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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無法相信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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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歸嘲笑,該隱倒是沒把正事給忘記。

他撫了撫額頭,倚在座位上說:“我這次來是找人的。”

“找人?”薩麥爾納悶了,該隱來魔界能找什麽人?難不成是路西法,他黑著臉想。

“幹嘛臭著一張臉?你以為我是來找誰的?”該隱無語的看著他,顯然薩麥爾在想什麽他都猜到了。

尷尬的咳嗽兩聲,薩麥爾全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些,問道:“來找誰?”

“名字叫迦納,這是他的樣子。”說著,該隱響指一打,迦納的模樣便浮現在半空中。

薩麥爾挑眉,嘴邊是玩味的笑,他挑高音問:“你兒子?”

“嗯,失蹤三天了。”該隱面無表情的承認,倒是爽快的很。

薩麥爾被他的誠實差點嗆到,面部抽搐著,他猶豫的猜出最壞的情況:“你看上那個女人了?都幫你生個這麽可愛的兒子了。”

繼續面無表情,該隱眼神陰狠的盯住薩麥爾:“作為魔界第一戰將,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好的太過分了?”

冷面嘲諷的功夫,該隱果然已經爐火純青了。

薩麥爾一張老臉硬是被說紅了。

額前火發微微晃動,情緒不激動的時候顏色總是柔和明亮的,看起來極其舒服,薩麥爾轉移話題:“該隱,若是平時我一定動用所有兵力幫你找兒子,但很不巧,你也應該知道,華誕日即將到來,兵力分散,我整天忙得要死,根本沒閑暇幫你尋人了。”

該隱點點頭,皺著眉說:“我大概也猜到了,迦納這次運氣太不好,居然趕在華誕日的時候來魔界,若不是我感到他氣息動蕩巨大,根本就不想來的。”

薩麥爾斟酌半天,小心著詢問:“不如……你去問問路西法吧?”

該隱青筋暴起,雙手伸前抓住薩麥爾脖子,然後豪邁的用自己額頭撞向他的!

只聽“砰--!”一聲巨響。

薩麥爾捂著頭伸著舌頭低聲慘叫起來!

他可不敢大聲叫,那臉就丟到家了!

揉了半天額頭,他惡狠狠的擡頭看向對面能一頭撞的魔界第一戰將頭暈目眩的強悍混蛋!

該隱吊兒郎當的晃著腳,手裏捧著茶杯,一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悠閑樣。

薩麥爾臉色發黑,但又不敢再和該隱叫囂,這小子從來都是最杠的那個,誰和他較勁都贏不了。

於是嘆口氣,他攤手認輸:“好了好了,我認輸,就當我沒說過那句話行不?”

該隱沒有轉頭,只是眼角督了他一下,接著喝茶。

薩麥爾算是服了該隱了,邊揉著額頭,邊皺眉說著:“雖然不能幫你尋人,但你可以住在埃萊斯波殿中,直到你找到人為止,這段時間我會替你保守秘密,不會讓路西法知道你來了的。”

該隱滿意的點頭,他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三個人中,就有一個叫路西法的混蛋王八蛋!

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的風騷白癡,總會氣的他跳腳。

所謂吃一墊長一智,經過長期吃虧後,該隱總算理解到,除了無視這家夥的存在外,沒有任何辦法能對付這個混蛋了!薩麥爾自知有些戳到該隱痛處,咳嗽兩聲,只是岔開話題說:“留下也好,彼岸魂醉釀好很多,咱們好久不見,這回可以多喝點!”

說著叫來侍從,讓他們準備晚餐。薩麥爾不說留下還好,一說就讓該隱想了起來,他沒把紫木棺帶著!

一臉郁悶的想著,他說道:“看來我沒辦法久留了,最多能呆上三天時間,趁這段時間得早點找到迦納,彼岸魂醉就等到下次好了!”

薩麥爾一楞,但卻沒追問該隱原因,僅是對他點點頭,說:“那你快去找吧,但記得夜晚之前回來,血月高升的時候,外面很危險。”

該隱微瞇雙眼,嘴角是嘲諷的笑:“我知道,只要血月懸掛,魔界所有的一切都逃不過路西法的眼睛,對吧?”

薩麥爾會意一笑,點頭,“對,但我的埃萊斯波殿卻不受影響。”

該隱微微歪頭,對著薩麥爾擡擡下巴,瀟灑的道謝:“謝了!”

看著快步走出去的黑色身影,薩麥爾無奈的搖搖頭:“這家夥,真是死性不改,連道謝都如此高傲。”

這麽說著,他卻突然之間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來。

猛地站起來,瞬間人影便消失在原地。

該隱剛要解開血馬的韁繩騎上去,就見本作在殿中的薩麥爾出現在眼前。

他納悶的問:“還有什麽事嗎?”

