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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不聽話的君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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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不聽話的君後

再說宮裏這邊——

南宮翎急著要出宮去皇陵,所以席辭墨也沒多留他,只是卻沒想到二王爺也要辭別。

席辭墨:“多年未歸,怎麽不在宮裏多待些時日?”

“……除去皇兄跟幾位皇弟,臣弟在這宮裏已無親人。而外祖父已經年邁,身邊卻無人照料,臣弟實在不放心。”二王爺釋然一笑,“更何況,臣弟這幾年外出游歷,現在也更喜歡在宮外的生活,無拘無束,瀟灑自在。”

聞言,席辭墨也不在多留他。

只是二王爺卻在離開之前面露難色,“皇兄,五弟有話托我來問你……”

席辭墨心中了然:“讓他親自跟朕說。”

二王爺只得嘆氣道:“是,皇兄。”

他出去之後,看著在禦書房外面急的轉悠的五王爺席嘉遠,道:“五弟,皇兄讓你進去見他。”

五王爺瞬間就僵住了動作,有些怨念:“那二哥剛剛……幫我問了嗎?”

二王爺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神情。

……

五王爺一進禦書房就率先道,“皇兄,臣弟不想去靈州。”

席辭墨淡淡道:“你已成年,你不去你的封地,還想留在這多久?”

五王爺啞口無言,然後又囁嚅道:“臣弟並不是不想去封地,臣弟是不想去靈州……要不,我去金亭江?或者幽州也可以。”

但席辭墨卻不容他這般挑挑揀揀,漠然道:“三天之後你就啟程去靈州,不得抗旨。”

五王爺急了:“皇兄!大家都是兄弟啊,你就不能看在父皇的面子上,讓我去金亭江,或者幽州,總之我是真的不想去靈州!”

席辭墨的臉色一沈,直接把手裏的折子重重一摔,然後冷冰冰道:“你之前跟溫家都做了什麽事,你以為朝中無人提起,朕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朕警告過你,可你卻屢不知悔改,現在朕能網開一面讓你去靈州當個閑散王爺,完全就是看在父皇的面子上。還不快滾!”

五王爺聞言,如臨深淵,“皇兄……我,我事先並不知道溫家包藏禍心,更不知那個姓溫的做過這麽多罪惡滔天的事情,如果我早知道的話,我根本不會……”

席辭墨冷冷道:“出去,三日之後啟程去靈州當你的閑散王爺。”

……

蘭太妃得知五王爺三天之後就要啟程去封地靈州的時候,立即慌了神,且不說出發的這麽突然,讓人一點準備都沒有,為什麽禦賜的封地是靈州?

蘭太妃連忙去找慕容太後,希望她能幫著說說好話,可誰知道她到了華陽宮之後,慕容太後卻姍姍來遲。

蘭太妃顧不上埋怨,連忙把話一說,卻沒想到慕容太後根本沒打算幫忙,還說:“其實去靈州沒什麽不好的,山清水秀,自得其樂,而且老三跟北語也在靈州,嘉遠閑著沒事的時候還可以去常寧寺見見他們,也順便給咱們席家祈祈福。”

——五王爺的名字叫席嘉遠。

蘭太妃的臉色鐵青,“太後……這是什麽意思?”

慕容太後沖蘭太妃笑道:“哀家覺得靈州倒是一處不錯的地方,太妃覺得呢?”

她話音一落,蘭太妃氣的甩袖離開。

見狀,慕容太後也不生氣,反而冷笑一聲,“狼心狗肺的東西,給哀家滾得遠遠的吧。”

——慕容太後前些天剛派人去查過,之前藏書閣一事,確實是席嘉遠那兔崽子在說謊騙她,而她家的小六明明什麽都沒做錯結果卻背了這麽大一口黑鍋,受了這麽多委屈。

剛得知真相時的慕容太後的哭聲險些掀翻了華陽宮的屋頂。

哭完之後的慕容太後也逐漸冷靜了,她倒是想幫小六出口惡氣,但當時是她不信小六,而事情也過去這麽久了,現在也不是舊事重提的好時機。

不過就算慕容太後決定現在先不跟蘭太妃撕破臉,但是……席嘉遠這個滿嘴謊言的養不熟的白眼狼的兔崽子就有多遠滾多遠去吧!

……

在忙完溫家的這些事情之後,暗一跟暗二終於找到空閑告訴席辭墨,渝安前段時間在金亭江都做了什麽。

“君後……在金亭江放話要生擒無邊盜船,目的是想拿自己當活靶子,引龍四方那群海寇出來。”

席辭墨當即震怒。

暗一暗二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席辭墨的目光幽冷如黑夜,聲音裏夾雜著滔天怒意,“既然知道他要做這麽危險的事情,為何不把他給朕帶回來!朕讓你們出去是做什麽的!”

