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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陸依萍》作者:竹子花千子

文案

雖然她又懶又宅,但是路萍萍真的沒有想過要穿越啊!

她,成了民國年間的陸依萍。

什麽?!她已經簽了大上海,花光了秦五爺給的一百塊!

退無可退。

看到臺上跳著舞,掀開裙擺露出白花花大腿的舞女,

陸依萍的眼睛絕望地閉上,又決然地睜開:

“無論如何,我都要活下去!”

P.S.

1、別看文案很正經,女主好像過得很苦逼,但是本人是親媽,絕對不虐女主滴。

2、本文男主已定,是水雲間裏的汪子默,也就是說除了《情深深雨蒙蒙》的劇情還會有《水雲間》的劇情。

內容標簽:穿越時空 民國舊影

搜索關鍵字:主角:陸依萍,汪子默 ┃ 配角:情深深雨蒙蒙配角,水雲間配角 ┃ 其它:

1、穿越陸依萍 ...

當路萍萍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安靜,偶爾聽到的是高亢的鳥叫聲,這鳥叫聲顯得空氣更加靜謐了。雖然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也是安安靜靜的偶爾聽得到汽車飛馳而過的聲音,但是路萍萍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今天感覺有些說不出來的奇異和恐怖。

心怦怦跳個不停,總覺得會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瞥到自己的右手邊就有一扇窗戶,路萍萍掀開被子想要下床一探究竟,手還放在被子上,就覺得有些不對。被子是老式的錦繡樣的杯面,被子很薄有些硬,也不知道蓋了多少年了。再摸摸自己的床單,有些褪色的豎條紋路。

路萍萍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讓自己不要尖叫出聲。這是什麽?這哪裏是她住得地方,哪裏是她所居住的環境?!

路萍萍迫切地掀開被子,赤-裸著腳就跳下床,接觸到冰冷冷的水泥地,她心裏一片絕望,只是仍不死心,跑到窗戶旁邊,死死地抓著窗棱的手有些發白。她忍不住伸出頭望了出去,路萍萍看得仔細,可是……這是一樓,不是她租住房子的四樓!她所住的房子樓下是一個大雨棚,而不是現在庭前的鮮花,花枝招展地迎風輕輕抖動。顯然有人天天澆水,照顧得很好。

一片翠綠的葉子被風吹著打著卷從路萍萍的面前飛過。這葉子是從院子裏的一株樹上面飄落的。

“碰。”路萍萍身子不住地發抖,腳下一軟就跌坐在地。屁股上的尾骨摔得生疼。

望著地面粗糙的水泥地,路萍萍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看到身上穿著灰撲撲的長裙蓋住了自己的腳踝,路萍萍跳了起來,像一只受到了驚嚇的珍珠雞。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臉憋得通紅,飛速地四處打量,看到了桌子上的一面小圓鏡,她跑過去抓了起來。

瞧,她看到了什麽?一雙含煙帶霧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兩道劍眉在潔白的皮膚上勾勒出觸目驚心的斜線,挺翹的鼻子,微薄的菱唇。路萍萍的手幾乎拿不住鏡子。她發出短促地尖叫,像見到鬼一樣的,把鏡子扔在桌子上。

這不是她?!她的眼睛沒有那麽美,睫毛沒有那麽長,眉頭是斷眉只有一半看起來有些怪兮兮的,她的鼻子不夠挺,她的嘴唇不夠小!這不是她!

路萍萍跪坐在地上,趴著床,嗚嗚的哭了起來。

“依萍、依萍。起來了?怎麽還不出來,飯都涼了。”忽然一個聲音傳來。

路萍萍沒有想到會有人叫依萍,依萍?這個名字讓她頭疼一下子栽了過去。

忽然腦子裏多了些什麽,關於陸依萍的一生如同光影般快進了一遍,讓路萍萍有些頭昏腦脹。路萍萍有些不甘願,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平生最大的煩惱就是還在啃老,畢業蹉跎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她怎麽就能變成陸依萍了呢?那個電視劇中的人物。她的爸爸雖然有些嚴肅,她的媽媽雖然總是啰嗦,但是她還沒有賺錢去回贈他們啊!

