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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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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巧教的強大,這樣一個不討喜的教派能延續幾十年,必有其過人之處。

江盛突然嘆了口氣,動靜不大不小,卻讓人覺得分外發自肺腑。

禾後寒只覺這聲嘆息恰到好處。他擡頭盯著江盛的後腦勺,黑漆漆的眸子裏看不出絲毫情緒,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心中是怎般想法。有點不寒而栗,還有點後怕似的。

江盛突然側身,將禾後寒的位置讓出來,朗聲道:“這位是我驚流門瀚曉堂新任堂主季瑞聲,也是在下摯友,這次能破除七巧教的陰謀,多虧了他的幫忙。”

禾後寒連忙起身拱手道:“門主過獎了,屬下不敢當。”

他這話接得天衣無縫,任誰也看不出不妥。只有江盛看到禾後寒不動聲色的眸子中一閃而過的寒星,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現今天下百姓皆知舜朝的皇帝遇刺重傷,丞相也一病不起。禾後寒可不能突然出現在這兒,且不說解釋起來如何麻煩,又要牽扯到多少是非,攪得民心大亂不算,萬一叫暗處的哪個賊子盯上了,就更加不妙。

此情此景,讓他只能做驚流門一堂主,名正言順的門主下屬。禾後寒心中有些不滿,他從小只拜父母師長,做了地方官那也算是一方霸主,回了京後還沒等學學逢迎拍馬仰人鼻息,就一步登天做了丞相,從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江盛再出色,再有地位,再有本事,在他眼裏也只是一江湖中人,如何比得上親人長輩,舜朝天子?

江盛定定神,偏過頭又道:“在下以為各位前輩皆欲鏟除七巧教而後快,不過若有哪位前輩瑣事纏身也可先行離去,在下不會阻攔。”

他此話剛落,立刻有一濃眉大眼的漢子大聲接道:“門主怎能做如此想法!七巧教無緣無故滅兩門派,皆為我武林同道,我等豈能坐視不理!”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子也道:“林掌門說得極是,這般下去,江湖正義何在?還有誰肯為苦主伸冤?”

江盛笑道:“是在下多慮了,只是此去數月,山高水遠路途艱辛,其中更是危險重重,實非易事。”

禾後寒見時機差不多,連忙上前一步,接道:“門主所慮屬下已明白,屬下有一計可為門主解憂。”

眾人的目光唰地轉向他,其速度與力道皆屬上乘,但同皇帝一比,統統要落敗。

禾後寒上朝第一天就接受眾官矚目,此後更是作為眾官之首每日接受各類目光的洗禮,早已習慣這陣勢。不過在朝上,官員們的眼睛是斜都不斜一下的。禾後寒常常能感覺有人在打量他,不過總是找不到人。

禾後寒溫文爾雅擡手行了一禮道:“晚輩以為,此處有許多老前輩本該盡享天倫之樂,頤養天年。如今卻因江湖風波再起而紛紛出山奔波勞碌,一思及此,晚輩便心中難安。“說到這,他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一種惆悵無奈,讓人頓時心生好感。

禾後寒接著道:“因而,在下提議,我等可兵分兩路。一路為暗,挑選年輕有為的少俠們潛伏進入濱州七巧教本部進行攻擊;另一路則由各位老前輩率各門各派的弟子光明正大行進,可放慢行程,只要守住七巧教與外界往來要道解決七巧教殘黨即可。如此這般我等便可來個前後夾擊。”

“好個前後夾擊!”有一黑衣老者笑瞇瞇地讚道。神情慈愛,一雙眼卻是內含精光,叫人小覷不得。

禾後寒連忙道:“還要有勞各位老前輩。”

禾後寒本來就一副書生模樣,眉眼溫和清俊,脾氣謙遜有禮,又最會裝模作樣,是那種特別討老人歡心的年輕人。

此番這般貼心的做法更是為他贏來不少讚許的眼光。

江盛順水推舟道:“季堂主所言正合我意,各位前輩可有何異議?”

自然人人讚同。

丞相有何計(下)

如果把時間向前推回一個時辰,同樣在這個閣樓裏,只有禾後寒與江盛兩人。

他們的對話才是“貼心”的真相:

“七巧教總部位於望海崖上,背後臨海,易守難攻。丞相可有何計策?”

