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3)

關燈
麽那麽傻”陳染幾乎是哆嗦著跳下床去給陸然找外傷藥。

“上來,我沒事的”陸然將她拉住,她又不是那種嬌氣的女人這點皮外傷她還看不進眼裏。倒是陳染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這個時候她可不能讓她亂跑。

“這怎麽行,你看都紫了,不行,不行的”陳染握著她的胳膊,顫巍巍的指著她的“傑作”,作勢又要往客廳去。陸然見拉不住她只好跟著她下床,現在她是一步不敢離開,陳染如果離開她的視線跑出去可就麻煩了。她一步不離的跟著陳染,陳染走到客廳才想起來她並不知道陸然家的醫藥箱放在哪裏,她低著頭看了一圈也沒發現醫藥箱。於是就發窘的站在客廳中央,手扯著睡衣,又是那副不知所措的做錯事的樣子。陸然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是找不到醫藥箱發窘了,繞過她在廚房上面的儲物櫃裏取出了醫藥箱。

“快回床上去,外面冷”陸然提著醫藥箱再牽著陳染快速的回到了溫暖的臥室。陳染小心翼翼的給她塗了一層外傷藥,然後用紗布給纏了一層。陸然雖然覺得沒有必要,但是看到陳染那麽認真也就由著她去了,大不了明天小心點不讓別人發現她胳膊上的傷。她現在最關心的是為什麽陳染會在那種情況下變成那個樣子。

兩個人重新躺了下來,陸然側身抱著陳染,陳染也配合的側著身子窩在她懷裏。聽著她的心跳,她腦海中的夢魘也消失了。

她們就那麽靜靜的相擁著,聽著彼此清淺的呼吸聲,是一種令人感覺溫暖的氛圍。陸然幾次動動嘴唇想問問陳染是什麽原因讓她變成那副魔怔的樣子,可是話到了嘴邊她硬是咽了下去。這件事情如果陳染不說她還是不要問的好。陸然心裏在做著思想鬥爭的時候,陳染的腦海中也在開展著激烈的鬥爭。她自然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突然變成那個樣子,只是那是難於啟齒的事情,她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於是兩個人都沈默著。

“時間不早了,我們睡覺吧。不要胡思亂想,我會抱著你,不會有噩夢的”陸然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撫著她的背,像是在唱一首搖籃曲。她還記得陳染睡覺會做噩夢。陳染聽她那麽一說松了口氣,她潛意識還是擔心陸然會問起什麽來的,如果她真問起來,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說。現在陸然給了她臺階,她也就順著走了下來。往她的懷裏又靠了靠閉上眼睛睡覺了。陸然卻久久沒有睡著,她的腦海裏一直盤旋著一個問題陳染以前究竟經歷些什麽,有什麽事情能夠讓她不斷的做噩夢,又是什麽樣的事情讓她有不好的記憶,她不知道,可是她隱隱覺得陳染的過去並不像她的眼神那般清澈簡單,可能她身上背負的是連她都會大驚失色的重擔。陸然不願意多想,她在自我催眠中終於睡了過去。

快要過年了,該放假的都放假了,大街上的行人也比以往多了許多。然記的員工一般放假時間比較長,比普通的公司要多一周左右的時間,所以年終舞會過後他們就開始放假了。一放假陳染就成了個大閑人,不像安安每天要為他們的設計公司老板拼死拼活的。公司放假了陸然自然也閑了下來,小月被她爺爺奶奶接過去了,她就整天呆在自己的家裏看看電影讀讀書,偶爾和陳染約個會,活的有滋有味的。黃巖山最近忙也抽不出時間找陸然,所以陸然就在她和陳染的天地裏享受著幸福。陳染經常夜不歸宿,安安自然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於是乎在她窮追不舍的逼問下陳染才說出了她與陸然的戀情。安安聽到陳染喜歡的對象是女人的時候她並沒有吃驚,可是當她聽到那是叫陸然的女人的時候她安安替自己的閨蜜捏了一把汗,陸然在蘇城可是叱咤風雲的人物,和黃氏國際的總裁的婚姻也是一段佳話,現在陳染卻和陸然好上了,再看看陳染談到陸然時候迷醉的表情,安安真不知道是該替她高興還是該替她擔心。但是看到她現在很幸福她還是支持她的,無論怎麽樣她都會陪在她身邊。畢竟已經共同經歷風雨,陳染如果受傷她也不會放任不管的。

