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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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起身對林靜擺擺手。她心想這個時候陸然應該來公司了。她興沖沖的來到公司,到了自己的工作間裏看到陸然已經在那裏看文件,她輕手輕腳的走到她身邊,低著頭看她。好像很久沒見了,不知道第一句話怎麽說。

“旁邊那疊文件拿去整理一下”陳染進門那一刻陸然就知道她來了,只是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的文件,裝作面無表情。陳染和林靜有說有笑的場面她可是都看在了眼裏,心裏當然是不會好受了,所以故意懲罰一下陳染。

陳染沒想到陸然會用這麽生硬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一時楞在那裏。

“這疊文件拿去整理一下”陸然重覆了一句,語氣一句生硬。陳染心裏有些發酸,沒說話只是默默的拿著桌上的那疊文件回到了她自己的玻璃房裏。陸然看著低著頭工作的陳染,心裏那點微微的酸意也沒有了。陳染那副委屈的樣子她是真受不住。於是起身去了陳染的工作間。

“你和她聊得挺投機的啊”陸然悄無聲息的站在了陳染的旁邊,陳染正在神傷,冷不防聽到陸然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差點嚇得手抖。

“誰?”陳染沒聽出來陸然話裏那個她指得是誰,傻糊糊的問了一句。陸然看她這呆頭呆腦的樣子,醋意是完全沒有了,也許那個叫林靜的女人只是和她是單純的朋友關系,是自己想多了。

“你學姐啊,看你倆聊得挺歡,連身後有人都沒察覺到”陸然點了點她的頭,一臉的無可奈何。陳染這才明白她口裏的那個她是指林靜,也知道了為什麽陸然今天對她這麽冷淡了,原來是自己和學姐聊得太歡沒註意到她曾經去過那條街。

“你吃醋了”陳染肯定的說,眼角眉梢全是笑意,臉上是發現了陸然吃醋的事實的得意。這還是第一次陸然吃醋。她以為陸然遇到什麽都會波瀾不驚,原來也是會有不一樣的感情波動的。陳染很開心。陸然看她眉開眼笑的心裏一動也不說話低下頭用最直接的行動表達自己的醋意和想念。

陸然的唇帶著火苗,把陳染的心烤的熱熱的。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抱著她的後背加深這個吻。陸然一邊吻著她一邊帶著她站起來往休息室去,陳染被她吻得意亂情迷,被她帶著走,腳步有些虛浮,陸然抱著她不讓她因為身子發軟倒下去。

終於到了休息室,陸然把門一關,就點燃了一把大火。

作者有話要說:

☆、李從嘉的表白

時間隨著旋轉的風車轉過了一圈又一圈,春天過去夏天又到來,又是一個燥熱的夏天,連帶著人的心都有點躁動不安。陳染是這樣,安安也是這樣。陳染發現這幾天安安怪得很,動不動就發脾氣,發呆的時間也多了起來,有時候在餐桌上吃著吃著飯思緒就飄走了,而且暴躁異常,有次小滿不聽話,安安差點打了她一頓,這可是她以前從沒有做過的。陳染早就想找她談談了,安安鐵定有什麽事情瞞著她,只是安安好像又一直躲著她,每次陳染想找她說說話都被她找借口推掉了,直覺告訴她,安安最近的反常和李從嘉脫不了關系。

這天晚上,陳染打算睡覺了她臥室的門卻響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安安。開了門安安低著頭像個游魂似的飄了進來。

“和你睡一晚”說完她就直挺挺的躺在了陳染的床上連被子都不蓋,直楞楞的看著房頂。陳染走過去將她塞進被子裏靠著她也躺了下來。

“你還記得嘛,大一的時候,我們倆因為玩的特別好一度被室友認為是百合呢”陳染枕著胳膊,和安安一樣盯著屋頂。

“怎麽會不記得呀,當時我還當著她們的面親你來著,當時你那表情,嘖嘖,我現在都忘不掉”聽陳染提到大學,安安來了精神,不再那麽郁郁寡歡的了。同時她也很詫異,陳染一向是對大學的那段記憶避而不談,今天卻主動提起,而且興致很高的樣子,不知道她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當時可能真是她們一語成讖,現在我喜歡的是陸然,有些事可能冥冥之中就註定了的。你看我和陸然,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居然就在一起了,你說誰能想到我和她能在一起呢。我自己是意外的,現在想起來我和她,心裏還是會感到驚奇。可是遇見了就遇見了,愛也愛了,能有什麽辦法呢。”陳染喃喃的說著,側著頭看著安安,心裏有點悵然。那時候的青蔥歲月是再也回不去了,現在兩個人雖然臉上沒有歲月的風霜,心裏卻老了十歲。

