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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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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心意相通

兩人隔著一張禦桌對視著,片刻之後,渝安才道:“你應該已經知道,是我讓張冷彈劾那些官員的吧。”

“猜到了。”

渝安發現席辭墨並沒生氣也沒有因為此事對自己生出嫌隙,他漂亮的眼眸閃過了疑問,於是問道:“我以為你會因為我插手去管朝中的事情而生氣。”

“你所做的一切是在替朕肅清朝廷,朕不會生氣。”

從剛剛進到禦書房之後就一直僵直著背的渝安聽到這句話,也稍微放松了一些,渝安想起一件事:“對了,在調查那幾人的時候,我發現這幾人在朝中深得溫丞相的另眼相待,所以跟溫丞相府的關系都非常好。”

渝安猜到一個可能性,但是連他自己也覺得太荒唐了,所以猶豫了很久都不知道該不該跟席辭墨說,可是渝安這個人素來都是直來直去的,憋不住什麽心事。

沒一會,渝安又說道:“我猜測真正要針對渝家的並不是這幾個人,可能是……溫丞相?但是,渝溫兩家又素來沒什麽仇恨,所以我也只是憑空猜測而已。”

席辭墨道:“不。”

渝安一楞,還以為席辭墨並不懷疑溫丞相。

誰知道席辭墨卻說:“父皇仙逝之前曾告訴朕,自古以來文武官員不合,但帝王卻不能公然偏袒哪一方,而是要讓文武官互相制衡。”

言下之意就是回答渝安,其實渝家跟溫家只是表面還不錯,實則關系很差。

只是渝安並不知道而已。

渝安托著腮,若有所思道:“所以,之前朝中頻頻有官員上奏要削弱渝家兵權,雖然溫丞相自始至終都沒有出面,但這極有可能是他自己一手策劃的?”

席辭墨嗯了一聲。

他派去的暗衛太沒用,最近兩天才查到之前朝中官員頻頻上奏參渝家,根本原因就是溫丞相在背後搗鬼。

“溫丞相這麽急著對付渝家,是不是在擔心什麽?或者是想掩蓋什麽?”渝安開始對溫家心生懷疑,頓了頓,他又接著道:“關在大理寺的那幾個官員既然一直都在暗中為溫家辦事,那麽,他們應該會知道什麽。”

席辭墨:“朕會交代大理寺。”

渝安放心了。

但是渝安並沒有發現席辭墨的目光有些意外的深沈。

席辭墨狀若不經意的打量著面前的渝安,渝安的性格跟他漂亮柔弱的外貌一點也不同。

他張揚,聰明,果敢。

席辭墨甚至很多次都生出了一個念頭,如果渝安不是哥兒,那麽渝安會不會繼承渝峰的衣缽,成為金亭江的第二個戰神?

一時間,席辭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可惜、還是慶幸渝安是個哥兒。

渝安這才察覺到席辭墨在看著自己,那目光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麽,渝安覺得奇怪,問道:“你在想什麽?”

席辭墨說出自己剛剛所想的。

渝安聽了之後,他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很認真的告訴席辭墨:“你不要再這樣說了,我不喜歡。”

“哥兒也好,男子也好,在我眼裏都沒什麽區別。可是這世道總有人把男子,女子,哥兒區分的明明白白。”

“因為是男子,所以無論做什麽都會有人原諒;但如果是女子或哥兒,無論他們本事有多大,只要他們的本領一旦蓋過自己的夫君,就會被各種各樣的聲音指責他們太過強勢,以至於讓他們的丈夫沒了用武之地。”渝安頓了頓,繼續道:“這不公平,所以我不喜歡聽到這些聲音。”

說完,渝安盯著席辭墨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我管不著別人,但我不準你這樣想。”

“好。”席辭墨說。

朕答應你。

冬至節過後,席辭墨就繼續忙綠起來,不過也不是他一個人忙綠,畢竟年關將至,朝廷上下所有官員都忙得不可開交。

倒是華陽宮裏的慕容太後最近有些郁郁寡歡的。

蘭太妃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麽就病了,不能經常來陪她說說話,而慕容太後又因為好些天都沒有看到自家小六了,於是親自下廚做了一些小六愛吃的糕點,然後送去百福殿。

結果卻被告知小六並不在百福殿,小六拿著他的課業去了雲慶宮,說是遇到了難題,實在看不懂,所以去請教。

慕容太後一時間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愁,喜的是小六終於知道勤奮好學了,但愁的是之前藏書閣的事情之後,以前一直都很依賴自己的小六,現在卻跟自己生分了許多。

慕容太後轉道去了一趟雲慶宮。

但是慕容太後剛一踏進雲慶宮的大門,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正在逗著鳥籠裏的鸚鵡的小六時,瞬間就消失殆盡了。下一刻,她只覺得一股怒意直沖腦門——

不是說跑來雲慶宮請教難題的嗎,怎麽卻在逗鸚鵡?

