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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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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濁然,接下來的事你不準管。”

濁然不說話,夏池瞪了他一眼,他回頭望酒闕瞳,總覺得事情不對,一直到酒闕瞳命令把夏池被吊在了院子裏,然後又喚了白念拿了鞭子出來,剛要打,白念手中的鞭子卻被奪了過去,差點被掐死。

現在的濁然,像是一頭猛獸,護著夏池誰也不敢靠近,唯獨酒闕瞳,站在他面前,不動聲色。夏池朝濁然喊了一聲:

“濁然,我不是讓你別管麽?給我到一邊去!”

濁然冷冰冰道:“誰敢碰她?”

夏池道:“濁然,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麽?好吧,那你攔著,我咬舌自盡,你給我收屍吧!”她艱難的地從綁著的手腳穿過視線命令看濁然,說罷就要做出自盡的樣子,濁然只好松口,把鞭子給了酒闕瞳。

因為沒有人敢在濁然的眼皮底下抽夏池,所以這一頓是酒闕瞳抽的,說起來他真是狠得下手,抽得她身上傷痕累累,肩膀上的舊傷又覆發,昏死了過去。

把她放下來的時候,濁然用摩羯的聲音咆哮了一聲,把所有的人都斥退了,將夏池抱回了屋裏。因為是一身傷,只好把她趴著放,關上了門就撕掉她身上的衣裳,變出了原身,給她舔傷口,徒傷感他沒有將天上神池的水帶下來。

夏池奄奄一息忽然悶了聲:“濁然,我沒事。”

濁然又變回了人形,坐在她身邊,一句話也不說。

有人敲了門,接著門就自己開了,濁然見到是酒闕瞳,便又防備地攔在了夏池前面,不讓他靠近,雙眼中滿是仇恨。酒闕瞳端著一托盤的藥,淡淡道:

“如果現在不給她處理傷口,很快就會感染,那就危險了!”

他是來給她的傷口上藥的,雖然不懂他又打她又給她敷傷口是什麽意圖,眼下上藥要緊,便沒再攔著,酒闕瞳繞過了他走到夏池床前,簡單地看了看傷勢,便將她攬著趴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拿出剪刀剪掉了她破掉的衣服,有些已經粘在了傷口上。他說:

“疼就咬吧!”

用沾著藥酒的棉布往傷口上擦了擦,夏池悶出一聲來,往他的大腿咬了一口,隱約感覺到他顫抖了一下,卻很快又轉為平靜,身上被撒了些粉末,但是她已經開始說胡話了,稀裏嘩啦說了一大堆後,才全身麻木地睡了過去,嘴裏還呢喃地不知道是喊濁然還是酒闕瞳。

他處理好傷口後,朝濁然看了一眼,說:“如果她半夜發燒的話再過來喊我。”

濁然很冷,除了夏池,他不想跟任何人說話,只是淡淡地扭過頭去當是送客了,一直到門咯吱地被帶上的聲音,他才回過頭來,蹲在夏池面前,看著他熟睡的樣子,撫了撫她的發絲,便轉了個身,坐在她的床頭守著。

焚仙 14

作為一個神,夏池的身體恢覆很快,但是聽說有一種叫做吸血鬼的東西,能用自己的血將自己的傷口治愈,真是一個不錯的物種啊!她在明朗的月色下醒來,濁然已經不在身邊。

他是頭摩羯神獸,每當月圓之時,他就會在靠近月亮的地方坐著,因為是四海八荒僅剩的一頭,所以沒有人知道這樣到底有什麽用,他走時還不忘在夏池睡覺的屋子裏設上了一層結界,盡管在烏止山並不像在九重天一樣總有人想暗算她,但他一刻也不能松懈。

夏池吃力地在結界撕開了一個口子,走出了屋子,一直走到後殿後面的懸崖邊上,在一塊光溜溜的大石頭上,濁然正背對著她,看著懸崖腳下那片銀白的世界,一切都是靜靜的,連只蛐蛐的聲音都沒有。

他的靈敏讓他很快發現了夏池的靠近,回頭看著她走到自己身邊蹲下,打著哈欠問道:“濁然,你又在曬月亮了麽?”

濁然答非所問:“你怎麽醒了?天還沒亮,你本來就瞌睡,明天早課瞌睡的話酒闕瞳又不知道怎麽罰你了!”

夏池試圖坐下,但是餘傷還是有些痛的,濁然只好把她拉過來些,讓她趴在自己的大腿上睡著,夏池覺得這個姿勢很舒服,便心安理得地弄了弄壓在手臂下的頭發,說:

“濁然,以後你就別管我和酒闕瞳的事了,我看他也沒有惡意,他只是想我好!”

