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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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喬生收到董禧的信息，他便早早起床去了叢林大廈處理事情。
董禧聯系上了以前的一些老客戶，讓他們和喬生見了面。
其中戴眼鏡的一個人，喬生小時候見過他，等其他人離開後，喬生將他單獨留了下來。
“您是‘函善商貿’的張叔叔吧。”喬生記得那人的一些情況。
張氏點點頭，“勞總經理記得，我當年和你們家經常合作。後來你爸出了事情，叢林大廈也不再是原來的樣子，我就改投了其它公司。”
喬生可以理解，他奇怪，“你為什麽不選擇安家？畢竟你當年的實力，若是和安家合作，他們會很樂意的。”
張氏笑了笑，“沒臉合作。”
喬生請他坐下，給他遞了杯水，“您這話什麽意思？”
張氏抿抿唇，他看向喬生，盯著他的眼睛說：“我知道這樣說對死者不敬，可是當年那件事，我知道其中曲折，也險些參與其中，所以，我沒臉去安家掙錢。”
喬生蹙眉，“當年的事情？不該是安家欠我們的嗎？”
“......您母親告訴你的吧。”
喬生握拳，“張叔叔到底什麽意思？”
“沒什麽。”張氏扶扶眼鏡，“您母親最近還好嗎？”
“張叔，我不是小孩子了，你這話題岔開的有些生硬。”
張氏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才說：“我是個外人，不該參與其中......可我也不想冤枉了別人。當年那件事，另有隱情，我覺得總經理還是去問問您母親比較好。畢竟，知道真相的除了安月成以外，您母親最清楚。”
張氏說完這些站起身，“對不起總經理，我多嘴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喬生沒有說話，他盯著那人離開，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董禧進了辦公室，喊了他幾句他才回過神來。
“阿生，你怎麽了？”董禧見他發呆，奇怪他和張氏剛才聊了什麽。
喬生知道董禧在當年是喬楚的心腹，就問他：“當年我爸被逼自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董禧一驚，“怎麽提起這個了？”
“我剛剛知道，事情可能另有隱情。”
“姓張的說的？”
“你不用管誰說的，我只問你，知不知道？”
董禧搖搖頭，“具體情況我不清楚，我只是聽說，你父親被安月成逼死了。”
喬生握拳，“聽誰說的？我媽嗎？”
“夫人當年確實知道內情，我信夫人的話。”董禧盯著動搖的人問：“怎麽？阿生你覺得夫人騙了你。”
“我媽不會騙我。”喬生不假思索地說。
“我也相信夫人，所以，如果真要計較當年那件事，安月成絕對有脫不開的關系。”
喬生拿起外套準備出門，董禧攔下了他，“你去做什麽？”
“回家問我媽。”
“你不是相信夫人嗎？”
“我再問一遍。”
董禧點點頭，“問一遍也行，但是，手裏這件事你先處理了。”
“讓安業處理吧。”喬生著急要走。
董禧繼續攔著他，“這是你爸的大廈，我想讓你處理。”
喬生看了看時間，他這才意識到這個點喬媽媽應該在醫院做檢查，他跑到醫院問這件事不合適。於是，他穩了穩情緒先留了下來。
“我去叫合作方進來。”董禧離開辦公室，留下心臟撲通亂跳的喬生。
一上午，董禧陪著喬生處理公務，像是當年陪著喬楚一樣。等事情解決後，他起身拍了拍喬生的肩膀，“聽說夫人身體不好，你回家跟她聊這件事時別讓她太激動。”
“我知道。”喬生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他來到電梯口，突然接到了護工的電話。
“怎麽了？”喬生問電話那頭的人。
“喬先生，您母親出車禍了，現在正在搶救室，您快過來吧。”
喬生心裏一驚，他看了眼來電號碼，確定是那個護工的，他又問了一遍，“你說誰出車禍了？”
“您母親，我陪她體檢完走出醫院時，一輛車突然沖了過來，您母親推開了我，自己卻被撞了......”