“依萍?”虛掩著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舊式的印著蘭花旗袍的女人走了進來。看到路萍萍跌坐在地上,淚流滿臉的樣子,快步上前,一臉的心疼把跪坐在地上的路萍萍摟進懷裏。

“你怎麽了,依萍?”蘭花旗袍的女子半蹲在路萍萍的面前,用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柔聲說,“被夢魘著了嗎?別害怕,依萍,媽媽在這兒。”

路萍萍擡起頭,看到一雙漂亮的眼睛盡是哀傷,似乎就要滴出眼淚。那雙眼睛很美很美,讓陸路萍萍有些著了魔,這是傅文佩?陸依萍的母親?

這個懷抱有些溫暖,讓她舍不得放開。發洩似的,反抱住傅文佩,路萍萍不停地落淚。

“別怕,只是夢,只是夢而已。”傅文佩的聲音輕柔,“你爸爸打你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依萍,你一直很堅強很勇敢。”

路萍萍不答話,眼淚珠子不停地掉落。為她過去的人生,和即將作為依萍的生活!

“好了。”傅文佩說,“我們吃飯去好嗎?”

“我不想吃。”因為哭泣路萍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怎麽能不吃呢?”傅文佩柔聲說,“人是鐵飯是鋼。快來,都哭成小花貓了。今天晚上不是還要上班嗎?第一天上班,眼睛哭腫了可怎麽辦呢?”

第一天上班?路萍萍猛地擡起頭,難道是要去大上海?

因為動作過猛,加上情緒波動得厲害,路萍萍的眼睛一陣陣發黑,最後的視線定格在有些驚恐的傅文佩的臉上。她暈了過去!

如果一葉扁舟在海浪中漂泊,路萍萍在夢海中沈浮,忽然眼前出現了光亮,那是“自己”,一本本翻閱自己的圖書,然後語笑嫣然挽著母親的胳膊一塊兒去超市,路萍萍看著“自己”照顧自己的父母,有些不甘心。雖然那個“自己”做得很不錯,但是憑什麽自己要來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呢?

“我是陸依萍。”曾經的“自己”化作霧氣,又聚攏在自己的面前。

“我是路萍萍。”路萍萍說道。

“幫我照顧好我的母親,我不舍得她。”陸依萍說。

“我的父母也是。”路萍萍不甘示弱地說。

聽到路萍萍的話,那個陸依萍微笑著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一切,但是我很感激有現在的生活。”

是啊,她怎麽能不感激!路萍萍有些憤恨地想,自己的父母可比聖母一樣的傅文佩還有那個黑豹子強太多!而且這是什麽年代,她可是知道即將開始的抗日戰爭!十年的戰火紛飛啊!“我們能換回來嗎?”路萍萍說。雖然心底有一個聲音對她說,不可能。

“你自己也聽到你的心聲不是了嗎?”

路萍萍又落淚了,“我想回去。”聲音委屈得好像小動物一樣。

“別說這些了。”陸依萍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是我心裏有個感覺,我們之間的聯系只有這一次,還是趕緊說些重要的事情吧。我有你的全部記憶,你有什麽心願嗎?”

“只有父母,還有幾個好朋友很是牽掛。”路萍萍心裏也有陸依萍的那種感覺,所以含著淚說道,“你盡力生活就是了。”

“可是苦了你。”陸依萍說,“你也有我的記憶,知道我和媽媽的日子過得很苦。我從書中也知道了即將的戰爭。我只有一個心願,就是希望你能護住我的母親。”

“我只能說盡力。”路萍萍不敢打包票,她甚至不知道能不能保全自己!

陸依萍的眼中有些失望,“拜托你了,請無論如何照顧好我的母親好嗎?其餘的,還有我的好友方瑜,一個單純漂亮的女孩子,如果有可能也照顧她好嗎?起碼讓她們躲開戰火。”

路萍萍和陸依萍達成協議,相互替代,完成對方的心願。事實上,陸依萍在現代,日子會比較好過,路萍萍在這個年代,她只能說自己會拼勁全力。

協議完成後,眼前的“自己”消散了。

她,就是陸依萍了……眼底覆雜。

她們相互約定,互換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新坑撒花~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收藏我的專欄吧,^_^

2、母親傅文佩 ...

陸依萍醒來的時候,傅文佩正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看到陸依萍醒了。眼底有著驚喜,微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你怎麽樣,依萍?”

