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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別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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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別添亂

“來,敬一個!”

彭小侯爺最先舉杯,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渝小五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接下來就是張冷的事情了,他要是沒搞砸,誒,大家就是朋友了。”

張皓井現在已經是微醺了,聞言他撇嘴道:“張冷他可不樂意跟我們當朋友。”

彭小侯爺呃了一聲:“這個不重要。”

兩人又開開心心的喝著寒潭香,等喝到差不多了,張皓井抓著已經空掉的酒壺,跌跌撞撞的走出去打酒,結果剛走到拐彎處,迎面碰上一個人。

溫以謙也是出來跟朋友散散心,他最近有一件縈繞在心裏很久的事,但是又知道該跟誰說。

結果沒想到又看到張皓井出來喝酒。

溫以謙匆匆與好友告別,便朝這邊走來,這時候的溫以謙並沒有發現自己對張皓井比對別人要耐心的多,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碰到張皓井的時候,就總會下意識的放棄去關註別的事。

張皓井瞇著眼,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是你啊?”

“是我。”

一向溫和的溫以謙現在卻沈著臉,“怎麽每次看到你你都在喝酒?”

張皓井插著腰,氣勢洶洶的:“還不是因為張爺爺我今天高興。”

“呵。”

溫以謙情緒很差,“我送你回去。”

張皓井現在跟他見面的次數已經很多了,早就在心裏把這人當自己朋友了,非常自在的點頭:“好,麻煩溫兄了,哦對了彭小猴還在廂房呢……”

“知道。”

溫以謙帶他下樓,順便讓店小二去侯爺府通知他們來接彭小侯爺。

在馬車上,張皓井搖搖晃晃的,抱著腦袋說頭暈。

溫以謙坐在一邊冷眼看他作妖,半晌之後,他才伸手去推張皓井的肩膀,“怎麽樣?”

張皓井好一會之後才搖搖頭,氣若游絲:“扶本公子下車,本公子再在這裏待下去,就要暈死了。”

溫以謙見他鬧騰的厲害,只得喊停了馬車,卻又不讓小廝接手,他親自攙扶著張皓井朝張府走去,但街上人潮擁擠,溫以謙又不喜歡別人碰到自己,於是帶著張皓井朝安靜的小巷走去,寧願走遠路。

等一路走到張府門口,張皓井的酒也就醒了一半,第一句話就是:“……我怎麽回來了?”

接著他的第二句話是:“你居然就這麽一路拖著我回來,你就不能背我?”

溫以謙沈默了半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明明可以背著張皓井,但是卻偏偏選擇了將人半抱在懷裏,一步一步的扶著人回來,如此耗時耗力的事情,根本不是溫以謙以前會做出來的事。

可是他剛剛的初衷只是想……跟張皓井待的就一點而已。

但是被張皓井這麽直接點出來,溫以謙又嘴硬道:“你太重了。”

他不想讓張皓井知道自己剛剛到底是怎麽想的。

張皓井擡頭看他,看著看著,忽的眼神有些迷蒙,“溫二公子,我……有句話想告訴你。”

“嗯?”

溫以謙並沒有發現張皓井的耳朵開始發紅。

張皓井結結巴巴的:“我……我……”

“嗯?”

溫以謙遲遲沒聽到他說話,皺著眉,以為他又想返回酒樓去喝酒,幹脆伸手去敲張府的大門。

張皓井急了,一把抓著他的手,可溫以謙雖然看著是個溫文爾雅的書生,但他也是自小學武的,壓根不是張皓井能輕易撼動的。

張皓井用手指去撓他手掌,央道:“別啊,要是被我父親知道了,我就又要挨罵了。”

他喜歡喝酒,又不知道控制,所以常常喝醉,一喝醉酒就要挨罵。

溫以謙沒聽到他說什麽,只覺得張皓井撓在自己手背上的幾下不痛不癢的,但是卻莫名的……好像癢到了心上。

他有些煩躁。

溫以謙反手推開張皓井,後者被推開的時候猝不及防,表情楞楞的。

溫以謙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轉身就走。

這時候張府的下人也過來開門,看到張皓井在門外站著,叫道:“七少爺,您回來了。”

張皓井用手抹了一把臉,讓下人別聲張,自己又追上溫以謙的步伐:“你怎麽了?怎麽突然生氣了?溫二公子,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不是自詡君子端方,溫潤如玉,怎麽現在卻時不時的就跟我甩臉色?”

溫以謙心裏亂糟糟的一團,“你不回張府?”

“酒醒了,但是我現在一身的酒氣,可不敢回去。”張皓井搖頭晃腦的,吊兒郎當的,走路也沒個正形。

溫以謙忽的停下腳步,繼而朝旁邊的小巷走去。

張皓井一楞又跟上去:“怎麽,有心事嗎?”

小巷沒什麽人,四周很安靜,跟外面熱鬧的街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溫以謙停下腳步,背靠著墻,眼眸微垂,眉頭也緊皺著,仿佛是在思考什麽很重要的事。

“張皓井,我忽然發現我好男風。”

張皓井又是一楞。

兩人面面相覷半晌之後,張皓井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張皓井生的俊秀,雖然遠遠不到好看的地步,但也是身材頎長,眉目俊朗的貴家公子。

溫以謙臉上掛不住,後悔跟他說這麽快。

張皓井卻上前一步,伸手去扶著溫以謙的肩膀,微微踮腳,閉眼親了上去。

溫以謙卻很快就掌握了主動權。

一個時辰之後,溫以謙送張皓井回了張府之後,自己才步伐輕快的朝溫丞相府走回去,卻不想剛進了府邸,管家就攔下他,說溫丞相讓他去一趟書房。

溫以謙蹙眉:“出什麽事了?”

