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替他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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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唐安樂還晃了晃他的手,微紅的眼睛眨了眨,像無害的紅眼睛兔子。

離子淵魔怔似的站定在原地。

“離子淵?”

“好,睡過去點,”離子淵掀開被子一角,躺了下去,果然很暖和。

唐安樂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扭著身子湊近他,側著身子看他,“離子淵,今天我見到丞相了。”

“嗯。”

“你不想知道他跟我說什麽嗎?”

“不想,閉上眼睛睡覺。”離子淵摟過他,把他的臉壓在了自己胸膛前。

奇怪,這離子淵不是不信他嗎?他主動匯報還不要?

而且幹嘛要摟著我啊?這樣更熱了……唐安樂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

等到身旁的人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時,離子淵躡手躡腳的下了床榻,掃開他因為汗濕粘在額前的幾縷頭發,眼神纏綿得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快些好。”離子淵用氣聲說完,轉身大踏步走出了房間。

庭院外,離子淵面色如冰的對著身側的影大說道:“備轎丞相府。”

他今日若非從城外回來時,多嘴問了一句,都不知道這賞花宴提前了一日,要不是掛念著那小人兒,去了那湖心亭,真不知道今日過後,那古靈精怪的小人兒還會不會在他面前撒歡了。

黃昏將至,馬車在氣勢恢宏的丞相府前停下,一身戾氣的離子淵冷著臉就往府門裏走去。

在書房裏的丞相一身便衣,俯首案前,不知道在寫著些什麽。

“老爺,外頭離將軍拜訪。”

唐侯厲皺眉起身,這離子淵來做什麽?

唐侯厲腳步迅速,很快的走到了前堂裏來,離子淵已經在座上悠閑的喝著茶了。

“離將軍貿貿然的前來,可著實是嚇到本相了。”唐侯厲坐到了主位上,語氣諷刺。

“丞相大人,末將就是有一事不解,前來請教請教罷了。”離子淵笑比不笑還要恐怖一些,但表情誠懇,倒真像是來請教的。

“哦?何事?不妨說來聽聽。”唐侯厲來了興趣。

“都說這嫡庶有別,若是這庶出冒犯了嫡出,該當如何?”

“自當懲戒,若大不敬,當離府反省,嚴重者,逐出家門。”唐侯厲渾濁的眼睛閃著厲光。

離子淵聽到這勾唇,“丞相說的甚是。”

“那便請丞相對府內的大小姐做出懲戒吧,丞相大人。”

唐侯厲表情一僵,皺著眉,“為何?我竟不知道府中之事,將軍你也能插手了?”

“爹爹,爹爹!”唐念白喊叫著跑了進來,唐嫣然跟她說這離子淵上丞相府來了,或是來問罪的。

“放肆,前廳會客,女兒家上來作甚!”唐安樂厲聲道。

“爹爹,父親,你不要聽旁人的一面之詞,我沒有推他下湖,是他先對我不敬的,你看女兒的手還紅著呢。”唐念白嬌聲道。

唐侯厲越聽眉皺得越深,他也不知這側室生的女兒怎的如此蠢笨,這樣說豈不是不打自招?

這話已經讓唐侯厲明白了大半。

“丞相,家中夫人午時好端端的去赴了賞花宴,我前去接他回府時,卻看見夫人落入了湖中,夫人的妹妹就在一旁袖手旁觀,若我不前去,夫人或許就是一具冰涼的屍體了。”

“府內前往小侍都說是這大小姐所推,還請丞相給夫人個說法。”

“我沒有,我沒有!”唐念白歇斯底裏的喊著。

“夫人可還在床上躺著呢,丞相大人該不會這嫡公子的性命都比不上這庶出的大小姐吧?”離子淵悠悠道,“若是如此,末將可不介意親自插手此事。”

丞相眉角微跳,“來人,將大小姐拖下去,閉門思過一月!”

唐侯厲只覺心悶,這嫁過去的又並非他的嫡子。

門外兩個侍女上前就要拉走她。

“爹爹,爹爹!你竟然要為了那個野種罰我?!”尖細的女聲在大堂裏響起。

“等一下。”

“丞相大人,夫人可是差點死在湖裏,思過一月是否太輕了些?方才丞相說的話可是作假的?”

“將軍,難不成是想要把小女逐出家門?”唐侯厲不悅道。

“不要,不要爹爹我不要……”

“呵,倒也不必,”離子淵淺笑道,卻又話鋒一轉,“末將知道城外有一家廟宇,裏頭香火正旺,環境清新淡雅,就讓她去帶發修行好了,祈福修心,正好減減她身上的蠻橫之氣。”

“什、什麽!”帶發修行,那她這一輩子豈不是毀了?

唐侯厲臉色一下黑了大半,看著這不爭氣的女兒,擺擺手,“拉下去,不日將大小姐送到城外廟宇去!”

唐念白聽到此話,身子一軟,兩手被一側的侍女架著往外拖去。

“爹!我不要當尼姑,我不要……”高聲尖叫的聲音忽的響起又漸行漸遠。

唐侯厲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有些扭曲,咬著牙道,“本相竟不知道犬子和將軍的感情如此之好!”

“夫人生性活潑,相貌上佳,招人喜歡,本將自是愛護有加,今日不請自來,也是怒急攻心了,但今日的結果末將也是滿意的。離子淵不嫌事大的說著。

“末先行告辭了,夫人還病榻在臥,需人照顧。”離子淵款款起身,閑庭散步似的走出了大堂。

一出丞相府,離子淵又沈下了臉色,“影大,去查丞相和誰有暗中聯系。”

“是!”

他竟在唐侯厲身上看到了皇家之物——玉麒麟梵音珠扣,這若是皇帝賞賜的物品自當是要好好貢著的,而會帶在身上的皇家之物,想必就沒那麽簡單了。

“回府繞過福壽齋時,去買些羊奶霜糖來。”離子淵在馬上上吩咐道。

就這樣,離子淵出完頭,手裏拎著滿滿一袋的奶糖回了將軍府。

“夫人呢?醒來了沒?”離子淵劈頭蓋臉第一句就是問唐安樂。

李老管家彎腰點頭道,“夫人醒了,吃過晚膳,現準備喝藥。”

末了,老管家又補上了一句,“夫人醒來時朝著問將軍您去哪了,老奴不敢多言。”

“嗯,管家辛苦,本將知道了,”離子淵壓不下要往上翹的嘴角,腳速比之剛剛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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