆忙之下就能唱出好歌曲,更增添了傳奇色彩。

對陸依萍揮揮手,示意她去卸妝,秦五爺又對留下來的兩個人說道,“你們兩位究竟是什麽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電視劇是打架解決問題,陸依萍是主動出擊,三人一塊兒勸說秦五爺。

8、回家的路 ...

陸依萍並不是很擔心兩個人,明顯秦五爺現在的心情很好,說不住他們兩個還能如同電視那樣和秦五爺混個專訪,然後做個朋友。

所以陸依萍坐回到自己的梳妝臺面前,卸妝。

紅牡丹一曲歌罷,看到了陸依萍在卸妝有些奇怪,按理說這樣的安可聲,秦五爺不可能置之不理啊。眼中更有著玩味,這位白玫瑰著實厲害。

“牡丹姐。”陸依萍從梳妝鏡看到了紅牡丹,回過身和她打招呼。

“哎。”紅牡丹笑著應了,“你要走了。”

“恩。”陸依萍點頭。

“哎,真是好命。”紅牡丹幽怨地說,“我在十點還有一場。”

這話實在不好接,畢竟自己那個要當大上海的臺柱的話是放出去了,過於自貶也不行,“那牡丹姐休息吧。”陸依萍說,“估計你也累了,我去換衣服。”

換好了衣服,何書桓和杜飛還在後臺等著。

“我下班了,你們還需要看節目嗎?”陸依萍說道。

“不看了,我們走吧。”明顯,何書桓對眼前的陸依萍更感興趣。

杜飛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是一來今天的消費是何書桓掏腰包,二來他們剛剛搞定了秦五爺的專訪,還得謝謝眼前的白玫瑰小姐,三則是他自己也對這位漂亮的小姐很感興趣。就像何書桓說過的,那個雨夜那樣的狼狽,現在漂亮光鮮唱著歌,自然感興趣。

三個人出了大上海,何書桓和杜飛走在前面,陸依萍走在最後。何書桓和杜飛因為剛剛搞定了秦五爺的專訪,心中得意。

何書桓說道:“杜飛啊,你可真有一套,千穿萬穿馬匹不穿,你怎麽忽然說得秦五爺心花怒放,這下我們的專訪照片都有著落了。”

“我才真服了你呢,你要你要和秦五爺攀交情,我還真沒有想到,你真能攀上?你可真算的上是預言家了。”杜飛笑著說,把眼睛摘下來,好像鏡片上有些臟東西,用襯衣內裏擦了擦。

“那可得要謝謝這位白玫瑰小姐了,”何書桓笑著說,然後看著走在最後的陸依萍說道,“我可是第一次聽說有位白玫瑰小姐的歌星。”

陸依萍自嘲地笑笑,“幾天以前我也不知道有白玫瑰,第一天登臺。”

“原來這樣,”何書桓說道,“那麽你的本名當然不叫白玫瑰了,我們既然算是了朋友,能不能告訴我們你的本名。”

“本名啊。”陸依萍輕輕呢喃,“先叫我白玫瑰好嗎?我知道你們是陸家的朋友,我和陸家頗有一些羈絆,現在還不是很想說。既然是朋友,體諒一下朋友的難處好嗎?等到過段時間我覺得合適了,自然會說的。”

“為什麽呢?”杜飛明顯迷惑不解,“既然有羈絆的話,那更應該告訴我們兩個不是嗎?陸家一家人都是很好的人啊。爾豪不用說,夠朋友;如萍,是個甜妞;夢萍又活潑又開朗;陸伯伯更是一個英雄人物。”

隨著杜飛的話語,陸依萍的心裏也在琢磨著,陸爾豪是混蛋的了,弄大了可雲的肚子不願意負責,將來還有可能泡上自己的好友方瑜;陸如萍和陸夢萍,可以說是她羨慕嫉妒恨,同是陸振華生的,生活卻猶如雲泥之別;陸振華,是最讓人齷齪的核心,強娶了那麽多老婆,是他的原罪,生兒不養。聽到杜飛的誇獎,眼底覆雜,誰人知人心。

