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節

關燈
第 53 章節

我服個軟也就罷了,但那次我沒有撒嬌耍賴,你道是為了什麽?”李世民帶著殘酷笑意慢慢地道,“是因著你抱著元吉進來了。”

“還有那個侍女,叫做什麽來著?”李世民偏過臉想了一想,皺眉道:“綠柳?大哥從來沒關心過她去了哪兒吧?可惜碧玉不在了,她雖是個內宅侍女,倒有幾手粗淺功夫,我那時年幼,若是沒有她,便只能去找母親處置那賤婢了。”

“讓我想想,還有誰……”李世民神色似笑非笑,“啊,對了,大哥不是很生氣紫英的事麽?紫英其實也沒做什麽,你原本便對那幾個侍妾冷淡,獨獨疼愛綺羅娘子,內宅之事,若論起臟汙來,一點兒不比朝堂差,紫英她不過是往火上澆了一勺油罷了,虧得你那蘭心蕙質的綺羅竟毫發不傷地跟著你到現在,是我小瞧她了。至於無子嗣,想是紫英自作主張了,我也是後來才曉得的,大哥你可錯怪我了。”說到後邊,李世民話語裏甚至帶上了點兒委屈意味,眉眼間卻依舊張揚,半是嘲諷半是尖刻。

李建成垂眸默默坐著,幾縷未曾束好的發落在臉頰邊,落下淺淡的陰影。他看起來很是冷靜,連初時的驚異也褪得幹幹凈凈。

“你說完了?”過了一會兒,他輕聲道。

李世民擡了擡眉,道:“大哥還想繼續聽?”

“不必了,我只問你一句,我掐著你脖子的時候,你恨麽?”李建成問道。

李世民怔了一怔,他原本已想好了,這番話一出,大哥若是仍舊不明白他心中所想,定然避他如蛇蠍,那便是真的斷了。但大哥這話卻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李世民躊躇些許,嘆了口氣道:“怕是怕的,卻不恨,當時只覺驚惶,生怕大哥討厭自己了。”

李建成輕輕笑出聲來,“那你做出那些事來,便不怕我知曉了會厭惡你麽?”

“怕,但是無法。若是我不做這些事,大哥便不是我的了。”李世民收斂了鋒利的神色,垂下眼,唇角笑意轉而苦澀起來,“其實大哥從不是我的……”

李建成動了動僵硬的手指,屋內火盆已有些暗了,他依舊沒有擡眼,低聲道:“我明白了。”

“大哥?”李世民心裏沒底,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卻被驟然湊上來的冰涼雙唇給堵住了。

李建成合著眼,貼著李世民的唇,一動不動。不知是不是因著還冷,他身子微微發抖,呼吸也存著幾分急促。

“你想要一個承諾,是嗎?”唇與唇之間輕輕摩挲,顯得既親昵又旖旎。

李世民閉了閉眼,上揚的眼角隱隱泛紅,他心中激蕩,竟連話都說不順了,“是……是!”

“我若是給你了,你要如何?”李建成隱約像是笑了一聲,壓在嗓子眼兒裏的聲音極低極撩人。

李世民瞳孔驟縮,心頭仿佛有一小簇火苗,燒得他幾乎按捺不住,他擱在身邊的手指蜷了又松,終是緊緊握成拳,指尖深深陷入皮肉方才讓他勉強克制下來,“我……我再不做對不起大哥的事……”他喃喃地道,“我再不瞞著大哥做這些事了……”

“恩……”李建成擡起眼,纖長睫毛軟軟地刷過李世民的眼角,琥珀色眼瞳澄澈溫柔,帶著些許奇異笑意,“我給你,你要記得今天你說的話,世民。”

心頭那一小簇火苗終於在這瞬間燒成燎原大火,李世民猛然抱住李建成的腰,一個使力向前傾倒,便紮紮實實地壓在了李建成身上。

他將臉埋在李建成頸窩裏頭,呼吸急促,驀然仰起臉,用幾乎稱得上兇狠的態度用力吻了上去。

(此處請參見作者有話說,有福利喲,YOOOOOOOOOO~~~~~~~~~~)

火盆早已熄了,李建成微微喘著氣,臉色潮紅一片。他只覺腰部往下都酸痛極了,李世民端著水盞過來時,便有些不滿地剜了他一眼,冷聲道:“你倒是精神!”

