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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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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才也降了!”

李世民正在擺布沙盤,聞言笑道:“應當說是不出克明所料。”

杜如晦此次也以隨軍參讚的身份隨李世民出征。此時正一如既往地端端正正坐在一邊,客氣道:“這都是諸位的功勞,忍耐這許久,辛苦將軍們了。”

登時有兩個將領便幹幹笑了,原是初時堅守,將領中頗有反對之聲,要不是李世民嚴令敢言戰者死,怕是早有人耐不住了。

“那現下該如何是好呢?”有人問道。

“劉將軍有什麽意見嗎?”李世民不答,轉而問劉文靜。

劉文靜神色沈靜,不覆在長安時的冷硬,他沈思片刻道:“薛仁果軍中雖已人心渙散,然他性酷厲,剩下兵士都畏懼於他,正面對抗恐怕於己不利,誘敵至有利之處方可。”

杜如晦接著道:“確實如此。且手下將領接連叛逃,薛仁果定然暴怒,加之先前我軍只守不攻,他必以為秦王是怕了他,方才龜縮,氣躁輕敵乃兵家大忌,誘敵深入確是條妙計。”

既然李世民所親信的智囊都如此說了,且劉文靜人緣雖不如何,將才卻是有的,故而無人反對。

李世民便令行軍總管梁實營前往淺水原以誘之。果真宗羅睺大喜,他先前無論怎樣都不能使李世民出城迎戰,早已被薛仁果幾次三番責罵,好容易等到李世民的軍隊出現,有怎會放過,便傾盡精銳前去攻打,梁實遵照李世民的命令,守險不出,待耗盡宗羅睺軍隊中所攜水糧,逼得對方攻之愈急,倦怠愈甚,李世民才下令出戰。

淩晨時分,李世民派右武候大將軍龐玉陳兵於淺水原。宗羅睺見了連忙整兵前去迎擊,龐玉幾不能支時,李世民出其不意地率領大軍自原北攻擊,宗羅睺忙引兵還戰。李世民帶著數十驍騎先沖鋒在前,一時士氣大振。宗羅睺士卒又饑又渴,又是倉促之下應戰,不多時便大潰。

李世民神色冷酷,勒停了馬,瞇起眼眺望一陣,沈聲道:“追!”身後二千餘騎兵士齊聲應諾,身旁竇軌聞言勸道:“薛仁果猶據堅城,即便我們已擊敗了宗羅睺,貿然輕進恐有危險,還請殿下暫且按兵不動。”

李世民徑自拍馬向前,冷冷道:“先前已等待許久,此時士氣旺盛,若再等,反而落了下乘。”

他舉起劍,大聲喝道:“眾軍聽我號令,沖!”

薛仁果於城下列兵以待,李世民便占據涇水與其相對峙,劉文靜拍馬上前,揚聲喊道:“唐國秦王殿下在此,有願降者必得生路!”

此話一出,對面果隱隱騷動,不多時,便有一列飛騎而至,乃是薛仁果手下驍將渾幹等數人臨陣倒戈降了唐軍。

薛仁果又驚又怒,然麾下兵士愈少,便令軍隊入城,關閉城門死守。

此時已近日暮,李世民見狀,冷笑一聲,道:“這薛仁果已膽怯了,他既妄圖死守城池,我們便困死他。”說罷便令大軍將城圍得滴水不漏,鐵桶般嚴密。

從城上往下看,便只見黑壓壓的軍隊,和高高揚起的唐軍旗幟,氣勢迫人。至半夜,守城者爭相偷偷向唐軍投降,最後竟是無人再守。

當晚酉時,眾叛親離的薛仁果窮途末路之下只得降了唐軍,李世民押送薛仁果至京師,連同所部將領數十人,一並斬首。

回到長安時,理所當然地受到了熱烈的歡迎。但在宴會上,卻沒能看見唐國太子的身影。

結果整場宴會,最大的功勞者秦王殿下都冷著一張輪廓分明的俊臉,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父親,為何大哥不在宮中?”宴會間隙,李世民詢問已微醺的李淵,李淵原本細長的眼睛此刻愈發瞇細了起來,回道:“這兩月來,東突厥蠢蠢欲動,數次侵擾邊境,你大哥收到消息後,請命北上防禦突厥了,元吉也隨著一同去了。”

李世民神色不動,廣袖中手卻握得死緊,“不是有溫將軍在麽?大哥乃一國太子,理應守在長安才是。”

“溫將軍年紀也大了,建成的意思是乘這個機會,也讓元吉好好歷練一番。好了,怎的一回來就拉著張臉,快去喝酒去!”李淵無心與他解釋,笑瞇瞇地推了他一把,便離開了。

李世民卻再無興致,宴席未完便大步離開了。

長孫無垢聽得下人道秦王殿下已回來了,有些吃驚,“宮中宴會尚未結束,殿下怎麽就回了?”