之後的話喬生沒再聽，他飛奔下樓，開車朝醫院疾馳而去。
等到了搶救室門外，護工哭著跑向他，“還在裏面，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
喬生心裏很慌，他問：“進去多久了？”
“二十多分鐘。”
“陳主任呢？”
“在裏面陪著呢，也是一直沒出來。”
喬生著急地轉了一圈，“那輛車的速度快嗎？”
“很快，聽說是剎車失靈了，具體的警察還在調查，我著急你母親的情況，還沒去打聽。”
“流血了對嗎？”喬生慌了，“流的多不多？”
護工哭著點點頭。
幾分鐘後，安業跑了過來，他一把抓著喬生，焦急問：“現在什麽情況？”
喬生知道一定是護工通知了他。
見喬生不說話，安業問還在哭的護工，“你說，現在是什麽情況？”
“還在搶救，具體情況不知道。”
護工話音剛落，搶救室的門被護士打開了，還沒等她說話，安業就跑去問：“我媽怎麽樣了？”
護士回他：“病人情況很不好，急需輸血。病人的血型特殊，咱們醫院的存血不足，正向血站申請應急措施呢。”
安業卷起袖管，“用我的血，我是AB型血，可以給任何血型的受血者輸入，先應急用吧。”
護士點頭，“這個辦法可行，只是，這需要患者家屬同意。”
安業看向喬生，“你快說話啊。”
喬生立刻點頭，“我是患者家屬，我同意。”
“好。”護士對安業說：“我現在就告訴醫生安排緊急輸血。”她又對喬生說：“一會兒需要家屬簽個知情書。”
“知道了。”喬生心慌，他又擔心安業，畢竟他這個指腹為婚這段時間的身體情況也不是太好。他問卷起袖管的人，“你別逞強啊，我可不想同時失去你們倆。”
“生哥放心，醫生有分寸的。”
喬生抱了抱他。
等待搶救的過程，喬生心急如焚，他來回踱步，不知道裏面兩人情況如何了。
又是二十幾分鐘過去，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打開，陳旭日從裏面走了出來。他腳步沈重，看向喬生時眼中有了淚水。
“陳主任，我媽怎麽樣了？”喬生心急，沒看出陳旭日悲痛的表情。
見那人不說話，喬生晃了晃他的胳膊，“我問你呢，我媽怎麽樣了？”
陳旭日搖了搖頭，“對不起阿生，我們沒能......”
“你不是知道她的情況嗎？你救她啊。”喬生情緒激動，“你不是醫生嗎？你不是喜歡她嗎？你救她啊。”
陳旭日抓緊喬生的肩膀，“阿生，你媽沒了。”
“我不信.......她骨髓移植都做了，我他媽花了那麽多錢，用了那麽多時間幫她搶回來的命，不可能就這麽沒了。”
陳旭日看他情緒激動，緊緊抓著他，“阿生，她就你一個親人了，這個時候你必須冷靜。她不想看到你......”
“你懂什麽？”喬生推開面前的人，“你也知道我就剩一個親人了。那你為什麽不救她？你一個醫生你他媽都守不住她嗎？”
陳旭日知道他是太傷心了才胡言亂語，他沒再阻止歇斯底裏的人，只是站在他面前看他發洩情緒。
喬生吼完了，沖進了搶救室。
“媽。我帶你走。”喬生說著就去搶屍體。
護士立刻攔著他，“喬先生，逝者為大，您冷靜冷靜。”
喬生拽走蓋著喬媽媽的那塊白布，“你們都瘋了，我媽沒死。”
護工跑進來安慰他，“喬先生，您想開點。您母親一直被病痛折磨著很痛苦的，現在她這樣，其實是解脫......”
“你說什麽？”喬生推走這樣說話的人。
護工著急說：“喬先生，我知道我說話不好聽，可是我沒有說謊。您母親即使吃著藥身體也很疼，她每天都要忍受這種折磨，她其實早就扛不住了。這次她推開我，救我一命，我明白她的意思.......她到底過得痛不痛苦，您可以問陳主任。”
喬生何嘗不知道喬媽媽的痛苦，他見過她疼哭的樣子，見過她越來越消瘦的樣子，見過她吐飯吐血的樣子......想到她生不如死的樣子，喬生抱著那具冰冷的屍體哭了起來。
走廊裏，喬生獨自坐在那裏，他發了好久的呆，像是被這個世界拋棄了。
他沒有親人了，失去了父母，他成了孤兒。他仿佛沒有奮鬥的動力了，他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了。
他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畢竟，喬媽媽接受配型後的情況並不好，早晚會離開他。
可是這一刻到來時，他還是無法接受。在他最黑暗的日子裏，是喬媽媽讓他有了活下去的動力，現在這個動力走了，他的心仿佛空了一半。
腳步聲朝喬生慢慢走來，阿東看向面色慘白的人，沒好氣地說：“你也去看看他吧。”
“看看誰？”喬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說看誰？”
喬生見和自己說話的是阿東，才想起安業給喬媽媽輸血的事情。再看因為安業這樣生氣的阿東，喬生心裏有些不舒服，他問：“小業怎麽樣了？”
“抽了不少血。知道你媽快撐不下去時，還一直要醫生救她......”
