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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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聯動](與正文無關可以跳過)-“他媽的要不要人睡覺啦!什麽燈這麽亮不怕把陰差招來勾你命啊!晦氣!”-鐘夜:今晚談戀愛不收人,勿cue,謝謝

渝棠抿了抿唇,半晌才給出答覆,

“我得回去看看渝眠,不放心他一個人呆在家裏。”

“那我送你回去。老板,櫃裏那兩塊蛋糕幫我們包起來。”

穆京宸抓緊時間又多揉了幾把渝棠的頭發,渝棠順勢又往他脖頸處蹭了蹭,和豆花簡直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都愛黏人又不願承認。

“你今天不顧你父母,丟下他們陪我出來,回去會被罰嗎?”

“頂多是蹲一晚上馬步,我從小就練這個長大,不礙事。”

穆京宸笑笑,拎著蛋糕盒牽起渝棠被撐不住困意要收攤的老板禮貌地請到了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甄晦被派去跟著渝眠,淩晨的街道上也尋不到黃包車的影子,最終他倆只得手牽手靠人腿往回走。

“穆先生怎麽……心情好像變好了?”

渝棠看穆京宸步子輕快,大有要攬著他一起跳一支舞的架勢,不免也跟著抿起唇。

“能多和你呆一會兒,心情自然就好,”

穆京宸說著還嘚瑟地晃了晃渝棠被他緊緊牽著的手,“像是在和你約會。”

“那我們豈不是每天都可以算是在約會。”

渝棠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他們沿著江邊步行,風過水霧吹上岸的清涼漸漸將盤積在渝棠胸腔裏的那股血腥味驅散,他知道穆京宸會對他偏心,但沒料想過這份偏袒和溫柔能夠如此的毫不猶豫。

但這愛意越是熱烈果斷,便越襯得他身上那副名為仇恨的枷鎖冷漠疏離,越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要被大火蒸幹了的枯枝爛葉,倍感煎熬。

“你們家表小姐的臉怎麽辦?畢竟只是個小姑娘,心性可以慢慢改,但皮囊上的傷痕……”

“她自己下手不會有多狠,至多是破個皮,塗上好藥幾個月便能痊愈。我原本正愁沒有借口將她送出國去讀書,這下倒好,她自己送上門來。”

“你早就在準備要送她走?”

“她若是客氣待你,我便不會做這種準備。”

穆京宸說得輕松,但渝棠卻恍然明白,原來從周雨卉第一次對他不敬開始,穆京宸便沒有再給她改正的機會,哪怕周雨卉真的在思過中悔悟,也不可能再被他留在身邊,不一樣的只是送她走的時間早晚。

“我經常給渝眠抓藥的地方賣的有祛疤膏,聽說是醫師自己的秘方,要不你帶一瓶給周雨卉?”

“讓她知道是你推薦的準又要說你想害她。不必管她,自有我媽心疼她,好藥給她用著沒幾天就好了。”

“那你身上怎麽留了這麽多傷痕?臉上的皮肉不比身上,更容易留疤。”

“我這是男人的驕傲。”

穆京宸嘴硬道。

渝棠頓了頓,沒有立刻接話,如果這些傷疤全部都是因為剿匪滅寇,如果穆家軍的槍林彈雨下沒有他們渝家人的冤魂,他此刻一定會笑著哄穆京宸一句“是是是”吧。

“我以前讀書的時候有個女同學臉上有胎記,就因為這個胎記被其他男孩兒嘲笑欺負,十多歲的小孩都這麽壞,更何況現在?”

“我們小渝老師小時候在哪裏讀的書?說不定我們還是校友?”

穆京宸極其自然地接腔道,狀似無意的一個問句卻讓渝棠遍體生寒——按照林粵給他們兄弟倆編造的假身份和假履歷來講,他根本就沒正兒八經讀過書才對。

“你讀的不都是軍校嗎,什麽校友不校友的……總之你也不要太不把周雨卉的臉傷當回事。”

渝棠僵硬地另起話題,好在他們一路走走聊聊,眼看著已經走到了他們家所在的巷子口,早早盯著渝眠進了家門又在此處等著穆京宸的甄晦大老遠就看見他倆,嘩的一聲朝著穆京宸打開了遠光燈。

“這臭小子……”

穆京宸習慣性地先擡手幫渝棠擋住眼睛,自己只能被刺目的白車燈照得瞇起眼。

“他媽的要不要人睡覺啦!什麽燈這麽亮不怕把陰差招來勾你命啊!晦氣!”

