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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解決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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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解決謠言

次日一早,李星文深思熟慮之後,還是覺得科舉考試在即,他繼續待在家裏也無心備考,不如提前啟程去大景城,在大景城遇到了同樣要參加科舉的考生之後,或許會比現在更勤快一些也說不定。

但李星文拿不定主意,於是跟父母一商量,於是當即拍板決定,立即啟程。

姜聲聲剛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他還處於昨天晚上對李星文失望透頂的情緒當中沒恢覆過來,因此並不想過多理會。

但是李夫人卻主動提起要讓姜聲聲去陪考。

姜聲聲下意識就想拒絕,“婆婆,我……聲聲從來都沒有出過遠門,更何況夫君這一次出門是要參加科舉,我怕我在夫君身邊的話會打擾到他。”

誰知道李夫人卻並不聽他的,自顧自道:“我已經打聽到了,陛下跟君後這兩天也準備這兩天就回大景城了,你跟君後是朋友,到了大景城,你就經常跟君後多走動走動,可別生疏了。”

一聽她這麽說,姜聲聲就明白李家為什麽要自己也去大景城了。

姜聲聲心裏有著很大的怨氣,以前他一直懷不上孩子的時候,李家對他的態度忽冷忽熱的,還陰陽怪氣的暗諷他連孩子都懷不上。後來他孩子沒了,李家的態度除了惋惜就沒有一句關心他的話。

李家人冷血的程度讓姜聲聲心都涼了。

可姜聲聲卻沒有當場撕破臉皮,他垂著眼,溫順道:“婆婆說的極是,但聲聲得先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

聞言,李夫人的眼珠子轉了轉,道:“擇日不如撞日,現在我就賠你回一趟姜家吧,正好我也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去過姜家了,這要是傳出去了,難免會被人說咱們李家對親家太疏離了。”

姜聲聲抿唇笑笑,並不做聲。

……

一早,渝安就被叫到了渝將軍府。

渝安還沒睡醒,歪坐在椅子上,兩條腿也沒個規矩的伸出去,腳後跟撐著地,鞋尖朝上,一副坐沒坐相的紈絝子弟的懶散樣。

蘇琳瑯剛進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氣的眉頭狠狠一跳,走過來,一把搶過渝安拿在手裏的折扇,朝渝安的腿打了幾下,“好好一個哥兒,怎麽這麽沒坐相,你以為你是男子嗎,趕緊坐好了。”

渝安不情不願的坐好,瞇著一條縫,看著沒精打采的:“母親這麽早叫我過來是有什麽事?”

蘇琳瑯忍不住幫他理了理今早沒束好的頭發,又操心的叮囑,“你這幅樣子可別讓陛下瞧見了,這麽懶散的,哪有君後的樣子。”

渝安滿不在乎道:“同在一個屋檐下住這麽久,他早就看到了。”

蘇琳瑯一臉恨鐵不成鋼:“……算了,早知道你這樣,為娘就該早早給你請個叫禮儀的嬤嬤。”

“我學過了啊。”渝安還沒發覺蘇琳瑯的言外之意。

蘇琳瑯沒理他,朝管家使了使眼色,後者連忙拿出一個食盒,將食盒裏的桃酥、荷花酥、海棠酥幾樣糕點都端出來,“五少爺,這都是主母剛剛親自下廚給您準備的,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渝安楞了一下,看著種類齊全的幾樣酥點,又看看一臉希冀的蘇琳瑯跟管家,猶豫著拿起了一塊桃酥,哢嚓一口咬下去。

渝安說味道還不錯。

蘇琳瑯松口氣,剛剛還緊繃的臉色有些緩和,她給管家又使了使眼色,等管家拿著空食盒出去之後,蘇琳瑯才道:“安安,母親有件事想告訴你。”

渝安拿起了第二塊桃酥,邊吃邊道:“母親請講。”

於是蘇琳瑯說——自從渝安一個多月之前剛回金亭江帶兵打的那一場勝戰之後,有很多人都在讚嘆渝嚴的勇敢無畏,但同樣也有人在說渝安敢上戰場,那肯定就是悍哥兒,粗魯野蠻,性格彪悍。

後來傳著傳著就越演越烈,以至於現在還有人在說渝五這位君後不僅性格彪悍,連容貌肯定也是極為醜陋。否則陛下為什麽至今都不納妃?肯定是因為君後覺得自己不好看,怕自己爭不過。

“……?”