氣得不輕的慕容太後斥罵道:“小六!你在這裏跟鸚鵡玩個什麽?不是來請教功課的嗎,怎麽又跑來玩?一天天的,一點定性都沒有!”

六王爺先是一懵,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慕容太後來了,立即解釋道:“母後,兒,兒臣已經都學完了今天該學的,還練了字,所以才玩一會的。”

慕容太後狐疑的看他:“是嗎?”

六王爺忙不疊的點頭。

慕容太後勉強信了。

殿裏,原本正在作畫的渝安聽到慕容太後過來了,於是出來迎接,結果剛好看到這一幕。

渝安有些頭疼的看著臉色不善的慕容太後,又看看舍不得撒開鳥籠的六王爺,然後給錢寶使了一個眼色。

錢寶看懂了,他笑嘻嘻的上前給慕容太後請安,“太後,您是來看君後的嗎,君後剛剛作了一幅畫,還說著等畫完了就送去華陽宮給您看看呢。”

慕容太後的註意力果然被吸引過去了,詫異的打量著渝安,“沒想到你這潑皮成天除了吃喝玩,居然還會畫畫。”

六王爺趁機把鳥籠交給一旁的太監拿去藏好。

其實他就是有一道題不會,但是岳侍讀最近很忙,翰林院的學士們也挺忙的,左右找不到人了,六王爺這才來麻煩渝安。

原本問了題之後六王爺就打算走的,但是他已經很久都沒看到鸚鵡樂樂了,所以才厚著臉皮跟渝安借鸚鵡,本想是借去百福殿幾天的,結果他母後就出現了。

真是倒黴到家了。

慕容太後讓宮人拿出了自己親自做的糕點,笑容滿面道:“小六,這是母後親自給你做的,都是你愛吃的,你嘗嘗。”

宮人把食盒的蓋子一打開,糕點香甜的氣味就散了出來。

六王爺心裏開心,可是他出來之前都已經在百福殿吃過了,吃的還挺多,現在還撐得慌,於是對著他母後親自下廚給他做的一大堆糕點無從下手。

慕容太後臉上掛不住:“吃不下就算了。”

六王爺小聲解釋。

慕容太後也不知道信沒信,只是把糕點往渝安旁邊推了推,“你嘗嘗看哀家的手藝。”

渝安啊了一聲,有些意外。

他嘗了一口,然後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昧著良心誇道:“母後的手藝很好,但是我不愛吃甜的,我就喜歡吃桃酥。”

慕容太後:“……”

張府——

張皓井昨晚悄悄跟溫以謙一起出去逛了晚會,因為彼此已經心意相通了,所以兩個玩到很晚才回來。

但是張皓井卻因為要跟溫以謙一起出去玩,所以他都忘記了他父親前兩天交給他的一個賬本,因此一大早起來之後,張皓井就忙著算賬。

正忙到天昏地暗的時候,下人來報,說彭小侯爺來找他。

張皓井連忙出去,這可真是稀奇了,彭小侯爺因為特別討厭跟張冷同處一個屋檐下,所以認識這麽多年來,彭小侯爺來張府的次數簡直屈指可數。

等他趕過去的時候,彭小侯爺正陰沈著臉,看到張皓井出現了,表情也沒緩和。

張皓井覺得奇怪,連忙追問他怎麽了?

彭小侯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我昨天晚上出去玩,然後看到你跟溫以謙也在……我本想跟你們打招唿的,但是我看到你們牽手了。”

張皓井臉色剎那間就變了,他連忙四下看看。

不過還好,偏廳裏只有兩個下人在角落裏擦著瓶子,因為離的太遠,所以都沒有聽到彭小侯爺說的那句話。

然而,因為角度的原因,張皓井跟彭小侯爺都沒有看到,就在他們身後的柱子,一個下人原本正賣力的拿著抹布擦柱子,但是一聽到彭小侯爺的話,就驚的動作一頓,都忘了手裏的活。

下人瞠目結舌。

彭小侯爺在看到張皓井的反應之後,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接連拋出問題:“你們倆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你們可都是男子啊,而且,而且你們兩家天差地別,要是你們的事情被家裏知道了,你們怎麽辦?”

其實彭小侯爺並不歧視好男風的人,更何況張皓井還是他朋友。

可是張皓井是商人之子,溫以謙是溫丞相之子……門不當戶不對,而且又都是男子,這但凡是有腦子想都能想的到,這張家跟溫家怎麽可能會讓他們倆在一起!?

可張皓井卻儼然是一副跌入愛河不可自拔的模樣了,還很不開心的反駁道,“我與他心意相通,家裏遲早會答應的。”

彭小侯爺勸不動他,也就作罷了。

這時,站在柱子後面的下人悄悄探頭,見他們都沒有註意到自己,於是悄然走出了偏廳。

下人徑直去了張父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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