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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他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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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他憑什麽?

小六剛說完,又覺得不太對,“剛剛跟沈夫人聊天的人,怎麽是個男的?不,不對啊,那聲音我聽著耳生,不像是這寺裏的,也不像是宮裏的,更不像沈、施那幾家的人。”

剛說完,小六一拍手,“壞了!”

“指定是外面的人混進來了!膽子真夠大的!本王去瞧瞧去,逮個現行!”

渝安看的一楞一楞的,“你,你能分得出這是生人?你這才來寒山寺待了一天吧?就能認得全人了?”

小六一拍胸脯,“那是!”

渝安想起,小六以前在宮裏的時候,可算得上是皇宮裏的百曉生,什麽消息都逃不了他耳朵,哪裏有八卦他就往哪裏鉆,只是後來出了藏書閣一事之後,小六才消沈了一段時間。

不過,自從小六出宮建府之後,沒隔多久,小六就再次恢覆了以前的精氣神。

小六急著去打聽剛剛那面墻後面的少閣主是個什麽人,他也沒跟渝安多說,風風火火的就沖了出去,在拐彎的地方碰到席辭墨的時候,又連忙站穩,作揖道:“皇兄萬安,”然後又指了指後面,“皇哥夫在那邊呢,他剛剛說他可想您了,您趕緊過去找他。”

然後也不等席辭墨說話,又風風火火的離開。

席辭墨:“……”

渝安看到席辭墨走近了,“你剛剛去了哪?”

席辭墨說去聊了一下待會祈福的事情,然後道:“小六莽莽撞撞的去做什麽?”

渝安把剛剛的事情跟席辭墨說了一聲,感慨道:“小六這記性真是厲害,我記得以前在上書房的時候,侍讀就說過,小六的算學很厲害,後來趙小白也誇過小六很適合經商。”

只可惜慕容太後不答應讓小六經商,所以才作罷。

席辭墨神色若有所思,但卻沒說什麽。

·

辰時的時候開始祈福,寒山寺的慧智方丈親自主持祈福一事,而那些被寶欣公主請來的施,沈,岳,薛這幾家的女眷也都過來了。

禁軍們分別站在左右兩邊,身上套著鎧甲,手裏握著長槍,目光如炬。

席辭墨與渝安手裏都拿著三炷香的站在首位,他們的面前是神像,等慧智方丈念了一段經書之後,這才把香插在香爐裏。

後面的人都跟著學。



少閣主準備從後山離開寒山寺,但是一聽說祈福已經開始了,他想了想,無視了隨從的阻止,直接走到了一個角落的墻角下。

隨從苦口婆心的勸道,“少閣主,這,這祈福有什麽好看的,咱們還是別在這裏耽誤時間了,趕緊下山吧,您不是還得去見那位沈大少爺嗎?”

少閣主不管他,將袖子往上擼了擼,朝隨從示意了一下。

隨從無奈,只得蹲下。

少閣主踩著隨從的肩膀,雙手攀住墻沿,手臂一用力,往上擡了擡,雙腳懸空,他探頭過去看墻的那一面。

站在最前面的那兩人應該就是帝後了吧?

……不,不對。

怎麽有點眼熟?

隨從膽戰心驚的,生怕少閣主被禁軍發現了,小聲的問:“少閣主,您看到了嗎,咱們可以走了嗎?”

“閉嘴,好像有點不對勁。”少閣主呵斥了一句隨從,然後繼續看正在祈福的方向,越看越覺得站在人群前面的那兩道身影很眼熟。

仿佛在哪裏看到過?

皇帝一襲玄衣,他只是站在那裏,什麽都沒說,都讓人覺得有一種無形中的壓力。

而旁邊的君後,從背影來看,比皇帝矮半個頭,但清瘦,如青竹一般俊逸挺拔,單憑背影都能看得出,此人的容貌應該不會太差。

可是他怎麽會覺得這兩人的背影很眼熟?就好像是在哪裏見過似的?

他什麽時候見過帝後了?

少閣主皺著眉,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看到帝後祈福的四周有很多禁軍在守著,也不敢多待,正要離開的時候,皇帝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銳利的目光準確無誤的掃向少閣主藏身的地方。

而少閣主也看到了皇帝的長相,他唿吸一滯。

!!!

姓辭的!?

少閣主眼睛倏地睜大,臉上仿佛寫著“天要亡我”四個字。

渝安發現席辭墨突然朝一個地方看去,也好奇的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了墻上那只露出半個腦袋的少閣主,他挑了挑眉。

喲,還挺巧。

!!!

姓樂的?!

等等等等,樂淵是樂元,樂元就是君後?

姓辭的是皇帝?

!!!

少閣主臉上的表情仿佛如遭雷劈,倏地,他猛地想起自己昨天在桃林說的那些話,他當時好像說了君後俗氣?除了這個還說了什麽來著?

“……”少閣主的手一松,直接摔下墻,在落地的那一瞬間,他緊咬著牙關,楞是把痛唿聲都給咽了回去。

隨從連忙去扶起少閣主,“少閣主怎麽了?”

他怎麽從少閣主的臉上看到了從未見過的緊張跟慌亂?