一眼望進那如水的雙眸,陸依萍眼底有著覆雜,傅文佩今後就是她的母親了,小聲回答,“我沒事。”只是,一個詞語媽媽,重若千斤,怎麽也沒法開口。

“別逞強啊。”傅文佩說道,“如果身體不舒服,你不是預支了工資嗎?咱們去看醫生。”

陸依萍搖搖頭,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她好得很。看到傅文佩真心關心她,心底也有些柔軟,“我沒事,不過是又做了噩夢罷了。”這噩夢是前身陸依萍經常做的,自從陸振華的那鞭子,打掉了她的傲氣和傲骨,打碎了她對父親這個神聖美好詞語的憧憬,她一夜一夜地做噩夢,重覆那個瓢潑大雨為了200塊錢對自己親生女兒揮鞭子的噩夢。

傅文佩淚盈於睫,“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你。”一雙手顫顫撫摸上陸依萍的臉頰,眼底都是內疚,“別怕,依萍,已經過去了。”

是的,已經過去了,只不過又怎麽能說是傅文佩的錯?她只是太過於善良,把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陸依萍搖搖頭,知道自己不能怪罪母親,“哪裏是你的錯?你也是黑豹子當街搶了你啊。”

黑豹子才是此事的罪魁禍首,只是那時候傅文佩更加心酸吧。明明有了未婚夫,卻被人搶回來家做一個八姨太,雖然李副官稱呼她為夫人,但是說白了,就是一個小妾罷了,傅文佩也是書香人家的女兒,怎麽就做了低人一等和人分享丈夫的小妾了呢?雖然東北淪陷的時候,陸振華看在逝去的心萍的份兒上帶著她們母女來到了上海,但是連最基本的生活費都不給,一個月二十,也才堪堪夠陸如萍的一個鐲子錢啊?!

傅文佩低垂著頭,“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陸依萍嘆了一口氣,傅文佩就是這樣,有些懦弱有些善良,思想還停留在過去的那個時代,丈夫是他的天是他的地,就算這個丈夫不那麽合格,她也不願意指責他的不是。

母為子(女)則強,陸依萍輕嘆一口氣,依萍也是那樣被打了啊,為什麽到現在傅文佩還是希望她忘記了這件事情而不是記恨陸振華?

陸依萍的心中有些沈重,無論是看電視後對那福熙路的大洋房裏姓陸的一家沒有好感,還是接受了陸依萍的記憶。想到那痛入骨髓的恨意和疼痛,陸依萍摸摸自己的脖頸,那裏曾經也被鞭子抽過,為什麽這樣的父親,陸依萍在電視中還會原諒呢?

她是新的陸依萍!還沒有到後來接受陸家的那個陸依萍,對陸家有著深深恨意的陸依萍!除了陸依萍的記憶,她還是骨子裏性情有些炎涼的路萍萍,她奉信得是“以德報怨,何以報德?”陸家人就是對不起她陸依萍,她就算不往那福熙路潑潑臟水,也決計不要原諒那陸家人。

陸依萍低垂下眼,不讓傅文佩看到自己眼中的濃濃恨意:“我沒事,我先去洗漱吧。”

“飯都涼了。”傅文佩別過頭,說道,“我再去熱一熱。”

“媽,都是夏天,不用了。”這個媽字一出口,陸依萍的心裏一陣迷茫與輕松。

傅文佩出了房間,陸依萍穿好拖鞋,站在衣櫃旁邊有些褪了銀的鏡子面前,到耳朵處的短發,鏡子中的女子眼眶還有些紅彤彤的,細致如白瓷的肌膚,眉眼如畫。五官中最為漂亮的是那雙眼睛,遺傳到了傅文佩的水眸,別樣的清純與風情。就算是灰撲撲的長裙在身,也可以看得出寬大的衣服下姣好的身段。

陸依萍的手撫摸上了冰涼的鏡面,這樣的容貌在亂世中不是什麽好事,晚上就是在大上海第一天上班了,那樣魚龍混雜的地方,她真的不會出事嗎?

傅文佩還等著她吃飯,陸依萍輕輕嘆了一口氣,打開衣櫃,挑了一件杏色的旗袍,換上身後,準備去洗漱。

一邊刷牙一邊還是為晚上第一天上班頭疼,她能怎麽辦?預支了工資,簽好了合同,對方又是上海娛樂大亨,黑白道恐怕都有些關系。

陸依萍只能心裏祈禱那位何書桓會夜夜來大上海采訪陪自己,甚至遇到客人調戲的時候打回去,就算秦五爺生氣了,那巧舌如簧的口才也能讓自己脫身。

只是,怎麽想,這都是言情小說中的套路,秦五爺能買單嗎?