濁然沈默地看著懸崖下面,有一只不知道是什麽鳥的影子一劃而過,驚落了山頭倒掛著的樹上的幾片葉子。他說:

“為什麽呢?”

夏池想了想,道:“在九重天上,隨處都可以看到那些自以為是的神,將你視為瘟神一樣置你於死地而後快,所以我總是保持著警惕。可是酒闕瞳不一樣,他的眼睛很美,他的眼神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樣,就像在跟我說,他不會傷害我。一直到他下山去找我,和南海水神戰鬥的時候,他們之間的仙氣亂飛,他卻好生生地將飛向我們這邊的仙氣擊散擋開了,在他身邊,滿滿的都是安全感,你會感覺很放松,很美好!濁然,酒闕瞳是好人,他不會傷害我,我相信他!”

一個神,或者一個人,只能在這個世上尋找一個不會傷害自己的人,這本來就是一種悲劇。在她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每一個大人,都猶如猛鬼野獸一般,不敢靠近,連伽羅女都會背叛她,除了濁然,她誰也不敢相信。

自記事開始,她的身邊就只有濁然,濁然相對她來說,已經不知道用什麽來形容了。

濁然沈默不語的時候,夏池忽然悶了一聲:“濁然,我喜歡他!”

好像漏掉了什麽一樣,臉上卻依舊是那麽平靜,這就是濁然。

這句話從回來後夏池就很想說出來了,她和濁然什麽都會說的,所以說出來的時候,自然不會覺得難為情,她以為這樣是理所應當的。她吃力地扭頭過來看濁然,說:

“濁然,你答應我,從今天開始不會管我和酒闕瞳的事!”

這對酒闕瞳來說是不是一種赤果果的討好呢?她那麽不省心,從今兒開始就變得省心了,這應當是一種奇跡!當然,目前只有她會這麽想,因為她目前她自我感覺良好,從明天開始就餵馬劈柴周游世界熱愛生活了,他已經會很欣慰吧?

濁然說:“你說什麽我都會聽你的。”

焚仙 15

天剛蒙蒙亮,學堂後面的鐘樓裏又傳出了兩聲清澈的鐘聲,將夏池從睡夢中驚醒,回頭時發現濁然一夜未睡,任由著她在自己的大腿上趴了大半夜。

烏止山上的日出格外好看,不像九重天,這裏的天邊有一抹一抹暖色調的朝霞,將天染成了很美麗的緋紅色。夏池換了個姿勢趴著,身子有些出汗,衣服有些濕潤。

她說:“濁然,我們不回九重天了好不好?那是個冰冷的地方。”比雪姬的白璽宮還要冰冷,雖然她總是在玩雪花,將水變成一塊一塊晶瑩剔透的冰,然後一點點碎成冰雕。外界冰冷的可怕,怎麽能比得上心的冰冷那麽可怕呢?可是,外界的冰冷也是造成心冰冷的原因啊!

濁然說:“好。”

天邊的那抹紅暈遠遠的飛過一群飛鳥,裝點他們俯瞰的萬裏河山,四海八荒,從一片死氣沈沈的黑夜中蘇醒過來,一切都是生機勃勃的,霧水太重,夏池和濁然的頭發上都裹上了一層薄薄的露珠,衣服也有些濕了,紅日跳出群山,散發著柔和的光,像慈母般撫摸著她的萬物孩子。

忽而聽到後面有人走過來的腳步聲,濁然回頭看了一眼,低頭對夏池說:“你要去做早課了。”

“嗯。”夏池這才緩緩從他腿上起來,小心地伸了一下懶腰,經過一個晚上的調息,傷口已經開始結巴了,上個早課應該是沒問題的,過來人是大師兄靈犀,見著她不在房裏便出來尋了,這次她很乖巧地跟著他走了,留下濁然一個人,站在懸崖邊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永遠什麽也不說。

夏池進了學堂以後,大夥兒一片鎮定,齊刷刷地看著她和靈犀進來的方向,酒闕瞳也很溫和地扭過頭來擡了眼眸子,眼眸中間的藍色瞳孔讓夏池很著迷,便不往我地朝著他笑了笑,道了聲:

“師父。”

酒闕瞳說:“你怎麽來了?我不是放你一天假好好調養麽?你身子可撐得住?”

要是換以前,夏池肯定想,死傲嬌,你裝吧!可是眼下,自己莫名地感動,原來他那麽會關心人啊!小宇宙在心裏爆發起來,笑嘻嘻地回道:“嗯,可以的!”

酒闕瞳說:“那回到你的座位上吧!靈犀,今天起你負責夏池的飲食起居和健康調理。”

大師兄很前輩地朝著酒闕瞳行了一個君子禮,夏池見狀,也隨之在後面向他行了個禮,回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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