杜飛的話還在繼續,“還有陸伯母,她真不像是一個四個孩子的媽啊,她是我見過的最漂亮最年輕的母親。”

王雪琴?陸依萍的頭直接搖起來了,可雲的事情就有她的手筆,還有曾經在東北和到了上海之後也是處處為難依萍母女。只不過她和魏光雄?真真是出了一口好氣啊。想到這裏,臉上是有些惡意的微笑。

杜飛是攝影師,直覺就覺得陸依萍的笑容讓他有些毛骨悚然了點。

不過陸依萍很快這個有些惡意的笑容就消散了,說道:“所以說我才不想和你說我的事情啊。如果要是說了,恐怕你就不會覺得福熙路的陸家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光鮮了。”

杜飛想,怎麽可能?!別的不說,爾豪和如萍是絕對不會的。杜飛這樣想著,也真的說了出來。

“好了,我們不要起內訌。”何書桓出來打圓場,表情真摯,“白玫瑰,你不想說就不要說,沒有關系的。”

“好了,我要回家了。”陸依萍說道,“我要做電車,那我們就分開吧,今後有機會再見。”

“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家吧,已經很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何書桓說道。

陸依萍本來以為李副官會來接她,畢竟她已經告訴了李副官關於她做歌女的事情,但是今天李副官沒有來,依萍也有些猶豫。

看到陸依萍猶豫了,杜飛說道,“就是就是,你一個這麽漂亮的女孩子,一個人回去很危險的,我們既然是朋友了,就送送你。”

陸依萍點點頭,“我們走吧。”

“你們送我到巷子門口就好了,我媽媽不知道我在大上海上班。如果我媽在巷子口等我,看到你們了,你們得說我在貿易公司上班。”

“這是騙人的……”杜飛小聲說。

“這是善意的謊言。”陸依萍說道,“你們不是我,自然不知道我的處境。可以做到嗎?”

“好的。”何書桓答應了。

忽然看到了,駕著空車的李副官過來了,陸依萍對何書桓他們說道,“我家人來接我了,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一步了。”

“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接了一個客人,所以來遲了。”李副官說道。

“沒事的,李副官。”陸依萍搖搖頭,有李副官每天接她,她會安全很多。

李副官看了一眼何書桓和杜飛,然後拉著車走了。

留下滿腹疑惑的杜飛和何書桓,他們兩個雙目相對,這個白玫瑰好像很窮,但是有一個做副官的家人還稱呼她為小姐。歌唱得很好,氣質出眾,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又會淪落到大上海。她簡直一身是謎。

9、對話李副官 ...

“小姐,那兩個人是……”李副官一邊拉著車一邊吞吞吐吐,他很害怕依萍小姐第一天就學壞了,而陸依萍去大上海做歌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給可雲治病。

“上一次幫過我一次,兩個人是《申報》的記者。”陸依萍說道。“對了,李副官,這裏大上海的生意雖然好做,不過你可別什麽價格都答應去跑。”陸依萍看到李副官的一瞬間,忽然想到電視劇裏他似乎因為拉客人的事情在大上海挨了打。

“沒事,依萍小姐。”李副官笑呵呵地說,“我就是賺個小錢。”

“這裏雖然客人多。”陸依萍說道,“但是這裏原本的車夫劃分的有地盤,水很雜。”

不過依萍說什麽,李副官都應著,但是陸依萍知道他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裏去,嘆口氣也知道勸不得他。

可雲是那個樣子,給他的五十塊錢只是應急。

“可雲最近還好嗎?”