陳染現在的心情就是恨不得每天都和陸然黏在一起,雖然她不是那種喜歡粘人的人,可是她就是喜歡和陸然呆在一起,哪怕一天時間她們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只是相互看著她也不覺得膩,同時她又擔心自己這樣粘著陸然會不會讓她覺得反感。唉,戀愛中的人總是患得患失,即使是陳染這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也未能免俗。陳染的擔心也只是一時一地,想著想著她就不想了。

愛情是要一步步來的,反正。多想無益。

作者有話要說:

☆、二胎爭論

幸福來得太突然總是會讓人覺得不真實,心裏或多或少會有一種這種幸福稍縱即逝的感覺。陳染也不例外,陸然能答應和她在一起而且對她還這麽好,陳染總是想自己是何德何能能讓陸然這樣對自己。她也問過為什麽陸然會對她這麽好,陸然只是笑著說,她就想對她這麽好。陳染聽她這麽說就沒話說了什麽樣的理由能比得上陸然這麽實誠的答案呢。陳染也不再問陸然是因為什麽喜歡她,這麽幼稚的問題可能每個戀愛中的人都問過,誰都不能免俗吧。既然她們相愛了,就要每天都快快樂樂的,也不必分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和陸然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陳染都很珍惜,仿佛陸然隨時會走掉一般。

過年之前她們幾乎是天天呆在一起,在她們的家裏每天每夜的膩在一起了,像每對剛陷入熱戀的情侶一樣,恨不得生生世世永不分離。除夕夜可就不能在一起了,陳染要回去陪安安和小滿,陸然也要回去陪家人,雖然陳染心裏是不情願的,因為陸然回去意味著她又要和黃巖山呆在一起,甚至還要同床共枕,一想到陸然要躺在一個男人的懷抱陳染心就疼,雖然難過還是不能表現出來。這樣的情況她和陸然在一起之前就想到了,只是當她面對時還是心塞不已。

“我不會和他住在一起”臨走的時候陸然貼在她耳際說了一句,然後風情萬種的在她唇上留下一吻,才依依不舍的離開。陸然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她了,甚至想要的更多,她的心裏隱隱有個模糊的念頭,拋開現在的生活和陳染在一起。可是等她回到父母那裏生活還是原來的生活,和陳染度過的那些日子更像是她做的一個夢。看到女兒可愛的笑臉,看到父母慈愛的面容,她能想象出如果自己將她和陳染的關系說出來,這一切都會碎成渣。陸然明白,只要她們的關系暴露就是和這整個家庭作對,現在她還是應該穩住氣。另外還有一件棘手的事情,就是黃巖山。這個優秀的男人,陸然承認自己對她是欣賞的。一起生活了四五年雖然談不上愛,喜歡至少是有的吧。黃巖山可以說是絕世好男人了,人帥多金還不花心,蘇城的那些年輕富豪們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花邊新聞,黃巖山卻從來沒有出現過緋聞。雖然有不少姿色上等的女人主動貼上來,陸然也有所耳聞的,但是黃巖山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其他女人,他的眼裏心裏只有他家的兩個女人,這樣的男人如果知道自己深愛著的老婆喜歡上了女人不知道會有什麽反應。不過前陣子她和黃巖山有了點不愉快,雙方家長都催著他們再生一個男孩,黃巖山對這件事是樂意的,陸然對這件事卻很排斥。有了小月已經夠了,她不想把自己的愛再分一半,而且現在她有了陳染就更不會考慮再要一個孩子了。黃巖山對這事倒是很熱衷,和陸然商量了幾次都被她否決了,那次林森凡請黃巖山的時候,陸然看到他才那麽不愉快。過年的時候她們又要兩邊家族跑,這個話題又被提了起來。陸然最煩在飯桌上談論要二胎的事情,礙於親戚家長的情面,她只能忍著自己的不愉快。除夕夜是在黃巖山父母那裏過的,吃過飯一家子圍著桌子吃點心喝茶看看春節聯歡晚會。因為一年中黃巖山的父母大都在國外,過年的時候才能回來聚聚,二老怎麽會放棄這麽一個好機會來勸說他們。黃巖山坐在陸然的邊上,小月坐在黃巖山的腿上在看著平板上的動畫片,不時轉過頭看著她媽媽呵呵笑。黃巖山和他爸爸說著工作上的事情,陸然沒事情就百無聊賴的看著不感興趣的春晚,除夕這晚上按照習俗是不能早睡的,要陪著父母跨年。出於對老人的尊重陸然只能強忍著心中的無聊,多虧有小月在,不時還能逗逗她,要不然陸然能無聊的想死。在他們面前她又不能拿出手機和陳染聊天,心中那份想念也只能暫時擱淺。黃母也時不時的和陸然聊幾句,點評一下今年的春晚。陸然向來對這種近乎娛樂的節目不感冒,不過還是很有耐心的聽她老人家說話,黃母說著說著就把話題拐到了二胎上,陸然聽到這兩個字耳朵都起了繭子,現在又提,她真是無可奈何了。索性關起耳朵想陳染來。

