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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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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贏了

次日——

陽光明媚,春暖花開,是個極其適合踏春的好日子。

渝安卻懶洋洋的不太願意動,一早用過早膳,就躺在紫檀木的貴妃榻上看書,貴妃榻的圍欄是用百鳥朝鳳的透雕,雕工精美,栩栩如生。

榻邊擺著一個同樣是紫檀木的小圓桌,桌上有時令的果子、桃酥、一壺已經涼了的茶水。

屋裏的下人們來回走動的時候,動作都放得極輕,不敢輕易擾了榻上在看書的人。

窗外忽的一響,只開了一扇的木窗被人砸了一顆小石子。

渝安翻頁的手一停,支起身,狐疑的朝著身後的木窗看去,什麽聲音?

等了一會,外面什麽動靜都沒有,於是渝安重新躺下看書,當是自己聽錯了,結果又有一顆石子飛過來,準確無誤的砸在窗上。

屋裏的下人們都聽到了,紛紛放下手裏的動作。

錢寶離得近,走到窗邊,探頭出去看,然後又表情古怪的回頭,道:“主子,您過來看看吧。”

渝安一臉疑問的走過去,往外一看,結果看到院外的高墻上趴著兩個人——睿王小六,蜀地宣平侯府的彭小侯爺。

彭小侯爺的手裏拿著一包銀子,正要往外掏碎銀子,見渝安出來了,立即把錢袋一合,道:“去流雲馬場,去不去?”

渝安低頭看窗外,地上還掉了兩粒碎銀子,於是罵道:“姓彭的混賬玩意,有門不走爬什麽墻,還帶著小六一起,他還在禁足呢,去什麽馬場,要是他母後追究起來,連累我又挨罵,我定饒不了你這潑皮。”

小六心虛的縮了縮腦袋,他確實是偷溜出來的。

彭小侯爺大大咧咧,“多大點事,又不是沒被罵過,去不去?”

去啊,幹嘛不去。

渝安先讓錢寶去把窗戶底下的兩個碎銀子給撿起來,然後轉身出去,順便在桌上拿了一塊桃酥吃。

接著,彭小侯爺跟小六眼睜睜看著渝府裏的下人擡來了一個梯子,剛剛還在窗口罵人的渝安一把掀起衣擺,塞進腰帶,麻利又熟練的爬梯,三五下就踩在了墻頭上,然後往高墻外一躍,動作非常流暢,半點都沒傷著。

最後還淡定自若的整了整衣冠。

小六都看傻了,被彭小侯爺拍了拍肩膀,兩人這才跟著往墻下跳。

渝府的墻外有三匹馬,三個人一人一匹。

渝安翻身上馬,“彭小猴,你把小六帶出來幹什麽?別怪我沒提醒你,太後的脾氣可不好。”

“什麽呀,”彭小侯爺說自己要被冤死了,“是他一大清早就來我府上,問我去不去馬場。”

小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在府裏待著無聊。”

“那怎麽不走正門,偏偏要爬墻?”渝安疑惑道。

彭小侯爺撇嘴,答道:“還不是怕陛下知道之後,連城門口都沒走到就被趕回來。”

他這語氣非常不滿,自從渝安跟席辭墨成親之後,他們這些朋友就鮮少能叫渝安出來玩,每每派人過去,那下人連渝安的面都沒見到,就被打發了。

而渝安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事。

渝安朝旁邊一瞥,提醒道:“我身邊跟著他安排的暗衛,怕是這時候……他在宮裏已經知道了。”

彭小侯爺頓時一副死魚臉。

而偷溜著跑出來玩的小六更是一副五雷轟頂的震驚表情。

渝安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反正都知道了,出去跑兩圈吧,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彭小侯爺斜眼看他,心道你當然無所謂,但我們可就不一定了。

“皇嫂,你前天跟皇兄吵架了?”小六擠進了聊天裏。

渝安有些尷尬,怎麽誰都知道自己跟席辭墨吵架的事了呢,他問:“……你不是被禁足了嗎,你是怎麽知道這事的?”

小六得意道,“我消息靈通啊。”

確實如此,先皇景帝還在世的時候,小六當時還只是皇子,但無論哪個宮裏發生了什麽事,不到半天,他就知道了。

堪稱皇宮百曉生。

說著說著,三個人就到了城門口,守城的認出了彭小侯爺,直接就放行了。

一出了城門口,他們一改剛剛在城裏慢悠悠的狀態,揮起手裏的馬鞭,三匹馬就如風似的躥了出去,馬蹄所過之處都掀起了一陣陣的黃沙。

過路的人紛紛破口大罵。

流雲馬場——

因為是初春,城裏很多人都出來踏春,流雲馬場也有不少城裏的官家子弟都出來騎馬了,而三人剛到馬場的時候,還聽說隔壁的雲鳳臺更熱鬧,不少官家夫人小姐都出來游玩,就連國子學跟女學的學生們也在。

小六聽完一臉艷羨,“雲鳳臺好熱鬧啊。”

渝安卻是一臉慶幸:“人太多了,吵的要死。”

說完,渝安想起了什麽,滿臉疑惑道:“不過我昨天去過雲鳳臺啊,雲鳳臺沒什麽人,還來了禁軍,說是宮裏的貴人……”

渝安的話一停,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

“現在正是出游踏春的大好時節,就算是皇親貴戚也沒本事能隨隨便便讓禁軍把雲鳳臺給圍住,”小六想了想,說:“更何況能指使的動禁軍的也就皇兄一個了吧。啊……難道,皇兄昨天出宮了?”

