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老板招呼老板娘一起找起來，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可能是放家裏了，也可能是掉了。”

莫立有些失望地開口：“那你找到的時候能聯系一下我嗎？”

莫立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又給了他們一些錢，他記得他們走的時候，很匆忙，還欠了老板一些債。

莫立在回去的路上不斷安慰自己，這麽多年過去，也許那人沒有換號，也許他將好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

在路過一家小店時，莫立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態，替溫林買了一個項鏈掛墜，一只板著臉的灰狼，好像有誰欠它錢所以不開心。

吃晚飯的時候，莫立把東西給了他。

溫林的表情有些訝異，盯著吊墜有些好奇地開口：“這是什麽？”

“送給你的吊墜，”莫立低頭扒飯，這東西不值幾個錢，莫立純粹是在應付他，就像哄小孩一樣，他下意識地覺得出去一趟買點東西給溫林，他會高興的。

“為什麽要送我？”

“因為我覺得你像它一樣……英勇。”

都是一副不開心，讓人很想痛扁一頓的樣子。

溫林仔細打量了灰狼，還是沒有發現自己與這橡膠吊墜之間相似的地方。

“謝謝。”溫林收下東西也沒有說其他的話。

估計是不喜歡的，莫立想到，溫林的家教使他即使收到不喜歡的禮物也會禮貌地收下。

“明天你也可以出去。”溫林擦擦嘴，開口說道。

驚喜來的很意外。莫立真沒想過自己還可以再出去，不敢置信地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明天也可以出去，準確來說以後你都可以隨意出入，但必須在晚飯前回來。”

聽到後面莫立高興地轉了幾圈，抱住溫林，在他臉上波了一個，溫林的嘴角上揚，反客為主抱住他加深了這個吻。

老板第二天便給了莫立那個人的聯系方式，莫立在小賣部撥了她的電話。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莫立覺得自己真要感謝上帝了。

“請問你是？”

莫立深呼了一口氣，“你好，我是莫立。”

他們見面的地點約在了金茂大廈斜對面的面包房裏。莫立過去的時候，看見的是一個微微發福的中年婦女，旁邊的桌子上放著打包好點心和新買的圖畫書，似乎剛剛從超市采購回來，準備回家做晚飯。

“請問你是安阿姨嗎？”

那婦人從捧著咖啡的杯子上擡起頭，眼睛閃過一絲驚喜，有些猶豫地問道：“你是莫立嗎？”

“是的。”

她的眼睛濕潤了，“十幾年沒見，你都長成大人了，你母親還好嗎？”

“她兩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是嗎？”安阿姨看上去有些悲傷，“小麗是個好女人，可惜嫁錯了人。”

她說的很對，母親的確是嫁錯了人，酗酒嗜賭還有家庭暴力的父親，讓他們母子的生活困苦潦倒，時常飽受債主的威脅。他的父親在他五歲時，醉酒摔倒湖裏淹死了，債主們到處找他們，母親連父親的屍體都來不及收回，就急匆匆帶著他投奔溫家。

莫立直到今天依然覺得父親有這樣的結局是他罪有應得的。

“她要是嫁給那個姓溫的先生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人生了。”安阿姨接著感嘆。

“什麽，”莫立猛地擡起頭問道，“你剛剛說什麽溫先生？哪個溫先生？”

安阿姨有些茫然地開口：“溫先生叫什麽我還真記不清了，不過他家好像還挺有錢有勢的。在二環那還有一處大樓。”

那就是溫林的父親溫長垣，莫立覺得心裏有點恐慌，這明顯牽扯到上一代人風流恩怨，他開始有些猶豫是否要接著查下去，“他和我母親是戀人關系？”猶豫了半天，莫立決定問清楚。

“是戀人，差點要結婚的那種……”

答案讓他在某一瞬間有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莫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發了很久的呆，安阿姨要去接七歲的孩子所以早早離開了。

當年溫長垣為什麽要收留非親非故的他們母子？溫母兩年前為什麽離開？母親又為什麽會發生車禍？溫林為什麽會囚禁他？這一切的疑問似乎彼此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莫立覺得自己的腦袋很疼。

溫林當年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收留父親的舊情人？又是懷著什麽心情去照看莫立呢？莫立都不敢去想。

所有的疑問最後都變成那日溫林拽著他頭發惡狠狠的一句話。

“聽著，為什麽我要這樣對你，因為這是你們欠我的，你和你媽。”

也許莫立是欠溫林的，真正意識到這點，對溫林作為的厭惡倒變成一種莫名的愧疚。

直到溫林打電話過來時，莫立才驚醒，時間已經晚了，都過了溫家吃晚飯的點，莫立心有餘悸地接通了電話。

“吃過飯了嗎？”溫林問他。

“還沒有，那個，溫林我不是故意不回去吃飯的，我只是……”

“你現在在哪裏？”溫林打斷他的話。

莫立報了地名，溫林又說道：“在那裏等著我，我們一起出去吃。”

十分鐘後，溫林的車子開到面包房旁。老遠就看見莫立抱著一大紙袋面包在外面等他，外面刮著風有點冷，他的鼻子凍得通紅。

溫林搖下車窗：“怎麽不在裏面等？”

“怕你開過來找不到我。”莫立哆嗦地鉆進車廂裏，從懷中的大紙袋裏拿了一塊面包遞給溫林，討好地開口，“剛出爐的，很好吃。”

溫林看了他一眼，用嘴巴叼住面包，面包又香又軟，估計是放在懷裏所以還帶著熱氣。

“好吃嗎？”莫立巴結地問了一句。

“好吃。”溫林轉過頭，專心開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