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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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兒莫名其妙地看了那人的背影一眼,溫妮莎卻一個箭步沖了過去,追上了那名男子。

黛兒回過頭,下意識一摸自己的挎包,裏面的錢包果然不見了。她把糖遞給走過來的利威爾,“哥哥,幫我拿一下。”然後馬上去追人。

“利威爾,你不去幫忙嗎?”埃爾文問。

“抓個小毛賊而已,她們倆足夠了。”利威爾站在原地說,只是此時手裏多了一顆五彩斑斕的棒棒糖。

側眼看著利威爾拿著糖的樣子,埃爾文不知為何有種莫名的喜感,還自動腦補出了利威爾面無表情地叼著棒棒糖的樣子,如果不知道他已經是個三十來歲的大叔的話,很有可能會被誤認為是個乳臭未幹的小痞子。想到此,埃爾文嘴角不禁露出了在利威爾看來意義不明的惡心笑容。

“埃爾文,你到底在笑什麽?”利威爾質問。

“沒什麽,只是想起一些開心的事情罷了。”

偷黛兒錢包的男子跑出去沒幾秒就被溫妮莎撲倒了,腰部被溫妮莎用膝蓋頂在地上,左手反剪在背後,全身動彈不得。由於他趴在地面,緊緊攥著黛兒錢包的右手無處安放,只能擺在眼前。黛兒馬上也跑了過來,從小偷手上扯下錢包,“謝謝你,溫妮莎。”

“接下來,就把這家夥扭送到憲兵團吧。”溫妮莎用力把小偷拽了起來,小偷頭頂的帽子掉落,黛兒此時看清了小偷的臉,是個她不願回想的人。

小偷 (2)

那個人用不屑的眼神瞅著黛兒,而黛兒也用驚訝的眼神看著他,兩人無言對視了兩秒。

“你們認識嗎?”溫妮莎問。

“好像在哪裏見過,但我忘了。”黛兒低下頭,沒再看那個人。她沒記錯的話,此人正是當年在學校帶頭欺負她的那個男生,安迪。從他一身陳舊而粗糙的衣裳可以看出,身為治安官的兒子,他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

埃爾文和利威爾也走了過來。扭頭看到利威爾,安迪的眼裏閃過一絲恐懼,但隨即一聲不吭地昂著下巴,好像很高傲的樣子。

“這人你認識嗎?”埃爾文問利威爾。

利威爾雖然覺得眼前這人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什麽時候見過,所以他回答:“不清楚。”

聽見眼前這兩人竟然都忘記了自己的存在,安迪‘哼’了一聲。由於不敢直視利威爾,他只能憤恨地盯著黛兒。

此時,兩名巡邏的憲兵來到他們身邊,“發生什麽事了?”

溫妮莎把安迪推到憲兵面前,“這個人偷了我們的錢包,剛才我們已經拿回來了。”

憲兵聽了,馬上伸手想要把安迪抓捕歸案,誰知安迪一個勁地掙紮,不讓憲兵給他戴上手銬,“他們胡說!我什麽都沒偷!我只是撞了那個小丫頭一下他們就把我按倒了!”

“你別血口噴人。”溫妮莎掰著啪啪作響的手指關節警告道。

“我沒說謊!”安迪繼續掙紮,但雙手還是被拷上了,他連忙向兩邊押解他的憲兵喊道:“我父親以前是治安官!四年前為了疏散群眾被巨人吃掉了,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

聽到這裏,利威爾忽然想起來,這個小夥不就是當年欺負過黛兒,卻反被黛兒用刀劃傷的那個熊孩子嗎?當年他老爹可是非常強勢地來到調查兵團要求他向他們道歉,雖然被他回懟了。沒想到,時隔好幾年,這個只會躲在他父親身後的熊孩子竟然長得比他還高了。

“既然你父親是治安官,那你為什麽還要偷別人的東西?”一個憲兵問。

“我沒有,我都說了是他們汙蔑我的!”

“那這些也是他們汙蔑你的嗎?”另一個憲兵從安迪外套的內口袋裏搜出了另外兩個顯然是女式的錢包。

安迪一開始還想爭辯什麽,但看到這些證據,很快就乖乖閉嘴,被憲兵押著走了。

等憲兵和安迪走遠之後,黛兒失落地嘆了口氣,“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你在同情他嗎?”溫妮莎看向黛兒。

黛兒搖搖頭,“只是萬萬沒想到,他那個仗勢欺人、還勾結當地流氓地痞的父親竟然會在那種時候真正承擔起了作為一個治安官的義務。”

“也正是因為這樣那個人才能獲得王都的居住權吧。不過即便如此,依然躲不過家道中落的命運。”溫妮莎推測道。

接下來,四人繼續在商業街上閑逛,黛兒含著棒棒糖走在利威爾身邊,剛才安迪憤恨的眼神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連逛街的心情都被破壞了。

