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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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宇在酒吧裏跟二哥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提不起太多精神,無聊地擺弄桌上的骰子“三兒,你看那個怎麽樣?”沈澤軒指著遠處一個艷麗的美女問沈澤宇擡眼看去,美是美,但是太俗,完全沒有謝子祺那種清新幹凈的感覺,一看就風塵氣十足,“不喜歡!”沈澤宇擺手,“那個呢?”沈澤軒又指了指近處一個白嫩的小男生太娘了,沒有謝子祺那種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藝術家特有的傲氣,“沒興趣”沈澤宇覺得自己被謝子祺把胃口養刁了,從此以後怕是再難有人入他的眼了。

“什麽毛病啊?以前你不最中意這種的?” 沈澤軒好奇地問著“寧吃甜桃一口,不吃爛杏一筐”沈澤宇繼續玩著骰子“甜桃呢?給哥看看,我還不信了!能有多……”看到弟弟遞過來的手機裏的照片的時候,沈家二哥徹底閉了嘴。

照片裏的男孩擁著被子睡得正香,露出的鎖骨盡頭臨近肩膀的位置一顆米粒大小的紅痣把整個人襯得香艷異常,恬淡安靜的睡顏,細白的皮膚,纖長的睫毛,讓人一看就不忍心去打擾。忍不住翻看了下一張,照片一出來,沈家二哥就覺得自己鼻血快流出來了,這張裏面,男孩明顯是剛睡醒,一條修長的腿從床沿垂下來,另一條還搭在床上,灰底點綴白色羽毛的被子遮住他私密部位,光潔的上半身一串紅色吻痕遍布胸口。男孩一手抓著被子,一手撐著床,眼神迷離地看著鏡頭,紅唇微張似乎要說什麽。

“操!插上翅膀就是個被你丫蹂躪過的天使”沈澤軒心裏暗自佩服自己弟弟的本事,哪找這麽個寶貝。不過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哪裏見過一時想不起來了。

“誰讓你翻我照片了?”沈澤宇看到二哥翻看了自己的私藏有點惱火,那是他趁謝子祺剛醒時候偷拍的,準備留給自己一個人欣賞的,不打算給二哥看,確切說不打算給任何人看。

“哎呦,還藏著掖著,滋味好麽?哥哥我……”沈澤軒色瞇瞇地湊近“你想都別想!”沈澤宇一個巴掌拍了過去!

沈澤軒還想說什麽,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自家大哥打來的,片刻不敢耽擱趕緊接聽,畢恭畢敬地叫了聲“大哥”

“又帶著三兒哪瘋玩去了?”大哥低沈不滿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這都後半夜了,還不趕緊回來!”

“好,好,好!”連答應了三聲,沖對面使了個眼色,兄弟兩個人立刻結賬走人,長兄如父,沈家大哥的話,借他們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怠慢。

睡覺前沈澤宇給謝子祺撥了電話,就是想聽聽他的聲音,那邊卻提示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自嘲地笑了笑,看來還是謝子祺看得開,既然是炮友就別有太多感情牽扯才好。沈澤宇躺在床上喃喃自語,自己都沒註意到他那一臉的怨婦表情在黑暗的夜裏無比生動。

謝子祺開學都一個禮拜了才回到北京,他負責的臨摹工作已經全部完成,後續的修覆和保護不是他能插上手的,爺爺已經提前跟院長打過招呼了,這一個禮拜沒人會去在意他是否缺勤。這幾天他手機一直關機,才剛進家門打開手機,就接到沈澤宇的電話“你回來了?”沈澤宇上來就問重點

“嗯,剛進門”謝子祺聲音裏掩飾不住的開心,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成功完成了具有重要意義的工作,還是因為接到了對方的電話。

“我去找你?”沈澤宇有點迫不及待想見到他“好啊!”謝子祺答應了,家裏應該是阿姨剛剛打掃過,還挺幹凈的,就是工作區那塊有點灰,一會兒收拾一下就好了。趁對方沒掛電話,謝子祺趕緊加了一句“等等”

“什麽事?”

