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故交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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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隱一邊埋怨迦納真是會選時間,一邊怪自己怎麽把華誕日這茬日給忘了。

他騎著血馬走在僻靜的小巷中,馬蹄咯噠咯噠的響著。

不一會兒的功夫,馬蹄聲似乎增多了……

該隱皺眉,勒緊韁繩,血馬得到指示穩穩的停下,他轉頭看向身後。

五匹魔族的魔馬真安靜的站在他身後。

而馬上的人已經恭敬的下來,走上前,對著他行禮。

該隱左手一拽韁繩,血馬轉過身來面對那五人。

這五人沒得到該隱的回應,便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看來該隱若是不理他們,他們便不會罷休。

滿頭黑線,他擡了擡下巴,說道:“什麽事?”

這五人中看起來是領頭的家夥站起來,依然非常恭敬的彎曲著背脊,口中說道:“尊貴的遠方客人,我家主人聽說您的到來,特命在下前來迎接。”

該隱微微偏頭,下巴昂起,如此輕的動作卻讓他看起來既高貴又不傲慢,只見他輕啟雙唇,淡漠道:“你家主人?”

“是。”領頭的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有絲毫動搖,但眼中開始的輕蔑已經換上了恭敬。

他見過的權貴之人都是世界上最具魅力的存在,寥寥無幾的世界巔峰都曾親眼見識。

即使這樣,卻從未有任何一個有眼前這位的獨特氣勢,那種高貴卻不傲慢的強勢,優雅中對眾生地鄙夷,憐憫中的不屑,嘴角上揚的弧度似乎很是囂張,又似乎是嘲諷。

這樣矛盾又完美結合在一起的氣息,簡直令人目眩神迷。

眼前的人,絕對不簡單,這是一個僅僅輕蔑的撇你一眼,也會讓你為他折服的存在!

他近乎癡迷的望著該隱,然後便聽到該隱不屑的話語:“就是你們家薩麥爾親自來接我,我也要考慮考慮再說去不去,他現在是怎麽?活得不耐煩了?!”

毫不猶豫的狂妄!

不是因為自恃無恐,也不是因為勇者無謀,那是天生的高貴,天生的站在頂點的性格。

即使他落魄無助,即使他成為最強,他也依然會是這幅樣子,一切的習慣愛好都不會因自身的變化而變化。

就如同是與一切隔絕的,這世間所有,都與他無關。

看著該隱懶洋洋卻犀利十足的藍色雙眸,他不由得顫抖一下,接著誠惶誠恐的解釋:“請閣下息怒,薩麥爾殿下絕對是想親自來接您的!”

“那為何不來?理由!”該隱像是在訓斥自家的奴仆,如此自然。

“再過四十天不到便是華誕日,您應該了解,路西法殿下是不怎麽管事的,這些重要事宜,那個,全都是殿下在幫襯,只是因為走不開,又怕延誤了招待您的時間會給您帶來不便,這才派我等前來,先行款待您!”

該隱心中無語,這薩麥爾的屬下還真是有一套,其他的不說,光這張嘴皮子,恐怕死人都能說話了。

沒有接話,只是拉了拉韁繩,血馬便飛奔而去,前進的方向真是薩麥爾的宮殿--埃萊斯波殿。

埃萊斯波,意思為暴怒。

暴怒之神所居住的殿堂,其宏偉壯觀的程度當然不在話下。

光是高聳在宮殿前方廣場上的黑色火塔,就令人望而生畏

黑塔頂端燃燒著灼眼的火焰,該隱仰望這塔頂,那雄雄大火讓他想起薩麥爾額頭上的火發。

如同飛揚的火焰,照映著薩麥爾的一雙黑眸,確實非常好看。

微勾唇角,他下馬,快步走進前殿,毫不客氣的坐上殿中主賓位置,翹起二郎腿嚷道:“給爺上茶!”

立刻就有性感的魔女女傭扭著水蛇腰端茶上來,魔女妖嬈的督了該隱一眼,嘴角掛著勾引的笑,只那麽看了一眼,便紅著雙頰,嘴裏發出莫名的呻吟聲。

該隱皺眉,心想:所以說我不喜歡來魔界,這裏的女人都太惡心了……

這麽想著,臉上鐵青,青筋暴起,繼續在心中抱怨:最惡心的就是在那老巫婆了,從魔界出來的女人都不是好東西,她絕對是最不好的那個東西!

此時遠在暗夜堡的莉莉絲,正享受著吸著煙桿,卻楞生生的打了噴嚏。

揉著鼻子納悶的說:“是不是寶貝兒又在罵我了……”

該隱無視了那個性感的魔女,然後坐在那自顧自的喝茶。

過了許久,直到該隱馬上就要站起來掀桌子的時候,薩麥爾大跨步走進來了。

還是老樣子,該隱心想。

那額前飛舞的火發,一雙神采奕奕的黑眸,還有從來不脫下地銀色軟甲。

該隱早換了無數個姿勢,現在正把雙腿翹在旁邊的桌子上,手枕在腦後,一臉饒有興味的打量著薩麥爾。

薩麥爾見該隱打量著他,無辜的摸摸腦袋,然後問道:“我身上有什麽不對勁的?”

