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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不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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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不讚成

在看到渝嚴帶著人出現在店鋪門口的時候,張皓井先是怔楞,隨即轉過頭,盯著渝安,眼睛通紅,“是,是你把他們帶到這裏來的?”

渝安迅速冷靜下來,擡腳朝門口走去,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他聲音壓低,“不是。你去告訴他離開,我去攔一會,也只攔這一次。”

張皓井看著渝安的背影,用力的眨眨眼睛,將眼裏的淚水都壓下去,然後朝通往後面院子的路走去。

渝嚴看到了張皓井,有些疑惑,“那位是?……”

渝安不答反問:“四哥為什麽會過來?”

“陛下命我捉拿罪人溫以謙,所以我才來了。”渝嚴說著說著,覺得不太對,反問道:“五弟怎麽在這裏?”

渝安負手而立,不偏不倚的剛好擋住張皓井剛剛離開的方向,道:“來這裏找朋友。”

渝嚴並不太在乎這件事,畢竟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渝嚴回頭,對身後的渝家軍道,“仔細搜查。”

“是!”

但就在這個時候,鋪子後面突然響起吵吵嚷嚷的聲音,渝安心裏一個咯噔,連忙循著聲音過去,看到張皓井正攔著幾個渝家軍,不準他們去院子搜查,幾個渝家軍直接合力制住了張皓井。

而以前膽小怕事的張皓井現在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不僅半點都不害怕,還一個勁的嚷嚷道,“這裏是我張家的地盤,沒有我的允許,就算你們是朝廷的人也不準進來!”

張皓井的小廝站在旁邊,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渝安立即道,“放了他。”

聽到動靜也緊跟著過來的渝嚴立即阻攔道,“五弟!不可任性。”

隨即,渝嚴闊步走來,他敏銳的看出張皓井這樣吵鬧阻攔肯定是因為這院子裏藏著什麽秘密,所以渝嚴看也不看張皓井,直接吩咐剩下的渝家軍,“搜!”

張皓井像烏龜似的被人壓著手腳,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他又急又慌,“安,安安,安安,幫我。”

渝安動怒了,“我讓你們放開他,你們耳朵聾了?”

壓著張皓井的幾個渝家軍遲疑了一下,卻還是沒松手,紛紛去看渝嚴的態度。

渝嚴不讚成道:“五弟你這樣太任性了。”

“他是我好友。”渝安的語氣不容置喙,一向都是笑盈盈的,脾氣隨和的渝安,現在卻格外強硬,“我最後說一次,放了他。”

渝嚴意識到渝安不是在開玩笑的,擰著眉,一臉凝重的看著渝安,過了一會,他到底還是給足了弟弟這個面子。

他剛一點頭,那幾個渝家軍就放開了張皓井。

張皓井的小廝連忙上前去扶起他們家七少爺。

渝嚴看了兩眼,不感興趣的收回目光,正要往院子裏走去,卻聽到渝安又道:“四哥再去別地看看吧,這裏有我。”

“渝安,這可不能任由你胡來。”渝嚴當然不同意,他看了一眼明顯心事重重的張皓井,接著道:“你這朋友一看就有問題,說不定就是他把罪人溫以謙藏在這裏,不過——”

張皓井心裏一驚,他緊張的看著渝嚴,不知道他要說什麽。

渝嚴接著道,“不過,我已經讓渝家軍將福運巷這附近都包圍了,就算放過了這個院子,罪人溫以謙也是插翅難逃。”

張皓井倏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怎麽敢!他不是罪人!有罪的是溫家,他是無辜的!”

但渝嚴卻根本不為所動,還反問道:“照你這麽說,你確實跟溫以謙關系匪淺,而且你現在也知道溫以謙現在在何處?”

張皓井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套話,一時答不出來,又心慌意亂的朝用眼神朝渝安求助。

渝安:……

張皓井這情緒表露的太過明顯,不說渝安,就連渝嚴都已經看明白了幾分。

渝嚴搶在渝安開口之前,意味深長道,“安安,看在你的面子上,你這朋友你可以帶走,但是,別的事情你就別摻和了。”

渝安沈默了一瞬,問道:“福運巷這周圍都已經布滿了人?”