“本相一路上都在思索這道難題,七巧教這地方強攻不得,他們無路可退,一旦被我等逼入絕境必會拼死而戰,此舉甚為冒險,孰勝孰負著實難斷。”

江盛一邊聽著,一邊不住點頭,“在下深以為然。況七巧教建教之初是憑借其巧奪天工之技而立足江湖,向來善制機括。在望海崖那居高臨下之地,恐怕更是機關重重難以強取。”說著他的神色憂慮,目光凝向禾後寒。

禾後寒點頭道:“不錯,你說的本相也考慮過。因而本相以為,與其圍而攻之——不如引蛇出洞,逐個擊破。”

江盛略一思索,便道:“丞相說得極是。但七巧教近年來行事本就低調,現今又一心要暗殺皇帝,如何引得他們主動出來?”

禾後寒似是早已想好辦法,這會兒醞釀一刻,問道:“武林盟來的高手掌門之中可否有年紀較大的前輩?”

“峼同派掌門,棲鳳谷掌門,還有六位前輩均年事已高。在下敢問,丞相這是何用意?”

“本相以為,我等可兵分兩路。一路在明,一路在暗。明的這路便由這些德高望重,名聲四海的老前輩帶領,這般聲勢浩大,必會惹來七巧教忌憚。這時從七巧教的角度考慮,未免使這支力量抵達七巧教大本營時過於強大,也為了試探,再殺殺這些前輩帶領的年輕人的銳氣,一定會有暗襲——就如同去年被滅門的柳家與寒劍門,這是七巧教的作風,他們不怕損失,不懼犧牲,他們只想不斷精銳自己。而這時,就是暗處的力量來攻擊這些教徒了。”

江盛一邊聽著,一邊凝思,道:“丞相的意思在下懂了,你是要以老前輩們作為誘餌?”

禾後寒袖袍一擺,眼裏帶了不讚同,“非也,江公子誤會。本相是想以他們作為幌子,況還有暗處的力量來協助他們。”

一時沈默。

江盛開口:“在下敢問,丞相可是還有話沒說?”

禾後寒眼光一轉,讚道:“江公子聰明過人,的確,本相還需要有第三支力量。”

江盛登時恍然,“在下明白了。丞相這第三支勢力才是關鍵——恐怕是要以這第三部分先行至望海崖?”

“正是如此。因而這第一路,需要有極大震懾力,至少會引起七巧教高度重視,而派遣教徒去襲擊,本相建議這路由這些老前輩們帶領;第二路,也就是暗路,須由有實力的高手組成,他們可以快速地消滅七巧教的襲擊者。而這第三路,必須極為隱蔽,未免走露風聲,最好只有幾個不引人註目的高手組成。這第三路要盡快趕到濱州望海崖,找到破除機關的方法——制敵關鍵。而這方法,我等拼盡全力,總不會空手而歸。”

“原來如此,想必丞相到時候是只打算把這第一路說清了,這第二路在暗,便可以隨便說他們的去向,這同時還為暗路的消息萬一走漏做了保險。丞相這計中計實在高明,在下佩服。”

“江公子過獎,若不是在武林這種環境下,這計策便無法施展。”

“丞相過謙了。”

……

事實真相永遠與人們看到的聽到的有所差異。

這是極好的道理。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把時間向前推回一個時辰,同樣在這個閣樓裏,只有禾後寒與江盛兩人。

他們的對話才是“貼心”的真相:

“七巧教總部位於望海崖上,背後臨海,易守難攻。丞相可有何計策?”

“本相一路上都在思索這道難題,七巧教這地方強攻不得,他們無路可退,一旦被我等逼入絕境必會拼死而戰,此舉甚為冒險,孰勝孰負著實難斷。”

江盛一邊聽著,一邊不住點頭,“在下深以為然。況七巧教建教之初是憑借其巧奪天工之技而立足江湖,向來善制機括。在望海崖那居高臨下之地,恐怕更是機關重重難以強取。”說著他的神色露出憂慮,目光凝向禾後寒。

禾後寒點頭道:“不錯,你說的本相也考慮過。因而本相以為,與其圍而攻之——不如引蛇出洞,逐個擊破。”

江盛略一思索,便道:“丞相說得極是。但七巧教近年來行事本就低調,現今又一心要暗殺皇帝,如何引得他們主動出來?”

禾後寒似是早已想好辦法,這會兒醞釀一刻,問道:“武林盟來的高手掌門之中可否有年紀較大的前輩?”

“峼同派掌門,棲鳳谷掌門,還有六位前輩均年事已高。在下敢問,丞相這是何用意?”

“本相以為,我等可兵分兩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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