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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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2)
浪花。
水的阻力削弱了雪瑤的速度，不合身的衣服也影響著她的行動，同時也耗費著她好不容易恢覆的一點力氣，她心一橫，用身體撞上淩，趁他發怔的一瞬，靈活的身體跨坐在淩的身上，一根細竹抵在淩的頸部。
淩的身子被溫熱的水淹沒，臉上還有水珠滑落，他撐著半個身子，一雙眼睛直視雪瑤。
雪瑤的手在顫抖，明明她只要用力刺進去，一次不行就兩次，他會死的。
“不敢殺我嗎？”淩在夢境中看過雪瑤的經歷，二十多年來，她沒有殺過任何邪靈惡靈。
雪瑤惡狠狠地瞪著他，細竹刺破了淩的皮膚，鮮血劃過白皙的頸部，落在水中擴散開來。
她承認她害怕，不敢殺他。
淩似乎知道雪瑤的心理，伸手握住她拿著細竹的手，將細竹快速抽走。
雪瑤會武，常年練武的人，手都是粗糙的，手也會有繭子，她一樣如此。
淩握住她的手時，雪瑤反應過激地意欲抽回手，從他身上起開，卻被他摟在腰間的手按回，慌亂驚恐的樣子落在淩的眼中，逗得他低聲笑了。
“瑤兒，昨夜是我錯了，你怪我是應該的，但……事已至此，也改變不了什麽，不是嗎？”淩輕聲嘆息著說。
奪人清白確實不厚道，哪怕淩已動心，但始終是他的錯。他對雪瑤動情是在雪瑤的夢境，夢境消散雪瑤也會忘記，不記得有他這麽一個人，所以雪瑤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接受他的感情。
吃虧的雪瑤死死瞪著淩，眼底的狠意很明顯:“你就是個卑鄙小人無恥之徒下流！”
淩自知理虧，抱起她讓她坐好，邊說邊脫她身上的衣服:“嗯，我卑鄙無恥。”
失身是木已成舟的事實，雪瑤就算再不願意接受，還是不得不接受，但下一秒身上的衣服就被淩剝去，她驚慌地拉著衣服，因羞憤漲紅了臉:“你想幹什麽！”
突然被吼的淩有些茫然:“幫你清洗身體啊。”
說著這樣的話，卻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雪瑤心中暗罵淩是登徒子，迅速退後:“我自己來！”
“不行！”淩拒絕道，“如果沒有清理幹凈，你會懷孕的。”
守護靈的受孕幾率很小，哪怕他是靈，但雪瑤是個人類，人類的受孕幾率要要比靈大很多。
在花樓裏，淩會動用靈力防止這類狀況發生，同時也是對那些女子的保護，因為夢魘的折磨，那些痛苦他會通過其他方式發洩。喝酒、流連花樓，亦或是殺靈都是一種發洩的方法。
昨晚的意外他並沒有動用自己的靈力，防止這類情況的發生，所以雪瑤存在受孕成功的可能。
而淩本人並不希望有後代，所以雪瑤不能懷孕。
雪瑤可沒有想到這些，淩卻坦然地說出來，她自知對這些事情不了解，咬咬牙也就隨了他去。
一刻鐘的工夫，淩抱著雪瑤回到洞穴，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套幹凈的衣服，給她穿上。
衣服是淩的，寬大的衣服穿在雪瑤身上就顯得她十分嬌小，衣擺拖在地上，袖子完全可以遮住雪瑤的手臂。
淩忍不住笑了出聲，雪瑤就像是一個偷穿大人衣服孩子，加上懵懵懂懂的表情，他更想將她摟進懷裏。
“你先湊合一下吧，我等會出去買兩件女裝回來。”
雪瑤眼底有了一絲光芒:“你可以離開這裏？”
“嗯。”淩遲疑了片刻，還是應了她。
“那能不能帶我一起出去？”雪瑤上前拉著淩的衣袖，“我是水雲澗的弟子，你能不能帶我回水雲澗？”
淩不想打破她的希望，但他知道，雪瑤回去以後，他們未必能見面了。
哪怕他有這個能力，他還是冷聲拒絕:“不可能！我不會帶你離開這裏，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為……什麽？”雪瑤有些怨憤，他明明有這個能力，卻不答應她。
淩低眸看著只到自己肩膀的雪瑤，輕聲回答:“一個當著水雲澗宗主夫人和少宗主的面跌落斷谷的人，在他們心裏你已經死了。”
“可我並沒有死！我還活著！”雪瑤不甘地喊道。
她想回去，回去告訴宗主夫人，告訴師弟和自己的徒弟，她還活著，沒有死，活得好好的。