“小然啊,趁著你現在還年輕生個兒子,以後小山的事業還是交給兒子比較好,女孩子留著享福就成了,你說等小月長大了還讓她接管家裏的產業,一個女孩子拼死拼活的為人父母的能忍心嗎”黃媽媽還是老封建思想,雖然也是接受了高等教育,思想越來越退回去了。

“媽,我們有小月就夠了,女孩子不是和男孩子一樣,小月以後要是不想接管公司可以請一個代理總裁,並不需要她來管理。二胎的事情暫時不考慮”陸然耐著性子把她以前說的話又說了一遍,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這件事你也要聽聽小山的,我們的意思是還是有個兒子好,你爸也是這個意思。畢竟黃家幾代單傳,不能到小山這裏就斷了”黃母見陸然拒絕的態度這麽明確,語氣硬了些,老人家對待香火這種封建的事情還是不會妥協的。

“我和巖山會好好商量的”陸然見黃母有點生氣了語氣就軟了下來,畢竟現在沖突不是好主意,只得暫時妥協,至於和黃巖山商量這件事情只不過她為了讓耳朵清靜些拿黃巖山做幌子。應付一時是一時,陸然心裏這麽想著。

新年的鐘聲終於到來了,黃巖山左手牽著小月右手攬著陸然跑到院子中央放起煙花來,過年七天假期,蘇城政府只允許除夕夜放煙花。雖然對黃巖山攬著自己反感,可是為了不聽他母親的嘮叨,還是先讓他攬著吧。到了院子裏她就不動聲色的將他的手拿開,陪著小月放起煙花來。十二點的鐘聲剛剛敲響陳染的短信就發過來了,可是陸然出來放煙花手機沒有帶在身上也就沒有及時回她短信。陳染發過短信就一直盯著手機看,腦子裏在想著此時陸然在做些什麽,想到此刻陪在她身邊的是黃巖山,陳染的心裏就酸酸的,愛上一個有家庭的女人,這些心酸會時常有,陳染會慢慢習慣,然後開始找借口安慰自己。她知道自己不能失去理智的讓陸然離婚,這樣對誰都不好,她還是安安靜靜的陪在她身邊,不要奢求太多,這是陳染告訴自己的,如果奢求太多只會讓陸然陷入兩難的境地,她不願意讓陸然為難。只是有時候你不讓她為難自然還會有別人讓她為難,什麽事情都沒有定數。

作者有話要說:

☆、解相思

陸然回了臥室看到手機才想起來陳染一定會給她發短信的,打開手機果然看到她的短信,只是短短四個字,新年快樂,倒是陳染的作風。陸然看到她簡短的信息會心一笑,這一笑恰好被黃巖山看到了,黃巖山心中一動,快步走上前從後面抱住了陸然,眼睛瞟到了她手機上的短信,只是普普通通的新年祝福,黃巖山也沒往心裏去。陸然被突然抱住了身體一下子僵硬住了,當著黃巖山的面給陳染回了同樣的短信,然後就將手機放在了一邊,順便逃出了黃巖山的懷抱。

