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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兩面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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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兩面三刀

太監去找樊哨的時候,樊哨正在與幾個禁軍一起喝著小酒,聽到太監的來意之後,幾人不僅沒有立即行動,反而還哄堂大笑。

太監手足無措的。

樊哨不屑的往地上吐了一口酒,道:“只是兩個穩婆而已,才一晚上不見就這麽火急火燎的,你們雲慶宮這麽著急就自己派人去找啊。”

太監小聲道:“可是章公公那邊……”

“你們太監少了一根東西是不是就都跟娘們似的磨磨唧唧?”樊哨嗤了一聲,滿眼惡意的盯著太監,不客氣道:“宮裏的禁軍人手不足,等你們確定穩婆是真的失蹤了再過來找本將軍,你就這麽回覆姓章的就行了。”

太監慢吞吞的挪著腳步出去,他走得慢,但樊哨跟那幾個禁軍卻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直接大喇喇的討論:“誒樊將軍,你這麽說話就不怕得罪了姓章那個太監?”

“咱們禁軍什麽時候怕過不男不女的太監?”

“哈哈哈樊將軍就是爺們,比潘成傑豪氣多了,真不知道潘成傑怎麽就能經常跟雲慶宮打交道,也不怕丟了咱禁軍的臉。”

“樊將軍真不打算去找那兩個穩婆?哈哈這可是君後的穩婆,等陛下跟君後回宮了,君後知道咱們禁軍不管不顧的,一氣之下跟陛下告狀了,樊將軍就不怕嗎?嘻嘻”

幾個嘻嘻哈哈的說著,毫不在意他們說的話都被一個太監聽到。

太監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平靜,太監跟禁軍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一見面就肯定是互看不順眼,針鋒敵對。可他沒想到這幾個禁軍的膽子居然會這麽大,居然敢罵章公公,還不把陛下跟君後放在眼裏。

太監暗恨的握住了拳頭,他心裏有恨,一路都是跑著回雲慶宮,然後把剛剛在禁軍那裏遇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章公公。

章公公也是氣得不輕,他狠狠地甩了幾下佛塵,罵道:“這個該死的樊哨!最好就別落在咱家的手裏!”

“算了先別管禁軍這檔子事了,你吩咐下去,加派人手繼續找那兩個穩婆,一直找到為止。”章公公直到正事要緊,也沒氣太久。

等太監出去吩咐之後,章公公才一臉失魂落魄的喃喃道:“眼看著就要臨盆了,怎麽穩婆還不見了?這跟二十年前德貴妃那一幕怎麽這麽像……”

——約莫二十年前,二王爺的生母德貴妃深得聖寵,於是在誕下二王爺的次年,她又懷上龍種,當時宮裏最得盛寵的除了德貴妃就是羅貴妃,而羅貴妃又是出了名的善妒愛爭寵,因為德貴妃千防萬防,生怕羅貴妃會算計她。結果沒成想,德貴妃在懷孕五月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跤,結果一屍兩命。

至於是無意的還是人為的,整個宮裏無人敢討論。

而後不久,德貴妃的父親,也就是前禦史大夫南宮翎正在查二十年前的一樁考題洩露案,可查到一半,溫丞相那幫文官卻跳出來說考題洩露一案純粹是子虛烏有,說這是南宮翎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罷了,於是先皇景帝一氣之下就撤了南宮翎的官職。

後來聽說南宮翎去了幽州,可也有人說他去了玄水一帶,前幾年還有人稱在蜀地看到了南宮翎……可南宮翎現在真正在哪裏,並無人知曉。

不過唯一能確定的是二王爺這幾年都沒有回宮的原因,肯定是出宮去找他的外祖父南宮翎了。

後知後覺的章公公甩了自己臉上一巴掌,嘀咕道:“就是不見了兩個穩婆而已,好端端的怎麽想起二十年前的事,晦氣。”

……

席辭墨跟渝安回到雲慶宮的時候才知道穩婆不見了,這兩個穩婆都是蘇琳瑯特意派來的,就是因為擔心渝安會在臨盆當天出事,所以選的兩個穩婆又嘴嚴又忠心。

而且這兩個穩婆都在宮裏住了一段時間了,一直都安分守己,天黑之後就從不出院子,怎麽可能會在年三十當天晚上就不見了呢?

所以應該不是兩個穩婆自己走不見的,她們肯定是被人帶走的。

渝安想起了昨天在華陽宮的事,他臉色陰沈沈的,難得發了脾氣:“去查一查華陽宮,還有,讓禁軍也一起去搜。”

章公公告狀:“奴才讓人去跟禁軍知會過了,但是樊哨不當一回事。”

渝安覺得這個名字耳熟:“樊哨?”

