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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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旁邊,像是在鑒賞一個老古董那般瞇著眼睛從下到上把陳染看了一遍,一邊細細打量一邊嘴裏不住的發出“嘖嘖”讚嘆的聲音,還不住的搖著頭。看到最後她總結了一句“真是個標致的美人,可惜啊,神經好像有點問題”。

陳染被她看得心裏發毛,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又那麽近距離的看著她,還一邊看一邊搖頭,真是個怪異的女人。到最後陳染聽到她說自己神經有問題,有些驚愕,繼而哈哈大笑起來。那個女人看她笑了也跟著笑了。“我神經才沒有問題”,笑著笑著陳染停了下來,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那個女人看著她有些氣哼哼的背影,兀自嘟噥了一句“真有趣”也離開了。

陳染其實沒有生氣只是真的感覺很好笑,試想一下有一天突然有個陌生的女人在你面前說你神經有問題,除了莫名其妙的想笑之外,也找不出什麽反應來應對那樣的評論吧,當然沒素質的人或許會罵的那個人狗血淋頭也不一定。

陸然雖然不再去公司後面,可是她每天都會站在窗邊看著陳染,只是她站的位置比較偏,陳染才沒有發現她。她其實早就發現了那個女人,只是沒有多想,沒想到今天她會看到那樣一幕,看著陳染對著別的人傻笑,她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嫉妒有之,心酸也有之,總之各種情緒在心裏翻湧,很是不好受。但她又能做些什麽呢,拋開現在的一切去追求真愛?她現在不是小孩子了,那麽幼稚的行為她做不到,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一個完全之策,來保護陳染不受黃巖山的威脅,她那種男人表面看似溫和其實心腸極為陰狠,要不他怎麽能坐上黃氏國際總裁的位置,這一路上他明明暗暗滅了多少人只有陸然知道,只不過她不動聲色的看著他所作的一切等著反擊的機會。

陳染帶著笑的打了卡,路上遇到每一個人都打了聲招呼,心情被那個陌生的女人帶的好了起來。好像從北方回來之後她就沒有這麽開心過。

“早,陸總”進門的時候她看到陸然已經坐在那裏,愕然片刻又帶上了笑,不過是那種很刻意的笑,與她在外面的發自內心的笑不同。

“早”陸然自然是見到了她嘴角停留的笑痕,再看看她臉上偽裝出來的笑很是喪氣。佯裝鎮定的回了她一句變低頭看文件了。可是她哪有心思看文件,文件上的字變成了扭曲的符號,她一個字也不認得了。腦子裏全是陳染刻意表現的笑容。她們竟然變成如此陌生的樣子了?陸然有些懊惱的戳著手中的筆,心裏一股火沒處發,憋著又難受,卻又找不到發洩的出口。再看看陳染的玻璃房,除了白花花的玻璃紋刻什麽都看不見,就更加惱了。她懊惱的戳著桌子上的文件,戳著戳著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於是在下班之後她讓裝修公司過來了一趟,把陳染那間玻璃房改裝了一下,這下她就可以看到陳染了,而陳染是不會輕易發現這種改變的。

陳染還就真沒發現這種改變,仍舊在做完一件工作之後呆呆的看著陸然,那熾熱的眼神裏除了陸然還是陸然。而每每這個時候陸然就像是有心電感應一般也看著她,陳染遇到她的目光之後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再看看還是能看到她的眼睛,她又瞧瞧玻璃還是原來的玻璃啊,可是怎麽就感覺陸然也在看著她,她揉了揉自己的頭,以為自己是沒休息好,定了定神再看陸然的目光不在了,她才放了心。其實外面的陸然已經樂開了花,陳染呆頭呆腦的模樣真是太逗了,為了不讓陳染發現玻璃的秘密,她還是盡量不與她的眼神交匯吧,不過每天這樣偷偷看著她也是一件樂事。

作者有話要說:

☆、緩和的兩人

陸然發現大事不妙,因為那個陌生的女人自從那天和陳染搭上話之後幾乎天天和陳染有說有笑的,陳染似乎對這個女人不排斥,總是笑瞇瞇的和她聊天,有時兩個人會站起來一起跺跺腳搓搓手的,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一個月了,而且陳染的心情是越來越好,陸然產生了一種濃濃的危機感,如果再這樣下去陳染可就離她越來越遠了,雖然不知道那個陌生女人是什麽來頭,陸然也決定有所行動了。她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眼見著到了年關,然記一年一度的年終舞會要開始了,這天除了給員工發年終獎之外最快樂的事情就是你可以邀請心儀的人跳一支舞。然記裏的每位男士可都是暗地裏下了不少功夫學舞蹈的,為了能邀請心儀的人共跳一支舞,付出再多都值得。每次年終會上,都有許多的年輕人邀請陸然跳舞,陸然也是會欣然答應。公司裏的男士都是紳士,只是跳一支舞也是無傷大雅的。

年終會的前一天,陳染窩在家裏和小滿玩耍,天要黑的時候她突然接到了陸然的電話,起初她以為她是打錯了就沒接,陸然打了第二遍她才接,電話剛接通陸然略帶焦急的聲音就撞進了她的耳朵裏。

“快下來,我在你家樓下”說完她就掛了電話,也不等陳染說話,她有信心陳染一定會下來的。果然不過三分鐘陳染就下了樓。陸然在門前看著她,也不說話,牽著她的手就把她塞進了副駕駛。陳染被她弄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她葫蘆裏賣得什麽藥。明明對她冷淡的要死,見了面也是愛理不理的,現在卻又來找她,她真是越來越不明白坐在她旁邊專心開著車的女人了。

“那個女人是誰?”等紅綠燈的當口,陸然轉過臉來看著陳染,語氣裏帶著危險的氣息,有些盛氣淩人的樣子。這樣的陸然陳染還是第一次見,一時不知如何應對。也沒想起來陸然口中所指的那個女人是誰。

“那個每天早晨和你有說有笑的女人”陸然見她不知所措的以為她忘記了誰是那個女人又提醒了她一句。

“她叫林靜,是學姐,我們一個初中的”陳染這才聽明白原來陸然指得女人是她學姐啊,聽她這麽一說,她又明白了一件事,原來她每天早上都在觀察自己啊。想到這陳染就開心了,她漠然的外表現掩藏的不還是關心嘛。

“提到她你就那麽高興”陸然見她居然在笑,心裏騰起一股火,要燒到陳染的身上,她努力壓制著自己心中的火,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順耳一點。

“不是”陳染聽出她語氣中的火氣,連忙對她擺擺手,示意她想多了,對於她是因為陸然吃醋才笑起來,她又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不住的擺手。

“你倒是和我說說你們之間的事情”陸然心底的氣消了些,紅燈也過去了,踩了剎車繼續前進。

“我和學姐啊,沒什麽事情啊,就是偶然遇到的,然後隨便聊聊,無意中知道和她是校友,就這麽簡單”陳染笑著將她和林靜認識的過程說明白了,就是這麽簡單的相遇卻要引出很多的故事。

“學姐?叫得這麽親熱,我讓你叫學姐也沒見你這麽積極”此話一出,陸然就紅了臉,她現在這副樣子明顯就是吃了醋的小媳婦兒樣,可不是她的風格。“咳咳,到了下車吧”陸然不自然的咳了一聲,幸好陳染沒有多想,也幸虧到了目的地,陸然才不會那麽尷尬。陸然帶陳染來的地方是一家定制晚禮服的地方,陳染不明所以的看了陸然一眼,然後被陸然拉進了店裏。

“哎呦餵,這是誰呀,什麽風把咱陸總陸大美人吹來了”剛進門陳染就看見一個穿著中性的人迎了上來,陳染習慣性的打量了一下這個人,中長發,有些混血兒感覺的五官,硬朗中又不失女性的柔和,和陸然是不相上下的美女,可是聽到她說話的語調,和陸然明顯是不一樣的性格。

“從嘉,你怎麽有空在店裏,小李子也是大忙人啊,居然沒有出去尋花問柳”。聽到陸然這麽一說話,陳染差點沒笑出聲來,這麽聽來,陸然和她面前站著的這位叫從嘉的性格倒是如出一轍了,陳染算是看到了又一個陳染。

“最近大美人生活過得挺滋潤啊,這臉蛋,嘖嘖”說著那個女人在陸然臉上摸了一把,不過被陸然打了一下,然後把興趣放到了陳染的身上。“這位是?”李從嘉看了陳染,饒有興味的打量了一番,突然又冒出一句“小然幾日不見你不會是變性了吧”。