刷完牙洗臉的時候,仍是想著這個問題,清水撲在臉上,陣陣清涼,水中沒有二十一世紀的那種氯氣的味道,或許回到這個年代,食物和水還有環境是她最大的享受和收獲吧。

走神了,陸依萍自我埋怨,都火燒眉毛了,自己怎麽還想些有的沒有的,在大上海唱歌的事情究竟要怎麽辦?陸依萍煩躁中,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方瑜,陸依萍的好友,記得在看電視的時候,她就很喜歡這個長發飄飄有些潑辣利爽(在對上和陸依萍不交好的人),有時候溫婉善良,這部分主要是針對陸依萍。她是一個真正的朋友,甚至在班上幫朋友募捐,雖然後來和陸爾豪談戀愛是人生的敗筆,不過現在一切都沒有發生,她可以給她提個醒。

用掛在旁邊的毛巾擦幹了臉,陸依萍決定一會兒出門去找方瑜,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問問方瑜,看看她有沒有什麽主意。方瑜是那種真正的朋友,記得看電視的時候陸依萍做歌女的事情就沒有瞞她,方瑜也一直沒有瞧不起依萍。

洗漱完畢,到了飯桌上,傅文佩已經把桌上的小菜又熱了一遍。

“媽,等會我想去找方瑜。”

“也是,你找到了新的工作,總要和她說一聲。”傅文佩點點頭。“那你要早點回來,不是下午就要上班嗎?”

下午是去歌廳彩排,晚上的時候才是真正的演出表演。陸依萍心中想著。手裏的動作更快,“我吃好了。”

“哎?”傅文佩先是驚訝,看到陸依萍已經放下了筷子說道,“女孩子家家,吃慢點,對胃不好。也不好看啊。”

“我趕著出門呢。”陸依萍笑著說,“媽,那你就先洗碗,我先去找方瑜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開始就不用路萍萍這個稱呼了,因為已經決定開始了屬於依萍的人生。

3、好朋友方瑜 ...

空氣濕漉漉的,好像昨晚上才剛剛下完雨,初夏時候,總是有太多的雨水。空氣中有著泥土的淡淡腥味,但是非常好聞。空氣中的能見度也很高,完全不似二十一世紀永遠灰撲撲的樣子。

街上一些小商小販已經出來了,吆喝著賣著東西,而這在後來的上海已經是看不到了。陸依萍平時就最愛吃小吃,挺想買點東西吃,但是想到預支的工資,一部分給了李副官,一部分交了房租,只留下兩塊七角縫在自己的枕頭下,就想嘆氣。

因為下午就要去大上海排練,假裝沒有嗅到空氣中小吃的味道,快步向前走。出了弄堂,早點攤子就少多了。

陸依萍快步走向方瑜的學校,因為錢實在不多的緣故,舍不得打電車,快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到了方瑜的學校。

看著大學古樸的大門,穿著中山裝的儀表堂堂的男學生,和藍色上裝,黑子裙子的秀美纖細的女學生,陸依萍有些羨慕,她上不成大學了呢。繼承了依萍的記憶,同時也順承了她的技能,陸依萍現在唱歌和彈鋼琴都很棒,明明拿到了錄取通知書,卻沒有錢念大學,嘆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要太嫉妒方瑜,畢竟現代的那個路萍萍是大學畢業了的。只是……那時候的大學哪裏比得上現在的大學含金量高?!

心裏有些抑郁地走進了大學校門,大學裏到處都是香樟樹,點點金色的陽光從葉子間灑了下來,隨著風兒的吹動斑斑點點也在閃動。路上都是少男少女,笑著,懷裏抱著課本,美麗的校園幾乎可以入畫。陸依萍那顆有些嫉妒的心情也得到了救贖,嘆口氣,算了,就算讀大學了又如何,現在1931沒幾年就要打仗了。還不如想想自己有沒有辦法帶著傅文佩還有方瑜離開中國這個大漩渦。

哎呦,怎麽有走神了!陸依萍甩甩頭,這個畢竟不是眼前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今天晚上的演出!