渝安氣笑了。

蘇琳瑯自顧自道:“所以母親想,既然要止住那些謠言,那最快最好的辦法就是你跟著母親一起去見見這金亭江的世家貴族的夫人們,只有親眼所見,那些謠言才能不攻自破。”

渝安吃完第二塊桃酥之後就在也沒伸手去拿了,他擦了擦手指上的餅屑,認真道,“我知書知禮,不矜不伐,待人真誠——”

“只要知道我的,不都誇我一句品貌絕佳。憑什麽那些我從未見過的人在背後詆毀我兩句,我就得上趕著去證明給他們看?是他們有錯,是他們心思陰暗,我坦坦蕩蕩的怕什麽。”

蘇琳瑯啞口無言,可她還是不甘心道,“那那些謠言要是不止住,往後越鬧越大,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渝安卻回頭道:“去拿紙筆過來。”

候在一旁的下人行了行禮,“是。”

蘇琳瑯不明所以的看著渝安將下人拿過來的紙筆都在桌上攤平,覺得莫名其妙的,“你這是什麽幹嘛?”

渝安擼了擼袖子,然後提筆,筆尖沾了沾墨水,道:“母親把知道的那些詆毀我的人都說一下,我記下來。”

蘇琳瑯下意識說了幾個名字,比如住在城東的武安侯夫人,須臾街的楊家夫人,閆石的鄭氏。

渝安埋頭寫字。

蘇琳瑯在旁邊看他寫,突然反應過來:“你記這些做什麽?”

“除了這三個,還有別的嗎?”渝安不答反問。

蘇琳瑯又說了幾句名字,她能記得這麽清楚,當然也是存了秋後算賬的意思。

渝安寫完之後把筆放下,拿起紙,吹了吹紙上的墨汁,等墨汁風幹之後再折起來,隨手塞在袖兜裏,起身要走:“母親,這件事就不用你管了,我來解決。”

蘇琳瑯當然不會放他走,“你先說清楚。”

誰知渝安卻反問道:“難道母親真的不知道?”

“我乃君後,執掌六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至尊至貴,除了那九五之尊的皇帝,誰敢對我指指點點?誰又有資格對我指指點點?”

“這些世家貴族膽敢造謠本君,無非就是想試探本君的底線跟手段,既然如此,本君就決不能輕易饒了他們,否則我這君後還有何顏面?有何威信?”

蘇琳瑯一聽這話就動搖了,可她又覺得這樣容易得罪人。

得罪人?

渝安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無奈的搖頭輕笑,“母親別說笑了,他們都不怕得罪我這個君後,難道我還怕得罪他們?”

蘇琳瑯詞窮了。

蘇琳瑯看著面前的渝安,忽的覺得有些陌生,她印象中調皮搗蛋的小兒子,竟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成為了能獨當一面的君後,不再需要自己的保護了。

蘇琳瑯語氣惆悵,夾雜著歉意,“母親剛剛只是……母親是太著急了,所以才想出那個餿主意。就按安安的做吧,你是對的,都聽你的。”

但渝安沒說話,他沈默了少頃,才開口道:“孩兒有一事不懂——為什麽母親明知道是旁人在詆毀我,為什麽不教訓他們,讓他們給我道歉、挨家挨戶的承認是他們在說謊造謠生事。反而想讓我忍氣吞聲的原諒他們,為什麽?”

“……”蘇琳瑯先是一楞,解釋道:“為娘只是想著別把事情鬧大而已,怕對你名聲不好。”

可她這句解釋太過蒼白無力,令人難以信服。

“鬧大又能如何,錯不在我,而在他們,母親別本末倒置了。”渝安語氣平靜。

蘇琳瑯清楚看到小兒子的眼裏滿是失望,雖然沒有責備她這母親做的不好,但蘇琳瑯的心還是一下就揪起來了,她也開始後悔自己想出了那麽糟糕的解決方法,明明是那幫嘴碎的汙蔑安安,怎麽自己卻讓安安忍氣吞聲的?

渝安擡腳朝門口走去,走到一半的時候,他想起了什麽,又回頭道:“對了母親,我與席辭墨明日一早就會啟程離開。父親在書房嗎,我想去跟他道別。”

“在的,你父親他在書房,”蘇琳瑯連忙道:“怎麽這麽快就要走?我以為還得等兩天,怎麽這麽著急?這樣,還是給你們餞行一下吧?”

但渝安卻道:“他交代過不必餞行。”

而這個他,指的是席辭墨。

蘇琳瑯臉上的遺憾清晰可見:“我原先還想給你們多備些東西帶回宮裏的,這都還沒安排妥當怎麽就要走了?能不能多留兩天?”

渝安搖搖頭:“科舉在即,他得回去坐鎮。”

蘇琳瑯一聽是要回去忙正事,也不好再挽留。

……

當天,那些在背後造謠君後是個粗野不知禮,長相醜陋的世家貴族們統統都被罰了,一個個都灰頭土臉的來渝府賠不是,完全沒了之前那在背後說別人壞話時的嘚瑟樣。

而這事之後,見識過渝安的雷霆手段之後,也沒人敢再亂嚼舌根了,都老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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