擁擠的矮樓上傳來幾聲唾罵,罵得甄晦只能又怏怏地關掉前車燈。

渝棠擔憂弟弟心切,匆匆與穆京宸和甄晦道了別,隨著他“嘭”的一聲關上那扇老舊的大門,甄晦剛剛還洋溢著憨厚笑意說著“嫂子晚安”的臉上倏然凝上了一層夜霜,他等穆京宸系好安全帶後才壓著聲音匯報道,

“大哥,關於嫂子的身世總算是查出點眉目了。”

“說。”

“要說也是巧了,姝雅小姐今天老跟著我要和我聊天,可能是我倆確實沒啥聊的,她突然提到了嫂子送給鄒小少爺那把什麽夏天大荷花……”

“荷亭觀夏?”

穆京宸憐憫地瞥了眼甄晦這個無知而不自知的文盲。

“好像是這名字吧,反正就是那麽個東西。姝雅小姐說那是把名扇,還說上一次出現是在什麽拍賣行裏,我尋思好家夥這還不好查?果不其然,順藤摸瓜摸出了一個恩夷渝家。”

甄晦頓了頓,看穆京宸微微皺眉盯著窗外,知道他這是聽進去了在思考,便又繼續道,

“江南富庶商戶,要不是十多年前鬧匪災恐怕現在得比咱穆家還有錢有勢……和這渝家有關的消息倒是也稀奇,問東問西就那麽來回幾句話,幹凈得像被人清理過似的,應該是被土匪給劫了個幹凈,真是可惜了……那年年末咱們穆家軍就去剿匪了,如果能再撐幾個月就好了。現在看來咱嫂子應該是那時候幸免於難,這下可好,你倆互相救過對方一命,緣分深得跟話本裏寫的似的。”

甄晦嘰裏呱啦一通把查到的所有消息都講給了穆京宸,講完還不忘撓了撓頭惋惜道,

“但沒證據能證明嫂子和渝家有什麽關系,也追究不出嫂子的身份……要我說嫂子也是能忍的人,按照恩夷渝家那時候的富貴,只要沾親帶故就肯定富得流油,就算年紀小也肯定是沒過過苦日子的……嫂子楞是瞞得那麽嚴,什麽破綻都沒給咱們留。”

“他今天說漏了嘴,”

穆京宸淡淡道,“他小時候讀書的地方男女共校,十年前幾乎沒什麽地方開辦女校,更何況男女不分校,你看看以此為線索能不能再查出些什麽。”

“好,不過大哥,我以為查出這些東西你會……失落的,畢竟嫂子不願告訴你,怎麽你現在看起來還挺開心的?”

“今天會說漏嘴說明呆在我身邊時他已經能習慣性放松下來了,”

穆京宸思忖一番後又補充道,“渝棠的事我自己往後查,別讓其他人再知道更多了。”

“行。”

甄晦點點頭,“表小姐那邊暫時安頓好了,人已經被帶回家餵好藥睡過去了。這事沒人想多追究,也算是能到此為止了。”

“還是盡早把她送走的好。”

穆京宸嘆了口氣。

然而這世上多的是事與願違,沒過幾天連渝棠這邊都聽說了消息——周雨卉的傷口不僅沒有愈合,反而潰爛發膿,紅腫瘡痍。

鄒月吟以來幫渝眠看病的由頭帶來了這麽一個不知是好是壞的消息,渝棠聞聲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渝眠。

渝眠朝他們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意,兩彎梨渦中蕩漾著發甜的不可捉摸,

“姐姐好。”

他禮貌地朝鄒月吟打了個招呼,鄒月吟當即一楞——這小孩怎麽和穆京宸鄒衛伊他們描述的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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