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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他會這麽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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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他會這麽好心?

丁姨娘整天待在她的院子裏閑著無事,因此就格外的關註外頭的事情,她一聽說最近金亭江的百姓們只知道渝家五公子渝安聰明勇敢,運籌帷幄,卻壓根沒什麽人誇她兒子渝嚴,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院子的丫環婆子也是碎嘴的,一聽說蘇琳瑯把姜先生請到府裏之後,還特意跑到丁姨娘耳邊去絮絮叨叨的。

丁姨娘覺得奇怪:“姜先生跟咱們渝家都這麽些年都沒有往來了,之前將軍逢年過節送過去的禮物也都被原封不動的送回來,蘇琳瑯是怎麽請的動姜先生的?而且這好端端的……姜先生來咱們府裏做什麽?”

丁姨娘並不覺得姜先生是來看望渝峰的,因為自從渝峰重傷不醒之後,身為一家主母的蘇琳瑯就派人把渝峰的院子給團團圍住,平時除了太醫跟大夫,還有一兩個伺候的侍從,就不準別人進去了。

雖說姜先生在金亭江的聲望高,但是姜家跟渝家的關系都僵了這麽多年,所以蘇琳瑯不可能特意請姜先生來看望渝峰。所以姜先生來這裏幹什麽?

幾個丫環婆子爭先恐後的要說,丁姨娘斥她們沒規沒矩的,讓一個口齒伶俐的丫環趕緊說。

“夫人請姜先生來當說客的。”

聞言,丁姨娘更加疑惑了:“說客?”

丫環答不上來了,她剛剛在後廚那裏聽到一群丫環婆子在議論,只知道蘇琳瑯特意請姜先生來當說客,原本姜先生是不打算來渝府的,但一聽說他以前的學生渝安回來了,就一口答應了。

不過到底是為什麽事情來當說客的,後廚的丫環婆子也都不知道。

丁姨娘想了想,“我兒阿嚴有沒有去見姜先生?”

丫環婆子們尷尬的搖頭。

丁姨娘的臉色瞬間就不太好看了,她讓丫環們去把渝嚴叫過來,等渝嚴一過來,丁姨娘立即道:“姜先生在府裏,這事你知道嗎?”

渝嚴說他也是剛知道。

丁姨娘顧不上生氣,連忙交代道:“那趁著這個機會,你去見見姜先生吧,姜先生桃李遍布天下,還有幾個學生都進了翰林院,聽說還有一個在大理寺呢。”

渝嚴面露難色,“可是母親,姜先生並非是來尋我的,而且姜先生他們在談正事,我貿然過去,怕是不妥。”

丁姨娘立即翻臉了,“為娘事事都替你想著,你倒好,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說著說著,丁姨娘又扯到了最近金亭江到處都在談論渝家五公子的事情上,她不滿道:“明明你才是主將,可功勞卻都在渝安身上,風頭都讓他一個人出了。都是一家的兄弟,他這個做弟弟的,怎麽就不知道多幫襯幫襯你。”

渝嚴聽了心裏有些難受,卻不是因為嫉妒渝安,而是擔心。

現在金亭江越來越多人知道渝安的名號,這也就代表著渝安會越來越危險。可事已至此,渝嚴現在能做的就是按照渝安的計劃走,不拖後腿。

渝嚴無奈解釋道:“母親,這些話就別再說了。五弟他確實幫了我很多,之前……雷昆侖那些副將一直都不服我,也是五弟幫我出主意的,要不是他,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跟雷昆侖他們共事。”

聽了這話,丁姨娘半信半疑的,“……他能有這麽好心?”

渝嚴哭笑不得:“五弟他確實幫了我很多,母親不信旁人就罷了,怎麽連我也不信呢。”

丁姨娘心裏犯嘀咕,她跟蘇琳瑯鬥了這麽些年,蘇琳瑯是個什麽樣的人她一清二楚,而渝安一回金亭江就處處出風頭,還處處都壓她兒子一頭,因此丁姨娘早就心有怨氣了,又怎麽可能會說渝安的好話。

只是……

丁姨娘不敢相信的又問了一句:“渝安他真的有這麽好心?你沒跟娘說謊吧?”

“千真萬確。”

聞言丁姨娘也不好繼續罵了,可她又不甘心:“可是這天爺也太不公平了吧,憑什麽什麽好事都讓他一個占了去。”

聞言,渝嚴又是一陣哭笑不得。

再說另一邊——

姜先生得知渝安愛看書,最近在找幾本孤本,一聽名字,巧了,渝安要找的其中兩本書,剛好就在姜先生的書房擺著,姜先生說要借給渝安看,渝安也挺想看的,於是跟著一起去了姜先生家裏。

姜先生家臨近玄水邊的一個小院落,姜師娘酷愛花草,所以姜家的院前院後都栽種了很多花花草草,錯落有致,百花爭春。

姜師娘許久不見渝安,又驚又喜的。

姜先生去書房取他的藏書,他剛一走,姜師娘就小心翼翼的詢問渝安,“安安,你……真的是哥兒?”

