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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一城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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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漆黑的馬車緩緩調轉方向,向著神秘黑色的深林駛去。

枝椏與車頂的摩擦聲不絕於耳,林中的小動物被驚動,紛紛驚慌逃出,不時快速竄過馬車。

野獸在暗中註視著,一雙雙幽綠的眼睛死死鎖定,但是在發現車前的兩人時,都警惕的縮回腳步,將整個身體隱藏在黑暗中,接著,幽綠色的光芒逐漸消失,殺氣在變淡。

前方在慘淡的月光照耀下,顯現出阻隔道路的一座山丘,這座山丘對比雄偉高大的山峰是小了些,但是與普通山丘相比,便大得多了。

陡峭的巖壁直直堵住去路,若是一般旅人,早已望而卻步,調轉馬頭。

但是駕車的兩人卻熟視無睹,繼續駕駛著向前進發。

葉梗空洞的雙眸看著巖壁,面無表情的站起,四肢的動作一如她的表情般僵硬詭異,她站在馬車駕駛座上,像個牽線木偶般,右手緩緩摸上背後的刀柄,然後機械的將巨大的砍刀拔出。

左手在這時也握住刀柄,仰起頭,綠色的大眼中毫無波動,微微開啟紅唇,額頭的幽藍骷髏突然閃現耀眼的藍光,就在此時,砍刀被她快速劈出!

藍色與綠色交織的劍氣直直劈在巖壁上,而本該出現裂痕的巖壁卻絲毫沒有動靜,劍氣也在瞬間被吸收。

一息後,巖壁突然在中央開啟一扇巨大的門,無聲無息的張開,裏面黑色的世界無法辨清,好似一張巨口,貪婪的要將一切吸入。

葉梗歪歪頭,然後將砍刀重新收回背上,默默的,僵硬的重新坐下。

羅殺揮舞馬鞭,加速前進,那扇大門在瞬間將馬車吞噬進去。接著毫不猶豫的磕起。巖壁恢覆原來的平靜和陡峭,好似從未發生過這一切,安靜的立於此地,寂靜的,沈默的,將一切掩埋。

…………………………………………

馬車終於在行駛一段時間後停了下來。

該隱隱約聽到海浪拍擊陸地的咆哮聲,潮濕的腥味在空氣中彌漫,水汽濕潤著整個空間,就連剛來到此處的馬車也不放過。

森桀安靜的靠在該隱身旁,臉上的安詳滿足完全看不出對方是個理智全失的瘋子。

不久,車門上響起恭敬有禮的敲擊聲,“咯、咯、咯”三下後,羅殺溫和厚重的聲音響起:“陛下,城已經到了。”

“知道了,開門吧。”該隱的左手輕輕撫著森桀血色的長發,感受著沁涼順滑的發絲摩擦掌心的舒適,右手拿著的是莉莉絲放在車中的書,那是桑達洲現在的常識手冊,對於沈睡了億萬年的該隱來說,無疑是很好的幫助。

門輕輕打開,羅殺恭敬的行禮,然後側身,示意該隱下車。

右手瀟灑的合起手冊,左手拍了拍森桀的頭顱,然後快速起身,下了馬車,隨意的將手冊交給羅殺,吩咐了句:“收好,我還要繼續看的。”

彎腰示意後,羅殺小心的將手冊收起,然後領著該隱兩人來到岸邊。

葉梗靜靜的跟在後面,僵硬的腳步讓她的動作緩慢,無法快速跟上。

該隱來到岸邊,便被眼前的壯觀所震懾。這裏,莫名的熟悉感,和那天衣無縫的藝術感,都讓他心中澎湃。

連綿不絕的山巒,遮擋住一半的月色,淒清的月光緩慢的射向四面八方,在山峰上披開最美的神秘紗縵,讓山巒在夜色裏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幽冷的滿月正前方,一座高聳的金字塔好似標志一樣的聳立,遠遠看去,依稀能辨認出,金字塔的外壁上,數不清的階梯,這個高大的塔,就是由這些階梯組成,好似奇跡般,與滿月爭輝。

周圍的建築,有高有矮,高的可與金字塔相比,矮的在遠處幾乎無法看清。它們以金字塔為中心,緊密卻又松散的屹立著,然後緩緩鋪開,整個視野都無法裝下如此龐大的建築群。

空中黑雲翻滾,不時閃現淒涼的白光,它們緩慢移動,眼前的錯覺,雲朵壓頂,黑色好似將建築侵染,混為一體。

在建築群的前方,是一片巨大的海洋,水面反射著月光,淒清的色彩照耀下來,與夜色融合後,反射出最美麗的幽藍,深邃不見底部,卻又給人透徹清亮的錯覺。

該隱有瞬間的錯覺,覺得自己似乎來到了地獄的忘川旁,這深邃的海就好似那可以使人忘卻一切的神秘河流。

在這裏的岸邊,只有一只簡陋的木舟,顯然,他們要前往對面,必須乘坐這艘木舟。

走進那只簡陋的木舟,在看到木舟上的東西時,該隱皺起眉頭,他有些不滿的對羅殺說:“怎麽是白色的?”