找到記憶中的畫室,窗簾拉開,一個少年端坐在椅子上,顯然是模特,靠近窗戶的一個披散著長發,只在前面帶了一個發卡的女孩子正拿著筆比劃著。

“哎,方瑜,諾!”方瑜認真著,沒有註意到窗外的依萍,倒是她的同學註意到了。

方瑜望向窗外,看到了依萍,放下畫筆就跑了出來。

方瑜拉著她的手,歡快地轉了一個圈,“依萍,真是好久不見了,你也不來學校找我。”

看到了方瑜,陸依萍不由得讚嘆,真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柔順的頭發披在肩頭,月牙白的發卡。雖然穿著藍色的上衫,黑色的裙子,簡單的學生裝,轉著圈,仍是像美麗的蝴蝶。

“最近不是找工作嗎?所以沒什麽時間。”陸依萍有些歉意地說。

方瑜皺皺鼻頭,“這樣啊。”繼而又彎起唇角,“那真好,錢夠用嗎?”方瑜的眼睛瞪圓了,滴溜溜一轉,“我去給你籌錢。”轉身就要離開。

“不用。”陸依萍笑著拉住方瑜的手,“這一次不用,我找到工作了。不過,我的新工作有點麻煩,我正想和你聊聊呢。”

方瑜的臉色有些遲疑。

陸依萍連忙問,“怎麽了,不方便嗎?”

方瑜的聲音有些歉意,“關鍵是今天我們學校下午要來人要演講,導師讓我們準備好一副畫作,下午的時候好讓他來指導。”

“那就算了。”陸依萍果斷地說,“你先去畫畫。”

“可是你的工作?”方瑜有些遲疑。

“我沒有關系啦。”陸依萍說道,“你的事情比較急,我明天上午再過來找你吧。”

“那也行。”方瑜點點頭,“本來今天上午沒課的,因為汪子默要來演講,今天上午才要求畫畫,明天上午應該什麽事情都沒有的,不過下午倒是和今天換了一下,明天下午可能要上課。”

“沒事。”依萍笑著說,“我工作的話是下午晚上,早晨有空。”

方瑜點點頭,“那好。”

“你趕緊回去吧。”陸依萍說道,“你時間也比較緊。”

方瑜就回到了畫室。

陸依萍有些苦惱,這回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了,摸摸身上的斜挎包,她今天本來打算和方瑜好好聊一下,甚至和秦五爺簽下的那份合約都帶了。

現在既然這樣,陸依萍就覺得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看包中的合約。說不定秦五爺真的和電視劇一樣好說話呢。她當時簽合同的時候,不是提出來了七個要求秦五爺都答應了嗎?雖然,她現在總覺得那個秦五爺是緩兵之計,想要徐徐圖之,讓她一步步陷入深淵!

還有一些時間,學校裏有一處小鏡湖,風景是極好的,陸依萍打算去哪裏選個坐的地方慢慢研究這份合約。

陸依萍尋了一處楊柳樹下的石椅,並好腿坐了下來。也不急著翻看那合約,而是細細回想當時依萍和秦五爺簽約時候的景象。

“我已經決定在你們歌廳唱歌了,但是我有幾個條件。第一、我只唱歌不陪客人,唱完就走。第二,我唱一個月,你要付給我一百塊,我要看我們可不可以相互適應,如果第二個月你要是還想繼續用我,條件就要重新談了。”

回想到這裏,原本秦五爺抽著雪茄,斜斜依靠在椅子上,把腳交叉撐在桌子上,被依萍的話吸引住了,慢慢坐直了身子。

接下來是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的條件,陸依萍當時足足提了七條,條條都不可思議。

秦五爺笑了,“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答應你。”

“因為我會成為大上海歌廳的臺柱!”依萍微微揚起下巴,自信地說道。

前身那個陸依萍有自信的資本,當時和秦軒然表演的《小冤家》是借用外國的曲目,自己編詞,活潑可愛。依照依萍的記憶,在高中時候,她還在徐志摩剛出《遠和近》的時候,自己譜了曲子。還有《煙雨蒙蒙》、《離別的車站》、《好想好想》。

臺柱啊?

陸依萍嘆了一口氣,按照電視劇中她確實成了臺柱,而且抗戰時候,她靠著唱歌養活了所有的陸家人。冷哼一聲,她現在是決計不會去管那陸家人的!