“吃你的糕點吧,廢話那麽多”陸然從桌子上盆子裏捏起一塊糕點塞進了李從嘉的嘴裏,然後拉著陳染往後面的展覽廳裏走。

“你還沒給我介紹這位美女呢”李從嘉追了上來,一臉八卦的看著牽著手的兩個人,把陳染都看得不自在了。微微別過頭去,躲開李從嘉那閃爍著濃濃八卦之光的眼睛。

“陳染。你給她找一件晚禮服,明天晚上要用”。陸然瞟了一眼李從嘉,徑自繞過一排晚禮服走到了另一排,挑了一件火紅色的曳地晚禮服。

“小然很喜歡你”李從嘉對陳染說著,是肯定的語氣。雖然她不知道陸然對陳染的感情是怎麽樣的,但是按照她對陸然的了解來看,陳染在陸然心中的地位不會很低。

“這件,絕對適合你”李從嘉從一排掛著暖色系的晚禮服中間挑了一件青蔥的晚禮服,李從嘉的眼光絕對的準確。陳染換了衣服之後整個人的色調都改變了,她平時總給人一種憂郁的感覺,換上了這身青蔥的晚禮服,有一種清水芙蓉的感覺,其實還有一方面的原因,是這青蔥配上陸然的火紅,給人的視覺沖擊一定小不了。

陸然看著變成了另一個人的陳染,一時有些呆了,她也會犯花癡,僅對陳染。在青蔥的晚禮服的映襯下,陳染原本白皙的皮膚被襯得更加白皙,帶上了一種荷葉上的雨滴反射陽光的光彩,總之就是光彩照人的。

陸然不得不再次佩服李從嘉對顏色與膚色調和的敏銳眼光。

“怎麽樣,驚艷吧”李從嘉從後面拍了一下陸然的肩膀,一臉孩子氣的笑。

陸然點了點頭,眼裏的喜歡不言而喻。

“以後常來哦”李從嘉將陸然和陳染送了出去,臨走前手搭在陳染的肩上笑瞇瞇的說,當然了她那雙狼爪被陸然無情的拍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被逼出來的真話

蘇城下雪就像是沙漠下雨一樣,稀罕得很。一般都是在快要過年的時候下那麽一兩場,算是給蘇城增加點年味。年終舞會這天,不知道是算天公不作美還是天公作美,這天下了一場罕見的雪,到了傍晚路邊,樹上,轎車上落滿了雪。年終會在晚上八點開始,有家眷的可以帶家眷,單身的也可以在舞會上向心儀已久的人表白,幾乎每年都要成那麽一兩對。

活動部和策劃部已經將然記最頂層的活動室裝飾好了,快到八點的時候大家陸陸續續的從家裏趕到公司,然記的每位員工都喜歡這年終舞會,忙碌了一年,誰都想好好放松一下,不得不說,陸然在經營方面真的是獨具匠心。

舞會的開始是陸然做年終總結,她簡短幾句話結束了自己的總結同時也開始了一年一度的狂歡。

陳染在臺下目不轉睛的看著陸然,等到她們目光相觸的時候她才尷尬的收回目光。陸然當然是把她看著自己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笑,和第一個邀請她的舞伴滑進了舞池。陳染不會跳舞,舞會剛開始她就躲在了角落裏抱著一杯橙汁百無聊賴。

“鄙人能否邀請陳染小姐共舞一曲呢”小六早就註意到了陳染,他從舞池一旁滑到了陳染的身邊,一臉紳士風度的邀請陳染跳舞,其他幾位男士看到了也來到這邊邀請陳染跳舞。陳染平時做事低調就是不願意讓自己和過多的人有聯系,她已經習慣了獨來獨往,陸然是個意外,現在這幫人又是意外。陳染看著她面前的這幾位穿著燕尾服的紳士,手足無措的捏緊杯子。

“抱歉我不會跳舞”最後她帶著歉意的笑,對幾位男士搖了搖頭。其他人不好勉強只有小六沒有放棄,不過他不是繼續邀請她去跳舞而是在她旁邊坐了下來。公司裏的人都懂小六對陳染有了心思,都識相的去玩自己的留給他們空間。