少閣主勉強站直,聞言搖搖頭,扶著隨從的手,咬牙道,“沒事,走吧。”



小六覺得奇怪,小聲道,“皇哥夫,你們在看什麽?”

渝安收回目光道:“沒什麽。”

小六也看過去,但是他看過去的時候,少閣主已經離開了,他什麽都沒看到,於是滿頭霧水的點頭。

等祈福結束之後,一行人並沒有在寒山寺多待,準備下山。

下山之前,岳夫人,也就是岳侍讀的夫人,她跟沈夫人一起過來找渝安,“君後,我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嗯?”渝安點點頭,“兩位夫人請說。”

岳夫人看了一眼沈夫人,見她不敢說,於是只得硬著頭皮先開口,“是這樣的,再過幾日就是南郡世子迎娶沈二小姐的日子,到那時南郡王府跟沈家都會宴請很多賓客,”

說完,岳夫人暗示的看了一眼沈夫人。

沈夫人拿出兩封請柬,遞給渝安道:“沈家盛情邀請陛下跟君後賞光。”

她又解釋道,“還有一封是南郡王府的,但是寶欣公主忽然身體不適先下山了,世子也離開了,臨走之前,他們拜托民婦把請柬呈給您。”

昨天上山那件事之後,寶欣公主知道自己這段時間是不好意思進宮送請柬了,又擔心由自己出面的話,恐怕皇帝跟君後不會過來,所以才想著讓沈家幫自己轉交請柬。

雖然賀禮是少不了的,但如果皇帝跟君後能親自到場賀喜的話,那才真正讓沈家跟南郡王府的臉上都有光。

渝安語氣淡淡的,“既然是沈家跟南郡王府的盛情邀約,本君也沒有拒絕之理,只是最近國事繁忙,陛下不一定有空。”

他說完之後,錢寶上前將請柬接過來。

沈夫人松口氣,雖然沒有當場答應,但是卻也沒有當場拒絕,說明這件事還有回旋的餘地。

沈夫人福了一禮。

岳夫人也福了一禮,跟沈夫人一起離開了。

待兩人離開之後,錢寶才皺著臉問道,“主子,真的要親自去賀喜嗎?昨日寶欣公主落了您的面子,您這麽快就不記仇了?”

“怎麽可能。”渝安理了理袖口,淡淡道,“把請柬撕了。”

錢寶啊了一聲,“撕,撕掉嗎?陛下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撕。”

忠心耿耿如錢寶,聞言也不再猶豫,直接撕了請柬,又問:“然後呢?”

“丟了吧。”渝安轉身走開。

錢寶猶豫再三,還是按照他主子的意思,把請柬丟在了地上,這才屁顛顛的跟上去,“主子就不怕被沈家看到嗎?”

渝安唇角彎了彎,但是笑意卻絲毫沒有抵達眼底,“就是要讓他們看到。”



渝安他們前腳剛走,後腳被撕成兩半的請柬就被人從地上撿起來,然後拿去找沈夫人。

沈夫人在看到撕成兩半的請柬之後,臉都黑了,手止不住的發顫,“他,他竟敢!竟敢撕掉這請柬!”

岳夫人跟沈夫人本就是泛泛之交,剛剛會陪著沈夫人過來,也是因為禁不住沈夫人的再三哀求。

見狀,岳夫人也不繼續逗留,隨便找了一個理由就離開了。

侍女擔憂的看著沈夫人,“夫人,這事要不要跟寶欣公主說?”

少頃,沈夫人才勉強將怒氣給壓下去,然後把請柬給塞進了袖兜裏,然後才道,“走吧。”

侍女下意識的問,“去哪裏?”

“下山,回去找公主商量此事該怎麽辦。”



“啪”

面色紅潤有光澤,壓根就沒有生病的寶欣公主中氣十足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豈有此理!居然敢撕了請柬!待本宮!……”

話說到一半,寶欣公主忽然意識到,現在整個皇宮裏最大的就是皇帝,其次是君後。

而皇帝明顯又是幫著君後的。

所以她現在也不知道該找誰去撐腰。

沈夫人卻不知道寶欣公主都在想什麽,她攥著手裏的帕子,上半身緊張的向前傾,“公主,這,這世子可是皇帝的親表弟,您又是皇帝親姑姑,要是小女跟世子的婚宴上沒有陛下親自到場賀喜,這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寶欣公主不耐煩:“本宮用得著你提醒?”

沈夫人訕笑,但心裏的焦慮卻絲毫沒有減少。

她原先可還想著借著這門婚事,給沈家面上添光的,這要是就這麽泡湯了,她怎麽服氣。

而且——

沈夫人狀若不經意的提醒道,“就算公主您先斬後奏,可君後在您面前到底也是小輩,他怎麽能撕掉請柬昵,這不是把您的面子踩在地上嗎?”

“更何況,昨日陛下都幫他出氣了,他到底還要怎麽樣?”

“他這麽囂張,不過就是仗著有陛下的寵愛罷了,倘若不是陛下護著他,他又憑什麽能在您面前放肆?”

她越說,寶欣公主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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