“禁軍左將軍樊哨,功法一絕,只是自持一身本領就瞧不起人,囂張的很,而且這人跟潘成傑將軍也一向都不對付,潘將軍耿直正氣,肯定也是因為看出樊哨陰險狡詐,所以不與之來往。”章公公拼命的罵樊哨,恨不得把全天下最糟糕的話都一口氣貼在樊哨身上。

渝安不當一回事,“你再去一趟,讓他們多派幾個禁軍一起找,樊哨要是敢攔,讓他親自來見我。”

見渝安並沒有怪罪樊哨,章公公只得郁悶的答應。

可半個時辰之後,前去尋找穩婆的宮人卻一臉驚慌失措的回來稟報,說兩個穩婆找到了,但是卻是在宮裏的一座枯井裏找到的。

兩個穩婆不知道什麽時候掉進了枯井裏,等宮人們發現的時候,她們的命已經沒了。

渝安大怒。

刑部獄的仵作跟驗屍官得了宣召,匆匆帶上家夥事就進了宮,而樊哨跟昨晚值夜的幾個禁軍也急忙趕來。

樊哨趕過來的時候,仵作跟驗屍官圍著枯井旁邊的兩個已經死去的穩婆在檢查什麽,而君後渝安也不在乎這枯井四周的陰氣沖天,直接讓宮人搬來了椅子,坐在不遠處等著。

“屬下樊哨見過君後。”

章公公對樊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渝安道:“樊將軍可有什麽要說的?”

樊哨裝傻道:“屬下不知道,而且昨天晚上也不是屬下在宮裏值夜,不過,屬下把昨晚值夜的禁軍叫來了——北南,過來。”

穿著禁軍服的北南挎著刀走來,然後拱手行禮,“禁軍北南,參見君後。”

——北南算是熟人了,之前渝安在太子府的時候,席辭墨給他身邊安排了一個太監錢寶,還有一個侍衛北南。不過後來渝安成為君後,搬進了雲慶宮之後,身邊就不需要侍衛了,故而北南又被安排回了禁軍。

錢寶最開始看到老熟人北南的時候很開心,但是轉念一想,錢寶小聲嘟囔了一句:“這也太巧了吧,死的是渝將軍府派來的穩婆,昨晚在宮裏值夜的又是北南……”

樊哨聽到了,他向來是看不起太監這一類人的,立即嘲道:“一個太監懂什麽。”

錢寶的眼眶蹭的一下就紅了,但是樊哨一身煞氣,他明顯打不過,所以錢寶也不敢跟他吵,只得憋屈的咽下這口氣。

渝安笑了一聲,手指敲了敲椅把手,“錢寶年紀小,確實很多都不懂,樊將軍懂得多,又掌管禁軍,護佑這宮墻內的安危,那你應該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這兩個穩婆又是怎麽避開巡邏的禁軍跑到這枯井來的?”

樊哨呃了一聲,一滴冷汗從鬢角滑落。

見他答不出來,只能尷尬的苦笑,渝安也就放過他了,道:“樊將軍要是不知道就算了,只是往後你這態度,還是放尊重些吧。”

“多謝君後海涵。”樊哨抱拳,低頭的那一瞬間,他眼裏掠過了一絲鄙夷。

呸!什麽東西。

接著,樊哨又道:“而且這地方剛死了人,君後又是賢身貴體,比我們這些大老粗不知道金貴多少,還是早早移駕回雲慶宮吧,小心這裏的煞氣沖撞了您。”

樊哨這一番話說得好聽,可這語氣卻怪怪的,反倒像是嫌渝安在這裏礙手礙腳的。

這要是一般的哥兒,說不定就被氣的當場甩袖走人了,可渝安卻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這可就不必了,我父親在戰場上殺過的人數都數不清,煞氣比這院子還重,誰沖撞誰還不一定呢。”

樊哨一楞。

他沒想到會聽到這麽一個如此別致的回答。

渝安又道:“倒是你們,還是先好好想想該怎麽給我一個解釋吧。”

說著,仵作跟驗屍官都已經忙完了,他們收拾好了家夥事之後,猶豫著走過來,說:“君後,兩個穩婆都是被毒死之後丟到枯井的。”

渝安聲音淡淡的:“確定嗎,都死於什麽時候?”

“昨晚。”

“昨晚是年三十,雖說宮裏戒備不如往常,但也不至於一點聲響都沒聽到吧?嘖。”渝安扶著額,院裏的眾人聽他這語氣都懸著一顆心,生怕他會降罪下來。

樊哨卻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他倒要看看渝安能說出什麽。

渝安道:“昨晚值夜的禁軍都要查,宮裏的禦膳房也要查,再查一下給她們送飯的宮人,還有……”

樊哨豎起耳朵聽。

只聽到渝安又說:“重點查一下華陽宮,如果誰昨晚溜出了華陽宮,直接抓起來問話。”

昨晚華陽宮跟溫家剛提了要給自己安排穩婆,今天早上渝家給自己派來的兩個穩婆就死於非凡,這未免也太過於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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