喬生知道安業的脾氣，怕是聽醫生說喬媽媽快不行的時候，以為抽血才能救她，肯定是讓人不停地抽血，所以現在才會一直在病床上躺著起不來。
喬生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帶我去找他。”
兩人來到病房門口，喬生推門走入。他看到安業孤獨地躺在床上，臉色白的嚇人，身體還在不住的顫抖。
喬生走了過去，推了推他，“小業，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生哥......對不起，我沒能救回來媽。”安業聲音很虛。
“不怪你。”
“......生哥，我知道你很難受......”
喬生牽起他一只手，“小業，我媽活著很痛苦，我一直知道。或許，這樣她就解脫了。”
安業微微瞇眼，“可我不想她走。”
“我也不想。”喬生將安業扶起，讓他倚著自己，將他抱進了懷裏。他知道，安業失了不少血，現在一定很冷。
安業的頭靠著喬生的胸膛，他累的說不出話。他想安慰喬生，可他自己心裏也很亂，他不知道該怎樣開口。
“小業，你好好休息，我去處理媽的後事，晚些來看你。”沒等安業開口，喬生繼續說：“我知道你想幫忙，但你現在情況不允許，你別給我找麻煩，我顧不過來。”
安業點點頭，“知道了，我好好休息，等養回來力氣去找你。”
喬生將他放平，給他蓋好了被子，“睡一會兒吧。”
“生哥。你在我面前哭吧，別去偷偷哭。”
喬生揉了揉眼睛，“哭過了。你好好休息，不用擔心我。”
“好。”
“對了小業，你信任阿東嗎？”
安業不知道喬生什麽意思，他點點頭，“信，非常信。”
喬生猶豫後說：“那能不能讓他幫我個忙。”
“行。生哥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他，阿東一定會辦好的。”
“好。”喬生揉了揉安業的頭發走出了病房。
他來到阿東面前，對那人說：“麻煩你幫我個忙。”
阿東點點頭，“生哥你說。”
“去警察局問問車禍的調查結果，我覺得我媽這場車禍沒那麽簡單。我現在要處理她的後事，騰不開時間去問情況。”
阿東不笨，似是想到什麽，他問：“生哥知不知道，我前些日子被老板派去調查聯系你的神秘人了？”
“我知道。”
“所以生哥讓我幫忙去警察局問情況，是覺得喬夫人的死跟那個人有關嗎？”
喬生點點頭。
阿東明了，“知道了，生哥放心，我一定好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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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禧聯系上了以前的一些老客戶，讓他們和喬生見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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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函善商貿’的張叔叔吧。”喬生記得那人的一些情況。
張氏點點頭，“勞總經理記得，我當年和你們家經常合作。後來你爸出了事情，叢林大廈也不再是原來的樣子，我就改投了其它公司。”
喬生可以理解，他奇怪，“你為什麽不選擇安家？畢竟你當年的實力，若是和安家合作，他們會很樂意的。”
張氏笑了笑，“沒臉合作。”
喬生請他坐下，給他遞了杯水，“您這話什麽意思？”
張氏抿抿唇，他看向喬生，盯著他的眼睛說：“我知道這樣說對死者不敬，可是當年那件事，我知道其中曲折，也險些參與其中，所以，我沒臉去安家掙錢。”
喬生蹙眉，“當年的事情？不該是安家欠我們的嗎？”
“......您母親告訴你的吧。”
喬生握拳，“張叔叔到底什麽意思？”
“沒什麽。”張氏扶扶眼鏡，“您母親最近還好嗎？”
“張叔，我不是小孩子了，你這話題岔開的有些生硬。”
張氏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才說：“我是個外人，不該參與其中......可我也不想冤枉了別人。當年那件事，另有隱情，我覺得總經理還是去問問您母親比較好。畢竟，知道真相的除了安月成以外，您母親最清楚。”
張氏說完這些站起身，“對不起總經理，我多嘴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喬生沒有說話，他盯著那人離開，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董禧進了辦公室，喊了他幾句他才回過神來。