“你的橙汁喝完了,我去給你拿一杯”,小六不等陳染拒絕就站起身到桌子上拿了一杯橙汁遞給了她。

“謝謝”陳染接過橙汁並沒有喝而是握在手裏,繼而目不轉睛的看著舞池裏的某人。

“你是S大的吧”小六臉有些紅,他搓了搓手絞盡腦汁的想話題。他一邊假裝看舞池裏的人一邊不自然的喝著杯子裏的香檳。

“嗯”陳染點了點頭,又不出聲了。她很不習慣和近乎陌生人的同事聊天,更何況是幹澀的話題。

“我們那屆是校長擔任的班主任,那個時候剛上大學一位大學會比高中輕松的多,哪知道碰到了校長當班主任,這下就慘了,我有一次逃課被抓到校長罰我和寢室的幾位同學繞著操場跑二十圈,現在想想還是很丟人”小六突然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開始滔滔不絕的聊起他的大學生活來,陳染很禮貌的聽著,不時還點點頭表示同意。小六見他這招有了效果就更賣力的搜索他大學的趣事。

“你還記得我們學校有個水池嗎,就在學生公寓的中央,那個水池挺深的是吧,裏面還養著金魚呢,當時和室友打賭我能撈著池裏的金魚,結果輸了,我就被逼著在那個池子裏游泳,倒黴的是又被校長發現了,結果被他罰清理這個池子一個月,於是乎每天我都拿著網兜給那幾只金魚清理魚池,我一直到畢業還被同學嘲笑”說到這連小六自己都笑了,他摸了摸自己的板寸,笑得傻呵呵的。陳染看到他一副樹袋熊的樣子,忍不住也笑了。她也聽說過有這麽一個學長,她剛進學校的時候就聽說了,沒想到小六就是那個學長。

“雖然吧校長對我們很嚴厲,可是沒有他的鞭策,我們可能沒有今天的生活,還有啊,陸總和我是一屆的,她當時可是學校的傳奇,就在我們班”,聽到陸然陳染就來了精神,沒想到小六居然和陸然是一個班的。

“陸總當時就是一冰山大美人,對誰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其實人可好了,等你和她混熟了就知道。你在公司或多或少能感受到陸總對員工的態度,她是從不擺領導的架子,而且這公司是她自己創辦的,我們那屆很多的人才都死心塌地的跟著陸總,很神奇吧,陸總就是有一種能夠凝聚人心的力量,當然啦這和她的人格魅力是分不開的。還有一件你一定沒聽過的事情,我們專業和別的專業打籃球,因為在藥學方面我們這專業屬於偏文科性質的,男生比較少,那個專業就等著看我們笑話呢,你猜到最後怎麽著”說到這小六停了下來,看著陳染,一臉的得意。

“最後怎麽了”陳染聚精會神的聽著他的話,好奇心全被勾了上來。

“後來啊,陸總把頭發剪了像個假小子,混進了我們男生隊,那場比賽真是驚艷啊,你不知道當時陸總在賽場上有多帥,惹得在場的女生驚聲尖叫,因為那場比賽,陸總成了我們學校的傳奇,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對陸總都是一見傾心。不過由此可見,陸總這人是真的是,真的是超讚的”說到激動處小六直接站了起來對陳染比手畫腳的,陳染看著他笨拙的動作忍不住笑,不過被他口中的陸然迷了心智。這又是她不知道的陸然,真是沒想到外表看著那麽文弱的陸然居然還會打籃球,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陸然雖然在跳舞可是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陳染的身上,看到陳染和小六有說有笑的,她的心裏不舒服極了,勉勉強強跳完一支舞她就坐到了陳染的身邊。

“你們聊什麽呢這麽開心”陸然喝了一口水,側著頭目光專註的看著陳染,好像要把她吸進自己的瞳孔裏。陳染看著她火辣辣的目光不自覺的將頭偏向一邊。倒是小六沒有發現她們之間電石火光的眼神交匯。