暗一暗二心裏叫苦,“陛下息怒,是……屬下們根本勸不動君後。”

君後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就連陛下都動搖不了半分,更別提他們了。

席辭墨面無表情。

禦書房裏的氣氛仿佛被寒冰給冰凍了似的,泛著涼颼颼的寒意。

當晚,席辭墨出了城。

他要親自去金亭江將自己不聽話的君後給帶回來。

……

與此同時,金亭江——

蘇琳瑯知道自己那天誤會了渝安之後,心裏就一直愧疚不安,她之後倒是一直都想找機會跟渝安好好說一會話,但渝安一天到晚都在忙,幾乎都不怎麽待在府裏,蘇琳瑯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忙還是故意在躲自己,又是一陣黯然神傷。

這天一早,渝安剛起來,蘇琳瑯就差人送來了一碗她親自下廚煮的甜湯,還有一份新鮮出爐的桃酥。

渝安的父親渝峰喜甜食,所以蘇琳瑯以前是經常下廚煮甜湯,所以手藝不錯,清甜可口,唇齒留香。

只可惜渝安並不喜甜,只了一口甜湯就放下了,但桃酥卻是他始終如一鐘愛的,沒一會就吃了大半的桃酥,然後就沒什麽胃口了。

下人們前腳剛把甜湯跟桃酥端下去,後腳蘇琳瑯就過來了,她可能是在來的路上看到了那幾乎沒怎麽動過的甜湯,臉上的笑容都不太自在,只以為渝安還在跟自己鬧脾氣,不由得也有些煩躁了。

渝安恭敬問好,“母親專程來此,是有事要吩咐?”

蘇琳瑯說不是,又道:“……母親請了姜先生來府裏,應該再過一會就到了。”

“姜先生?”渝安當然是記得姜先生的,以前他在金亭江的書院裏的先生,也是最賞識渝安的一位教書先生,後來知道渝安去了大景城逐漸不學無術之後還痛心疾首的大罵了渝峰跟蘇琳瑯。

後來傳到了渝家耳邊,渝家知道姜先生是愛徒心切,而且姜先生在金亭江的名望高,所以渝家並沒有計較這件事。

只是姜先生卻對渝家怎麽都看不順眼,自己個一刀斬斷了跟渝家的往來,這也讓渝家無語了一陣,不過也還是沒計較什麽。

蘇琳瑯以為渝安是不記得姜先生,正要解釋,誰知渝安卻記得,還欣喜道:“我原先還想著找時間親自去書院看望姜先生,沒想到姜先生竟然親自登門了。”

渝安又問道:“母親,姜先生什麽時候到?我想親自去府門迎接。”

蘇琳瑯道:“……應該差不多了。”

說曹操曹操到。

姜先生時隔多年再一次出現在渝家,渝安一見到他,立即恭敬的作揖,“學生渝安,見過先生。”

姜先生五六十歲,是一位待人溫和友善的教書先生,他看到渝安,不由得感慨道:“這一眨眼就過了八年了,先生原本以為你這一生都要待在大景城了,沒想到在有生之年居然還能再見到你。”

渝安有些淚目,“有勞先生一直惦記,不知先生近年來可好?”

姜先生撫著胡須笑道,“自是不錯。”

蘇琳瑯今天特意請姜先生過來,是因為她那天誤會了渝安,雖說過後渝安並沒有再說什麽,但知子莫若母,蘇琳瑯怎能感覺不出來渝安已經對自己生疏了許多。蘇琳瑯心裏急了,這才請姜先生幫自己勸勸渝安。

結果姜先生人是來了,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姜先生越聊越起勁,什麽都聊到了,卻偏偏忽略了了她交代的正事,見狀蘇琳瑯也不由急了,連忙轉移話題,“安安,先請姜先生落座吧,別站著聊。”

等落座之後,蘇琳瑯明裏暗裏的提醒了姜先生幾句,然後就借口說她去端一碗剛煮好的甜湯請姜先生品嘗。

蘇琳瑯一走,渝安就遲疑道:“先生,我母親請您過來是為何事?”

姜先生把蘇琳瑯的原話都說了,見渝安聽完之後沈默不語,姜先生又安慰道:“先生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而且這事確實是你受了委屈。”

一聽這話渝安就有些疑惑:“那先生現在來是為了……”

姜先生從袖兜裏拿出一本話本,問渝安是你寫的吧?

渝安定睛一看,正是自己以筆名樂淵寫的那本話本《元夕行》,他點點頭,又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先生怎麽知道是我?”

姜先生面帶笑意:“你以前寫的文章都是我教的,我怎會認不出來。”

渝安心裏感動,可難免又有些失落,“可先生卻是第一個認出我是樂淵的。”

姜先生略有些得意:“一開始我也不確定,但後來發現寫這個話本的筆名叫樂淵,而你的字是樂元。樂淵,樂元,這不是明擺著是同一個人嗎。”

說著,姜先生又小心翼翼的從袖兜裏拿出幾張紙,攤開一看,“這還有一篇是你之前用樂淵的筆名寫的文章,我看過了,甚是不錯,目光獨到,提綱挈領,實在是妙。”

是個人都喜歡聽好話,渝安也不例外,他被誇的飄飄然,接過來一看,發現是自己之前寫的一篇關於荊瓊關的軍需一事的文章,不過都過去好幾年了。

姜先生可惜道:“先生今天還想問問你,怎麽從去年年初之後,你怎麽就沒再寫過文章了。”

渝安一楞,然後道:“……嫁人了,婆家破事多,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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