“您久久未歸,瓊斯小姐就將紅色的換了。”羅殺有些無奈的說著,看著木舟中蒼白脆弱的白玫瑰。

一簇簇的白色玫瑰靜靜的在船中綻放,顯示著它們獨有的美麗,嬌柔淒冷的色彩將這個幽藍色的世界妝點的更加神秘絕望。

但遺憾的是,這個幽藍色世界的真正主人卻很討厭它們,他最愛的,是艷麗的紅玫瑰。

在他心中,這樣黯然的世界,只有點綴上紅色,才會稍稍有些活力。

活了太久,該隱還不想將自己看作死人。

只有死人,才會對白玫瑰產生好感,他一直如此認為。

“瓊斯?誰?”疑惑的問著羅殺,他可不記得這號人物。

“瓊斯·希拉,唯一還存活於世的二代,也是您現在唯一的親子,您一直寵愛著的女兒。”羅殺毫無顧慮的將勁爆的答案說出。

“我的女兒?!”吃驚的瞪大雙眼,該隱的心中巨浪翻滾,他可從來沒有做父親的自覺,這突然之間多出來的女兒,該如何處理?

一直到該隱四人都乘上木舟,他都沒有能消化掉如此驚人的消息。

他很不解,這裏如果是第一城市的話,按照桑達洲的傳說,應該早在滅世的洪水中消逝了,而二代的三名血族也應該被三代消滅。

可如今,為何第一城市依然屹立未倒,二代的血族也還存活著?

水波蕩漾,森桀看著眼前美麗的景色,膽子在此刻膨脹,又註意到該隱發呆,所以理所當然的靠近他,將他摟入懷中。

正糾結於大堆疑問的該隱,根本就直接無視了森桀的存在,任由他又摟又抱。

森桀的左手撫上他的臉頰,輕輕理著被海風吹亂的劉海,將它們別在耳後,盯著小巧潔白的耳垂,微微笑著,俯下頭舔了上去。

淺嘗輒止,然後又溫柔的親吻著該隱的臉頰,發覺對方仍然在發呆,竊喜著又多親了幾下,然後心滿意足的摟緊他,下巴抵在該隱的頭上,幸福的蹭著。

一旁撐船的羅殺直接無視了兩人的互動,額頭冷汗直冒,他現在,都不怎麽敢回頭看向兩人。

心目中高貴不可侵犯的主人居然被另外一個男人摟在懷中,雖然他的主人身高是不大理想,但是,性格如此強勢的他,竟是沒有反抗!

站在船尾的葉梗僵硬著歪頭,空洞的綠眸中閃過一絲疑惑,接著依然靜默不語。

…………………………………………

經過一番波折,終於抵達了第一城市的城堡。

這座城堡有一個和它很相稱的名字——“寂寞之城”。

遠遠的,便看到一名身姿優美的女子站在殿堂的臺階上,她高傲的昂起頭顱,註視著下面緩緩行來的四人。

該隱看著那名女子,身上散發出比她還要囂張狂狷的威勢,即使處於較低的位置,依然能夠壓制住女子的氣息。

他拉著森桀的手,不急不緩的向著女子靠近。

金色的長發一絲不茍的梳在腦後,端正的盤起,用一根簡潔的簪子固定住,額前沒有任何碎發。

一雙綠色的眸子裏幽幽的閃著紅光,挺翹的鼻梁,驕傲的雙眉,冷酷的紅唇,還有小巧卻強勢的下巴,這一切都讓女子看來很不好惹。

更何況蒼白的臉上,顯現的冷酷無情。

她穿著棕色的貂皮大衣,絨毛的領子豎起,遮擋住她後面的頸子,唯有前方可以看見白皙修長的脖頸,驕傲尊貴的挺立,散發著天鵝的優雅。

一身黑色的貼身禮服將她全身遮起,只有誘|人的胸口露出一截乳|溝,晶瑩的蒼白肌|膚,散發著放|蕩和貞潔的雙重誘|惑。

手中一柄毛絨玉扇,正合起來輕輕靠在她優美的左手上。

這個女人,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俯瞰眾生,將一切生物玩弄於鼓掌間。

沒有莉莉絲的神秘莫測,沒有克拉莉莎的溫柔清麗,卻散發著她獨有的魅力,她是任性妄為的,是強勢不可違逆的,也是對信仰堅守不移的。

在該隱來到她面前時,她不緊不慢的雙手捏住裙擺,自信地行了個淑女禮,也不等該隱的許可,立刻便擡起頭,說道:“父親大人,您醒來的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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