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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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業躺了一天恢覆了一些精神，他著急起來幫喬生處理喬媽媽的後事。
兩人給喬媽媽置辦了葬禮，靈堂內，喬生和安業一起守了喬媽媽兩天。
喬媽媽離開後的一個月，喬生也從悲痛中慢慢走出。他從阿東那裏得到了消息，說是肇事者的車子剎車失靈，一起步就撞向了喬媽媽和護工。
巧的是，撞倒喬媽媽的位置在監控死角，肇事車輛也沒有行車記錄儀，整個撞人的過程沒有被錄下來，卻有個別目擊者看到了人員被撞的情況，也都證實了肇事者的車速很快，沒有剎車跡象。
阿東好奇喬生為什麽覺得車禍不正常，他沒通過安業，直接問了喬生心裏的疑惑，“是什麽讓你決定調查車禍原因的？”
喬生直言，“因為我聽說，當年我爸的死另有原因，而且只有我媽和小業他爸知道。”
“所以你懷疑，是那個神秘人幹的。他不想讓你得知真相？”
“是。”喬生猜測，“他想讓我繼續恨安家，以幫助他報覆安家。”
“你心裏有懷疑對象了嗎？”
“有，但我打算先見小業他爸，我準備問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阿東擔憂，“這件事，要告訴老板嗎？”
“阿東，我想請你先不說......”
“我知道了。”
“你不問我為什麽？”
“我明白，你想先問清楚再親自告訴老板，我就不當這個傳話筒了。更何況最近老板身體不太好，我不想讓他煩心。”
喬生好奇安業從哪裏找來這麽個聰明的人，再看他對安業格外上心，喬生總覺得心裏酸酸的。他拍拍阿東的肩膀，先開車去找了安業。
因為虧血，安業這段時間都有些沒精神。見喬生來家裏看他，他躺在喬生懷裏一張一弛地呼吸著。
喬生吻了吻他的額頭，輕聲問道：“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
“不用，去了也是說多吃些補血的好好休息休息。”
喬生點點頭，他問了安業老早就想問他的問題，“你和阿東是怎麽認識的？”
安業聽著他語調的味兒不對，笑了笑，“怎麽？你吃他的醋啊？”
“沒有。”喬生緊了緊懷裏的人，“就是好奇，你好像很信他的樣子。他也很緊張你。”
“當然信了。”安業淡淡說：“大學畢業後還是沒有你的消息，我就心灰意冷了。想著，跳個江玩玩……”
聽到這裏，喬生身子一僵。
安業倒是滿不在乎，臉上掛著笑繼續說：“我剛剛入了江水，就被緊接而下的人抱住了身子。那人拖我回了岸邊，沒等我說話就揍了我幾拳。我沒被淹死，差點被他打死了。”
喬生親吻著安業的頭發，“這個人，就是阿東吧。”
“是啊。這是我和阿東第一次見面，他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他等我情緒穩了，站在我一旁大吼，說什麽如果我是孤身一人，那我就再去跳江他絕對不管。若我還有家人，那就為他們想想，別讓他們因為我的沖動而受折磨。”
安業輕嘆一聲，“後來我才知道，阿東小的時候，母親在婆家過的不順心得了抑郁癥，便拉著他和他妹妹一起跳了江。後來阿東被人救了起來，他母親和他妹妹都沒了。”
喬生微微蹙眉，“所以，他的故事救贖了你？”
“救贖？怎麽可能？”安業神色微冷，“我只是覺得，終於有人陪我過這種千瘡百孔的日子了。從那之後，我便將阿東留在了身邊。瞧見他，我就不覺得自己可憐了。”
安業抱緊懷裏的人，“我該感謝阿東，若不是他……”
“是啊，你該千恩萬謝、三叩九拜的謝他。若是沒有他，你現在抱著的就是我的骨灰盒了……”
沒等安業說完，喬生翻身將他壓下，重吻深深覆蓋他的唇瓣，堵住了他要說的話。
“別說了小業，別說了。”
安業盯著面前的人，“這就聽不下去了？我若是說完找你那些年的事，那你豈不是……”
“不說了，我不想聽了。”喬生吻著他，用力地吻著，直到聽見他的喘息聲才覺得放心，他覺得他還活著，他幸好還活著。
“對不起，小業，是我對不起你。”
安業奇怪，“怎麽莫名其妙這樣道歉？”
不知怎麽的，這些日子喬生想起張氏說的話，總覺得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所以，他覺得這樣折磨安業，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他無法再忍了，他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既然那個神秘人那樣害怕他去問母親事情真相，說明，這件事真的有可能是張氏說的那樣。不是他聽到的版本......