“今晚我去和小月睡,有段時間沒陪她了”說著她就往外走,卻被黃巖山攔腰抱起,她到底是一個女人力氣比不過他,想喊叫可是在他父母家裏並且兩人是夫妻,喊也沒用。黃巖山顧不上陸然的反應就將她放在了床上接著就俯下身來作勢要親陸然。陸然雙手撐著他的胸膛不讓他靠近。黃巖山誤以為她是欲拒還迎,心裏大喜,陸然已經有好幾個月不讓他靠近了,是個男人誰能受得了,現在她躺在他的身下,他怎麽會放棄這個機會。於是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裏按在床上,陸然偏著頭不讓他親吻,黃巖山幹脆就親吻起她的脖子來,陸然已經明顯感覺到他下半身的變化。她不停的對自己說要冷靜冷靜,想要掙脫怎奈她力氣太小,壓根推不開大山一般的黃巖山。

“給我生個兒子吧”黃巖山喘著氣在她耳邊說道,陸然聽到他這句話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將他推開,“我不是生孩子的工具,我說了我不想生二胎,你要是想要個兒子就找別人生吧”,說完她就氣憤的離開了臥室來到了她女兒的臥室。留黃巖山一個人在那裏摸不著頭腦。

“媽媽今晚陪我睡嗎”小月還沒有睡覺,躺在床上看小人書,看到她媽媽進來了眼睛一亮將書放到了小書桌上就撲到了陸然的懷裏。一看到女兒剛剛的不快都煙消雲散了。她笑瞇瞇的將撲到她懷裏的女兒抱到床上自己也躺在了她身邊。

“媽媽為什麽不和爸爸睡呢”小月睜著無邪的大眼睛趴在她媽媽的肚子上,手裏玩著媽媽的長發。

“因為媽媽想和小月一起睡啊,小月不喜歡和媽媽一起睡嗎”陸然摸著女兒肉呼呼的小臉,真想咬一口。小月一直有點嬰兒肥,很是可愛。

“我喜歡和爸爸媽媽一起睡”小月被窩裏拱了頭就拱到了陸然的下巴,陸然忍不住將她的小臉拉近親了一口。不過她仔細想了想小月的話,忍不住的心酸,在孩子眼中擁有一個完整的家是他們最開心的事情了吧。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笑容她的眼睛有些濕。

“不過小月更喜歡和媽媽睡,媽媽身上香香的”小月看到了她媽媽的不開心,立刻像一團毛絨玩具一樣滾到她媽媽的身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抱著她媽媽,頭拱在她媽媽的肩窩處撒著嬌,不想她媽媽不開心。

“小機靈鬼”聽到女兒這麽說陸然笑著捏了捏她的肉臉暫時將心裏的顧慮拋到了一邊。這邊陸然在逗著女兒,陳染在家可就苦了。收到陸然短信的時候她激動的不得了,急吼吼的按亮手機,看到那條短信即使只是最普通的祝福也足夠她激動老半天了。她抱著手機一直看著那四個字,她想給她打個電話,可是又擔心她不方便接也就忍住了心裏的沖動,她還想給她發個短信過去可是看看手機上的時間也不早了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她抱著手機想著陸然,心裏是蜜甜的憂愁,腦海裏也老是想到陸然躺在黃巖山身邊的樣子,她努力不讓自己亂想可是有些畫面就是趁人不備的跳出來,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手機的屏幕暗下去她又給按亮,反反覆覆不知道重覆了多少次她才有了睡意。

大年初一按照慣例是該在黃巖山父母家吃了餃子然後中午回陸然她爸媽家,接下來幾天又要把七大姑八大姨拜訪一遍。陸然實際上是不樂意去的,可是礙於親戚關系不得不去。每次見面都是一樣的話題,什麽時候生個兒子啊,生意怎麽樣,又誰誰誰找個小三啦等等一系列的家長裏短,那些女眷還特別喜歡拉著陸然一起聽,陸然盡管不想聽可是還要硬著頭皮呆在他們身邊。

她知道最近這幾天她是沒時間陪陳染的,在初一這天中午她抽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說去給李從嘉拜年。陳染當時正在和安安一起包餃子,看到陸然給她打電話手都沒顧得上洗,直接沾著面粉就接了電話。

“下樓,現在”陸然站在冰天雪地裏望著她住的那一層,心跳的有些快。“外面冷多穿點再出來”她一只手撫著自己的胳膊,一只手叮囑著陳染。那沒頭沒腦的人一定聽到她說的話就出門了。

