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本世子是玥兒的,誰也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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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燈市熱鬧非凡。

城中處處燈山焰影, 璀璨絢麗。繁華街道,就如流瀉的銀河般。

馬車停在鬧市口。

為防身份暴露,南宮琰戴上了逍遙谷的面具,遮住了盛世容顏。

今夜他未穿象征世子臻貴身份的紅衣, 而是穿上了楚靈玥為他做的獺兔冬衣。

這件冬衣自制成後, 南宮琰一直視若珍寶, 不曾舍得穿過一次。

若不是今日是上元節,若不是跟小丫頭一起約會,南宮琰還不舍得穿呢。

楚靈玥本要為他掌燈, 但南宮琰自從霸上花燈後,就不給她了。夜市一路逛下來, 反倒成了南宮琰為她掌燈。

“世……公子,我來拿燈吧。”

南宮琰喜滋滋的聽著她喚自己公子, 傲嬌道:“我的, 不給。”

楚靈玥:……

這還搶呢?

行叭, 你高興就好。

“公子爺,給姑娘買個面具吧?”

熱情的小販吆喝著。楚靈玥駐足, 看著小攤上排列齊整的各式華彩面具, 雙眸發著亮。

“你喜歡?”南宮琰盯著她發亮的眼睛。

“嗯!這個, 好看。”

楚靈玥拿起一個螓首蛾眉的神女面具,不住往臉上比劃著。

南宮琰笑道:“你可知道,這面具上繪的人是誰?”

“不知道。我就看上面繪的臉挺好看的, 莫名喜歡。”

“這是肅正神女, 就是傳承給淩音娘娘星羅棋的其中一位神祇。”

楚靈玥一訝, 又盯著面具上的臉仔細瞧。

南宮琰對小販道:“這個面具我們要了,還有這個火神。”他指著一尊火神的面具。

“莫非這位火神,就是另一位神祇?”

南宮琰點點頭, 摘下逍遙谷面具,換上了火神的,和她湊一對。

當年火神和肅正神女游歷凡塵,看中某處島嶼桃源盛景,在此處對弈星羅。

機緣巧合,被游歷的始皇和始皇後遇見。麗嘉

肅正神女名號雖聽著嚴厲,但本人卻是位十分溫和的神祇。

就是她傳授了始皇夫妻星羅棋藝,還以凡塵語言告知,他們一個是司掌紅蓮業火的戰神,一個是肅正宇宙的女神。

火神和肅正神女,是淩音娘娘稱呼的。

淩音娘娘見火神與肅正神女形影不離,十分登對。聽他們對話也是親密無間,正像自己與始皇那般。

便判斷他們也是恩愛兩不疑的夫妻。

當成皇家秘史傳承至今。

那座島,後來也被淩音娘娘取名謫仙島,位於如今版圖的東海之濱。

如果楚靈玥知道這段神話,見南宮琰戴火神面具,她絕對不會戴肅正神女的面具的。

借她兩膽兒也不敢和世子湊夫妻。

又給小青和朔月挑了兩個面具,朔月遞了銀錢。

離開面具攤,他們又隨著人頭攢動的人群,閑庭信步在璀璨的燈火下。

楚靈玥本來就是個活潑的心性。現在戴著面具不怕別人認出,更不會拘著自己,一路雀躍地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南宮琰看著她,揚眉一笑。

面具之下,那雙比燈火還要璀璨明亮的墨瞳,映著她滿滿的身影,溫柔如水。

上前拉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走慢些。小青和朔月要跟不上了。”

朔月:……

世子你明明是找理由拉世子妃的手,偏要拿我和小青當借口。

楚靈玥一驚。面具下,已紅了耳根。

卻不敢推拒,只能任他拉著。

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心中這抹羞赧就被琳瑯滿目的花燈轉移了註意力。

上元節最大的樂趣,就是猜燈謎。

上京城的花燈街是由宮廷主辦布置的。猜對一定數量的燈謎不僅有獎品可拿,還會被張榜公布,名揚盛京。

誰不想盛名在外呢?