利威爾見黛兒悶悶不樂的,於是輕輕挽住她的胳膊,拖著她快步向前走,“小鬼,註意一下有沒有賣清潔工具的店。”

“好。”黛兒一下子從消沈的情緒中脫離了出來,轉移了註意力,幫著利威爾東張西望地物色清潔工具店。

暗湧 (1)

從王都回來之後,埃爾文第一件事就是兌換了支票,把磚頭那麽大的一摞錢交到韓吉手中。韓吉感動得淚流滿面,熱情地招呼埃爾文去樹林裏觀看她最新研制的抓捕巨人的裝置。

而利威爾這次王都之行則收獲了一瓶專用於擦地板的清潔劑,無論地板上沾了怎樣的汙漬,這瓶清潔劑都能很快將其溶解,美中不足的是味道有點大,使用時需要保持室內通風。

至於黛兒和溫妮莎,她們都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心裏膈應得慌,但在人前依然保持微笑,給其他人講述她們在王都看見的各種新奇事物。

在下一次壁外調查來臨之前,調查兵團裏的日子依然寧靜而平淡,然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針對調查兵團的惡意並沒有停止。

夜晚,斯特林家族的本家內,一陣陣器皿砸碎的聲音從二樓的某個房間裏傳出來,房門外的仆人都彎著腰低著頭緊繃著神經站著,一聲都不敢吭,一下都不敢動。回廊的燭火隨著打砸的聲響規律地顫動,似乎也在害怕著什麽。

輕輕的腳步聲來到房門外,尼俄柏.斯特林不急不緩地詢問門外的仆人,“少爺他還在發脾氣嗎?”

“夫人,自從少爺被禁足之後,他就一直非常煩躁。”一名年長的女仆低眉回道。

扇了扇手中雪白的羽毛團扇,尼俄柏平靜地命令道:“開門。”

房間門緩緩打開,尼俄柏剛要踏出第一步時,一個巴掌大的花瓶在她跟前粉身碎骨,裏面的水濺到了她的裙擺,瓶中鮮花了無生氣地躺在地面。雖然很反感衣服被弄臟了,但尼俄柏只是輕微地皺了皺眉頭,繼續走進一片狼藉的房間。

伊卡洛斯看見自己的母親,這才放下了想要踢倒桌子的腳。他氣沖沖地走到尼俄柏面前質問道:“母親,為什麽要將我禁足?我是斯特林家的家主,我想要去哪就去哪!”

“首先,我只是不允許你離開本家的領地而已。你想要去附近的小鎮游玩或者到山林裏打獵都可以。其次,如果我現在放你出去,你是不是又要去找調查兵團的麻煩?”

“何止要找他們的麻煩,我還要讓他們後悔一輩子!”

“就因為你這樣沈不住氣,我才要限制你的活動範圍。”尼俄柏頭疼地扶了扶額,但依然心平氣和地說:“你上次的把戲一下子就被拆穿了,這樣還怎麽讓別人心甘情願為我們做事呢?”

“難道就這樣放著不管嗎?”伊卡洛斯氣得兩眼通紅,“那個死矮子和他的妹妹是‘害死’父親的兇手,我怎麽可能讓他們好過?”

“就算你不給他們使絆子,他們也活不了多久。”

“什麽?”伊卡洛斯不解地看著尼俄柏。

尼俄柏走到一張歪斜的沙發前,其他仆人立刻輕手輕腳地‘溜’了進來,安靜而又利索地把沙發擺正,清掃幹凈桌面並放上兩杯紅茶和一份小點心。尼俄柏優雅地坐下,捏起杯子淺嗅了一下,“這茶很香,你也坐下來嘗嘗吧。”她對伊卡洛斯說。

伊卡洛斯搞不清尼俄柏在故弄什麽玄虛,但他還是聽話地坐了下來,拿起茶杯。

“鬧了那麽久,你也餓了吧。”尼俄柏把裝有小點心的盤子推到伊卡洛斯跟前。伊卡洛斯拿起一塊點心慢慢嚼了起來,火氣也漸漸消了。他疑惑地問:“到底怎麽回事?”

暗湧 (2)

見自己的兒子終於恢覆平靜,尼俄柏解釋:“首先,調查兵團的死亡率很高,就算我們什麽都不做,他們早晚有一天也會把自己葬送,根本無需我們操心。”

“但那個矮子號稱人類最強,怎麽可能輕易死掉?”

“所以,為了防止調查兵團的勢力過於龐大甚至觸及到墻壁的真相,國王陛下很早之前就已經下令成立對人壓制部隊。只要他們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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