“在說陸總在學校的光輝事跡”。

“我還有什麽光輝事跡?”陸然聽到這話放松了下來,至少陳染的高興是因為她。

“可多了,可能你自己覺得沒什麽,可是在我們的眼中你可是個傳奇人物,然記就不用說了,光是拿下黃總就能算得上是一件奇譚了”不知道小六腦子裏在想些什麽,居然戳到了陸然的痛處同時也戳到了陳染的痛處,公司裏的人不知道陸然和黃巖山的過往只知道他們是業界的模範夫妻,卻對他們的真實生活一點都不了解,小六這麽無心一說牽動的是兩個人的心思。

“我有點不舒服,出去透透氣”陳染的聲音驀地冷了下來,不等他們說話就離開了。陸然見她面帶沈悶的神色就跟了出去,小六不明所以在那裏喝悶酒。

“陳染”陳染上了公司的樓頂,外面正飄著雪,陸然怕她凍著,趕緊拿了一件外套追了上來。陳染走得極快,一眨眼就上了樓頂。陸然喊她她都沒答應。

“跑這裏來做什麽,天臺上這麽冷”陸然一面說著一面將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她自己卻忘記拿外套。凍得瑟瑟發抖。

“你自己穿吧,我不冷,也不需要”陳染冷著臉將外套脫下來扔給了陸然,就那麽站在冰天雪地裏,身體雖然冷卻比不上心冷。一聽到黃巖山,她騙不了自己,她是會喪失理智的。

她們之間的一層窗戶紙快要捅破了。

“不要和我耍小孩子脾氣”聽到陳染那麽強硬的口氣,陸然也冷了臉,第二次不容拒絕的將外套重新給她披上。這次陳染沒有反抗,只是呆若木雞站在那裏,雪花落在衣服上不多久就化了,留下一層黑黑的水跡。

“我不需要你對我這麽好,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以後請你,請你不要再對我這麽好”良久,陳染說了這麽一句話,好像是賭氣,卻又字字鏗鏘。陸然被她這一席話驚住了,站在那裏好長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陳染在她眼裏一直是溫柔如水的女孩子,從來沒有顯現出她的棱角,如今這番話,她是發了狠的。

“你還不懂麽”陸然往前幾步走到了陳染的身邊,因為穿了高跟鞋她與陳染差不多高,不過氣勢卻因為她心裏的掙紮與無奈而消減。她低著頭,幾乎是沒力氣再說什麽。

“我們沒有可能的”陳染偏過頭,心裏雖如刀割,可是一想到陸然的家庭就喪失了勇氣。她們心裏的感情本就是不被世人接受的,現在因為陸然的家庭就更覆雜了,她看不到以後,所以不如在愛情還沒有萌芽的時候就斬斷情絲。

“沒有不可能”陸然驀地擡起頭唇就印上了陳染的唇,她說得話那麽用力以至於把她的唇咬出了血。陳染沒想到陸然會突然吻了她,掙紮著想要逃,卻被陸然緊緊抱住。於是在她的溫柔中融化。

飛蛾撲火也就是這般。

雪下得愈發大了,在她們的頭頂旋旋而落,化成一只只翩躚的蝴蝶,在她們身邊起舞,然後消融。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只要你愛我,我就會奮不顧身,即使我們相遇得那麽遲,我也會為你奮不顧身”陸然在心裏想。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身體抱恙才好,各位讀者悶不好意思啦。寫文很累噠,留言多多鼓勵一下作者君啦

☆、夜夜夜

陳染算是徹底被陸然征服了。她也妥協了。有些遇見是命中註定,有些相愛也是命中註定。陳染是投降了,無論將來會遇到什麽情況她都認了,發現自己愛上陸然的那一刻她就應該明白走上這條路就是萬劫不覆。

“帶你回家好不好”天臺上陸然溫柔的在陳染耳邊耳語一句,陳染點點頭。陸然就笑著牽著陳染避開狂歡的一群人回到她的住處。一路上陳染都感覺自己恍恍惚惚的,那麽不真實的感覺,一切好像都失真了,唯有身邊的陸然是真實的,好像又那麽不真實。陳染心裏開始犯迷糊了,陸然那麽優秀的一個人怎麽就會看上她呢,可以說陸然對她一無所知,對她從前經歷的那些一點都不知道,自己那麽普通的一個人,就像是街邊的一顆小石子,怎麽就得到了陸然的垂青,自己就像是一杯白開水普通到沒有特點,而陸然是那麽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她對她只有仰望的份兒,現在這個人卻成了她的愛人,雖然是隱秘的愛人,可是也耗費了她不少的運氣吧。陳染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反而越想越糊塗,眉頭都不自覺的皺在了一起。陸然看到了她糾結的模樣,忍俊不禁。陳染總有許多地方讓她覺得這個人是有趣的很,她的一舉一動都讓她感到賞心悅目,也許這就是她期許的愛情吧,雖然來得晚了些,不過也不是太遲。至少她們都踏出了第一步,那麽後面的路慢慢走就不會有太多的問題。陸然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愛上陳染是唯一一件她沒有把握的事情,可是愛情又需要什麽把握呢,愛情她說來就來,一點規律都沒有。當然如果愛情有規律的話,她就不會讓人那麽心馳神往了。