觀察了一下,發現薩麥爾臉色嚴肅,額前的紅發也發出耀眼的灼光,他繃著下巴,拉住該隱的手說:“跟我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被托著又進入了殿中,這次卻沒在前廳停留,而是直接進入了商談機密的書房中。

到了書房,薩麥爾舉手一揮,門便自動關起來。

他放開該隱的手,嚴肅的問:“該隱,為何有你在,血界卻成了今天的模樣?!”

聲音中儼然有了質問,該隱楞了,薩麥爾雖然平時嚴肅些,但和他相處時,從來都是溫和的,充滿智慧,成熟穩重,是絕對值得依靠的存在,若不是這樣的人,莉莉絲當初就不會選擇他當丈夫了。

如此想著,他倒是猛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裏做錯了,納悶的聲音有些心虛:“怎麽了你……”

薩麥爾皺眉,只好耐心點的把話說完整:“為何你明明在,卻讓血界被那個撒巴特的森桀統治著?這很不符合常理不是嗎?你應該不會喜歡他現在的統治方法的。”

這麽一說,該隱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震撼感太過強烈了!

心中唯一回蕩的話就是:薩麥爾在說什麽?!?!

一臉癡楞的表情,他結巴著問:“你……你在說什麽?!”

薩麥爾這下徹底無語了,黑著臉問:“你該不會這一百年來什麽都不知道吧?!”

手足無措,他茫然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很少出現的軟弱表情,讓薩麥爾心中多了份憐惜,他嘆口氣,安穩著:“若是不知道,這事情也不能怪你了,事到如今,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該隱猛地捏住薩麥爾衣領,一臉猙獰的大吼:“你到底在說什麽東西!到底是怎麽回事?!森桀統治血界??這怎麽可能?!卡瑪瑞拉又不是吃白飯的,更何況威爾遜和盎司都被放出來了!”

無奈的捏住該隱的手,將它們拿下來,薩麥爾只好將事實說出來:“該隱,早在一百年前,卡瑪瑞拉就已經淪陷了。”

吃驚的接連後退好幾步,該隱抖著身子,雙眼緩緩睜大,深藍變得晦澀洶湧,他搖著頭說:“不……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做到的!”

“事實是他已經做到了,該隱,你告訴我,你們是不是有什麽牽扯?雖然森桀一直是撒巴特的皇帝,但都幾萬年了從來沒有什麽動作,可為何卻在你蘇醒後立刻就變成這樣了?”薩麥爾嚴肅的問,現在可不是等著讓該隱接受的時候,這森桀,已經不只是血界的問題了,顯然馬上就會威脅到魔界。

該隱思緒混亂,他只是搖了搖頭,舉著手示意薩麥爾停止:“你別說了,我現在很亂。”

薩麥爾這下看出了事態嚴重性,該隱明顯和森桀有著非同一般的恩怨,看他的表現,兩人應該不是情侶關系,眼裏夾雜著恨意,但又不止是恨意,到底怎麽回事?

到底,在該隱蘇醒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嘆口氣,即使該隱還無法接受,但他依然得繼續告訴他:“該隱,還有一件事,看來我必須告訴你。”該隱睜大雙眼盯著他,眼裏好似在說:拜托,別再是什麽驚世駭俗的消息了……

頓了一下,薩麥爾猶豫再三還是說了:“森桀似乎和路西法有了聯系,華誕日的時候,……森桀會來。”

這消息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把該隱擊傻了。

他簡直要吐血了!雙腿發軟,全身無力的導入了身後沙發上。

雙手交握,拼命制止手中的顫抖,死死咬住嘴唇,百年前死靈城下的場景突然鮮活。

一幕一幕,快速的出現,快速的消失,卻全是森桀的表情,他的調笑,他的邪惡,他的溫柔,他的深情,還有最後,他憤怒中憎恨的羞辱。

直到最後,唯有那一句令他心驚的誓言一直一直,回蕩耳畔,久久不去:“我倒要看看,當我提著他的頭來見你時,會有什麽表情出現在你的臉上……”

該隱顫抖的更加厲害,冷汗順頰而下,他抿緊嘴唇,不發一語。

當時在死靈城旁被森桀羞辱後,他便再也沒提過他,而他身邊的人也像是約好一般,從未提起。

這或許就是血界大變至今,他卻無法知曉的原因。

該隱猛地閉上眼,這一切是多麽的戲劇化!

如今他就是想找回迦納就回寂寞城,也是不大可能了。

即使他對這個世界上的生物沒什麽憐憫之心,但若這麽任其發展,那些他不希望消失的家夥,該怎麽辦?!

深吸一口氣,他終於穩住自己的情緒,緩緩睜開瀲灩的藍眸,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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