“阿生，你怎麽了？”董禧見他發呆，奇怪他和張氏剛才聊了什麽。
喬生知道董禧在當年是喬楚的心腹，就問他：“當年我爸被逼自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董禧一驚，“怎麽提起這個了？”
“我剛剛知道，事情可能另有隱情。”
“姓張的說的？”
“你不用管誰說的，我只問你，知不知道？”
董禧搖搖頭，“具體情況我不清楚，我只是聽說，你父親被安月成逼死了。”
喬生握拳，“聽誰說的？我媽嗎？”
“夫人當年確實知道內情，我信夫人的話。”董禧盯著動搖的人問：“怎麽？阿生你覺得夫人騙了你。”
“我媽不會騙我。”喬生不假思索地說。
“我也相信夫人，所以，如果真要計較當年那件事，安月成絕對有脫不開的關系。”
喬生拿起外套準備出門，董禧攔下了他，“你去做什麽？”
“回家問我媽。”
“你不是相信夫人嗎？”
“我再問一遍。”
董禧點點頭，“問一遍也行，但是，手裏這件事你先處理了。”
“讓安業處理吧。”喬生著急要走。
董禧繼續攔著他，“這是你爸的大廈，我想讓你處理。”
喬生看了看時間，他這才意識到這個點喬媽媽應該在醫院做檢查，他跑到醫院問這件事不合適。於是，他穩了穩情緒先留了下來。
“我去叫合作方進來。”董禧離開辦公室，留下心臟撲通亂跳的喬生。
一上午，董禧陪著喬生處理公務，像是當年陪著喬楚一樣。等事情解決後，他起身拍了拍喬生的肩膀，“聽說夫人身體不好，你回家跟她聊這件事時別讓她太激動。”
“我知道。”喬生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他來到電梯口，突然接到了護工的電話。
“怎麽了？”喬生問電話那頭的人。
“喬先生，您母親出車禍了，現在正在搶救室，您快過來吧。”
喬生心裏一驚，他看了眼來電號碼，確定是那個護工的，他又問了一遍，“你說誰出車禍了？”
“您母親，我陪她體檢完走出醫院時，一輛車突然沖了過來，您母親推開了我，自己卻被撞了......”
之後的話喬生沒再聽，他飛奔下樓，開車朝醫院疾馳而去。
等到了搶救室門外，護工哭著跑向他，“還在裏面，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
喬生心裏很慌，他問：“進去多久了？”
“二十多分鐘。”
“陳主任呢？”
“在裏面陪著呢，也是一直沒出來。”
喬生著急地轉了一圈，“那輛車的速度快嗎？”
“很快，聽說是剎車失靈了，具體的警察還在調查，我著急你母親的情況，還沒去打聽。”
“流血了對嗎？”喬生慌了，“流的多不多？”
護工哭著點點頭。
幾分鐘後，安業跑了過來，他一把抓著喬生，焦急問：“現在什麽情況？”
喬生知道一定是護工通知了他。
見喬生不說話，安業問還在哭的護工，“你說，現在是什麽情況？”
“還在搶救，具體情況不知道。”
護工話音剛落，搶救室的門被護士打開了，還沒等她說話，安業就跑去問：“我媽怎麽樣了？”
護士回他：“病人情況很不好，急需輸血。病人的血型特殊，咱們醫院的存血不足，正向血站申請應急措施呢。”
安業卷起袖管，“用我的血，我是AB型血，可以給任何血型的受血者輸入，先應急用吧。”
護士點頭，“這個辦法可行，只是，這需要患者家屬同意。”
安業看向喬生，“你快說話啊。”
喬生立刻點頭，“我是患者家屬，我同意。”
“好。”護士對安業說：“我現在就告訴醫生安排緊急輸血。”她又對喬生說：“一會兒需要家屬簽個知情書。”
“知道了。”喬生心慌，他又擔心安業，畢竟他這個指腹為婚這段時間的身體情況也不是太好。他問卷起袖管的人，“你別逞強啊，我可不想同時失去你們倆。”
“生哥放心，醫生有分寸的。”
喬生抱了抱他。
等待搶救的過程，喬生心急如焚，他來回踱步，不知道裏面兩人情況如何了。
又是二十幾分鐘過去，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打開，陳旭日從裏面走了出來。他腳步沈重，看向喬生時眼中有了淚水。
“陳主任，我媽怎麽樣了？”喬生心急，沒看出陳旭日悲痛的表情。
見那人不說話，喬生晃了晃他的胳膊，“我問你呢，我媽怎麽樣了？”
陳旭日搖了搖頭，“對不起阿生，我們沒能......”
“你不是知道她的情況嗎？你救她啊。”喬生情緒激動，“你不是醫生嗎？你不是喜歡她嗎？你救她啊。”
陳旭日抓緊喬生的肩膀，“阿生，你媽沒了。”
“我不信.......她骨髓移植都做了，我他媽花了那麽多錢，用了那麽多時間幫她搶回來的命，不可能就這麽沒了。”
陳旭日看他情緒激動，緊緊抓著他，“阿生，她就你一個親人了，這個時候你必須冷靜。她不想看到你......”