“等我三分鐘”陳染一面套著羽絨服一面穿著鞋,連和安安說一聲是誰都顧不上,安安站在她身後大喊讓她戴圍巾她都沒聽見。三分鐘沒到她就站到了陸然的面前,因為跑得急,臉上紅紅的。

陸然看她傻糊糊的跑下來,笑彎了腰。同時心裏漾起了甜蜜的暖流。

“急什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陸然一面說著一面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圍在了陳染的脖子上。

“你穿那麽少自己圍著”陳染見陸然就穿了一件大衣,顯得單薄就要把脖子上的圍巾拿下來給她重新圍上。陸然按住她的手,不讓她把圍巾拿下來。陳染沒再把圍巾拿下來了而是將她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羽絨服的口袋裏。

“你這人光顧著讓我穿多點,自己卻穿這麽少,看你生病了怎麽辦”陳染責備的看著她,這人只想著別人不想著自己真是拿她沒辦法。

“來穿上我的羽絨服暖和”說著陳染就把自己的羽絨服脫下來給陸然披上,一陣寒風吹過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傻啊,這麽冷的天還脫衣服。和我進車子裏”陸然將她拉進車子裏,羽絨服給她好好的穿好。她們都是傻子。陸然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她不想浪費一分一毫的時間,這個半個小時都用來看著陳染。只不過一天多沒見她就已經如此想念她了。陳染也看著她,卻看到她脖子上的紅痕,眼裏的火焰一下子就暗了下去,心抽抽的。這樣的紅痕她怎麽會不知道代表著什麽,只是她什麽都沒問,她也沒資格問。在她低下頭拿抽紙的那幾秒將眼裏的落寞和疼痛壓在了心底換上了笑容。陸然沒看到她眼裏的變化,不知道陳染的心裏變化,或者說是陳染將自己的心事掩藏的太好,以至於陸然沒有發現破綻。陸然也是記著來見陳染忘記了自己脖子上可能留下的痕跡,昨晚她沒想到黃巖山會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在她脖子上留下痕跡。其實並沒有太深的痕跡,只是淺淺的一道粉紅色的痕跡,卻被陳染看見了。陳染知道過年這段日子她們見一面不容易,也不想那道吻痕了,心思全放在了陸然的身上。

在你身邊一秒鐘都會很長。

作者有話要說:

☆、安安的暗戀對象

過完年,大家該上班的上班該繼續放假的繼續放假。陳染在家裏呆了半個月,沒有事情可做,好在每天有安安和小滿陪著也不顯得那麽無聊,只是等待工作的日子是漫長的,或者說是想念一個人的時光是漫長的。陳染不是工作狂但是她想要上班,因為上班就可以見到陸然了。陸然的家族是個大家族,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應酬,只有上班了她才有空和陳染甜甜蜜蜜。

百無聊賴的時候陳染就被安安拖著出去玩。放年假的這段日子天氣都不錯,年前下了雪,年後雖然冷一些可是每天都是大晴天,挺適合出游的。安安已經工作五天了,正好逢著周末,沒有風也不是很冷的天氣,於是就帶著一大一小去野炊。

車子到了安安工作的地方停了下來,又上來一個人,這個人陳染見過,不過她不記得這個人的名字,只是對她微微一笑低著頭繼續和小滿看故事書。

“這是,呃,我們工作室的老板”安安轉過頭來給陳染介紹,語氣有些尷尬,和自己的上司一起出游多少都有些不自然。安安可沒打算帶這尊大神一起出去,只是一不小心在這尊大神面前透露了自己周末要野炊的消息,於是坐在副駕駛的某人就死乞白賴的要跟著一起了。安安本就不會拒絕,即使心裏感覺怪怪的也把她順道帶著。

“我叫李從嘉,叫我從嘉就可以了,我們見過的對吧”李從嘉笑瞇瞇的轉過頭來看著陳染,很有親和力。雖然她的工作室在全國都很有名,可是人很隨和沒有領導的架子,這點倒是和陸然像極了。