而且,做了舞女,她是知道戰爭結束後那時候的紅色年代的,她的洗脫不掉的舞女身份,會給她帶來天大的麻煩!

4、初見汪子默 ...

嘆一口氣,放輕松身體,讓背部倚靠在石椅上,望著藍天,思緒有些雜亂。因為天空太藍,她又舉起右手遮在眼前,真是一團糟啊!

做舞女,她倒是有一點點想法,除了依萍本身在演唱方面的才華外,如果要是剽竊中外名歌……

陸依萍甩甩頭,不行!她過不了自己心理這關,加上融合了依萍的記憶,也有些依萍的傲氣,她自己本身就是有才華的,何必靠著別人的歌曲來賺錢。她自己寫得歌不也很好?依萍握拳,加上記憶中的樂理方面的才華和背景知識,還有自己在二十一世紀聽的歌曲,寫出好的賣座的歌曲不難,只是,她還是不願意。

這年頭,除了京劇的大師梅蘭芳還有幾個有名的,其餘的,就算是京劇還不是讓人看不起,就明顯的就是王雪琴了,李副官對強搶傅文佩還有些愧疚,但是對待戲子出身的王雪琴就絕對不會!除了王雪琴當初是自願跟了他的司令大人外,絕對有王雪琴出身的因素在裏面!

陸依萍頹然捂臉,她得想辦法另找一個賺錢的職業。前身陸依萍和大上海簽約是一個月,只是她害怕這只是秦五爺的緩兵之計。又繞到原問題上了,在大上海上班?!

頭疼啊頭疼!陸依萍只能告訴自己等到唱了一個月再說吧。只是如果唱出來了名氣,秦五爺不會放人吧。

有一種想哭的沖動,陸依萍甩甩頭,她不能這樣軟弱,無論如何活下去是第一位。就算……就算在大上海要是有什麽不好的遭遇,也要活下去為第一位!實在不行,就在大上海賺錢,賺了錢跑去國外吧。第一個月秦五爺就敢開一百的工資給她,如果唱的好,錢肯定會更多!

何書桓,默默念著這個名字,不過更多的是希望他能出現,能維護她一二。

陸依萍默默想著,看看太陽的位置,大概是十點多的樣子。想在大學裏逛一逛,隨意性一瞥,就註意到了柳樹下一個穿西裝的。

實在是因為小鏡湖邊大都是學生,顯眼一點兒的估計也就是自己和這位穿西裝的男士了。

他的面前有一個畫架,右手飛快地在畫布上移動著。

寫生?

陸依萍轉移視線,拍了拍身上可能存在的灰塵,把小挎包正了正,就準備走開了。

剛走幾步,被一只手攔住了。

“這位小姐。”

陸依萍挑挑眉,來者正是那穿著西裝的男子,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他看起來恂恂儒雅,倜儻風流。

“什麽事情?”陸依萍問道。雖然這也算是亂世了,但是大白天又在大學校園裏,她不認為會發生什麽事情。

“是這樣的,我剛剛在寫生的時候看到你坐在石椅上,那幅景致很美,身為一個畫家,我就把它畫下來了。恩,剛剛花的只是線稿,如果你不介意,能當我的模特把那幅畫畫完嗎?”

模特?陸依萍顰眉。一動不動幾個小時?剛想要拒絕,那位年輕的西裝男子又說話了,“我只會占用一點兒時間,不會太久,恩,我可以付錢的。”

錢?她正缺這個,不過她還是得問一下,“你的畫是作為私人收藏,還是作為商業用途?”

“如果畫作出來沒有靈魂的話,可能就作為私藏了。如果要是畫得好,可能會參展。”那西裝男子說道。

“那這樣吧。”陸依萍說道,“如果畫得你覺得不好,就不如把畫送給我,反正你也是壓箱底,如果要是參展的話,那你得多給我點兒錢。”

西裝男子有些吃驚,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女子,他靈感來了,畫過各式各樣的人。因為曾經在歐洲留過學,他相當尊重別人,雖然詢問的大部分結果是讓他畫不成畫,有些給些小錢也會讓畫。這也讓他被“醉馬畫會”的梅若鴻嗤之以鼻,覺得他太過於迂腐了。梅若鴻的話是這樣說的,“天啊,子默,你在國外讀書讀傻了嗎?人權?肖像權?臉長在身上就是被人看得啊。除非要畫關於身體的藝術畫,我要是靈感上來了,才不管這些呢。”