“在他們心裏，你已經死了。”淩重覆道，“更何況，你知道伏魔谷底有我這麽一個邪靈，要是你出去了，我豈不是很有可能無家可歸了？”
“那我保證不會說出去？”雪瑤想出去，這個念頭一直盤旋在腦海裏，包庇邪靈也好，只要能離開這裏。
“我相信你。”淩勾唇淡笑，“但又不相信你。”
雪瑤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淩分明就想把她關在伏魔谷底！
“我相信你不會說出我的身份和位置，但我不相信你離開了伏魔谷還會回來。”淩拂開雪瑤的手，神色不明，“你離開了這裏就會徹底離開不是嗎？”
雪瑤沈默了，淩說的對，她沒有留在這裏的打算，哪怕她失身於他，她也不會留下來。
“所以我不會放你離開。”淩說的輕松，話語卻帶著一絲絲的顫音，他擁雪瑤入懷，同時一個法陣出現在他們腳下，“你不知道，我卻清清楚楚明白我的感情。瑤兒，我這一生只認定了你一人，你離開了我怎麽辦？”
雪瑤被淩擁入懷抱，看不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麽變化，她只能聽到淩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鏗鏘有力的心跳聲，一次又一次在胸膛中跳動，雪瑤的心也漏了半拍，她猛然推開淩，臉上帶著一抹羞紅。
淩的想法很簡單，他既然認下了雪瑤這個伴侶，那麽她最好不要回水雲澗，那個地方她不回去才好。
“那裏是我的家。”雪瑤皺眉說道。
她不排斥淩做出一些親昵的動作，或許因為昨夜的事情，她接受了現實，同時也接受了他。
淩很想回一句人類的話“女子出嫁從夫”，可轉念想想，他和雪瑤自己沒有所謂的成親，這句話也就卡在了喉嚨裏。
“這裏也可以是你的家。”淩開始喪氣了。
他並沒有什麽把握留下雪瑤，她並不是尋常百姓家長大的女兒，她從小生活在水雲澗，所以沒有尋常百姓的女子那般，到了一定的年齡便迫切地成親生子。
雪瑤也說不上來這心頭的滋味，淩像是撒嬌般，央求她留下，可她想要見見養大自己的宗主夫人，還有青梅竹馬的師弟，以及相處了不到四年的徒弟，並且她心向廣闊的天地，不甘囿於這一方小土地。
“我想見見他們。”雪瑤有些頭疼。
有些話淩說的沒有錯，對於他們，她姜雪瑤已然離開人世，突然出現告訴他們她還活著，並且是被邪靈所救，甚至失身邪靈，他們作何感想？
看得出，雪瑤已經退步，淩也不好拒絕她的這點要求:“我可以帶你去見他們，但你們不能碰面。”
“好。”雪瑤答應的痛快，可能怕淩突然反悔吧。
二人相顧無言，淩還是忍不住問她:“我拒絕帶你回去的要求，你恨我嗎？”
“你有拒絕的權利不是嗎？”雪瑤輕聲回答。
“你恨我。”淩嘴角一撇，眼神都有些落寞。
雪瑤扯了扯嘴角:“沒有。”
“那你討厭我？”淩很在意雪瑤的話，昨夜裏她吃痛的時候說過，她討厭他。
“有一點。”
“你會丟下我嗎？”
“不知道。”
淩又問她，只不過這一次他說話的速度很快:“你能嘗試喜歡我嗎？”
“你說什麽？”雪瑤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那麽無厘頭的話從一個邪靈嘴裏說出，她覺得有些驚悚。
淩重覆了一遍，這一次他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敲在雪瑤心尖之上。
雪瑤很為難地看著淩，沒有給出答案。
感情的事情強求不來，也不能強求，雪瑤對昨夜的事情本就心有怨念，怎麽可能在短時間內接受淩。
好在淩有這個耐心等待，他允諾的事情沒有反悔，會悄然帶著雪瑤進入水雲澗，一年兩年三年，年年如此，直到宗主夫人離世。
雪瑤是人類，因而伏魔谷的生靈替她搭建了木屋，供她生活，這樣就不必睡在冰冰涼的大理石上了。
也不知道淩哪裏來的銀兩，經常能夠看到他回來帶著人類的用品，或是新奇的玩意，亦或是可口的美食。
伏魔谷底的時候並不枯燥，谷底很多外界見不到的花花草草以及稀有的草藥，甚至還有特殊的玉石，這種玉石顏色極佳，外界的玉石根本無法與之媲美。
久而久之，雪瑤倒是學會了雕刻以及用毒，就連半吊子的醫術也更加精進。
“瑤兒，你一天到晚琢磨這些草藥作甚麽？”淩不懂這些，也不想弄懂。
“我就是覺得這裏的草藥很特殊，而且很稀有嘛。”
“能有多特殊。”淩撇嘴說道。
雪瑤知道淩不懂，也不和他計較:“你連草藥都不懂，還說什麽？”
“我是不懂，懂的話早就拿去賣錢了，說不定還能換幾壇好酒。”淩嘀咕道。