尤其是對未出閣的閨秀而言,好的名氣就是她們最大的武器。無論是在閨學、宮廷,還是將來嫁人……終生受益。

楚靈玥倒是並不在意名聲。

雖然名氣是以後進入宮廷的加分項……但她已決定將來在一個閑職混吃等死,名氣大反而容易被上峰針對。

無論什麽時代,人大多都是嫉賢妒能的。

吸引楚靈玥的,是燈謎獎品之一——《雲夢紀簡》的拓本。

《雲夢紀簡》著於軒轅漢室晚期及大夏時期。為研究漢夏書法、繪畫、文化等方面的發展歷史提供了翔實的資料,具有十分重要的學術價值。

需要答對一百道燈謎,才能獲得。

於楚靈玥而言,輕而易舉。

即便她答不上來了,還有世子跟著。世子博學多識,他們強強聯手,根本不在話下。

連續答了九十九道,都是楚靈玥答出,南宮琰並未提示一句。

她逢花燈便答,從來不挑。這一路下來,朔月和小青捧著寫著燈謎的桃花箋,胳膊都快酸了。

燈市規矩,答對題者,便撕下花燈下的桃花箋,以此為憑。

第一百個燈謎的謎面是:黃絹幼婦,外孫齏臼。

楚靈玥微微一笑,將桃花箋取下,對守在花燈前的女使道:“黃絹,即色絲,組合起來便是個‘絕’字。幼婦,便是少女,組合起來便是個‘妙’字。外孫,女子也,正是‘好’字。齏臼,受辛也,本是‘辤’字,通‘辭’。所以謎底是:絕妙好辭。”

“姑娘真是聰慧!這燈謎已經難倒很多人了,姑娘卻不假思索便能答出,佩服佩服。這本《雲夢紀簡》的拓本是姑娘的了,恭喜姑娘。還請姑娘留下芳名。”

楚靈玥一怔。正猶豫間,南宮琰卻已代她答了:“定遠侯嫡女,楚靈玥。”

“楚靈玥?”旁邊猜燈謎的女子轉過身來。

羅茵蓉。

楚靈玥戴著面具,她沒認出。

南宮琰說話時,刻意改變了聲線。加上聲音透過面具時,音調會發悶,所以不用擔心別人會聽出來他就是世子。

“你竟然答出了一百個燈謎?”羅茵蓉一臉不可置信。

想起白天文會,她答出了連自己都答不上來的《龍韜·論將》,更是妒火中燒。

她楚靈玥不過就是一個破落戶,一個父母早亡的孤女,她怎麽能比自己優秀!

羅茵蓉指著南宮琰,對楚靈玥道:“我不信!你肯定是找人代答的!”

上元節的燈會本就是為方便年輕男女約會所設,所以自然也準許男伴代女子答題。

南宮琰劍眉一皺,正要說話,楚靈玥卻搶著道:“是啊,我有伴兒幫我。怎麽,你羨慕嫉妒恨啊?”

南宮琰垂眸瞧她,眉眼彎彎。

小丫頭在炫夫呢,開心。

羅茵蓉漲紅著臉,怒道:“本小姐會嫉妒你?!”

又細細打量著南宮琰,緩了緩聲調,道:“公子能接連猜對一百道燈謎,實屬智慧過人,想必出身不凡。不知公子名姓?以公子之才,跟在她這麽個破落戶身邊,豈不委屈?”

能連答一百道燈謎的人,必是大才。

像你這樣的才子,實在不該看上沒權沒勢又沒爹沒娘的楚靈玥。

男子娶妻,娶的不止是美嬌娘,還要女方的家世背景為己所用。

妾倒是無所謂。

像這般費心追求,一路討好,自然是要娶進門做正妻的。

南宮琰眸色一寒。

羅茵蓉卻不覺,繼續道:“公子,天涯何處無芳草。可不要一時被美色所迷,就斷送一生前程啊。”

南宮琰正要為楚靈玥出頭,誰知小丫頭又搶先他一步,吃吃笑道:“羅茵蓉,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誇我長得美,我會不好意思的。”

“你……!”羅茵蓉氣急。

這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呢?聽不出本小姐是在挖苦她嗎?

“誰誇你了?我是在勸這位公子迷途知返!”

“迷途知返?返去找誰?找你啊?嘖嘖嘖,你堂堂羅家嫡二小姐,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搶男人?你害不害臊啊!”