“是。”渝嚴篤定道。

渝安的手指撚著衣服,道:“那四哥,我先帶我朋友走了。”

說罷,渝安給錢寶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機靈的上前跟小廝一起攙扶著張皓井要離開。

張皓井當然不肯,他掙紮著不肯走,渝安看了他一眼,連名帶姓的喊他:“張皓井,先回去再說。”

張皓井的動作一停,等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馬車上了。

馬車緩慢的朝前行駛著,馬車裏有渝安,張皓井,錢寶跟小廝。

渝安打開了一個食盒,拿出一疊糕點,遞給魂不守舍的張皓井,“嘗嘗吧。”

張皓井還在生他的氣,扭開頭不理他,還自顧自去打開車簾,不死心的看著外面是不是真的如渝嚴所說的已經布滿了天羅地網。

只看了一眼,張皓井就縮回了馬車裏坐著,神色又暗了幾分。

“……阿謙說,他一路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有人跟蹤他,你們渝家是怎麽知道他在我這裏的?”張皓井問。

渝安也不生氣,縮回手,自己拿了一塊糕點,就把剩下的糕點都給了錢寶讓他吃,然後道:“潘成傑故意放走溫以謙的時候,我四哥也在,他當時派人跟了上去。”

說罷,渝安又道,“張皓井,我不是提醒過你,溫以謙現在跟以前不同了,你要是再靠近他,張家肯定會受到牽連的。今天如果我沒有出現的話,恐怕連你都得被抓走。”

張皓井賭氣道:“我樂意。”

渝安要被他氣死了,抱著手,也別開臉不說話了。

最後到底還是張皓井先沈不住氣,他紅著眼,哽咽道,“安安,你……能不能幫幫我,幫,幫幫阿謙。”

渝安別過臉,吐出一口氣,片刻之後才沈沈道,“我怎麽幫?雖說溫以謙不知道溫家以前的事情,但當初是溫家幫著羅家給先皇下的毒,謀害皇帝是要誅九族的。”

張皓井是知道這件事的,可他不死心:“那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渝安垂著眼,有些疲倦的沒說話。

他真的不知道有什麽辦法,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資格開口跟席辭墨說放了溫以謙。

馬車外面人聲鼎沸,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也襯得車廂內格外安靜。

張皓井眼裏的失望仿佛能溢出來似的,他無力的苦笑一聲,伸手敲了敲車廂,示意前面的車夫在前面停下,等馬車停下來之後,他道:“既然……那就算了吧,我,我再想想辦法吧。”

說著,張皓井就要出去。

渝安擔心他,“……阿井,你別……”

張皓井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不能太為難你,你也身不由己,況且你也確實幫了很多,所以,我還是自己想法子吧。”

說罷,張皓井也不等渝安說什麽了,直接走下了馬車。

他一走,小廝也趕緊走了。

錢寶扁著嘴,埋怨道:“張七少爺也太理所當然了,明明主子都幫了他,怎麽……”

“行了,有完沒完。”渝安不耐道。

錢寶瞬間噤聲,又有點委屈,他不過就是想幫主子打抱不平而已,怎麽主子不去生張皓井的氣,卻反而要自己閉嘴。

……

渝安剛回到渝將軍府,正要去見席辭墨,卻得知渝嚴已經先他一步回來了,而且正在跟席辭墨匯報,於是想了想,就沒去打擾他們,交代下人告訴席辭墨自己有事找他,然後就先回屋了。

一進屋,渝安連鞋子都沒脫,直接趴在床上,渾身上下都彌漫著郁悶二字。

他趴了好一會,覺得有點難受,把被子一把撈過來抱著。

不多時,屋門那裏響起了開門聲,渝安耳尖聽到了,但是卻沒動,等到席辭墨坐在床邊的時候,渝安才回頭去看,“……都忙完了?”

席辭墨嗯了一聲,“待會搬出去。”

“什麽?”渝安坐起來,疑惑問道,“搬去哪裏?”

“一個新的宅子。”席辭墨向來寡言,現在也是如此。

“?”渝安雖說平時聰明,但偶爾也有犯迷糊的時候,尤其是席辭墨這人說話還說一半藏一半。

席辭墨言簡意賅:“派人買了一個新宅子,已經讓人去收拾了,待會就過去。”

渝安明白了,“不,不是,咱們不是就在這裏住十天嗎,在家裏湊合湊合得了,你怎麽比我還講究?”

席辭墨瞥了他一眼。

雖說男人什麽都沒說,但渝安還是在這一眼中猜到了原因:到底還是九五之尊,即便微服出訪也不願意住在別人家,寄人籬下。

渝安恃寵而驕,不客氣道:“你太嬌氣了。”

席辭墨不以為然,並且還說,“渝嚴已經抓到了溫以謙,現在已經關在牢裏了。”

渝安心裏猜測成真,心情覆雜,“哦。”

他開始擔心如果張皓井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怎麽難過。

緊接著,席辭墨又漠然道,“是在張家找到的,店裏的夥計已經指認了,是張皓井窩藏朝廷欽犯。此罪可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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