“李從嘉說她喜歡我”安安聽完陳染說的一席話,心裏有點觸動,沈默了十幾秒將這幾天一直盤旋在她腦海的秘密說了出來。

“其實那次我們一起去野炊的時候我就看出來她喜歡你了”聽到安安這麽說,陳染沒有絲毫的意外。在她看來,那個李從嘉可不是會把自己的喜歡隱藏很久的人,至少她會放手一搏,至於後果她是交給了安安。李從嘉在賭,賭安安對自己的感覺。這段日子,李從嘉千方百計的找借口約安安,只要有空就和安安呆在一起。安安也把她當作朋友,而且李從嘉對她和小滿真是好的沒法說。周末她會找各種各樣的街口來安安家給她們做美味可口的飯菜,這段日子倒是把安安和小滿餵胖了。

“你能看出來她喜歡我?”。聽到陳染這麽一句,真是驚到了安安。她怎麽也沒想到那個時候李從嘉就對自己有意思了。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陳染看著她仍是迷糊的樣子點了她腦袋一下。“我問你啊,當她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你的時候,你是什麽感覺”陳染翻了個身抱著枕頭問安安。

“她看著我的時候,我就感覺特別慌亂”安安想了一下老實的說,想到李從嘉那火辣辣的眼神她的心又是一陣慌亂。

“你為什麽會感到慌亂呢”陳染笑瞇瞇的盯著安安看,把安安看得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陳染的眼睛裏分明就寫著你喜歡李從嘉。

“為什麽呢?為什麽呢。。。”安安不停的問著自己,卻想不出頭緒。

“哪有為什麽,你就是喜歡她。”陳染一錘定音把安安從糾結中拉了出來。這麽明顯的問題除非是傻子才看不出來,可是被戀愛困擾的人有幾個人不是傻子呢?

聽陳染這麽一說,安安就不說話裏,心裏卻一直兵荒馬亂。當一個局外人點醒了她,她就像是被破了一盆冰水一樣,徹底的清醒了。她是喜歡李從嘉的,這是她做夢也沒想到的,她就這麽彎了,這麽徹徹底底的彎了。李從嘉喜歡女人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的,現在她也喜歡女人了,這下公司裏熱鬧了,一直在八卦她和李從嘉的那些人該樂了。

“你也別多想了,喜歡就喜歡了,如果不能接受她和她生活在一起,你可以拒絕她的示好啊。不過作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獲得幸福”說完陳染拍了拍她的肩膀,轉過身睡去了。安安卻久久不能入睡。

李從嘉去出差,也算是給安安一段時間考慮,安安每天都在想這件事情,她一次次的推翻自己心中的答案,又一次次把答案重塑,就這樣一次次的折磨自己,同時李從嘉在另一個城市煎熬,即使她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等她回來的時候蘇城所有的合歡花都開了,細細的花絮隨著風一瓣一瓣的落在地上,也落在經過合歡樹的行人的肩頭。

這天,安安懷著忐忑的心去了公司,同時忐忑的還有李從嘉。安安甚至想請假,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該面對的總該面對。到了公司李從嘉還是和往常那樣和她打招呼把在鄰市帶回來的土特產分發給員工。一切都很正常,她也沒有提及她們的事情。安安以為她忘記了,可是晚上李從嘉卻把她留了下來。工作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李從嘉端著一杯茶晃到了安安的身邊,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她工作。