渝安點點頭,“他來找我了。”

但是渝安昨天只以為席辭墨是專門來丹軒酒樓找自己的,但現在想想,很有可能席辭墨昨天就在雲鳳臺等著自己了,但因為自己臨時變卦回城去了丹軒,所以席辭墨又追來。

彭小侯爺嘖了一聲,朝渝安一拱手,佩服的五體投地:“五公子禦夫有術,厲害,實在厲害。”

渝安哭笑不得,“滾。”

“對了,張皓井呢?不是說年後回來呢,現在到哪裏了?”渝安轉移話題。

彭小侯爺:“元宵那天來了信,說是路過青川的時候,又留在了青川,說是要在青川待一陣,等張家在青川的生意都穩定都差不多了再回來。”

渝安沈默了一下。

彭小侯爺也嘆口氣。

小六不明所以,他記得張皓井,是個愛喝酒的,沒什麽壞心眼的張家七公子,聽說還挺癡情的,好奇的追問:“怎麽了?”

自從去年,張家知道張皓井背地裏跟逃犯溫以謙還有往來的時候,氣得不輕,尤其是因為這事兒被連累的在刑部獄關了幾天的張家父母還有張冷,恨不得搬出家法,好好教訓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張皓井。

卻不曾想,張皓井從刑部獄出來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不愛喝就也不怎麽喜歡說話了,後來還主動跟家裏說要出去歷練一段時間,歸期不定。

其實誰都看得出來,張皓井是感到愧疚了。

張皓井不後悔喜歡溫以謙,但他後悔因為自己的任性而差點連累了整個張家。

而自從張皓井離開之後,到現在已經有小半年的時間都沒回過大景城了,期間倒是給張家還有彭小侯爺,渝安寫過好幾封信,基本都是報平安的,鮮少說他在外面都遇到了什麽新鮮事。

……

三人在馬場上跑了一圈,沒滋沒味的,於是彭小侯爺提議三人比一次,彩頭是他府裏剛得的一塊南紅瑪瑙,又稱赤玉,質地溫潤,養心養血,甚是稀罕金貴。

如此一來,這比賽就有趣多了。

小六一開始還雄心壯志的,他左看右看,覺得自己再不濟也能贏得了一個哥兒,還有一個整日只曉得吃喝玩樂的彭小侯爺。

結果剛跑第一圈,小六就只能滿眼悲憤的看著將自己甩了大半圈的渝安跟彭小侯爺。

這兩個人都跟脫了韁的野馬似的,不僅將小六遠遠甩在後面,還你追我趕的,誰也不讓誰,激烈的賽況甚至還吸引了不少四面八方的目光。

有不少人還在旁邊歡唿支持,“快快快!超過他!”

“漂亮啊,不愧是河曲馬!”

——渝安他們今天騎的馬都屬於河曲馬,是一種名馬。

小六灰溜溜的讓出了賽道。

最後是看起來最嬌小,沒什麽攻擊力的渝安騎著馬,一舉奪下魁首,拿到了彩頭。

落後一步的彭小侯爺氣的捶胸頓足。

這個結局令旁邊者們都感到了十分意外。

渝安得意的不行,“記得把彩頭送到我府上,別賴皮。”

彭小侯爺不甘心道:“再比一場。”

小六也忙不疊道,“對對對。”

“手下敗將,”渝安嘖了一聲,擡了擡下巴,帶著一股強者的驕傲:“行吧,今天就讓你們都輸得心服口服。”

彭小侯爺呸了一聲,揮了揮手裏的馬鞭,“剛剛是我輕敵,這次肯定是我贏。”

比第二場的時候,賽道兩邊圍了不少人。

如剛剛一樣,小六雖然鉚足了力奮力追趕,但還是很快就落了下風,被那兩人遠遠甩在後面。

渝安跟彭小侯爺實力都差不多,誰也不讓誰。

而到最後的時候,仍是渝安搶先一步。

連輸兩次,彭小侯爺的臉都綠了,“你都大半年沒騎過馬了,怎麽還是沒變?”

渝安一挑眉,“怎麽,你是打聽到我好久沒騎馬了,所以才故意跟我比的?”

小六由衷道:“好卑鄙啊。”

說漏嘴的彭小侯爺無話可說:“……”

他心想,還不是因為經常輸,所以就卑微的想贏一次,結果還是輸得慘不忍睹。

附近有人小聲的嘀咕:“拿了第一的那個挺厲害的啊,誰家的?”

“不知道,但好像是個哥兒呢。”有人眼尖註意到了。

有人不相信:“不可能!哥兒怎麽可能贏得過男子?”

旁邊有哥兒聽到了,氣唿唿的反駁:“怎麽就不可能?又不是全天下的哥兒都很弱,你們男子真是輸不起,輸了就輸了,還不敢承認!?”

“就是,輸不起!”

剛剛說”哥兒不可能贏過男子”的人理虧,不敢反駁,訕笑著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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