該隱咧嘴一下,說:“沒什麽不對勁,就是很久沒見,仔細看看。”

薩麥爾一聽,無奈的搖搖頭,嘴裏抱怨:“你就直到拿我開涮,這麽久沒見,一點都不知道客氣的!”

頭發一甩,他囂張的開懷大笑:“哈哈哈哈!薩麥爾你真是太有趣額!你現在是怎麽?抱怨我沒來看你?!”

下一句給薩麥爾面子沒說出來,“你真的很想盼夫的怨婦啊。”

薩麥爾被說的臉一紅,但該隱相信,那絕對不是害羞,是被氣的……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看你氣的,不過開句玩笑而已……”該隱及時說道,薩麥爾這家夥什麽都對他胃口,連那火爆的脾氣該隱都很有好感,所以即使他易怒了那麽一點點,他也不是多麽介意的。

不過就是讓一步罷了,對著這麽有趣的家夥,讓一讓又如何?

薩麥爾一**坐在該隱旁邊,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壺,往另一只杯子裏倒滿茶,咕嚕咕嚕的喝下去!

他無奈的說道:“我可是掌管暴怒的,脾氣連自己都控制不了,我又不是利未安森那家夥,明明是掌管妒忌的混球,卻從來不妒忌別人!”

“你看看你,就是因為你會這樣說,利未安森才從來不妒忌。”該隱懶洋洋的說。

薩麥爾被該隱如此一講,倒是一楞,只知道問:“這話怎麽說?”

該隱把翹在桌上的腿放下去,也給自己杯中加了茶水,一邊喝著一邊解釋:“正因為想讓你們妒忌他,他才不被自己掌控的情緒控制,你們越是妒忌,他越是享受,爽都爽死了,怎可能還妒忌別的!”

那利未安森絕對是該隱見過的最變態的混蛋,從來不妒忌,從來不發怒,就像是沒有欲望的清教徒,誰會知道正是別人對他的妒忌,對他的不滿和不平衡,讓他得到最大滿足。

他確實是最適合掌管妒忌的魔王!

薩麥爾恍然大悟,不由得恨得牙癢癢“你怎麽不早告訴我,那混蛋居然如此陰險!”

氣的捶胸頓足,薩麥爾那個後悔啊……

該隱無語的翻個白眼,血之始祖的形象盡毀,他說:“這則麽叫陰險,是你們自願要妒忌的,有什麽辦法?”

被這句話一堵,薩麥爾倒是無話可說了。

魔王總會用這一句話來回答和他們定下契約最後悲慘而亡的人類:“那是你自願如此的,有什麽辦法?”

每當如此說時,嘴角殘酷快意的笑容,總會令靈魂得到無上**.

若是身為魔王的自己被利未安森那混蛋這麽說,也太沒面子了!

於是打碎牙齒和血吞,雖然在利未安森那吃了苦頭,但該隱都提醒他了,就當這事情沒發生過好了。

瞧著薩麥爾一臉郁悶的吃屎表情,該隱心裏偷笑,他抿了一口茶水,然後要搖頭晃腦一本正經的說:“對了,我才想起來,莉莉絲跟我說過好多次了。”

薩麥爾一聽莉莉絲的名字,一個激靈,猛地站起來,嘴裏結巴道:“她……她她她她說什麽了?!”

繼續搖頭晃腦冥思苦想:“她說了什麽來著,什麽呢……嗯,我一時還想不起來了。”這麽自語著,還接著抿一口茶。

薩麥爾都要急瘋了,他團團轉的圍著該隱,嘴裏不停的催促:“說什麽了!說什麽了!你小子倒是快點告訴我啊!別又是想到什麽法子要整我,我可真是受不了那女人啊--!”

該隱被他煩得捂上耳朵,直接投降:“你夠了夠了!不過是1說好久沒見有些想你這負心漢罷了!你一大男人,怎麽被個老巫婆嚇成這樣?嗦嗦的真是丟人!”

薩麥爾立刻垮下臉來,放松的坐回位置,嘆口氣對該隱抱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被那女人折騰的,想當初的夏娃,多麽好騙啊,哪像這死女人……”說著說著,還打起顫來。

太多不好的記憶了,就只是被莉莉絲用來做魔法實驗,起碼不下三千次,除去這個,被扔到異次元對付幾萬頭異界魔獸這種事情,也時常發生。

在他終於忍無可忍,快把命丟了時,終於無須再忍了……

一聲離婚,直接換來莉莉絲口中負心漢的控訴,但也從此保住了命。

回想結束,就聽見該隱嘟囔一句:“你要是不離婚多好,莉莉絲那老巫婆就不會老是纏著我了,整天的被煩死了!”

薩麥爾保持他一臉吞了狗屎的表情,淚汪汪的看著該隱:“那女人就從來沒把你用在魔法實驗上,也沒把你扔在異界和幾萬頭魔獸對歐,你可是唯一一個讓她疼在心坎裏的,我可不同啊,再那麽下去,老子飛把命賠進去不可!”

該隱嘲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阿撒滋勒不是經常說你白癡,不應該放了那樣的大美人跑掉嗎?”

阿撒滋勒,那是誰?那可是認為性欲高於一切的原罪魔王,就是被虐死,也要死在美人裙下!

“思想下流,長相風騷的混賬東西。”

以上是薩麥爾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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