喬生獨自來到安月成的公司樓下，他讓前臺給秘書打了電話，便在摟著等著安月成見他。
幾分鐘後，前臺接到回覆，和喬生想的一樣，安月成一聽他來了，便讓他到辦公室來。
兩人許久沒有這樣單獨見過面了，喬生記得小的時候，自己想成為他的兒子，他也對自己像親爸一樣。現在，兩人盯著彼此，臉上的神情既覆雜又尷尬。
“你怎麽來了？”安月成問盯著自己的人。
喬生向他走近一步，“我想知道，當年你和我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安月成沒想到他會來問這件事，心裏雖然一緊，臉上卻毫無波瀾，“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喬生搖頭，“我知道的，是我媽告訴我的事實，我也想聽聽你說的。”
安月成動了動手指，“我要說的，跟你媽告訴你的一樣。”
“所以，你是承認你逼死了我爸？”
“是。當年那種情況，不是我死就是他死。我比他聰明，在金融風暴來臨前，就全身而退了，讓他頂了那場風雨。”
“你......”
安月成回他，“我對你母親說過，別再回來了，我怕你來親口問我，我又不想對你說謊，所以你們離開紳城的時候，我便沒有去管。”
他繼續道：“你爸雖然不是我親手殺的，卻和我有關。我們兩個說好一起經歷，我卻偷偷松開他的手跑了，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我的背叛讓他身負巨債，不得不賣了叢林大廈並以死保住你們母子倆個。”
安月成嘆了口氣，“當年那種情況，沒人敢救他，誰動手都會被卷進去。我也有妻兒，我害怕了，就拋棄了他。”
這個版本和喬生聽見的一樣，他即使知道當年的事情，卻在聽安月成說出這些話後握緊了拳頭，“可你們當年像親兄弟一樣......”
“可我們畢竟不是親兄弟，即使是......也不敢保證一方不會選擇拋棄另一方。”安月成說話很冷。
“這些話，你是怎麽說出口的？”喬生惱怒。
安月成看著他，“我知道你恨我，視我為殺父仇人也沒錯。你說什麽我都會認，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就不想逃避。”
“你有沒有考慮過小業？考慮過我們的關系？”
“當年那是生死的事，你和小業的兒女情長沒辦法比......”
“你果然和他們說的一樣，生意場上六親不認。”喬生沖到他面前，“我恨你，我為你的背叛感到羞恥......”
他話音未落，從安月成辦公室的套間內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喬生記得那個聲音，是安媽媽的。
只見女人從套間走出，對準備朝著安月成惡語相向的人說：“阿生，別說混賬話，你如果知道真相，會後悔來打聽的。”
安月成立刻攔著女人，“你別胡說。”
安媽媽忍著怒氣回：“為什麽不說？你要讓這個孩子恨你一輩子嗎？”
安月成拉著女人往套間走，壓低聲音說：“你瘋了嗎？他知道了真相，還怎麽面對我們？面對小業？”
“你以為，他現在就能面對我們和小業了嗎？他當年逃走，不一樣也是面對不了我們嗎？”
“他恨我們和他恨喬楚是不一樣的。”
“你.......”安媽媽握著拳不再說話。
喬生沒聽清兩人的對話，可是他也不傻，他攔下了準備回房間的安媽媽，“是不是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告訴我，求求你們了，告訴我。”
安媽媽盯著他不說話，淚水卻止不住流了出來。
“媽。”喬生喊了她一句，“媽，你跟我說實話，我想聽實話。”
安媽媽再也忍不住，她抱緊了面前的人，“阿生，這些年，媽媽假裝討厭你，討厭你們全家，都是為了守住這個秘密，可我真的很痛苦......看見你和小業都恨我們，我心裏很難受。”
“媽，求你告訴我實話，我想知道。”
安媽媽不顧安月成的阻攔，她跑回套間內，從保險箱裏拿出了一封信遞給了喬生。
“阿生，這是你爸當年為了保住叢林大廈寫的檢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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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給喬媽媽置辦了葬禮，靈堂內，喬生和安業一起守了喬媽媽兩天。
