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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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真是越長越水靈,阿姨都快要認不出你來了。”趙阿姨殷勤地將自己手上剝好的雞蛋遞給殷果。

“阿姨你吃,我自己來就好。”

“你這丫頭跟我客氣個什麽勁,快拿著吧。”

“媽,我也要。”

趙阿姨看也沒看自己女兒,將又剝好的雞蛋往自己嘴裏送:“好手好腳的,自己不會剝?”

殷果:“……”敢情她是斷手斷腳嗎TAT

昨晚殷果和張雲佳回來的時候,趙阿姨已經睡下了。所以今早突然看到從她女兒房間裏出來的殷果時,趙阿姨激動得差點心臟病覆發。

當然這激動的原因並非是因為看到殷果,而是大清早的意識還沒蘇醒,誤以為自家女兒在一夜之間變成了氣質少女。

“佳佳,你不是說今天有個面試嗎?”趙阿姨看著自己蓬頭垢面,頂個雞窩頭的女兒不由提醒道。

“對哦!”張雲佳猛地撐起身來就往衛生間裏沖。

不到一分鐘,她又坐回桌前,揉著雞窩頭,尷尬地笑道:“那面試是下午的。”

“你這孩子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一天還這麽馬虎。你看看人家殷果,一個人在外國讀書,又獨立又能幹。你再這麽迷糊下去,別說找工作,就是男朋友你也找不著。”趙阿姨又開始抱怨自己的女兒說:“你看看隔壁家的小王,比你還小一歲呢,今年下半年就要結婚了。”

“媽,到底是工作好找,還是男人好找?”

“那到底是工作多還是男人多?”

“……好的工作比好的男人多!”

“當今剩女這麽多,好男人還輪得到你嗎?”

“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有你這樣說自己女兒的嗎?”

“怎麽,不服氣?你要是像殷果這樣懂事,我至於這麽操心費神嗎。”

……

看著張雲佳和她母親爭得面紅耳赤,可兩人嘴上都掛著笑的樣子,殷果不由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她的母親是個很溫柔的人,從不會與她發生這樣的“爭執”,但那擔心她為她操心的眼神卻和張雲佳的母親如出一轍。

她曾經無數次的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一位有名的畫家,然後看到母親為她開心驕傲的表情。

她的母親一直在默默地為她付出,等她長大有能力以後,她一定不會再讓母親這麽辛苦的。

然後上天卻殘忍地再奪走她的父親之後,又搶走她的母親。

“果果這次回來是準備在本市找工作?”

趙阿姨的話,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恩。”殷果回過神來,應了一聲。

“想好要找什麽工作了嗎?”

“我說媽,殷果現在可是畫家,哪裏還用得著找工作,隨手這麽一畫,就是紅色的毛爺爺。”張雲佳像拿畫筆一樣,誇張地揮舞著手中的筷子。

“什麽畫家,我還只是小透明。”殷果扼住張雲佳的亂揮的手臂,尷尬地解釋道。

“小透明怎麽了,”趙阿姨啪的一聲,放下筷子,霸氣地說:“哪個大神不是從小透明開始的,就算畫向日葵的達芬奇也不例外。”

“噗!媽,畫向日葵的那個叫梵高,達芬奇是畫雞蛋的!”

“你確定達芬奇沒畫過向日葵嗎?”

“……”

開通好水電之後,張雲佳原本說要幫她一起打掃房間,那知道章飛一個電話打來,張雲佳果斷有異性沒人性地將她拋棄。

“果果,我家男人讓我去看他踢球,要不今天晚上我叫他過來一起幫你收拾?”張雲佳抱著她的手臂撒嬌賣萌。

殷果鄙視地拋了她一個衛生眼,“賤婢,哀家嫌棄你!”