“你在這裏看著我工作,我都沒法集中精神”安安抱怨的看了她一眼,索性放下手中的工作轉過椅子和李從嘉對視。李從嘉笑瞇瞇的看著她也不說話,好像是等著她先開口。

“你說的事情我想好了”安安頓了頓,語氣有些艱澀,接著說“我們不能在一起”,這句話說完安安幾乎是癱坐在了椅子上,心隱隱作痛。

“有什麽原因阻止了你不答應我呢”李從嘉的語氣似乎還是波瀾不驚,可是她握著杯子的手已經暴起了青筋。盡管她已經考慮到了這個結局,心裏還是無法抑制的難受。

“沒有什麽原因,只是我不喜歡女人罷了。我先走了,小滿一會兒放學”說完她就離開了,如果不離開她怕她會心軟。她沒有看見她離開之後倘大的工作室裏那個愛著她的女人慢慢的蹲下了身子。

☆、接受

還有什麽事情能比得上明明相互喜歡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相處的呢?安安和李從嘉現在就處於這種尷尬的境地。各自裝作無事人一般,上班下班還像平時一樣,只有兩個人明白什麽變了。捅破的窗戶紙是變不回來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李從嘉這幾天的憔悴安安全看在眼裏,除了硬著心腸裝作看不見。這天他們工作室接了一筆大單,有員工起哄要李從嘉請他們吃飯,李從嘉爽快的答應了。安安自然也是要去的,小滿安排給陳染去接之後她就坐著李從嘉的車和另外幾位女同事一起去了。坐在副駕駛上,她怎麽著都感覺很別扭,雙手不知道往哪裏放眼神都是飄忽的。她用眼角的餘光瞟著李從嘉的側臉,一陣心虛。也不心虛別的,就是拒絕這麽一位優秀的人,總是讓她感覺有一種負罪感,特別是在她明白自己也喜歡她卻硬要說自己不喜歡的時候,這種負罪感就越發明顯。

很快,就到了吃飯的地方。李從嘉故意等著安安一起下車,別的同事也不知道是發現了什麽還是故意的,紛紛找借口離開她們,留給她們一點獨處的時間。安安不安的攪動著手指,眼睛盯著路面看,走在李從嘉的身邊。李從嘉看到她這個樣子反而放下心來。她心裏竊笑,走在她身邊的這個小女人是心虛了,至於為什麽心虛呢,李從嘉那麽精明的一個人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今天來也是下了決心已定要把安安拒絕她的理由逼出來。

吃飯的時候大家好像都提前設計了一般把李從嘉和安安安排在了一起,安安心裏叫苦不疊吃個飯都吃不安穩。她心想李從嘉一定是故意的,再看看同事們暧昧的眼神,安安更是有苦說不出只能低著頭一個勁兒的吃飯。李從嘉不停的給她夾菜,把她的碗裏都堆出了一個小山堆。

“別夾了,吃不完”安安看著眼前的碗,閣下筷子表示抗議。李從嘉看她一臉的郁悶笑著停下了筷子順便給她倒了一杯水,怕她噎著。好不容易吃完飯,大家該回家的回家該找場子玩的找場子玩,於是乎又剩下李從嘉和安安。

“走走吧,天色還早,吃完飯溜溜食”李從嘉誠心邀請安安一起散步。夏天要到七八點天才黑,安安看了一眼時間點頭答應了。兩個人並排走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走著。

上班的人下班了,學生也成群結隊的回家,冷清了一天的街道熱鬧起來。李從嘉笑瞇瞇的看著從她們面前經過的小學生,心情大好。

安安看著這些活潑可愛的小學生心裏也是歡喜的。心情也不像剛才那樣郁悶了。臉上也帶上了一點笑意。

“車!”經過路口的時候,很多車像沙丁魚一樣擠著,李從嘉怕安安被車蹭到一直護著她,手不知不覺的就握住了她的手。安安被她牽著手,心裏一陣熱浪翻滾。過了路口,李從嘉也沒有放手的意思。安安試著將自己的手抽出來,李從嘉卻故意不放。

“我手”安安看著李從嘉,有點氣惱。

“牽了我就沒打算放過”李從嘉見她惱了,反而更開心了,直接站到她面前笑嘻嘻的看著她。這個女人除了會裝作不在乎,還會有小脾氣。李從嘉知道。

“你這人真是蠻不講理”安安看到她這副無賴的樣子更生氣了,不是真的生氣只是氣惱,氣惱自己怎麽會這樣的再次投降。

“你喜歡我”李從嘉很肯定的說,絲毫沒有懷疑。安安的演技太拙劣了,她的一舉一動都能將她的內心的真相說出來。她連拒絕的口氣都帶著悲傷,這人啊,真是不逼她不會說出實話。不過李從嘉沒打算逼她說出實話,只是換一種方式讓她露出破綻。