渝安點頭。

姜師娘這時又看到了渝安脖子後面有一顆哥兒痣,心中一塊大石總算落地,“之前聽說你要奉旨嫁人,還替你難過,後來又聽說你是哥兒,本來還不太信的……”

渝安正要回答,忽的聽到隔壁的院子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響,很是刺耳。

姜師娘嘆一口氣,然後才解釋道:“隔壁是新搬來的,也不知道住的是誰,說是要重新修繕一番,弄的吵吵鬧鬧的好幾天了。”

渝安皺皺眉,“只是重新修繕而已,又不是拆了重蓋,哪能這麽吵?錢寶,你去隔壁看看。”

錢寶哦了一聲,樂顛顛的跑過去了。

姜師娘也對隔壁吵鬧了幾天的事情頗為生氣,見狀也沒阻止。

這時,姜先生寶貝似的抱著兩本書走出來,在渝安面前炫耀的晃了晃,“瞧瞧。”

“這兩本可都是孤本了,先生也舍得借給我看?”

“書再金貴也是用來看的,但你看完之後得寫一篇……”姜先生還沒說完,就聽到隔壁又吵起來了,幾人下意識去看隔壁的方向。

渝安耳尖,隱隱聽到了錢寶的聲音,他有些擔心,但幹等著也不是辦法,於是道:“先生,師娘,我先過去看看。”

姜師娘正要攔下,卻見渝安已經擡腳走出去了,而一直像是個隱形人似的站一邊的侍衛北南也跟了上去。

姜家住的院子不大,出了院門之後,三五步就走到隔壁了。

隔壁的院子外面停著兩輛馬車,馬車的旁邊擺了好幾個木箱子,幾個年輕力壯的男子擡著箱子往院子裏面搬進去,也不知道箱子裏裝的都是什麽,但一個箱子就要兩個人擡著,應該重量也不輕。

而錢寶正在跟他們其中一個像是管事的中年男子在爭吵,說是爭吵,也是那中年男子在斥責錢寶,錢寶也不服氣的說了回去。

“出什麽事了?”

一看到渝安,錢寶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連忙跑過去告狀,“主子,我只是過來看看他們在做什麽,那個人一看到我就罵。”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渝安,又註意到北南挎著刀,腳下還穿著官靴,心裏咯噔一聲輕響,臉上的不耐煩斂了斂,道:“小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咱們都在這搬東西呢,你一個生人湊過來,咱們不得多問兩句嗎。”

錢寶一下子就急了:“可是我都跟你解釋過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這邊在吵鬧什麽,是你先說我的,還倒打一耙說我賊頭賊腦。”

剛剛在搬東西的那幾個年輕力壯的男子聽到這邊動靜鬧得挺大,不約而同的放下了手裏的箱子,表情都微微緊繃,像是很緊張似的。

氣氛一時有些緊張。

見狀,中年男子的臉色變了變,回頭道:“都在等什麽呢,雇主家還等著趕緊把東西搬進去呢,別磨磨蹭蹭的浪費時間。”

這中年男子在這幫人裏面還挺有威嚴的,他一開口,那些人又開始繼續搬東西。

然後中年男子又回頭道:“不好意思啊,這些箱子都是這家院主人請我們幫著搬進去的,等忙完之後還得去下一家呢,我讓他們都小點聲,盡量別吵到隔壁,對不住啊。”

他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的擋住了渝安他們看箱子的目光。

渝安笑笑,又問道,“這裏的主人家姓什麽?”

中年男子道:“……姓方。”

渝安哦了一聲,忽的他察覺到有一道視線在緊緊地盯著自己,渝安看過去,發現有一個人坐在其中一輛馬車裏,正掀起一半的簾子往這邊看。

馬車裏昏暗,而且隔得有點遠,因此渝安並沒有看清對方的臉。

但是那人的目光卻宛如蟄伏於陰暗角落隨時伺機而動的毒蛇,陰冷可怕。

渝安不躲不避的看過去,目光清亮坦然,毫無懼意。

中年男子解釋道:“那位就是主人家,姓方。”

渝安哦了一聲,先收回目光:“既然你們這邊很快就忙完,那也不叨擾了,告辭。”轉身就走了。

錢寶跟北南也跟了上去。

中年男子看著隔壁的院門合上之後,這才長舒一口氣,又連忙回剛剛那輛馬車旁邊,中年男子並沒有發現車裏的人的目光一直盯著隔壁那扇緊閉的院門。

“那個人是誰?”

中年男子解釋道:“是隔壁的,嫌我們這邊太吵了,過來看看。”

“隔壁住的不是一對老夫妻?”馬車裏的人擰著眉問。

中年男子呃了一聲,硬著頭皮道:“回少主,隔壁確實住著一對老夫妻,唯一的孩子是哥兒,去年就出嫁了,不常回來,所以我們才選了這個院子。”

“那剛剛那個是誰?”

中年男子遲疑道:“……不知道,第一次出現,要不要派人去查查?”

“……不必了。”馬車裏的人沈聲道,但又後悔:“去查查叫什麽,家住何方。”

中年男子一口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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