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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事情鬧大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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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事情鬧大之後

渝安把請柬撕掉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想過要跟沈家還有南郡王府維持明面上的和氣了。

不過,當寶欣公主出面將大景城裏所有的皇親國戚都叫到宮裏的萬福殿裏,又把席辭墨叫了過去,卻唯獨沒有叫上渝安的時候,這倒是有點出乎渝安的意料之外。

她想把事情鬧大,要讓皇親國戚們給她撐腰,幫她找回面子。

渝安很清楚。

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麽沒叫上他?

不過,就算事情鬧大了,宮裏的人都多少聽到了一些風聲,可就算如此,也沒人敢明著討論這件事。

很快的,小六也聽到了風聲,他連忙進宮來問渝安,得知始末之後,小六問渝安為什麽要撕掉請柬?

渝安想了想,“有仇不報非君子。”

小六委婉的提醒他,“可姑母到底是咱們的長輩,她把席家的族親都找過來,現在都聚在了萬福殿,說您的不是,還非要皇兄給個回答,您就不擔心嗎?”

渝安嗤笑一聲,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指,“無所謂。”

十二月的寒冬天,小六楞是急出了一腦門的汗,見渝安壓根都不著急,突然開始替皇兄覺得不值得。

他皇兄寵愛渝安是有目共睹的,可渝安給他皇兄找了這麽大的麻煩之後,卻一臉的不在意。

沒心沒肺。

小六越想越覺得難過,少頃,他抽了抽鼻子,“皇兄他還在幫您呢,怎麽您卻一點都不擔心?”

渝安抱著手看他,“擔心有用嗎?”

小六不解。

而這時,錢寶氣喘籲籲的跑過來,道:“主子,人都已經叫過來。”

小六更不解了,“什麽人?”

渝安並未多說,他拍了拍小六的肩膀,道:“好了,我先進萬福殿,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待會就回睿王府,別想太多了。”

小六急忙拉住渝安,“可是族親們都沒讓您進去啊!”

“他們在討論我的事情,卻不準我進去,這算是個什麽道理?”渝安說完這句,也沒理會小六,直接朝萬福殿進去了。

守在萬福殿的宮人們並不想放渝安進去的,因為寶欣公主事先交代過了,可是……

這可是君後啊!

宮人們乖乖的打開殿門,讓渝安進去了。

小六站在原地,見渝安是真的進萬福殿了,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也要跟著進去,卻被宮人們攔在外面。

小六急了,“誰敢攔本王!”

宮人們彎腰低頭,誠惶誠恐的說:“睿王殿下請恕罪。”但是卻沒人把殿門打開讓小六進去。

小六:“……”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寶欣公主仗著族親們都在給自己撐腰,說話的語氣都強硬了不少,“渝安他撕掉本宮的請柬,還直接丟在了寒山寺的地上,這簡直就是把本宮的面子踩在地上!!這世上哪有人是這樣做晚輩的?!”

“現在就算是陛下維護他,本宮也絕對不能輕易饒了他!”

席家的皇親國戚們的紛紛附和,只有少數幾個知道來龍去脈的人翻了一個白眼。

那您先斬後奏,還打著君後的牌子請那些世家大族的女眷到寒山寺祈福就有理了?

席辭墨反問,“難道姑母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撕掉請柬?”

“本宮當然知道,不就是因為本宮先斬後奏,但是,”寶欣公主習慣性的扶了扶發簪,冷笑道:“本宮不是也已經付出了代價了嗎?本宮可是連祈福都沒參加,就被潘成傑將軍連夜”護送”回了公主府,怎麽,這難道還不夠嗎?”

族親們若有所思。

席聰也在萬福殿裏,他其實並不讚同母親要把事情鬧大的,畢竟這事要是真的追究起來,確實是他們不占理。

但是寶欣公主可不管這些。

她趾高氣昂的就帶著席家的族親們進了宮。

然而她話音剛落,殿裏就響起了另一道聲音:

“——那姑母能不能先解釋解釋,為何在陛下的生辰宴過後的第二天,城裏遍地都傳遍了我、渝安,在陛下的生辰宴送了什麽賀禮,還說我俗氣?”

人未到聲先到,渝安的嗓音幹凈清亮,踏進殿門的時候,眾人都下意識的朝著殿門看過去。

席聰倏地握緊了拳頭,渝安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渝安不可能知道這事的啊!

寶欣公主臉上表情不變,看著渝安坐在席辭墨的旁邊之後,才陰陽怪氣道,“君後殿下真是膽子越來越大的,這不知道還以為皇宮是你們渝家的花園,隨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一聲招唿都不用打。”

族親們的眼神都變了變,也有人小聲的討論著。

席辭墨的手敲了敲桌面,三聲,那些細碎的雜亂的聲音瞬間就消失得一幹二凈。

席辭墨語氣冰冷,“君後執掌鳳印,皇宮裏所有的地方他都可以去。”

寶欣公主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的,把自己憋個夠嗆。

渝安道,“好了,剛剛我的問題,姑母還沒有回答我呢,為什麽陛下的生辰宴第二天之後,整個大景城上下都在討論我送給陛下的賀禮?”

寶欣公主的眼角有幾條細紋,她看過去的目光不屑:“與本宮有什麽幹系?”