李副官嘆口氣,“還不是老樣子,糊塗的時候比清醒的時候多,糊塗時候也做了不少錯事,只是,她每次清醒的時候流著淚看著我說,‘我是不是又做錯了。’我就什麽心思也生不出來,這都是命啊。”

是命嗎?微風吹過耳邊的發絲帶來陣陣瘙癢,陸依萍擡起右手撩起耳邊的碎發,她可是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10點的上海不像後世那樣燈火通明,路上的行人很少,偶爾聽到電車路過時候的叮叮當當的聲音,還有其他車夫跑步的聲音,踢踏踢踏。

可雲,心裏想著這個名字,可雲這樣的病癥屬於精神疾病,就算在後世也是很難好的。更何況,陸依萍雖然同情李可雲,但是李副官一家人的做法他並不讚同,李可雲糊塗的時候是對於其他人有一定的危害性,尤其是孩子。陸依萍還記得李可雲見到別人家的孩子就會發狂,這樣讓別人家的家長會多麽的揪心,誰家的孩子不是一個寶貝兒啊。

李家人悲劇的中心就在於李可雲當初與陸爾豪的情不自禁,民國時期的十六歲的男子,真的不能說是不懂事了。陸爾豪要負責!對於李可雲來說的話,對方是陽光帥氣青梅竹馬的少爺,兩人一直以來感情也好,獻身什麽的,可以想象與理解。如果要是在普通的言情小說中,這孩子一定生下來了,然後若幹年後兩人再次相見,幹柴烈火。只可惜這是瓊瑤的小說,李可雲不是主角只是配角,所以她的孩子死了,她瘋了。她從生病到好,反而成就了她心中的少爺和另外一個女大學生的感情。

陸依萍臉上露出一個冷笑,如果要是李副官這時候回頭看看一定不寒而栗。

摩挲著下巴,陸依萍絕對要吧李可雲的事情捅給陸振華。

她陸依萍不願意用自己賣唱的錢就救李可雲!

李可雲看病的費用是個無底洞,她不想把所有的錢都砸下去,她從來都不是聖母。看精神病不是一筆小費用,她還想著離開大上海,就算離開不了,也想把錢攢下來,將來出國用,就算不出國,跑到香港也不錯啊。

錢!錢!錢!

在現代錢可通神,這個年代同樣如此。

一段路,陸依萍想了許多許多。想到她會算計這個正在托著自己的老好人,李副官,她的心裏有些難受。但很快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調整好自己,李可雲的事情早晚也要給陸振華知道,只不過,她會把時間提得更早些。

至於加入那個找回憶的過程?!陸依萍嗤之以鼻,做夢!不管可雲是不是瘋子,陸爾豪都得對她負責。

這樣想著,不知不覺就到了依萍住得小院子了。“李副官,要不要進去坐坐。”

李副官搖搖頭,“很晚了,依萍小姐,你先進去吧,我就不去坐了。”

確實已經很晚了,這個年代也有男女大防,兩個女人住在小院子裏,要是李副官時常出入,給人的影響不好。

“那我先進去了。”陸依萍說道。

和李副官道別了之後,陸依萍推開院門。她和傅文佩所住的這個院子是陸振華租下的,周圍的治安還算得上不錯,比李副官那樣住在貧民區要強上很多。所以這個租金也是不便宜的,只是房東看傅文佩和陸依萍著實可憐,才會通融一二。

轉身落了院門,嗅到了空氣中夜來香的味道,這是傅文佩種植的。書香世家的閨閣小姐,精致優雅,可惜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傅文佩也站在了客廳的門口,微微笑著,“依萍,你回來了。”

“恩。”陸依萍點點頭,“媽,你怎麽還不去睡覺?”

舊時的大上海,雖然比不得過去的七點睡覺,也會在九點多就睡下了。

“我也是沒事,做做針線活。”傅文佩輕聲說,“今天怎麽樣?和同事相處還愉快嗎?”

說到了同事,陸依萍就想到了紅牡丹,看看她之後的態度還算是刻意交好,於是陸依萍點點頭,“很不錯,今天甚至本來打算加班的,後來老板還是沒有讓我加班。”

“還會加班?”傅文佩問,“已經工作到這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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