“你來的時候能幫我在樓下買點吃的麽?我剛下飛機,還沒吃。”謝子祺不好意思地說沈澤宇無奈地掛了電話,自己什麽時候淪落到這步田地了,管吃管喝還管暖床。

沈澤宇進門的時候,謝子祺剛剛洗完澡,在敦煌的日子條件有限,有段時間沒正經洗澡了。去開門的時候頭發還沒來得及吹幹,滴的居家服上一片水漬。把吃的放到桌上,看著謝子祺沒心沒肺地坐在桌邊狼吞虎咽地吃飯,沈澤宇搖搖頭進了洗手間,拿過吹風機接好電後就開始幫他吹頭發,謝子祺含著飯含糊不清地說了聲“謝謝”就埋首繼續吃。看著對方把飯菜吃得一幹二凈,沈澤宇忍不住問“你逃難去了?”西北風沙大,謝子祺臉上皮膚明顯沒有走之前那麽細膩了,人也瘦了一圈,但是眼睛裏光彩異常,整個人都神采奕奕的。

吃過飯後,謝子祺打開行李整理這次的作品,沈澤宇在客廳收拾碗筷,平時這些他自己在家都不做的,誰想到居然到自己炮友家來做了,心有不甘地問“子祺,你自己不做飯不收拾屋子麽?”

“有保潔阿姨來收拾啊,我只會煮面,平時在家阿姨都幫我做好飯才走的,最近不是都不在麽。”謝子祺沒擡頭,埋首給畫作編序號。

“那萬一阿姨走了怎麽辦?”沈澤宇問,他覺得謝子祺要是會做人,一定會說些諸如“不是有你麽”之類的話來哄他開心。

誰想他還是頭都沒有擡,回了句“要你管?”那個保潔阿姨一直給他爺爺奶奶幫忙,後來跑不動了才退休在家,她家離這裏很近,知道爺爺給他買了這處房子後,就主動來幫忙打掃,在謝子祺心裏這個阿姨就是家人,她是不會離開的。

可是沈澤宇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所以在聽到這三個字後立刻氣血上湧,自己一路上沒敢耽擱,應急車道都闖了,就為他能吃上熱的飯菜,怕他吃不慣,還特意讓家裏的廚師重新炒的菜,刻意囑咐不要辣的不能太鹹,在家人驚詫的眼神中哼著小曲奔出家門,結果一片心意換來的就是要你管這三個字,即便這樣,他也告訴自己謝子祺脾氣就這樣,本人沒惡意,只是不會表達。

壓著火氣,沈澤宇冷笑一聲,說“謝子祺,你這個脾氣,誰能受得了?”

謝子祺聽到以後立刻擡頭,眼睛裏竟然全是痛苦的神色,哆嗦著嘴唇對著他說“你受不了可以不受,我又沒求你”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上樓甩上臥室的門,散落一地的畫也不顧不上收。

沈澤宇第一次被人這麽晾著,再也控制不住了,擡頭對著緊閉的房門說了句“我他媽不受了!”說完摔門而去。一路上都在想,至於的麽,不就一句話麽,不知道的以為我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還給我擺出一副傷到極致的表情。臥室裏的謝子祺在窗口看著沈澤宇開車離開,蜷成一團蹲在窗邊,心裏委屈地想你們都受不了我,都嫌我是累贅,我又沒讓你們受著我。

謝子祺沒敢立刻回去見爺爺奶奶,拖了幾天,被風沙吹皴的皮膚恢覆了些才回去,否則奶奶見到一定又該心疼得不撒手了。即便這樣,他回去的時候,奶奶依舊是拉著他端詳了好半天,這一個月裏他連春節都是在蘭州過的,出生在正月的他,這次21歲生日也是在敦煌那邊度過,奶奶見他被風沙吹得幹澀的皮膚,很是心疼,但是看著他手裏厚厚一沓惟妙惟肖的彩繪圖畫,想起爺爺說子祺這次進步很大,又覺得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爺爺從書房走出來,頗為得意地跟奶奶說“小周說子祺做得很好,真不愧是我孫子,沒給爺爺丟人。”謝子祺跟著爺爺進了畫室,遞過去自己最近的畫和在敦煌時候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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