對於汪子默,是的,這個西裝男子就是汪子默,今天下午要給方瑜她們美術系演講和指點的那位。他當時說道,“這我們學習西方,學習‘德先生’和‘賽先生’,可是本質沒有學到,那就是尊重人權啊。”

汪子默雖然這樣說,但是和梅若鴻講不通道理,雖然梅若鴻有些小才華,但是小其他方面上有些固執己見得厲害。

“這位先生?”陸依萍看到汪子默明顯走神,喚回了他的註意力。

“哦,我叫做汪子默。”西裝男子連忙說。

“汪子默?”托前身陸依萍的福,她現在的記憶力相當好,立馬想到了剛剛方瑜提到過他。“你是邀請來學校做演講的?”

“恩,是的。”汪子默一驚,顯然沒有想到有人能知道自己,在畫壇中有些名聲,加上在杭州當地可能有人知道自己,但是上海……

“沒有想到是汪先生。”陸依萍笑著說,其實就算當模特也拿不了多少錢,如果要多了,弄得自己好像敲詐一樣,倒不如賣他一個人情,讓他指點一下方瑜,於是說道,“我之前是不知道是汪先生,這樣吧,我做你的模特,畫不畫得好都沒有關系,參展不參展我也不會追究,只是,你留在上海的時候,能不能指點一下我的朋友呢?”

“你朋友?”汪子默問道。

“是的,她是學美術的,是她告訴過我你的名字。她是這個學校的美術系的學生,這樣可以嗎?”

“好的。”汪子默點頭答應,“叫什麽名字?”

“方瑜。”

依萍坐到石椅上,其實姿勢擺起來很簡單,就是她仰頭望天,以手遮眼的動作。

發呆了半個多小時,那邊汪子默就畫得差不多了。

依萍有些好奇地看畫作,還是草稿,主要畫出了她的部分,周圍的風景還只是線稿。

“恩,這畫是有靈魂呢還是沒有?”陸依萍是看不出來畫作的好壞。

“有的。”汪子默點點頭,笑得有些靦腆,“這幅畫很好。”

“那就好。”陸依萍為他感到高興,“我還有事情,我先走了。”

“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做東,請你吃個飯算是感謝你?”汪子默說道。

“不用了,”依萍笑著說,“你只要用心指點一下我朋友就好啦,只是點小忙。”

如果只是點兒小忙,那麽剛開始為什麽要談到錢的問題呢?汪子默心想,面上卻不顯。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次寫文這麽冷,上一章居然一個留言都沒有……

起碼看文的給我個留言吧,不然真的好容易堅持不下去啊

5、晝,大上海 ...

在路邊小攤上買了白粥和一點兒小菜,花了五分錢,雖然路邊也有炒飯攤子,也不過是一毛二,但是現在是能省就省,晚上大上海肯定要有工作餐吧,秦五爺能開那麽高的工資,這工作餐肯定也不會差。

踩著點兒到了大上海。

走進旋轉門,站在門口的有著絡腮胡子的外國侍者對她鞠躬,陸依萍挑挑眉,這秦五爺還挺會做生意的,這年頭用外國人做嚼頭?也算是大膽和有新意了。

長長的走廊,上面正在釘自己的照片,側邊臉,單手撐腮,多了些嫵媚。陸依萍看到這幅照片,又是嘆了一口氣。

“白玫瑰小姐,後臺在這邊。”一個侍者攔住陸依萍,給她帶路。

陸依萍跟在他身後。

先去擁擠的後臺化妝,裏面有一群女孩子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在化妝。衣服是彩虹色的,開得低低的領口,不過裙擺夠長。不過等到表演的時候,陸依萍就知道情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一首輕快的巴赫的歌劇《天堂與地獄》的節選,哦,也就是後世的《河東獅吼》這部影片中《我是一個芒果》那首歌,輕快的本事高雅的歌劇被惡搞也就算了,大上海則是,讓女孩子拉著裙擺上掀下放,跳躍時候看到兩只漂亮的白花花的大腿。

她能怎麽辦?

滿是濃妝的眼睛有些絕望地閉上,“無論如何都要帶著重要的人活下去!”這個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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