“你懂什麽？”喬生推開面前的人，“你也知道我就剩一個親人了。那你為什麽不救她？你一個醫生你他媽都守不住她嗎？”
陳旭日知道他是太傷心了才胡言亂語，他沒再阻止歇斯底裏的人，只是站在他面前看他發洩情緒。
喬生吼完了，沖進了搶救室。
“媽。我帶你走。”喬生說著就去搶屍體。
護士立刻攔著他，“喬先生，逝者為大，您冷靜冷靜。”
喬生拽走蓋著喬媽媽的那塊白布，“你們都瘋了，我媽沒死。”
護工跑進來安慰他，“喬先生，您想開點。您母親一直被病痛折磨著很痛苦的，現在她這樣，其實是解脫......”
“你說什麽？”喬生推走這樣說話的人。
護工著急說：“喬先生，我知道我說話不好聽，可是我沒有說謊。您母親即使吃著藥身體也很疼，她每天都要忍受這種折磨，她其實早就扛不住了。這次她推開我，救我一命，我明白她的意思.......她到底過得痛不痛苦，您可以問陳主任。”
喬生何嘗不知道喬媽媽的痛苦，他見過她疼哭的樣子，見過她越來越消瘦的樣子，見過她吐飯吐血的樣子......想到她生不如死的樣子，喬生抱著那具冰冷的屍體哭了起來。
走廊裏，喬生獨自坐在那裏，他發了好久的呆，像是被這個世界拋棄了。
他沒有親人了，失去了父母，他成了孤兒。他仿佛沒有奮鬥的動力了，他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了。
他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畢竟，喬媽媽接受配型後的情況並不好，早晚會離開他。
可是這一刻到來時，他還是無法接受。在他最黑暗的日子裏，是喬媽媽讓他有了活下去的動力，現在這個動力走了，他的心仿佛空了一半。
腳步聲朝喬生慢慢走來，阿東看向面色慘白的人，沒好氣地說：“你也去看看他吧。”
“看看誰？”喬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說看誰？”
喬生見和自己說話的是阿東，才想起安業給喬媽媽輸血的事情。再看因為安業這樣生氣的阿東，喬生心裏有些不舒服，他問：“小業怎麽樣了？”
“抽了不少血。知道你媽快撐不下去時，還一直要醫生救她......”
喬生知道安業的脾氣，怕是聽醫生說喬媽媽快不行的時候，以為抽血才能救她，肯定是讓人不停地抽血，所以現在才會一直在病床上躺著起不來。
喬生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帶我去找他。”
兩人來到病房門口，喬生推門走入。他看到安業孤獨地躺在床上，臉色白的嚇人，身體還在不住的顫抖。
喬生走了過去，推了推他，“小業，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生哥......對不起，我沒能救回來媽。”安業聲音很虛。
“不怪你。”
“......生哥，我知道你很難受......”
喬生牽起他一只手，“小業，我媽活著很痛苦，我一直知道。或許，這樣她就解脫了。”
安業微微瞇眼，“可我不想她走。”
“我也不想。”喬生將安業扶起，讓他倚著自己，將他抱進了懷裏。他知道，安業失了不少血，現在一定很冷。
安業的頭靠著喬生的胸膛，他累的說不出話。他想安慰喬生，可他自己心裏也很亂，他不知道該怎樣開口。
“小業，你好好休息，我去處理媽的後事，晚些來看你。”沒等安業開口，喬生繼續說：“我知道你想幫忙，但你現在情況不允許，你別給我找麻煩，我顧不過來。”
安業點點頭，“知道了，我好好休息，等養回來力氣去找你。”
喬生將他放平，給他蓋好了被子，“睡一會兒吧。”
“生哥。你在我面前哭吧，別去偷偷哭。”
喬生揉了揉眼睛，“哭過了。你好好休息，不用擔心我。”
“好。”
“對了小業，你信任阿東嗎？”
安業不知道喬生什麽意思，他點點頭，“信，非常信。”
喬生猶豫後說：“那能不能讓他幫我個忙。”
“行。生哥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他，阿東一定會辦好的。”
“好。”喬生揉了揉安業的頭發走出了病房。
他來到阿東面前，對那人說：“麻煩你幫我個忙。”
阿東點點頭，“生哥你說。”
“去警察局問問車禍的調查結果，我覺得我媽這場車禍沒那麽簡單。我現在要處理她的後事，騰不開時間去問情況。”
阿東不笨，似是想到什麽，他問：“生哥知不知道，我前些日子被老板派去調查聯系你的神秘人了？”
“我知道。”
“所以生哥讓我幫忙去警察局問情況，是覺得喬夫人的死跟那個人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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