“不喜歡”安安咬著嘴唇硬生生的說,不讓自己的語氣顯出波瀾。可是她這句話一說出口是那麽的無力,說出來反而讓她的內心更加顯露。

“我就喜歡嘴硬的”李從嘉這次沒有難過,她很冷靜。即使安安再次拒絕她,她還是會一直喜歡著她。她已經想好了,這個嘴硬的女人強攻是攻不下來的,只能用時間慢慢的感化她,慢慢的走進她的心裏,並且順利的留在她的心裏。即使她拒絕她一百遍她也會一百零一次的告訴她自己喜歡她。這是那天安安拒絕她後她考慮的事情。

“你你你”安安被她噎的說不出話只能氣憤的指著她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最後生氣的轉身將得瑟的某人甩在了身後,這個女人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安安想。

安安開始動搖了。

李從嘉從來不用強硬的手段征服安安,她只是像溫水一樣,一點一點,慢慢的讓安安裏不開她。這才是最精明的方法。事情出現轉機是在一天夜裏,陳染和陸然出差,家裏就剩她和小滿兩個人,而小滿這段日子一直身體不好這天夜裏發了燒。安安一個人是慌了,最後還是李從嘉即使趕到把小滿安頓好。也就是這件事讓安安明白,無論什麽時候李從嘉都會在她身邊,也是這天晚上安安對她說“我們交往吧。我是真喜歡你”。這句話足足讓李從嘉開心了一晚上。李從嘉和安安在一起了,過著平靜的生活,相比較於她們如水般平靜的生活陳染和陸然卻要面臨一道難關。

都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陸然和陳染的關系即使再隱秘也會被發現,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罷了。黃巖山那麽精明的一個人怎麽會看不出陸然的變化。一個人的開心和幸福是從心底散發出來的,是遮掩不了的。何況黃巖山和陸然生活了那麽就怎麽會察覺不到自己老婆的變化,只是他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不動聲色,像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即使陸然掩飾的很好,黃巖山還是發現了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只是這些東西是他不願意看見的。

陸然和陳染還是一如既往的恩愛,沒有發現一場浩劫即將到來。

作者有話要說:

☆、糾結染

黃巖山知道了一切,但是他並沒有向陸然攤牌,他只是在暗中暗暗的觀察著陸然和陳染的一舉一動。對於男人來說,特別是像黃巖山這樣事業有成的男人來說,妻子的背叛對他來說是莫大的恥辱,最嚴重的是他妻子現在戀愛的對象是個女人,兩個女人,多麽可笑啊,黃巖山想,如果不是他非常愛陸然,他是一刻也不會容忍他黃巖山的妻子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至少對他來說是十惡不赦的事情。

陸然也不是那種感覺遲鈍的人,盡管黃巖山掩飾的非常好,她還是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端倪,畢竟在一起生活了那麽長時間,對彼此也是知根知底,黃巖山心裏想什麽她還是了解的。他們仿佛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陸然倒沒覺得她和陳染的關系被黃巖山知道有什麽不好,她早就想好了要對他攤牌,只是考慮到諸多的因素她暫且沈默,如果事情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她就破釜沈舟。可是黃巖山一直沒有動靜,陸然也就靜觀其變。

天氣如果熱起來是一天比一天熱,那熱灼人的懊熱,熱的讓人受不了。一到夏天蘇城的人好像都消失了一樣,除了早上和傍晚能看見外出的人,其他的時候,人們不是躲在大商場裏吹空調就是躲在家裏。陳染怕熱又怕冷,陸然怕她中暑,每天上班下班都接送她,不讓她被蘇城的熱浪沖擊。陸然的這些好她都記在心裏,即使只是微不足道的好。

夏天的雨通常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雨來的時候烏雲就急吼吼的遮住天空,不多一會兒豆大的雨滴就會落下來,千軍萬馬的陣勢。這場罕見的大雨來的時候,陳染正和陸然靠在一起在她們家的陽臺上看雨。陳染已經從安安家搬了出來,一來是為了給李從嘉和安安更多的空間,二來也是給她和陸然更多的時間膩在一起。陳染無聊的玩著陸然的的長發,盯著窗外的大雨。