喬媽媽離開後的一個月，喬生也從悲痛中慢慢走出。他從阿東那裏得到了消息，說是肇事者的車子剎車失靈，一起步就撞向了喬媽媽和護工。
巧的是，撞倒喬媽媽的位置在監控死角，肇事車輛也沒有行車記錄儀，整個撞人的過程沒有被錄下來，卻有個別目擊者看到了人員被撞的情況，也都證實了肇事者的車速很快，沒有剎車跡象。
阿東好奇喬生為什麽覺得車禍不正常，他沒通過安業，直接問了喬生心裏的疑惑，“是什麽讓你決定調查車禍原因的？”
喬生直言，“因為我聽說，當年我爸的死另有原因，而且只有我媽和小業他爸知道。”
“所以你懷疑，是那個神秘人幹的。他不想讓你得知真相？”
“是。”喬生猜測，“他想讓我繼續恨安家，以幫助他報覆安家。”
“你心裏有懷疑對象了嗎？”
“有，但我打算先見小業他爸，我準備問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阿東擔憂，“這件事，要告訴老板嗎？”
“阿東，我想請你先不說......”
“我知道了。”
“你不問我為什麽？”
“我明白，你想先問清楚再親自告訴老板，我就不當這個傳話筒了。更何況最近老板身體不太好，我不想讓他煩心。”
喬生好奇安業從哪裏找來這麽個聰明的人，再看他對安業格外上心，喬生總覺得心裏酸酸的。他拍拍阿東的肩膀，先開車去找了安業。
因為虧血，安業這段時間都有些沒精神。見喬生來家裏看他，他躺在喬生懷裏一張一弛地呼吸著。
喬生吻了吻他的額頭，輕聲問道：“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
“不用，去了也是說多吃些補血的好好休息休息。”
喬生點點頭，他問了安業老早就想問他的問題，“你和阿東是怎麽認識的？”
安業聽著他語調的味兒不對，笑了笑，“怎麽？你吃他的醋啊？”
“沒有。”喬生緊了緊懷裏的人，“就是好奇，你好像很信他的樣子。他也很緊張你。”
“當然信了。”安業淡淡說：“大學畢業後還是沒有你的消息，我就心灰意冷了。想著，跳個江玩玩……”
聽到這裏，喬生身子一僵。
安業倒是滿不在乎，臉上掛著笑繼續說：“我剛剛入了江水，就被緊接而下的人抱住了身子。那人拖我回了岸邊，沒等我說話就揍了我幾拳。我沒被淹死，差點被他打死了。”
喬生親吻著安業的頭發，“這個人，就是阿東吧。”
“是啊。這是我和阿東第一次見面，他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他等我情緒穩了，站在我一旁大吼，說什麽如果我是孤身一人，那我就再去跳江他絕對不管。若我還有家人，那就為他們想想，別讓他們因為我的沖動而受折磨。”
安業輕嘆一聲，“後來我才知道，阿東小的時候，母親在婆家過的不順心得了抑郁癥，便拉著他和他妹妹一起跳了江。後來阿東被人救了起來，他母親和他妹妹都沒了。”
喬生微微蹙眉，“所以，他的故事救贖了你？”
“救贖？怎麽可能？”安業神色微冷，“我只是覺得，終於有人陪我過這種千瘡百孔的日子了。從那之後，我便將阿東留在了身邊。瞧見他，我就不覺得自己可憐了。”
安業抱緊懷裏的人，“我該感謝阿東，若不是他……”
“是啊，你該千恩萬謝、三叩九拜的謝他。若是沒有他，你現在抱著的就是我的骨灰盒了……”
沒等安業說完，喬生翻身將他壓下，重吻深深覆蓋他的唇瓣，堵住了他要說的話。
“別說了小業，別說了。”
安業盯著面前的人，“這就聽不下去了？我若是說完找你那些年的事，那你豈不是……”
“不說了，我不想聽了。”喬生吻著他，用力地吻著，直到聽見他的喘息聲才覺得放心，他覺得他還活著，他幸好還活著。
“對不起，小業，是我對不起你。”
安業奇怪，“怎麽莫名其妙這樣道歉？”
不知怎麽的，這些日子喬生想起張氏說的話，總覺得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所以，他覺得這樣折磨安業，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他無法再忍了，他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既然那個神秘人那樣害怕他去問母親事情真相，說明，這件事真的有可能是張氏說的那樣。不是他聽到的版本......