“傻瓜”陸然輕笑著吐出兩個字,手中的方向盤轉了一圈車子就拐進了她的住處。這裏陳染來過一次,那次她是懵懵懂懂的,她只記得那個時候陸然給她一個不小的驚喜,陸然在那天夜裏給她說了生日快樂,那次的感動一直綿延到今天。陳染不是一個貪心的人,別人為她做一點事情她就會一直記著,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幫助她也會牢記在心。陸然給她的感動,她會記一輩子,即使一輩子的時間很長。

“剛在車上想什麽呢,眉頭皺成那個樣子”陸然給她遞過一杯溫水,坐在了沙發上,手肘支著沙發,眼睛半瞇著,一臉慵懶的看著傻站在她面前的陳染。

陳染看到她露在衣服外面的半截手肘,不自覺的咽了一口水,眼睛直了。無論怎麽樣的陸然對她都有一種致命的吸引,特別是她這副懶洋洋的樣子,像是一朵罌粟,散發著鬼魅的氣息。陳染不自覺的將目光調向別處,盡力克制自己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你現在又在想什麽呢”突然陸然站了起來危險的逼近她,一只手輕輕的捏著下巴將她落在別處的目光轉移到自己的身上,嘴角勾著一抹若隱若無的笑。目光直逼著陳染,讓她的心跳更快了。

“沒,沒想什麽啊,只是現在天,天太晚了,我想,我想我們該洗洗睡了”陳染目光裏燃燒著一團小火苗她自己是看不見的,可是陸然能看見,那是陳染動情的火光,陸然很喜歡陳染眼中的火光。她故意又靠近了些,手指腹滑過她的臉頰,裝作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原來佳人急於寬衣,那麽現在就去吧”。陳染聽到這話,臉上的紅色都蔓延到耳根了。

“還在這裏呆站著什麽,難道是想和我鴛鴦浴?”陸然挑了挑眉,帶著戲謔的笑。見陳染還是呆呆的站著,她就玩心大起,故意逗逗她。陳染害羞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

“不不不,我這就去”說完陳染就逃也似的進了臥室。駕輕就熟的。

陸然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跟著進了臥室。陳染在浴室裏磨磨蹭蹭了將近一個小時,她是讓自己冷靜下來了,都是成年人她不會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心跳會那麽失控,為了讓自己冷靜她就用水將自己的理智沖出來。等她冷靜下來,卻發現自己光顧著洗澡了什麽衣服都沒有拿進來,讓陸然遞給她吧,她又不好意思,不拿又沒有辦法,在她糾結之際一只手從浴室門外伸了進來,拿著她的睡衣還有嶄新的內衣。

“就知道你沒拿衣服”陸然語氣裏的調笑口氣讓陳染再次紅了臉。她穿衣服又耗去了十幾分鐘,最後像個小媳婦兒一般低著頭也不看陸然一口氣走到床上將被子蓋在了身上。陸然知道她又害羞了,不過她沒有再調戲她,陳染洗個澡浪費了許多時間,她要抓緊洗洗,良宵不能荒廢在洗澡這件事上。陸然出來的時候,陳染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思考什麽。陸然悄悄的走到床邊把被子猛地一掀,陳染就睜開眼睛了。顯然她是沒睡著。看到笑瞇瞇的陸然,陳染身體往裏面挪了挪給她讓出位置。陸然很快的鉆進了被子很自然的抱住了陳染。陳染身體不自然得有些僵硬,她屏著氣讓自己的呼吸不顯得那般急促。陸然身上真香,不知道是灑了香水的緣故還是用了沐浴露的緣故,那種香氣勾魂攝魄的,陳染感覺自己的毛細血管都要爆裂了。