“這普天之下長了嘴巴的又不是只有本宮一個,看不慣君後更是大有人在,君後怎麽敢把責任都推到本宮身上?”

她這就是當面跟渝安撕破臉了。

渝安突然道,“城東須臾街的大嘴巴徐三三,城南喜鵲橋的鵲二嫂,城西九巷口的賴姑——您應該都很熟悉吧?畢竟在生辰宴當夜,她們可是連夜進了公主府,不知姑母找她們是為了商量什麽事?”

一個是茶樓說書的,一個是媒婆,一個是賣雜貨的老板娘。

這三人有一個共同點——大嘴巴,而且都是出了名的。

寶欣公主突然一默。

現如今在座的眾人都是皇親國戚,雖然都願意給寶欣公主撐腰,但是他們都不是傻子,在看到渝安說出這一串的人名之後,而寶欣公主瞬間就沈默的態度之後,他們就隱隱察覺到了什麽。

氣氛凝固了良久。

席辭墨也微微擰著眉,朝渝安看去,渝安什麽時候開始查的?為什麽連自己也不知道?

年紀最大的老信王最先道,“本王也正有此疑問,君後之前贈給陛下的賀禮,怎麽突然之間,就在民間傳開了?按理說,不該如此的。寶欣,這事跟你有關系?”

另一位康郡王卻蹙眉,他是站在寶欣公主這一邊的,反駁道:“保不準就是有人隨口說出去的,怎麽就說是寶欣了?更何況,當時也不只是寶欣一個人在生辰宴。”

另一位年初的時候剛襲爵的侯爺輕聲開口,“可是,陛下的生辰宴,只請了我們這些姓席的,送的賀禮,除了宮人跟禁軍,還有幾位戶部的官員,就是我們知道。”

“就算事情傳出去了,那也得三五天之後才能傳出去吧,可是生辰宴之後的次日一早,這事就傳遍了大街小巷,沸沸揚揚的。難道,這不是有人故意為之嗎?”這位侯爺說話的聲音很輕,給人一種很安靜的感覺,說的每一句話都格外的犀利,一針見血。

“而且都別忘了,她還連夜見了賴,鵲,徐三人。”

他這番話一說出口,眾人就安靜了一瞬。

確實,才過去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君後送陛下的賀禮的事情就傳遍了大景城,就算消息傳得再快,也不可能這麽快。

所以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而寶欣公主又偷偷見了那三個出了名的大嘴巴……

席聰的嘴唇微微泛白,似乎很慌亂。

只不過大家現在都在思考事情,並沒有註意到席聰的異樣。

寶欣公主當然不可能承認是自己,“即便是有人故意為之,憑什麽就說是本宮?”

渝安擡了擡眼皮,“我知道姑母不會輕易承認的,所以我剛剛已經把徐,鵲,賴三人都叫來了,就在宮門外候著。姑母貴人多忘事,過去了幾天,興許都不記得她們的樣貌了,但她們卻都還牢牢記著出手闊綽的皇族公主呢。”

寶欣公主握了握拳,稍長的指甲刺進了掌心肉裏,有些刺疼,她裝著冷靜,“本宮不認識她們!還有,今日本宮將各位尋來,可不是為了討論什麽生辰宴的事情,是因為請柬被撕一事!”

說罷,她眼神陰鷙的掃了一圈。

以前,她是先皇的嫡親妹妹,有先皇撐腰,只要她一皺眉,沒人敢惹她。

後來她嫁去了南郡王府之後,她也是這樣震懾手底下的人,以及南郡王納的那些美妾,所以她管南郡王府管的很好。

可是,在座的都是跟她身份差不多的皇親國戚,有幾個甚至還手握兵符,會來這裏也是看在當年先皇的面子上才過來幫她,怎麽可能會真的懼她?

因此,在看見寶欣公主黑臉給他們甩臉色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少人皺眉了。

就在這時,渝安淡淡的說,“怎麽沒關系?”

“生辰宴之後,是姑母找人在宮外說我的不是,姑母這樣做,是令我這個君後顏面掃地,若我真的要追究……”

寶欣公主急切地打斷他的話,“你敢。”

周圍的皇親們都面露不悅,她這什麽態度?

渝安淡淡一笑,接著道,“可我這人心腸軟,先前念在姑母是初犯,而且又是長輩,所以就忍了,並未聲張此事。可我萬萬沒想到,這事之後,姑母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居然在祈福一事上動手腳,令我再一次顏面掃地,”

“剛剛進來的時候,我聽到姑母說,您的面子被踩在地上,您心有不甘,那我想問問諸位,我渝安這君後的面子,又被踩了幾次呢?我憑什麽又要一忍再忍?”

“如果這一次,我還繼續忍了,那我渝安這君後,做的可真是夠憋屈的。”

他說完,整個萬福殿裏一片寂靜。

竟無一人敢開口。

少頃,老信王才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目光冷冷的盯著寶欣公主,“陛下,臣覺得,此事確實該還君後一個公道。而且,寶欣鬧了這麽大的事,不能不罰!否則這傳出去,有失天家威嚴。”

寶欣公主不可置信,“信皇叔,我們才是親戚啊,你居然不幫本宮?”

老信王冷哼一聲,看都不看她,拂袖走人。

席辭墨宛如一塊凍人的寒冰,說出口的每個字都裹著濃濃的冰霜,“來人,將寶欣公主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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