張雲佳走後,殷果又去超市買了生活用具。

超市離她家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殷果抱著一大袋東西站在超市門口,看著外面白晃晃的陽光,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最終還是放棄了打車的念頭,將牙一咬,摸出包裏的墨鏡,在烈日下一路疾走。

C市是全國著名的火爐城市,殷果回到家,早已熱出一身汗。

還好水已經來了,殷果激動地脫下身上的衣服往扔沙發上一扔,便跑進衛生間沖涼。

從花灑中噴出的水冰涼沁人,冷水劃過她被曬得發紅的皮膚時,殷果忍不住舒服地叫出聲來。長時間呆在法國,她甚至都快忘了C市就連夏天的月亮也是曬人的,何況是白天毒辣的太陽。

房間的地板上積著厚厚的一層灰,上面有許多淩亂的腳印,門邊放著一大袋新買的生活用具,罩在家居上的白布都已經被人取下來,客廳沙發上還隨意扔下的衣服,甚至還有內衣。

聽到有聲音自衛生間裏傳出,簡亞澤準備踏進房間的腳突然又收了回來,深邃的眼眸依舊冰冷漠然,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不帶任何表情,陰郁的眉宇間不由一皺,他緩緩收回目光,轉身關門離開。

然後在衛生間裏哼著小曲沖涼的殷果卻絲毫未曾差距,家裏面已經有“不速之客”來過。

殷果剛回國的這幾天,因為時差還沒調整過來,又忙著打掃家裏的衛生,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怎麽,回國後反倒不習慣了?”陳悅將一杯咖啡遞到她身前打趣道。“老習慣,沒給你加糖。”

“謝謝。”殷果接過咖啡後,莞爾一笑。

“該謝的人是我才對,你臨行前寄給我的那幅《陽光下的冰激淩》,昨天已經找到下家了。正好,我現在有事走不開,要不你幫我把畫給人送去?”

“姐姐,外面天氣好熱啊。”

“又沒讓你走路!”陳悅說著將車鑰匙扔給她,“開我的車去吧。”

殷果兩眼一翻,雙手搭在單人沙發的扶手上,做死魚狀。

陳悅是她在法國參加一次比賽時認識的,當時她在那次比賽中並未獲獎,陳悅卻意外地找到她說很欣賞她超現代主義的繪畫,很希望能與她合作。

有人能欣賞她的畫,她當然十分欣喜,更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的畫竟然陳悅的畫廊裏十分受歡迎,甚至曾經還有人預定她的畫。

這幾年在學業上自己不曾花過半分錢,買畫所得的錢都被她存了起來,以至於現在回國後也不擔心畫畫的一時賣不出去,而造成經濟危機。

她這幅《陽光下的冰激淩》是被一家酒店所買下來的,殷果停好車後,便到前臺說明了來意。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曾經理正在開會,麻煩你到九樓接待室等一下。”

殷果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當曾經理簽收好後,停在露天的轎車,裏面早已成了蒸籠。

將車發動後,殷果站在樹蔭下,準備等空調將裏面的溫度降下來。不得不說,就算站在樹蔭底下,酒店四周的玻璃窗反射來的光線依舊十分刺眼,殷果翻起放在包包裏的墨鏡來。

她記得墨鏡明明放在包裏的,怎麽找不到了。

“終於找到你了!”殷果擡頭的瞬間,身子一僵,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只見一輛騷包的跑車正好停在酒店正門口,從車上下來的男人,身形修長,上身穿著一件黑色襯衣,下身是條休閑西褲,白皙的臉上一雙深邃的茶色眼眸看上去格外冷漠。

一位身材高挑,艷麗高貴的女人緊接著從車上下來,她對著那男人莞爾一笑,氣場同樣強大的兩人並肩走進了酒店大廳。

C市的陽光真的很刺眼,殷果緊抿著唇,深呼一口氣,盡量平覆自己慌亂的心情。

殷果不是沒有想過回國後也許會碰到他,她的前夫,簡亞澤,她以為自己早就已經放下了過去的種種,但當她看到簡亞澤的時候,依舊和以前一樣驚惶無措。

他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即便是窮其一生也無法拔出。

作者有話要說: 小蘭開始日更鳥~~嗷嗚,蹦跶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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