喬生獨自來到安月成的公司樓下，他讓前臺給秘書打了電話，便在摟著等著安月成見他。
幾分鐘後，前臺接到回覆，和喬生想的一樣，安月成一聽他來了，便讓他到辦公室來。
兩人許久沒有這樣單獨見過面了，喬生記得小的時候，自己想成為他的兒子，他也對自己像親爸一樣。現在，兩人盯著彼此，臉上的神情既覆雜又尷尬。
“你怎麽來了？”安月成問盯著自己的人。
喬生向他走近一步，“我想知道，當年你和我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安月成沒想到他會來問這件事，心裏雖然一緊，臉上卻毫無波瀾，“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喬生搖頭，“我知道的，是我媽告訴我的事實，我也想聽聽你說的。”
安月成動了動手指，“我要說的，跟你媽告訴你的一樣。”
“所以，你是承認你逼死了我爸？”
“是。當年那種情況，不是我死就是他死。我比他聰明，在金融風暴來臨前，就全身而退了，讓他頂了那場風雨。”
“你......”
安月成回他，“我對你母親說過，別再回來了，我怕你來親口問我，我又不想對你說謊，所以你們離開紳城的時候，我便沒有去管。”
他繼續道：“你爸雖然不是我親手殺的，卻和我有關。我們兩個說好一起經歷，我卻偷偷松開他的手跑了，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我的背叛讓他身負巨債，不得不賣了叢林大廈並以死保住你們母子倆個。”
安月成嘆了口氣，“當年那種情況，沒人敢救他，誰動手都會被卷進去。我也有妻兒，我害怕了，就拋棄了他。”
這個版本和喬生聽見的一樣，他即使知道當年的事情，卻在聽安月成說出這些話後握緊了拳頭，“可你們當年像親兄弟一樣......”
“可我們畢竟不是親兄弟，即使是......也不敢保證一方不會選擇拋棄另一方。”安月成說話很冷。
“這些話，你是怎麽說出口的？”喬生惱怒。
安月成看著他，“我知道你恨我，視我為殺父仇人也沒錯。你說什麽我都會認，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就不想逃避。”
“你有沒有考慮過小業？考慮過我們的關系？”
“當年那是生死的事，你和小業的兒女情長沒辦法比......”
“你果然和他們說的一樣，生意場上六親不認。”喬生沖到他面前，“我恨你，我為你的背叛感到羞恥......”
他話音未落，從安月成辦公室的套間內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喬生記得那個聲音，是安媽媽的。
只見女人從套間走出，對準備朝著安月成惡語相向的人說：“阿生，別說混賬話，你如果知道真相，會後悔來打聽的。”
安月成立刻攔著女人，“你別胡說。”
安媽媽忍著怒氣回：“為什麽不說？你要讓這個孩子恨你一輩子嗎？”
安月成拉著女人往套間走，壓低聲音說：“你瘋了嗎？他知道了真相，還怎麽面對我們？面對小業？”
“你以為，他現在就能面對我們和小業了嗎？他當年逃走，不一樣也是面對不了我們嗎？”
“他恨我們和他恨喬楚是不一樣的。”
“你.......”安媽媽握著拳不再說話。
喬生沒聽清兩人的對話，可是他也不傻，他攔下了準備回房間的安媽媽，“是不是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告訴我，求求你們了，告訴我。”
安媽媽盯著他不說話，淚水卻止不住流了出來。
“媽。”喬生喊了她一句，“媽，你跟我說實話，我想聽實話。”
安媽媽再也忍不住，她抱緊了面前的人，“阿生，這些年，媽媽假裝討厭你，討厭你們全家，都是為了守住這個秘密，可我真的很痛苦......看見你和小業都恨我們，我心裏很難受。”
“媽，求你告訴我實話，我想知道。”
安媽媽不顧安月成的阻攔，她跑回套間內，從保險箱裏拿出了一封信遞給了喬生。
“阿生，這是你爸當年為了保住叢林大廈寫的檢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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