“陳染”陳染也笑瞇瞇的回了她,並沒有對於多出來的人感到不自然。李從嘉還是挺招人喜歡的。一路上李從嘉不停的說著笑話,還給小滿唱兒歌,車子裏的氣氛很高。另外兩位大人看著孩子一樣的李從嘉,也是很開心的。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她們到了目的地,已經是郊區了,可以看見大片的油菜花。因為蘇城位置偏南,氣候溫暖,油菜花早早的就開了,桃花也鼔了芽,含苞欲放。這地方是一處農家樂,自己采摘食物自己做。李從嘉殷勤的將後備箱的工具取了出來找了一處人少的地方將工具放下。農家樂的主人用土和稻草糊了許多的地鍋,她們選了一個地鍋先把帶來的食材放在竈臺上,然後去采摘新鮮的蔬菜。陳染帶著小滿去摘草莓,李從嘉則殷勤的提起籃子和安安去地裏摘些新鮮的蔬菜。

“這地方真不錯”李從嘉站在大蒜苗中間,笑著對安安說,拿著蒜苗的手沾上了泥,不知道她是怎麽拔蒜苗的把蒜苗根上的泥都抹在了臉上,像只大花貓。安安看著很想笑,一想到她是上司就忍住了,背過身去偷偷笑。

“想笑就直接笑嘛,在這裏沒有上司和員工的分別”李從嘉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她是什麽人呀,簡直就是人精,安安腦袋裏想什麽她不需要思考都能猜出來。當然安安是不知道這個站在她面前像個孩子一樣對她笑的人私下裏觀察過她多少次。

安安聽到她略帶小女兒情態的語氣忍不住笑意在她面前哈哈大笑,手裏剛拔的青綠的蔬菜隨著她的笑聲不停的抖動。笑夠了她才想起來要提醒她臉上有泥。

“你臉上。。。”看著那濕漉漉的一團泥站在她臉上別提有多滑稽了,她指著從嘉的臉忍不住又笑起來。

“我臉上?”李從嘉狐疑的摸了摸臉,這才感覺到自己臉上沾了泥。她擡手去擦忘記自己手上有泥,這下臉上的泥更多了。安安看她不僅沒有抹掉臉上的泥反而把手上的泥都抹在臉上了,笑得更猖狂了,完全像是在笑一個普通朋友。

“別笑啦,你手是幹凈的給我擦擦好不好”從嘉看她那麽開心自己也笑了,將蒜苗放進籃子裏耍賴般走到安安面前將臉湊近她讓她給自己擦臉。看見她靠近自己,臉還靠得自己那麽近,安安開始有點不自然了,除了陳染還真沒有一個同性如此的靠近她過,這點她是和陳染如出一轍,對別人總是懷著一顆戒備之心,不是因為她有多警覺而是以前的事情讓她喪失了對別人親近的勇氣。

“你右口袋裏有紙巾,我沒帶紙巾,你給我擦擦行不行”從嘉舉著手,一臉孩子氣的看著安安,那可憐的小眼神讓安安都不忍心拒絕。

“咦?你怎麽知道我右邊的口袋裏有紙巾”安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乖乖的將紙巾拿出來給她擦臉。心裏有些明白又有些糊塗。

“碰巧看見的”從嘉以為安安發現了什麽,連忙說出自己是無心的。裝得倒是挺無邪的。安安聽她這麽一解釋也就沒多想了。總是有那麽多巧合發生。

“你,你別老盯著我看”安安發現她的眼睛一直在直勾勾的看著她,看得她額頭都冒汗了。她不知道李從嘉為什麽用這麽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那眼神中是她不明白的感情,從她的眼睛裏好像能看到痛苦的影子。

“抱歉,我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李從嘉眼裏飛速的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好啦,擦幹凈了,我們去那邊摘些茄子吧”李從嘉掂了掂手中的籃子,又露出了笑容,與剛才失神的她判若兩人。安安也沒問那個她想起的人是誰,別人的隱私她是沒有權利過問的,只是對李從嘉受傷的表情有一點點的惻隱之心。她經常看到別人下班之後李從嘉一個人落寞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著窗外,總是緊緊的抿著唇,樣子很悲傷。

