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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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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逛街

剛說完,渝安就覺得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疑惑的看過去,見彭小侯爺正朝自己擠眉弄眼的,還示意自己朝一個方向看過去。

渝安不明所以的擡頭一看,緊接著眼睛就亮了,席辭墨來了。

席辭墨騎著馬出現,目光最先落在渝安身上,然後才淡淡的掃了一眼四周。

渝安沒想到席辭墨居然百忙之中居然還會抽空出宮,他上前,仰頭問道,“你怎麽來了?”

席辭墨朝渝安伸手,後者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把手搭在席辭墨的手上,借力,翻身上馬。

席辭墨將渝安攬在身前,然後朝渝升點點頭,當做是打招唿,對其他人卻看也不看,手一拉韁繩,騎著馬往回走。

等離開一段路之後,渝安看著熟悉的風景,問道:“你這兩天不是很忙嗎,怎麽突然有空出宮了?”

席辭墨輕笑了一聲,嗓音低沈,很悅耳,“托你的福,最近會輕松一陣。”

渝安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也笑了一聲,靠著席辭墨的胸膛,悠閑道:“既然如此,那待會陪我四處逛逛吧,也好久都沒逛過了。”

席辭墨自然沒有意見。

進城之後,馬就交給了隨行的暗一,席辭墨與渝安在西街上逛著,西街的街邊小玩意很多,還有街邊雜耍,非常的熱鬧。

渝安站在一個專門賣面具的攤子前,覺得哪個都不錯,最後選了一個牛頭面具,興沖沖的戴上去,湊近席辭墨,“好看嗎?”

席辭墨看著近在咫尺的牛頭面具,實在是說不出違心的話,“一般。”

渝安毫不在意,拉著席辭墨的手腕就朝前面繼續走,其實渝安逛過很多次西街,偶爾心情不好的時候,從街頭走到街尾,然後又從街尾走到街頭。

渝安誇下海口,“我當時覺得我都能認出這條街的每一塊磚石。”

席辭墨嗤笑,手指點了點渝安的腦袋:“誇張。”

渝安聳聳肩,看到旁邊有賣冰糖葫蘆的,想了一會,停著不肯走了。

見他這樣,席辭墨還以為他是饞嘴了,道:“想吃?”

渝安搖頭道,“我不愛吃這個,”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但是阿恒還沒見過冰糖葫蘆,要不要帶給他?”

席辭墨淡淡道,“他還小,也吃不了,再過兩年吧。”

渝安想了想,覺得席辭墨說的沒錯,也就沒有繼續堅持了。

兩人繼續逛。

大多數都是渝安在挑挑揀揀的買東西,他買的都是稀奇古怪的小擺件,還有一些小孩子玩的玩具,而席辭墨就在旁邊掏錢付賬。

不過買的東西都讓暗一跟暗二拎著了。

不知不覺的就逛到了正午時分。

渝安肚子餓了,他把戴了大半天的牛頭面具摘下來,露出臉,憋出了一點汗,額發被汗水浸濕,臉頰也紅通通的,但眼睛卻格外的明亮,“想吃桃酥了,走走走,我們一起去買桃酥吧。”

席辭墨一把拉住渝安的手腕,渝安一臉茫然的看著席辭墨。

怎麽了?

席辭墨用帕子擦了擦渝安臉上的汗,又正了正後者的大氅,這才滿意道:“走吧。”

但他這一系列的舉動卻讓渝安楞住了片刻,遲鈍的點點頭。

前面有一個糕點鋪,是新開的,鋪子裏的點心種類比渝安以前經常去的那幾家老字號都要多,而且桃酥也更加酥脆。

糕點鋪是一位女掌櫃,一看到席辭墨跟渝安,就連忙上前推薦了好幾樣她家糕點鋪的招牌點心,雪花糕跟百合酥。

女掌櫃說道:“兩位公子可以先嘗嘗再決定買不買,不過,我們家的點心方子是祖傳的,在西街可是出了名,尤其是我們家的這雪花糕,每天都有不少高門大戶家的夫人小姐都專程派府裏的下人來買回去嘗。”

渝安嘗了一口,眼睛一亮。

席辭墨的神色一直都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歡與否,他向來都是這樣,似乎一直都沒有改變。