跟著李世民一同前去的小廝為難道:“殿下似乎不太愉快,我也不知為何……”

長孫無垢沈默片刻。一旁幾個月大的小承乾睡的正香,長孫無垢抱起孩子,問道:“現下殿下在何處?”

“書房。”

長孫無垢到得書房時,李世民正伏案寫著什麽。

“世民。”她喚了一聲,李世民頭也不擡地應了一聲。

“怎的回得這麽早?”長孫無垢笑吟吟道。

李世民手下動作頓了頓,淡淡道:“左右不過就是那些,無甚意思。”

“大哥若是在,必不會讓你就這麽跑了,便是再沒意思,你也是宴會主角,怎能說走就走。”長孫無垢嗔怪道。

“反正他不在。”李世民語氣愈發冷淡,“管不到我。”

長孫無垢在他案幾邊坐下,瞟了一眼李世民手下寫著的東西,柔聲道:“罷了,你要不要看看承乾?”

李世民聞言將筆擱下,皺眉有些責怪地道:“天氣已涼了,你怎麽還抱著他出來?”

“誰叫秦王殿下一回府竟是先進了書房呢,你說是不是,承乾?”長孫無垢親了親懷中孩子幼嫩的臉頰,小承乾咕噥了兩聲,兀自睡得香甜。

李世民將孩子接過來,也不知怎的,剛一到李世民手上,承乾便醒了,癟著嘴一副很不愉快的模樣。

李世民與這孩子相處本就笨拙,一見他如此,便有些為難地皺起了眉,求救似的看向長孫無垢。

長孫無垢嗤的笑出聲來,一面笑一面道:“能征善戰的秦王殿下竟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會抱,說出去,怕是長安城裏的笑談了。”

李世民略略調整了一下手勢,神色雖不耐,動作卻堪稱溫和,他自嘲道:“許是因著這雙手握慣了兵刃了吧。”

“瞧你說的,征戰沙場的將軍又不止你一位,難道個個都像你這般麽?你呀,該柔和些才好,氣勢過於鋒銳,也難怪承乾在你懷裏難受了。”長孫無垢見承乾快哭出來了,忙將他接了過來,小心哄著。

氣勢過於鋒銳?李世民英氣十足的眉微微挑起,過了片刻,他道:“如若主將壓不住手下將士,又如何統帥全軍,更遑論戰勝了。”

“這是另一回事,難道對著親人,你也要做將軍麽?說不定承乾以後躲你躲得遠遠的,到時看你如何是好。”長孫無垢瞪了他一眼,撇過臉不再理睬他。

李世民默然無語,他冰涼的目光落到寫了一半的信上,上面句句是尖刻指責,指責李建成竟然選擇逃避。

我對你還不夠柔和麽?李世民微微垂下眼,我已把我所有奉於你面前,還要如何才能讓你明白我所求。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卿卿同學一時興起讓李二爆發了一把,所以這兩只暫時冷戰……不過大家放心,按照日程表,再過兩章就會和好的(⊙v⊙)嗯

另外,我們沈迷劍三已成既定事實……

不然給你們賣個萌?

帳中病倒

清晨時,府中的仆人在院中發現了一只黃鳥兒,鳥的腿上綁著一小卷紙,仆人立即將紙條拿給剛起身的韋挺看。

韋挺看著紙上熟悉的字跡,微微皺起眉頭,道:“我要出去了,可能稍晚些時候才會回府,若府中有人來訪,便替我向他們表達歉意。”

“您不用餐了嗎?”那仆人問道。

韋挺搖搖頭,徑直出了門,匆匆地往魏征的府邸去了。

魏征看起來也剛剛起來,自從李建成前去防禦突厥,他們這些謀士便清閑了許多。他喚仆人端來白粥,與韋挺一同用餐。

“子文,何事令你一大早不顧寒風就跑來了?”魏征說著一笑,因為韋挺的性子溫吞,平日裏很少看到他慌張的模樣。

韋挺從袖中拿出清晨收到的那封信,恭恭敬敬地遞給魏征,他很是佩服魏征的學識與謀略,因而對他就像是對待夫子一般恭敬。

魏征接過信一看,當即就皺起眉頭,面色頗為憂郁。

“王世充稱帝不過是早晚的事,於這點上說,我是一點兒也不稀奇的。現在擔憂的是他會與竇建德聯合,我們一家畢竟難鬥兩家,罷,這事兒主上也應該快知曉了,待主上召集群臣再做商議罷。只是子文,這執禮同你是什麽關系?”

魏征是知道杜淹的,前朝的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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