面具下,南宮琰唇角上勾。

他的玥兒,從來不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而是一把鋒利的劍——犯其刃者,必摧之,所向睥睨。

南宮琰十分配合地補刀:“玥兒放心,我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羅茵蓉氣的打跌。

本姑娘用得著和你搶男人?

就憑本姑娘的家世背景,追求本姑娘的男人多得是!

跟在羅茵蓉身側的男子,立馬獻殷勤道:“羅姑娘冰雪聰明、蕙質蘭心,傾心羅姑娘的世家公子不知凡幾。”

上上下下打量著南宮琰,接著道:“看這人藏頭護尾連臉都不敢露,一看就不是世家大族子弟。哪裏配得上羅姑娘,羅姑娘又怎麽會稀罕他?”

身後朔月臉色一變。

敢侮辱世子,找死!

正要叫這人知道自己厲害,楚靈玥又搶先一步,懟道:“不知凡幾?那請問你排第幾?”

那男人一噎。

楚靈玥嘖嘖道:“不過一個備胎,還跟這自鳴得意呢。哦,像你這種才疏學淺、孤陋寡聞之輩,肯定不明白‘備胎’是什麽意思。”

“你……!”

“你什麽你?那我問你,‘備胎’什麽意思?”

“這……”

“這什麽這?答不出來了吧。我勸你回去多讀幾本書,多看看前人編撰的典籍,別一天到晚就會跟在女人屁股後頭打轉。《言葉集》中記‘備胎’釋義,就是指你這樣的,‘不知凡幾的傾慕者後補’。”

《言葉集》當然不可能記錄“備胎”一詞。

這本雜談太偏,很少有人去讀,正好給她胡說八道。

要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功夫,楚靈玥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君子泰而不驕,小人驕而不泰——這句話正是我們公子和你的鮮明對比。你喜歡當備胎,就不要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歡當備胎。我告訴你,我們公子志在雲天,不是志在備胎。”

“還有,你以為羅姑娘是誰?羅家掌上明珠,寰王妃的表妹,可不是什麽備胎都收的。羅姑娘從頭到尾可沒說一句,我們公子配不上她。你孔雀開屏亂撅屁股,可別替羅姑娘做主。還是說,你覺得不管你們說沒說親,你都能替羅姑娘做了主?”

羅茵蓉臉色一變。

那男子一臉慘相,哆哆嗦嗦道:“我……我……”

楚靈玥步步緊逼,“你什麽你?你想替羅姑娘做主呀?”

“當……當然不是……”

“不是?合著你追求人家半天,都沒打算上門提親,只是玩玩而已?”

那男子真是啞巴喊救火——幹急說不出。

關鍵是楚靈玥腦子轉的太快了,古靈精怪。被她拿話來回繞,別人根本來不及反應,更別說馬上想出應對的話。

羅茵蓉氣得咬牙,卻拿楚靈玥無可奈何。

憤憤甩了男子一個耳光,氣呼呼地走了。

“羅姑娘,你聽在下解釋……”那男子捂著紅腫臉頰,趕忙去追。

小青道:“哼。和我家小姐鬥嘴,真是不自量力。”

朔月也是一臉敬服。

南宮琰挑唇,雙眸柔情似水,“嗯,我們姑娘的確厲害。”

“我們”一詞他咬的很重。

她一句“我們公子”,令他回味無窮。

楚靈玥耳根一紅,轉移話題道:“世子,‘王公子’這個身份要補全。想必羅家一定會查你的身份。”

“嗯。”

這世間女子對他所謂的“愛慕”,不過因他是“世子”。唯有玥兒,所想所念所顧,皆是為他“南宮琰”。

……

子時宵禁,南宮琰將楚靈玥送回定遠侯府。

回世子府一路,朔月見南宮琰連軸轉了花燈一路,忍不住問道:“世子,世子妃給您寫的燈謎,謎底到底是什麽啊?”

南宮琰凝註著花燈上娉婷的女子,溫柔笑著:“桃核。”

“啊?”朔月一楞。

東方嬌兒偷不得,美人惜香笑懷核——詩詠的,正是仙界的蟠桃。

南宮琰朗朗道:“終日劈桃穰,人在心兒裏(仁在桃心裏)。兩耳隔墻花,早晚成連理。”

玥兒,你這麽露骨地表白,看來肖想本世子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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