準備離開的時候,渝安要了七八樣的點心,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他最愛的桃酥。

怕糕點會涼掉,還特意買了一個提籃食盒。

糕點鋪的女掌櫃眼睛都笑彎了,親自將人送到門口,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有兩位客人要走進來,正要上前去迎接,結果那兩個人卻驚訝的看著席辭墨跟渝安。

“陛……!”崔默及時的閉上嘴,因為他看到陛下跟君後都是身著常服出現在這裏,而且陛下的手裏還突兀的提著一個食盒。

真是見了鬼。

張冷輕咳一聲,然後才擡手,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禮,“兩位公子安好。”

崔默也是有樣學樣。

許久沒看到張冷了,渝安都差點認不出他,還是席辭墨在他耳邊輕聲的提醒了一句,渝安這才知道面前的兩人是張冷跟崔默。

他恍然大悟。

張冷主動道,“兩位公子是要在外面用午膳嗎?前面便有一家酒樓,要不我做東,請兩位公子一起。”

席辭墨瞥了一眼渝安。

渝安知道這是讓自己做主了,他想了想,他想問張冷,張皓井最近的情況,於是也沒拒絕,“那好。”

張冷主動上前去接過席辭墨提在手裏的食盒,等席辭墨跟渝安先走之後,他跟崔默才落後兩步跟著。

眼睜睜看著兩個客人離開的女掌櫃:“……”

“張大人,你剛剛那幅阿諛奉承的樣子,真是難得一見,下官太意外了。”崔默在張冷的耳邊小聲說話,崔默的聲音是溫柔,像是清泉流過,幹凈清冽,帶給人一種平心靜氣的感覺。

而此刻,崔默的聲音裏滿是笑意。

張冷臭著臉,心道他懶得跟崔默一般計較,但是他又拍了拍手裏提著的食盒,強裝淡定:“身為臣子,這點眼見力還是有的。”

崔默憋著笑,卻沒有嘲笑的意思。

張冷也沒真的生氣。

·

這家酒樓張冷跟崔默是常客,這大半年來,他們經常到這裏來吃東西,因此剛落座,崔默就習慣性的開口點自己愛吃的東西,但是剛剛說了幾個字,張冷突然咳了兩聲。

崔默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嘴快了,把接下來的話都咽回去,“兩位公子要點什麽?”

渝安把大氅解下來,隨手掛在一邊,“隨便啊,你們對這裏熟,那你們點吧。”

席辭墨並不挑食,也懶得花費心神點菜。

張冷也用眼神示意崔默點菜。

崔默硬著頭皮的點了幾道菜。

在等菜的過程中,渝安直接問道,“阿井他最近寫信回張家了嗎?出去了這麽久,他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張冷遲疑道,“微臣也不知道,七堂哥他每次寫信都只是跟家裏報平安,到現在都沒有提起要回來的意思。”

剛說完,想起了什麽,張冷又接著道,“其實年初的時候,家裏也寫信催他回來了,但是七堂哥沒有答應。”

“看樣子,他應該還要在外面待上一陣。”

渝安把玩著手裏的茶盞,眉眼微垂,掩去了擔憂,“算了,他做事也有分寸,隨他去吧。”

席辭墨俯身在渝安的耳邊道,“溫以謙一直陪在張皓井左右。”說這話的時候,席辭墨的聲音放低,渝安覺得耳朵癢,下意識的躲了一下,但是眉心卻舒展開來。

溫以謙的武功不錯,而且也聰明,有他在張皓井的身邊陪著,渝安並不擔心。

不多時,店小二端上了飯菜。

渝安很挑食,這不吃那不吃的,幾年了都沒怎麽變過,而桌上的飯菜都不合他的口味,再加上他也不餓,所以簡單嘗了兩口,就懶洋洋的坐在旁邊吃桃酥。

席辭墨瞥了他一眼,親自舀了一碗湯,放在渝安的面前,言簡意賅,“喝湯。”

渝安沒駁他的面子,乖乖的喝了兩口湯,眼角的餘光卻往四周看。

看著看著,渝安突然發現了崔默跟張冷這兩人之間的古怪。

崔默主動給張冷夾菜,而後者面不改色的吃了。

過了一會,張冷也給崔默夾了菜。

兩人的相處模式很熟稔,也很自在,旁人是插不進去的。

渝安的記性好,他記得以前張皓井跟自己說過,張冷從來不吃別人夾的菜,可現在張冷卻為崔默破例了。

席辭墨正吃著,剛剛還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啃桃酥的渝安卻主動湊近,小聲的嘀咕:“你看他兩是不是怪怪的?”