“小染喜歡雨嗎”陸然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陳染的手背,百無聊賴的聲音吹進了陳染的耳朵裏,陳染渾身一哆嗦,登時從她的懷裏直起背,陸然問她什麽她也沒聽清楚。

“最近你是越來越敏感了啊”陸然戲謔的說著。瞇著眼睛危險的靠近陳染。陸然最喜歡捉弄她了,她特別喜歡看陳染害羞的樣子,每次看到她一副小媳婦兒的樣子她就會“獸性大發”。

“才沒有”陳染一面往後邊縮一面躲著陸然危險的進攻。陳染已經習慣了陸然的接觸,沒有像第一次那樣的排斥了,不過迄今為止她還是沒有和陸然說過為什麽她第一次的時候會那般的恐懼,不過陸然好像早就把那麽久遠的事情忘記了,從來沒有詢問過關於陳染過去的問題。

“嘴硬呢,看看這小臉都紅透了”說著陸然的手指腹滑過她滑嫩的臉,臉幾乎是貼上了她的臉,連她的聲音都帶著誘惑的信息。陸然真是越來越惡劣了。

“你,你離我遠點”陳染縮著往玻璃上靠,已經沒有了退路,她已經底氣不足,陸然對她來說無論何時都有著致命的吸引,現在她那雙迷人的眼睛裏泛著星光,更是勾魂攝魄。陳染感覺自己又要融化了。

“陽臺就這麽大,離你遠點又能有多遠呢”陸然嘴角勾著一抹邪笑把已經後背貼著玻璃的撈回自己的懷裏,陳染這副小兔子的模樣,真是讓人心癢啊。陸然感覺自己體內的火越燒越旺了。雖然還沒到如狼似虎的年紀,可是對陳染卻是那麽的渴望擁有著。

陳染被她抱在懷裏身體幾乎是癱軟的,軟成了棉花。腦袋也暈乎乎的。心裏不住的對陸然翻白眼,不停的誹腹陸然這個饑渴的老女人,身體卻由著陸然使壞。

陸然慢慢的吻著她,一寸一寸的吻著她的肌膚,吻著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巴,她想要吻遍她的全身,任何一寸皮膚她都不想放過。陳染在她的柔軟的唇下徹底的淪陷了。

“你真美”陸然在她耳際輕輕說,陳染吐氣如蘭。就當一切如火如荼的進行著的時候,陸然擱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陸然皺了一下眉不打算理會那惱人的鈴聲,可是鈴聲不停的響著,沒有要停下的趨勢。陸然被嗡嗡作響的鈴聲擾的沒了興致,陳染也清醒了,她推開陸然讓她去接電話,打了這麽久一定是有急事。陸然悶悶不樂的從陽臺上走下來,拿起仍在響個不停的手機,掃了一眼號碼,突然想起來今天一件重要的事情她給忘記了,今天是她爺爺的八十大壽,這麽重要的日子她居然給忘記了,她接了電話說了一句“我知道了,馬上就到”,然後急匆匆的將居家的衣服換下來。陳染抱著膝坐在窗臺上,剛才的激情早已冷卻,看著陸然急匆匆的穿衣服,她有點難過,看她這個樣子今天晚上是要和黃巖山在一起了。

“今天是爺爺八十大壽,我現在就要出門了,晚上可能回不來了,你就別等我了,乖乖睡覺”陸然在她的額頭留下一吻就離開了。陳染將下巴搭在膝蓋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裏不是滋味。

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陳染重新望向窗外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忘記提醒陸然帶把傘了。不過轉念一想,黃巖山一定會給陸然撐傘的,那個男人那麽愛她,不會讓她受半分的委屈。想到黃巖山她的心情又低落了,她有時候會想,陸然有她的家庭,在別人的眼中她是好女兒,好妻子,好媽媽,可是現在卻和陳染進行了這麽一段不被世人接受的感情,陳染突然生出一種自己是拖油瓶的感覺,這種感覺像是水草般緊緊纏住了她的心,讓她不能呼吸。陳染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突然生出這樣的想法,可能一開始,她的潛意識裏就有這種想法吧,只是一直潛藏著,今天機緣巧合就浮出來了,仿佛她的出現把陸然拖上了不歸路,可是她沒有意識到她的出現同時也把陸然拉出了沒有愛情的婚姻。