耳尖的雪瑤聽到“酒”這個詞，狐疑地看向淩:“酒？”
淩怔了怔，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道:“瑤兒不喜歡我喝酒的話，那我就不喝了。”
對於嗜酒如命的淩來說，沒有酒的生活，真的挺黑暗的，想想就覺得殘忍。
雪瑤哈哈大笑道:“你想什麽呢？我沒有說不允許你喝酒啊。我自己也釀有糯米酒，還不錯的，你要是喜歡，可以拿去。”
雪瑤有幾次發現，淩身上有淡淡的酒香，猜測他可能偷喝過酒，加上自己也想喝了，於是讓他帶了可以釀酒的糯米，自己釀著喝。
說到釀酒，淩略帶質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仿佛在說，你釀的酒可以喝嗎？
介於曾經有一次，吃了雪瑤煮的飯菜，硬生生把他嬌貴的胃折磨了一番，他已經對雪瑤的廚藝不抱有任何希望，更不用說釀酒，他眼神中帶著質疑，也是情有可原的。
雪瑤尷尬笑了笑:“釀酒和做飯不是一碼事，我廚藝不行，但是釀出來的酒絕對是好酒！”
“嗯，我信你。”
信誓旦旦模樣的雪瑤有些可愛，淩莞爾一笑，直接抱著她親吻。
伏魔谷底的生活平淡，卻也有歡聲笑語，晝夜的不斷更替，雪瑤都忽視了時間，來去匆匆竟晃過了幾十年。
他們誰也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會離開，有一天他們會在生死邊緣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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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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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的身子被溫熱的水淹沒，臉上還有水珠滑落，他撐著半個身子，一雙眼睛直視雪瑤。
雪瑤的手在顫抖，明明她只要用力刺進去，一次不行就兩次，他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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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瑤惡狠狠地瞪著他，細竹刺破了淩的皮膚，鮮血劃過白皙的頸部，落在水中擴散開來。
她承認她害怕，不敢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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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瑤會武，常年練武的人，手都是粗糙的，手也會有繭子，她一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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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虧的雪瑤死死瞪著淩，眼底的狠意很明顯:“你就是個卑鄙小人無恥之徒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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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吼的淩有些茫然:“幫你清洗身體啊。”
說著這樣的話，卻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雪瑤心中暗罵淩是登徒子，迅速退後:“我自己來！”
“不行！”淩拒絕道，“如果沒有清理幹凈，你會懷孕的。”