“之前彈劾渝家的官員現在都被張冷跟幾個官員聯合上奏彈劾行賄,證據又都呈給了陛下,現在那些官員都已經被抓去了大理寺,就等著陛下定奪。”管家在丞相府待了很多年,也是溫丞相的心腹,他知道溫丞相府的事情可不比溫家兩兄弟少。

溫以謙步伐一慢:“彈劾渝家的官員……那不都是父親以前安插在朝中的人?”

“所以丞相現在很生氣,顧尚書剛剛已經走了,現在又來了,還來了幾位大臣,都在丞相的書房。”

溫以謙今天的好心情已經被這件突如其來的事情給攪亂了:“為什麽父親之前就非得要跟渝家過不去!”

“二少爺,不是丞相現在非得要跟渝家過不去,而是這些年來,渝溫兩家一直都有矛盾,只是先皇還在時,兩家才相安無事的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現在眼看著新皇越來越偏向渝家,丞相他又怎麽可能坐得住。”管家意味深長道。

這就是溫以謙更不懂的了,“雖說文武官向來不對付,可渝家向來都是中立,井水不犯河水,父親何苦跟渝家結仇這麽多年?”

管家眼看著書房就要到了,也不好再說,只含糊道:“因為兩家對朝事的看法不同吧。”然後就什麽都不肯說了,催促溫以謙趕緊進去。

溫以謙闊步走進書房。

禦書房——

張冷跟幾個文官聯合遞上來的奏折跟證據都擺在禦桌上,席辭墨已經看完了,李太傅等幾位朝中重臣正在看。

書房裏的氛圍凝重。

而禦書房的外面,張冷幾人等的是戰戰兢兢的。

其中一位官員忍不住道:“張大人,怎麽陛下到現在都沒有宣我們進去?是不是……那些證據沒用?”

“鐵證如山,不可能沒用。”張冷嚴肅的反駁,但其實他的心裏也沒底。

這一步步走來,雖然這些事情都跟張冷有關系,可細細算起來又跟他沒什麽關系——證據是彭小侯爺交給他的,從找一起參奏的幫手到選擇冬至節的今天遞交奏折跟證據也是渝安提前交代好的,張冷只是負責最終出面的。

雖然張冷也很清楚這些今天彈劾的那些官員都肯定會被摘掉烏紗帽,但是禦書房遲遲沒傳來消息,他心裏又擔心的很。

畢竟張冷的性格本來就是瞻前顧後的,要是沒有渝安跟彭小侯爺在背後給他撐腰,說實話,張冷還真的做不出今天這件事。

但……升官的誘惑又實在是太大。

這時候,殿門口那邊傳來聲響,張冷等人下意識的看去。

是渝安。

張冷也不知道怎麽,明明以前是很討厭渝安的,但是現在卻在看到渝安出現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松一口氣,就好像是渝安的出現能給他安全感。

緊接著,等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之後,張冷的嘴角抽了抽,瘋了瘋了,自己怎麽會這麽信任一個哥兒?

渝安走近之後,張冷等人行了禮:“臣等見過君後,君後聖安。”

“今天有勞幾位大人這麽冷的天還等在禦書房門口了,真是慚愧。”話一落,渝安就吩咐道:“帶幾位大人去喝杯熱茶,暖暖身子骨。”

宮人們齊聲道:“是。”

交代之後,渝安就直接走進了禦書房。

正要跟著宮人離開的幾個官員看到了,其中一個小聲道:“誒,不是說後宮不得幹政嗎。陛下跟幾位老臣在裏面商量國事,連咱們幾個有官職的都不能進去,他怎麽就進去了?”

站在他旁邊的另一位用手肘捅了捅他,小聲道:“別瞎說,君後這是來幫忙的,少給人家添亂。”

張冷也若有所思的去看,然後催促他們走快點。

禦書房內,渝安一出現,眾人的話一停,似乎是不想讓渝安聽到他們在商量什麽。

李太傅年紀最大,德高望重,看到渝安出現的時候,他最先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君後不該這個時候出現在禦書房,您現在就該老實待在您的雲慶宮!”

說著,他就怒氣沖沖的先出了禦書房。

禦史大夫手裏拿了聖旨,路過渝安的時候,敷衍的行了一禮,然後就跟著李太傅的步伐出去了。

可以看得出來,禦史大夫也很不滿意渝安在這個時候出現在禦書房,但是卻不會像李太傅這樣快人快語。但他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席辭墨的縱容,渝安今天根本不會連一聲通傳都不需要就直接進了禦書房。

藍顏禍水啊!

禦史大人嘆息著離開。

另外幾位大臣也緊跟著一起出去。

他們走了之後,渝安坐在椅上,說:“聽說你們遲遲都沒商量出個結果,怕你們會誤會什麽,所以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都已經處理好了,怎麽樣?”

“證據確鑿,按律當斬。”席辭墨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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