“還是怕我嗎”陸然一直以為陳染是怕她的,因為每一次她抱住她,她的身子都會僵硬。陸然對女女之事一點都不了解,只是她愛上了陳染才知道她和從嘉是一樣的,只是她是後天覺醒。她並不知道女女之間除了抱著睡覺還能做些什麽,所以只是單純的以為陳染害怕她的觸碰。

“不是,沒有,沒有害怕”陳染的聲音有點幹澀,帶著略微的嘶啞。在陸然聽來還以為她是感冒了。陸然聽到她這聲音連忙擡起身觀察了她一下,她這一看才看出了端倪。都是成年人,即使沒有接觸到女女之間的情事,她也明白,陳染這是動情了,她潮紅的雙頰,起伏不平的胸口,已經能夠感受到的喘息聲無一不在昭示著陳染異狀的原因。

陸然知道她不是感冒就放心了,可是她沒有重新躺回被子裏而是兩只手撐在了陳染的身側,俯下身子一動不動的註視著陳染。陳染被她看得喉嚨發緊,女人和女人之間的情事和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情事大同小異,都會動情都會有沖動。陳染也直直的盯著陸然看,她們的眼睛裏此刻除了彼此的樣子什麽都盛不下。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讓人。。。”,“欲罷不能”四個字還沒有說出來陸然就吻上了陳染的唇。這是陸然第二次吻她,距離第一次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陳染感覺自己的嘴唇沾了蜜,甜的發膩。她的身體也在陸然的安撫下漸漸的軟下來。雖然陸然沒有和女人做過這類事情,可是一切都像是天生的一樣,她的唇觸碰到了陳染的皮膚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一直沿著她的身線,一點點往下移動。她的手也沒有閑著,一直在輕柔的撫摸著陳染凝脂般的肌膚。陳染的肌膚光滑如綢緞可是當她摸到她的後背時她卻摸到了凹凸不平的類似疤痕的條紋,她想讓她翻個身以便於她看看,可是這個時候顯然不是時候,她的手從她的背後滑回來繼續往下跟著她的唇來到了那處秘密的叢林。就當她的手觸碰到那羞澀的地方時,陳染突然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般叫了起來。她好像著了魔一樣,不住的流著眼淚,身體不住的顫抖著,嘴裏不停的說著不要不要。陸然被她的樣子嚇著了,原來的激情變成了滿滿的擔憂。她將陳染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等著她冷靜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對過去的緘默

看到陳染這個樣子陸然心疼極了,可是不知道怎麽才能讓她平靜下來,除了不停的柔聲軟語安慰她,輕拍她的後背,抱著她,她不知道還有什麽方法能夠減輕她的痛苦。直覺告訴她陳染一定是受過什麽傷害,但是具體受了什麽傷害她不敢深想也不願意深想。有些事情一旦得知真相,可能會是萬丈深淵。

陸然抱著陳染半靠在床上,她用被子攏著陳染,不住的親吻著她的發際,試圖讓她快點平靜下來。陳染可能是魔怔了,陸然在她的眼睛裏看不到自己,看到的只是無邊無際的痛苦,那種痛苦好像無形中伸出一雙手來也抓住了她。陸然見陳染完全沒有意識的緊緊咬住她自己的嘴唇,都滲出血來了。陸然看到她自己虐待自己,將她的嘴掰開讓她咬住她的胳膊。陳染完全變成了木頭,任由她動作,只是嘴上用得勁兒一點也不少。陸然細皮嫩肉的被陳染這麽一咬不用想胳膊上的情況會是怎麽樣的慘不忍睹。陸然忍著痛,另一只手仍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她的輕撫終究是起了作用,陳染漸漸安靜下來,嘴上的力道也松了。當她驚覺自己嘴裏咬著的是陸然的胳膊的時候,陳染徹底醒了。她一把抓過陸然的胳膊,看到上面青紫的痕跡,真想狠狠罵她一頓,怎麽就這麽傻,把自己的胳膊送給別人咬。她沒見過這麽傻的人了,看著看著她的眼裏又溢出了淚。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麽那麽傻,怎麽那麽傻,把自己的胳膊給我咬,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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