守護靈的受孕幾率很小，哪怕他是靈，但雪瑤是個人類，人類的受孕幾率要要比靈大很多。
在花樓裏，淩會動用靈力防止這類狀況發生，同時也是對那些女子的保護，因為夢魘的折磨，那些痛苦他會通過其他方式發洩。喝酒、流連花樓，亦或是殺靈都是一種發洩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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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淩本人並不希望有後代，所以雪瑤不能懷孕。
雪瑤可沒有想到這些，淩卻坦然地說出來，她自知對這些事情不了解，咬咬牙也就隨了他去。
一刻鐘的工夫，淩抱著雪瑤回到洞穴，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套幹凈的衣服，給她穿上。
衣服是淩的，寬大的衣服穿在雪瑤身上就顯得她十分嬌小，衣擺拖在地上，袖子完全可以遮住雪瑤的手臂。
淩忍不住笑了出聲，雪瑤就像是一個偷穿大人衣服孩子，加上懵懵懂懂的表情，他更想將她摟進懷裏。
“你先湊合一下吧，我等會出去買兩件女裝回來。”
雪瑤眼底有了一絲光芒:“你可以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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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不能帶我一起出去？”雪瑤上前拉著淩的衣袖，“我是水雲澗的弟子，你能不能帶我回水雲澗？”
淩不想打破她的希望，但他知道，雪瑤回去以後，他們未必能見面了。
哪怕他有這個能力，他還是冷聲拒絕:“不可能！我不會帶你離開這裏，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為……什麽？”雪瑤有些怨憤，他明明有這個能力，卻不答應她。
淩低眸看著只到自己肩膀的雪瑤，輕聲回答:“一個當著水雲澗宗主夫人和少宗主的面跌落斷谷的人，在他們心裏你已經死了。”
“可我並沒有死！我還活著！”雪瑤不甘地喊道。
她想回去，回去告訴宗主夫人，告訴師弟和自己的徒弟，她還活著，沒有死，活得好好的。
“在他們心裏，你已經死了。”淩重覆道，“更何況，你知道伏魔谷底有我這麽一個邪靈，要是你出去了，我豈不是很有可能無家可歸了？”
“那我保證不會說出去？”雪瑤想出去，這個念頭一直盤旋在腦海裏，包庇邪靈也好，只要能離開這裏。
“我相信你。”淩勾唇淡笑，“但又不相信你。”
雪瑤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淩分明就想把她關在伏魔谷底！
“我相信你不會說出我的身份和位置，但我不相信你離開了伏魔谷還會回來。”淩拂開雪瑤的手，神色不明，“你離開了這裏就會徹底離開不是嗎？”
雪瑤沈默了，淩說的對，她沒有留在這裏的打算，哪怕她失身於他，她也不會留下來。
“所以我不會放你離開。”淩說的輕松，話語卻帶著一絲絲的顫音，他擁雪瑤入懷，同時一個法陣出現在他們腳下，“你不知道，我卻清清楚楚明白我的感情。瑤兒，我這一生只認定了你一人，你離開了我怎麽辦？”
雪瑤被淩擁入懷抱，看不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麽變化，她只能聽到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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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的想法很簡單，他既然認下了雪瑤這個伴侶，那麽她最好不要回水雲澗，那個地方她不回去才好。
“那裏是我的家。”雪瑤皺眉說道。
她不排斥淩做出一些親昵的動作，或許因為昨夜的事情，她接受了現實，同時也接受了他。
淩很想回一句人類的話“女子出嫁從夫”，可轉念想想，他和雪瑤自己沒有所謂的成親，這句話也就卡在了喉嚨裏。
“這裏也可以是你的家。”淩開始喪氣了。