作者有話要說:

☆、破裂

八月十五這天,除了要過中秋節之外黃家還要舉行一項重要的儀式,那就是祭祖。黃家一年要祭兩次祖,這已經是傳統。只要是黃家的人無論有什麽事情都要回來。陸然不知道為什麽黃家一年要祭兩次祖,只聽黃巖山說過他們家發跡是在中秋節具體的細節他也不太清楚,只是這天儀式隆重,誰都不得缺席。陸然當然也不能缺席了。八月十五前一天陸然就得和黃巖山一起回老家準備。作為黃家的長子,黃巖山要在祭祖的頭一天晚上和陸然去象征性的打掃一下。這晚不用說陸然也要和黃巖山住在一起了。陳染對於此事沒有說什麽,只是陸然能從她的眼睛裏看到她的不願意。最近一個念頭時刻在陸然的腦海裏出現,她飽受這個念頭的折磨,可是目前又沒有好的辦法來解決陳染和她的家庭的矛盾。

陸然開車來到黃宅,她沒有和黃巖山一起回來。一進門小月就撲了上來,陸然把小月抱在懷裏對她媽說了一聲就進了房間。黃巖山沒多久也回了家,知道陸然先回來也進了房間。小月正在抱著玩具熊玩耍,陸然站在陽臺上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爸爸”小月見她爸爸回來了將抱著的玩具熊丟到了一邊撲到黃巖山的懷裏要抱抱。黃巖山抱著自己小月也走到了陽臺上。

“爸爸怎麽媽媽先回來了”小月睜著大眼睛疑惑的問,小孩子總是希望他們的父母在一起的。

“爸爸今天有工作就回來晚了些,小月是不是想爸爸了”黃巖山笑呵呵的用下巴蹭著女兒稚嫩的小臉,心裏的不愉快很快就被女兒咯咯的笑聲一掃而光。

“小月想爸爸也想媽媽”小月一邊咯咯的笑著一邊躲著她爸爸冒出胡茬的下巴。陸然看著這對互動的父女心裏有隱隱的難過,她心底的那個念頭又被她壓了下去。

“媽媽抱”和她爸爸玩了一會兒小月就從他的懷裏探出腦袋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往她媽媽的懷裏鉆。陸然笑著將小月接過來,忍不住在她的小胖臉上親了一下。

“最近沒睡好嗎”黃巖山往她身邊靠了靠口氣裏帶著關心。

“最近公司業務多了些”陸然和小月鼻尖碰著鼻尖的玩著,語氣不是那麽的僵硬,不過也不熱絡。

“最近你還是回家住吧,小月以後就我們來帶,爸媽畢竟年紀大了,周末再把小月送到這兒來”黃巖山側著臉看著他深愛的兩個人,眼裏無盡溫柔。即使陸然做了錯事,他也是會原諒她的,他只是當她一時迷糊,現在他想出來的辦法就是用小月來收回她的心。聽到黃巖山這番話,陸然不說話了,她低著頭想了一會兒,沒有理由拒絕,沒想到黃巖山會把小月拉出來。天下母親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有哪個母親不想和自己的孩子多呆一會兒呢?最後陸然點了點頭,算是答應每天回家了。黃巖山見陸然點了頭呼了口氣,臉上笑意更甚。

晚上將祠堂象征性的打掃了一下,他們就回去準備吃晚飯。黃家的許多人已經到了,今天晚上就在老宅過夜,陸然和黃巖山更要表現的像一對恩愛的夫妻。吃飯的時候,黃巖山陪親戚們喝了不少的酒,已經微醉了,考慮到明天作為長子他的責任,長輩們就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了。黃巖山摟著陸然的腰上了樓。雖然陸然很不喜歡他這樣的動作,無奈樓下那麽多雙眼睛盯著他們,她只能硬著頭皮任由他攬著。好不容易到了臥室,陸然就撇下黃巖山拿了睡衣進了浴室。她一點都不想沾染黃巖山身上的味道。她的身上只能留下陳染的味道。見陸然進了浴室,黃巖山的眼睛一下子清明了,他看著浴室門,嘴角勾著一抹邪惡的笑。

