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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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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前腳一走,後腳那唐家姐妹就朝他疾步走來,唐安樂也不意外,小臉笑得燦爛,坐了回去,還不忘自己倒了杯熱酒喝。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唐念白臉色驚恐的看著他這從未謀面的大哥,兩只手點點猩紅,煞是可怖。

唐安樂甜甜一笑,“沒做什麽啊。”

“你、你!快點給我解藥,不然爹爹不會放過你的!”

“怎麽會呢?少說我也是丞相府的嫡公子,現在又是將軍府夫人,爹爹他可是護我還來不及。”

“你算什麽將軍夫人,嫡子嫁給男子為妻,你這一輩子也就只能是個靠後/庭花的人了!你以為你對爹爹還有什麽利用之處嗎?”唐念白手上的刺癢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讓她口無遮攔起來。

但還好唐安樂臉皮厚,這話要擱在古代男子身上,便是極大的折辱了。

“哈哈哈哈多謝擡舉,好歹我對將軍還有可用之處不是?”唐安樂鼻被冷風吹得泛起一點紅,笑著說的時候竟還泛著一絲純真無辜氣。

“你!你就是個自小不歸家的野種!”唐念白急眼了,就要沖上去。

“大姐,大姐你冷靜!”

“我怎麽能冷靜,這要是留下疤痕,我還怎麽出嫁?哪些達官貴人怎麽會要身上有疤的?!”唐念白眼底猩紅,說完一張艷紅薄唇抿得極緊。

說完,整個人就要朝著唐安樂撲去,“你快給我解藥!”

慶陽看見,連忙就要去擋住她,可他身子骨瘦弱,這唐念白力氣驟然間爆發,竟把他推開了,直直的就朝著唐安樂去了。

唐安樂本就機靈,一個側身,就躲開了她,唐念白卻沒停下,“嫣然救我啊!”

這冬日裏的湖泊最是能要人命,刺骨寒的水能把人骨頭都給凍硬了。

這唐安樂做的離湖邊近,眼看唐念白由於慣性的就要朝著湖裏撲去,連忙起身伸手就去拉她。

唐念白驚慌之下拉住了他的手,站定之後塗著豆蔻的手卻猛一用力。

‘撲騰!’

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唐安樂已經掉進湖裏了。

“夫人!”慶陽驚慌的也跳了下去。

“救命!救命,離子淵!我不會游泳……”唐安樂自小身子骨弱,什麽運動都沒接觸過,更別說這游泳了。

唐安樂起起浮浮,雙手撲著水面,水花四濺,讓他看不清亭子上的人,刺骨寒的湖水讓他很快的就沒了知覺。

“大姐,這可是大哥,要不要派人去救……”唐嫣然低聲說道,艷氣十足的眉眼故意做出恐懼的表情。

“救什麽?對外就說他是失足溺水的不就好了……”唐念白一副看好戲的表情,語氣輕松的說道。

話還沒說完,只覺得亭子裏氣壓驟低,耳邊碎發被一陣勁風帶過。

一道黑影就這樣躍入了湖中。

唐安樂力氣漸失,身子已經慢慢的沈了下去,意識漸失,他似乎回到了做手術的時候。

“離子淵……”唐安樂眼睛闔上之時,仿佛看到一臉緊張的離子淵朝著他游來。

慶陽被趕到的影三救起,而唐安樂已經被穩穩的抱在了離子淵懷裏,兩人上亭時,唐念白看著一身玄色長袍的離子淵楞了一楞。

“離子淵我好冷……”唐安樂閉著眼睛無意識的呢喃著,身子抖得跟個糠篩似的。

“乖,很快就到府了。”離子淵溫聲哄道,疾速往亭外走去,周身泛著厲氣,經過唐念白時眼神更是一凜,殺敵無數的眉眼間的煞氣展露無疑。

唐念白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等人走後,強撐著問,“那、那人就是護國將軍離子淵?怎的跟外界傳聞不一樣?”

“大姐,那離將軍面容可怖,蠻人長相或是虛聞。以前都城裏傳聞的美少年除了當今皇上就是離家少爺了。”

“呵!長相如此俊美,倒是被那賤人撿了便宜了。”唐念白還不知死活的說道。

……

檀木香的房內,擺放著一個又一個燒著熱炭的火爐,鏤空朱紅木門大敞著,來來往往的小侍婢女手裏端著熱水和衣服。

“咳咳!”被熱醒的唐安樂咳了幾聲,一睜眼就是離子淵怒氣明顯的大臉。

“離子淵,我被人推下湖裏去了,是你救得我嗎?”唐安樂一說話才知道他的聲音如此嘶啞。

“對不起,我來遲了。”離子淵見他醒來,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唐安樂聽到這笑了笑,幾層被子下的手窸窸窣窣的。

“不準動。”離子淵按著他被子,“你發熱了,就這樣躺著。”

唐安樂癟癟嘴,“我熱。”他這身上沈甸甸的不知道蓋了多少層被子,還有這裏面氣溫也熱的出奇。

“熱也不準動。”

“好吧,”唐安樂以前生病時最不喜這樣被管束著的,但這會兒卻覺得心裏暖乎乎的。

“那離子淵,我以後可不可以出去玩了?”唐安樂企圖談條件。

“嗯?今日出去一趟差點落水,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這小命就要交代在那湖裏了,還想著出去呢?唐安樂,你是想要沒了是嗎?”

“哎呀,你聽我說,這次落水是不小心的,我看那唐念白就要掉水裏了,我這麽善良的人肯定是拉她一把啊!沒想到她反倒把我推下去了!離子淵,你要替我出頭!”

說到後面,唐安樂憤憤不平,“早知道我就下多點藥了!她手上的紅腫不過兩小時就消了,我還得在床上躺好幾天!”

離子淵眼神一暗,“嗯,我都知道。”要是他再晚點,唐安樂可真就要沒命了。

“以後,不準和那個女人接觸。”

“我才不想呢,她不止罵我,還罵了你……”唐安樂嘟囔著。

“罵了什麽?”

“她罵我是靠後/庭花的男人,可我又不是,對吧?”

離子淵好笑,面上卻是正經的問道,“那你想不想?”

“想什麽?”唐安樂沒反應過來。

“咳,沒什麽,你好好躺著,我去看看後廚裏藥熬得怎樣。”離子淵起身就要走。

“誒!離子淵你又要留我一個人了?!”唐安樂著急的從被子裏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掌心比離子淵的手還要燙。

生了病的唐安樂最缺不得人,也最賴人,“你留下來陪我啊,你不也下水了嗎?被窩裏暖,你進來躺躺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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