席辭墨擡眼皮看過去,如深潭一般深邃的雙眸掃了一眼兩位臣子,又不甚在意的收回目光。

“嗯?”渝安等他的觀察。

但席辭墨卻什麽都沒說,只是往渝安的嘴邊遞了一口菜,後者躲也躲不開,只能張嘴吃了,然後又苦著臉,一臉的不情願。

他不愛吃萵筍。

席辭墨明明是知道的,卻還是給他吃了。

渝安想掐席辭墨的手臂,但手指剛一碰到對方的手臂,又不舍得了,只瞪他,“你故意的?”

席辭墨唇角勾了勾,冷漠的臉上寒意頓消,眼裏還泛了幾點笑意。

渝安看呆了一下,然後才艱難的移開目光。

美色誤我。

這麽一打岔之後,渝安也就忘了剛剛的疑惑。

·

宮裏,寶欣公主讓沈二小姐陪自己一起進宮,想找渝安一起出宮祈福。

結果卻被告知渝安一早就出宮了。

席辭墨也出宮去了。

寶欣公主好不容易才降下去的怒意,才短短半天又騰然而起,她眼裏滿是厭煩,“這姓渝的可真是夠恃寵而驕的,三天兩頭的讓陛下陪他一起出宮去玩,真是一點君後的樣子都沒有。”

她碎碎念的說完之後,還問沈二小姐的意見,似乎是想找一個同仇敵愾的人。

但是沈二小姐卻道:“陛下出宮,也不關君後的事吧,那是陛下自己個願意的,怎麽能怪君後呢。”

寶欣公主沒想到沈二小姐會不順著自己的話,臉上有一絲不悅,但到底還是沒有跟一個小輩計較。

沈二小姐見寶欣公主打道回府了,意外的問道:“我們自己去寒山寺嗎?”

寶欣公主一口否認:“他們出宮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不如明日再來問,反正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的。”

沈二小姐點頭。

在出宮的路上,寶欣公主又開始碎碎念,她說的是昨天的生辰宴一事,話裏話外皆是對渝安的不滿。

沈二小姐的看法再次與寶欣公主相左,因此她也沒怎麽聽寶欣公主都在說什麽。

次日。

寶欣公主再次帶著沈二小姐進宮來找渝安。

渝安當時抱著阿乖,陪在阿恒旁邊,看著阿恒自己玩玩具。

阿恒現在玩的玩具都是昨天席辭墨跟渝安在宮外買的,阿恒覺得新鮮,從昨天到今天都沒撒手,連睡覺都要放在枕邊,不然就要鬧。

得知寶欣公主來請安的時候,渝安沒急著去見,陪著阿恒又玩了一會,然後才把懷裏的阿乖交給奶娘,道:“她來做什麽?”

錢寶手裏捧著白狐大氅,一邊幫渝安披上,系好帶子,一邊道:“好像是為了去寺廟祈福的事情,對了,沈二小姐也一起來了。”

渝安聽著外面唿嘯而過的冷風,“這大冷天的去祈什麽福?”

錢寶搖搖頭,“奴才也不知道。”

渝安準備離開之前,看了一眼還在沈迷玩具不可自拔的阿恒,也沒叫他,外面天冷,著涼了就不好了。

到偏殿的時候,寶欣公主一見渝安就迎上來,笑容滿面的,“誒喲,本宮聽聞,前兩天的生辰宴,就屬君後你準備的賀禮最好,最貼心了,陛下也龍顏大悅!”

寶欣公主這番話的時候,笑容真誠,一點都看不出之前剛得知渝安送給席辭墨的賀禮是幾百萬兩白銀的時候,又氣又怒的面目猙獰。

她這人前人後的兩副面孔的轉變,令沈二小姐下意識的側目,眼裏滿是震驚。

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渝安落座,手裏捧著手爐,“姑母您今日進宮是為了何時?”

寶欣公主道:“本宮想出城去寒山寺祈福,剛好也快到年底了,君後要不要也一起去祈福?”

渝安思考了一下,拒絕道:“還是等來年開春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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