他並沒有什麽把握留下雪瑤，她並不是尋常百姓家長大的女兒，她從小生活在水雲澗，所以沒有尋常百姓的女子那般，到了一定的年齡便迫切地成親生子。
雪瑤也說不上來這心頭的滋味，淩像是撒嬌般，央求她留下，可她想要見見養大自己的宗主夫人，還有青梅竹馬的師弟，以及相處了不到四年的徒弟，並且她心向廣闊的天地，不甘囿於這一方小土地。
“我想見見他們。”雪瑤有些頭疼。
有些話淩說的沒有錯，對於他們，她姜雪瑤已然離開人世，突然出現告訴他們她還活著，並且是被邪靈所救，甚至失身邪靈，他們作何感想？
看得出，雪瑤已經退步，淩也不好拒絕她的這點要求:“我可以帶你去見他們，但你們不能碰面。”
“好。”雪瑤答應的痛快，可能怕淩突然反悔吧。
二人相顧無言，淩還是忍不住問她:“我拒絕帶你回去的要求，你恨我嗎？”
“你有拒絕的權利不是嗎？”雪瑤輕聲回答。
“你恨我。”淩嘴角一撇，眼神都有些落寞。
雪瑤扯了扯嘴角:“沒有。”
“那你討厭我？”淩很在意雪瑤的話，昨夜裏她吃痛的時候說過，她討厭他。
“有一點。”
“你會丟下我嗎？”
“不知道。”
淩又問她，只不過這一次他說話的速度很快:“你能嘗試喜歡我嗎？”
“你說什麽？”雪瑤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那麽無厘頭的話從一個邪靈嘴裏說出，她覺得有些驚悚。
淩重覆了一遍，這一次他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敲在雪瑤心尖之上。
雪瑤很為難地看著淩，沒有給出答案。
感情的事情強求不來，也不能強求，雪瑤對昨夜的事情本就心有怨念，怎麽可能在短時間內接受淩。
好在淩有這個耐心等待，他允諾的事情沒有反悔，會悄然帶著雪瑤進入水雲澗，一年兩年三年，年年如此，直到宗主夫人離世。
雪瑤是人類，因而伏魔谷的生靈替她搭建了木屋，供她生活，這樣就不必睡在冰冰涼的大理石上了。
也不知道淩哪裏來的銀兩，經常能夠看到他回來帶著人類的用品，或是新奇的玩意，亦或是可口的美食。
伏魔谷底的時候並不枯燥，谷底很多外界見不到的花花草草以及稀有的草藥，甚至還有特殊的玉石，這種玉石顏色極佳，外界的玉石根本無法與之媲美。
久而久之，雪瑤倒是學會了雕刻以及用毒，就連半吊子的醫術也更加精進。
“瑤兒，你一天到晚琢磨這些草藥作甚麽？”淩不懂這些，也不想弄懂。
“我就是覺得這裏的草藥很特殊，而且很稀有嘛。”
“能有多特殊。”淩撇嘴說道。
雪瑤知道淩不懂，也不和他計較:“你連草藥都不懂，還說什麽？”
“我是不懂，懂的話早就拿去賣錢了，說不定還能換幾壇好酒。”淩嘀咕道。
耳尖的雪瑤聽到“酒”這個詞，狐疑地看向淩:“酒？”
淩怔了怔，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道:“瑤兒不喜歡我喝酒的話，那我就不喝了。”
對於嗜酒如命的淩來說，沒有酒的生活，真的挺黑暗的，想想就覺得殘忍。
雪瑤哈哈大笑道:“你想什麽呢？我沒有說不允許你喝酒啊。我自己也釀有糯米酒，還不錯的，你要是喜歡，可以拿去。”
雪瑤有幾次發現，淩身上有淡淡的酒香，猜測他可能偷喝過酒，加上自己也想喝了，於是讓他帶了可以釀酒的糯米，自己釀著喝。
說到釀酒，淩略帶質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仿佛在說，你釀的酒可以喝嗎？
介於曾經有一次，吃了雪瑤煮的飯菜，硬生生把他嬌貴的胃折磨了一番，他已經對雪瑤的廚藝不抱有任何希望，更不用說釀酒，他眼神中帶著質疑，也是情有可原的。
雪瑤尷尬笑了笑:“釀酒和做飯不是一碼事，我廚藝不行，但是釀出來的酒絕對是好酒！”
“嗯，我信你。”
信誓旦旦模樣的雪瑤有些可愛，淩莞爾一笑，直接抱著她親吻。
伏魔谷底的生活平淡，卻也有歡聲笑語，晝夜的不斷更替，雪瑤都忽視了時間，來去匆匆竟晃過了幾十年。
他們誰也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會離開，有一天他們會在生死邊緣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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