既然他醉了,就做什麽事情都可以了。

陸然從浴室裏走出來,看到黃巖山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嘴裏念念叨叨的不知道說些什麽,她走到床邊才聽到他嘴裏念叨的是她的名字。陸然晃了晃他,沒有反應,以為他是真睡著了,剛準備給他蓋上被子他就睜開了眼睛,一個翻身就把陸然壓在了身下,好像已經知道她會反抗一般,他強有力的大手按住陸然的手腕不讓她掙脫,今晚他是打算做點什麽的。上次被她跑掉了,這次他可不允許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黃巖山一向是這樣,他想做的事情沒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

“放開我”陸然躲著他的吻,語氣已經是慍怒了。黃巖山這個樣子她怎麽會不知道他是借著酒勁兒發瘋。她想用腿蹬開他,可是腿又被他壓住了,現在她完全被黃巖山壓制住了。

“我們是夫妻,連最起碼的親熱都不行了?”黃巖山沒有理會她的反抗,繼續他的動作。他現在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烤著他,陸然越是反抗他越是覺得興奮。他的心裏已經有點變態了。

“給我生個兒子”黃巖山一邊喘著氣一邊在她耳邊輕聲說,陸然沒有辦法反抗,偏著頭不看他。

“你不用這副表情,現在你是我的,以後也是我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只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你走”黃巖山見她這副好像是赴死一般的姿態,心裏著實惱火。煩躁的將陸然的衣服撕開,野獸一般的撲了上去。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是最好,免了我親口和你說”雖然黃巖山仍在進行著他的獸行,陸然卻出奇的冷靜,她語氣冰冷的對黃巖山說,不是威脅而是狠絕。

“哼,想和我離婚嗎?你想都不要想”黃巖山聽到她這話,停了下來,用男人的武力把陸然的臉轉過來狠狠的盯著她,嘴巴裏的酒氣讓陸然作嘔。陸然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那麽討厭黃巖山。

“你該明白我說過的話是沒有餘地的”陸然忍著心中強烈的嘔吐感,尖銳的眼神像把鋒利的刀片射進了黃巖山的眼裏。聽到她這句話,黃巖山楞了幾秒,不過很快又露出猙獰的表情,“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如果我想摧毀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黃巖山也發了狠,陰鷙的眼神像是一個修羅。他不再等陸然說話重新又投入到他的獸行中。

這一夜陸然是下定決心要和這個男人做個了斷。

作者有話要說:

☆、表明心態

一般陸然不回家陳染就自己窩在床上,或是坐在陽臺上發呆,或是侍弄侍弄她的那些花草。只是,陸然不在,她的眼神裏都是落寞。

沒有了陸然的陳染是一棵孤獨的樹。

陳染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陸然在黃巖山懷裏的樣子。他們是夫妻做些親密的動作不為過,甚至更親密的都可以,想到這些陳染的心就一陣陣的痛,雖然她知道陸然是不樂意做那些的,可是也免不了。她和陸然的關系,是她的執念,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別人家庭的破壞者,這樣的念頭會讓她很苦,可是卻又時時刻刻纏著她。每當這種念頭出現時,陳染就會感覺身心疲憊,這些她沒和陸然說過,如果說出來會避免很多的麻煩。

陸然從黃宅回來,像是逃出了牢籠。她不會再回去,她不想愧對陳染,也不想自己在活在虛偽的人情中。

陸然回家的時候,正是蘇城華燈初上的時候,可是她們的家卻沒有光亮。陸然站在樓下,看著沒有光亮的窗口,心口隱隱泛著酸。她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告訴陳染今晚自己回來。不知道沒有自己陳染那個傻姑娘是怎麽度過這寂寥長夜的。

陳染坐在陽臺上,窗外燈光像水一樣流動著,她不想睡,睡著了腦袋裏又會出現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所以她願意醒著。燈只留了一盞床頭燈,她向來不喜歡太強的燈光,和她在獄中殘酷的經歷也有關,燈光太強,她總是會想到那些她刻意掩埋的畫面。陸然知道她的習慣,房間裏的燈總不會太強烈。她們是在慢慢的融入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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