但沙啞的嗓子硬是讓這話帶出三分旖旎,兩分暧昧,李世民笑著摟住他,像小孩子似的輕輕搖晃李建成的身體,喃喃道:“我很高興,大哥,我從沒有像今日這麽高興過,叫我現下就去死怕是也了無遺憾了。”

“你除了會胡說八道還會些什麽?”李建成懶得理他這等子傻話,懶洋洋地推了他一把,道:“把那封信再拿來給我。”

李世民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放開了他,去案幾邊把信拿來給他。

信中無非便是近日來朝堂所議之事,劉文靜堂上失儀乃至被遣至長春宮一事也寫得清清楚楚。李建成長久地看著這一段,他心中隱約不安,似是有什麽事被他忽略了。

作者有話要說:想吃肉嗎?請戳→賬號dagev5密碼dagev512345進去之後點網盤,記得吃完肉後回來給好評啊親!!最近風聲好緊啊,大家註意點哦~

文靜之死

李建成心中雖不安,但那時同李世民太過鬧騰,又加之染了風寒,體力不支,困倦之下竟是睡著了。結果第二日起來時,猛然間想起大事不妙,急忙將元吉叫來,叮囑了軍中的事務,就要同李世民趕回長安。

李世民知曉他身體不好,本不欲他長途跋涉,然而李建成的態度十分堅決,只得喚士兵備了馬車,快馬加鞭往長安趕。

“大哥,你這麽急著趕回去,是不願意跟我獨處太長時間麽?”馬車裏,李世民雙手環著李建成頗為委屈地說道。

李建成半闔著眼睛慵懶地靠在李世民的懷裏,自那日之後,面對李世民,他便放松了許多,沒有對著他人時下意識的溫和模樣。此刻他曉得李世民那委屈的模樣是裝出來的,卻也不能將記憶裏的事情告訴李世民,便不耐地掙了掙,坐直了身子說道:“劉將軍與我共事已久,這會兒父親刁難他,我自然要為他說幾句。”

李世民皺著眉,替他掖好薄毯,道:“你去信給父親就是,何必要趕回去呢,你又不知道你現下的身子經不起折騰。”

李建成睜開眼睛,皺起眉,嘆了口氣,“只怕——來不及了。”

初時,李世民並不知他這句話的含義,當他們趕回長安,聽到劉文靜被賜死的消息時,始才明白,當即楞在原地。想那劉文靜也是閣老了,最初晉陽起義時,便跟著李淵了,他怎麽也想不通,李淵為何會對劉文靜下手。

“我要去找父親問個明白。”

李世民雙手握成拳,往太極宮去了。李建成也不攔他,緩步跟在他身後,其實他與李世民一樣,都想聽李淵一個解釋。先前的記憶裏,李淵對劉文靜的死輕輕帶過,然而他知道這其中必定有隱情。

“父親,你為何要殺了劉將軍!”

面對李世民怒氣沖沖的質問,李淵淡然地放下手中的玉筆,淡淡道:“一個連與自己處了十多年的好友都要殺害的人,留著只會是禍患。”

李世民一怔,想著劉文靜處了十多年的好友不就是裴寂麽?他倆雖然經常因政見不和而吵架,甚至到後來發展不互相理會,然而他始終不相信劉文靜會因此要除掉裴寂。

“我不相信劉公會是這樣的人。”他說道。

李建成也讚同李世民的話,並且劉文靜雖然為人輕狂了些,但也是個聰明人,事情的輕重緩急與利害,他自是明白的。況他與裴寂是多年的好友,關系親近的很,又怎會對裴寂下手?

“哼,”李淵冷哼一聲,冷聲道:“你當我是憑空汙蔑他麽?那日劉文靜同他的弟弟一塊喝酒,將酒壺砸在墻上,以劍擊柱,發誓要斬殺裴公,被他的侍妾告到我這裏來了。我將劉文靜喚來質問時,他供認不諱,虧了裴公還為他求情,他一點領情的意思都沒有。”

李建成算是明白事情的始末了,他曉得劉文靜喝醉酒是什麽樣的德行,再加上狂妄的性子,口不擇言也是必然,卻被有心人聽去,告到李淵這裏,讓他抓住把柄。其實李淵除了寵信裴寂以外,也是有私心的,因劉文靜仗著自己是開國元老,便經常出言頂撞,駁了李淵的面子,又有人在他耳邊嚼舌根,說劉文靜有謀反之意,他早想處之而後快了。

然而這樣的舉動終究是不理智的,怪也怪自己來晚了一步,或許這就是劉文靜的命吧。思及此,他不禁輕嘆一聲。

李世民聽到他嘆氣,只當他是因為劉文靜的事難過,他最見不得李建成蹙眉嘆氣的模樣,便愈發地針對李淵道:“我曾記得父親特準開國功臣兩次赦免死罪的機會,怎地劉公只做錯了一次,你便殺掉他。出爾反爾,如何取信與百姓?況父親說劉公欲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