“好”安安見她開心起來也不糾結她為何獨身一人的時候總是郁郁寡歡了。

準備好了食材接下來她們就忙活起來,實際上掌勺的是李從嘉。安安和陳染就打打下手,小滿坐在小板凳上吃著親手摘的草莓,不時蹦蹦跳跳的跳到她們面前遞給她們一顆甜甜的草莓。李從嘉的手藝是真不錯,這是安安沒想到的,她以為李從嘉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沒想到廚藝這麽好。做的菜是色香味俱全。吃飯的時候李從嘉不停的給她夾菜,總是笑瞇瞇的看著她吃,陳染坐在她的對面,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飽含的深情,那種深情她在陸然的眼睛裏也看過,一時明白了李從嘉對安安的心意,再看看安安還是一無所知的樣子,看來是“郎有情妾無意”啊,陳染饒有興趣的看著對面的兩個人,心想沒準安安是碰到了她的真命天女。

☆、醋意

陳染這幾天一直在旁敲側擊,看看安安對李從嘉的感覺,可是安安除了說自己和李從嘉是上下屬關系連普通朋友都不是,陳染就暗暗為李從嘉捏把汗。看樣子安安是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李從嘉的深情,可憐的從嘉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讓安安發現她的深情。對於此事陳染也無能為力,她只能暗自祝福從嘉。

假期終於結束了,工作的那一天陳染像打了雞血似的,幾乎是一整夜沒有睡,第二天眼圈一片青色。安安看到她頂著青眼圈,打趣她說饑渴得等不了一晚上了。陳染瞪了她一眼神氣活現的去上班了。她和陸然幾乎是一個星期沒有見面了,每天連短信都很少發,陳染考慮到她的家庭,克制著自己的想念,盡量不去打擾她。現在終於盼到了假期結束,也終於能看到她日思夜想的人了。還是像往常一樣,她先到公司後面的小路上坐一會兒,發發呆然後再去公司。有半個月沒來這裏了,這條街除了樹上冒出了一點新芽,換了木制的長椅,街燈之間掛著喜慶的紅燈籠就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了。陳染捧著保溫杯,小口的喝著熱水,很是悠閑。

“好久不見啊”她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是林靜。她大咧咧的坐在了她旁邊,因為跑了一路有些喘。她的笑容還是那麽燦爛。

“好久不見。新年好啊”陳染今天心情格外好,對她也是很燦爛的笑。

“養肥了啊”說著林靜伸出手來捏了捏她的臉,好像她們已經是很好的朋友了。陳染被她這舉動弄得有些尷尬,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你可真好玩”林靜看著她的臉,笑著打趣。這人真是越來越讓她想要靠近想要了解了。雖然她們只是這條街上偶爾相識的兩位過客,可是她卻對坐在她旁邊低著頭看著杯子裏的水試圖掩飾自己心裏尷尬的女人產生了興趣。這人啊最怕對什麽產生興趣,一旦產生了興趣就會千方百計的想要去了解去探索,林靜就是這樣一個人。

“別害羞啦,我們都是女人有什麽害羞的,你那麽瘦長點肉不是很好嘛”林靜探著頭看著陳染,一副老朋友的口氣。陳染被她這麽一說更尷尬了,假裝鎮定的喝了一口水,卻被嗆到了,一口水都被咳了出來。

“哎,你喝水都能被嗆著,又沒人和你搶水喝”林靜一邊拍著她後背一邊笑著說,她發現越是和她說話,越是能感覺到這個人的有趣。

“沒事,沒事,水有點燙”陳染對她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你怎麽喜歡坐在這裏”等到陳染平靜下來,林靜問出她一直想問的問題。她還真沒有遇到過哪一個人會每天大早上的在路邊坐著,什麽都不做只是發呆。

“發發呆,放放空”因為林靜是她的學姐,陳染在心裏能接受她的靠近,兩個人也算是朋友了,聊聊天也是很正常的。

“你可真閑”林靜看著她,眼裏有些羨慕,她很久沒有碰見生活這麽隨性的人了。現在快節奏的生活讓很多人亂了腳步,只顧埋著頭往前走,很少有閑心靜下來發發呆放放空或是想想自己的生活,陳染卻是個另類。

“不是閑,只是每天放在工作上的精力和時間太多,早上抽點時間來這裏發發呆放放空,把自己心裏堆積的一切亂七八糟的事情清理清理,工作效率會提高很多哦”陳染像是在介紹著自己的獨門絕技,面有得色。

“那以後我也來試試”。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絲毫沒有註意她們身後有人來了又走。

“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學姐再見”陳染看了一眼時間,還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