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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兩兩相厭 玥兒一本正經的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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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音閣外, 各大世家的馬車比鄰停靠。

晏北風早早等在門外,專為迎姜清涵而來。

他人雖大大咧咧,但心思細膩。

姜清涵這個家世,本是不夠格受邀的。

她出現, 定會受到那些千金刁難。

這可是青哥第一次惦念的女子, 那可得照顧妥當了。

不多時, 一輛漆黑鎏金馬車漸漸駛來。

引來所有人側目。

就連晏北風也是相當震驚。

不用看車廂側面懸掛的“鐘離”二字,便已知是鐘離憂的馬車來。

自仙音閣遷入盛京,音會辦了幾屆, 鐘離憂沒一次賞臉。

莫非今天太陽出來的方向不對?

晏北風忍不住擡頭望天,天空澄澈, 風清日朗。

追命率先跳下車轅,手臂恭敬一搭。

鐘離憂身後, 跟著一黑一白兩人, 十分搶眼。

尤其是那漆黑鬥篷, 晏北風可不會忘記,這位正是在仙音閣, 一曲仙音, 瞬間壓制羅茵蓉和楚歌瑤的那位異星霄!

晏北風一直對此人十分在意, 沒想到還有能再見她的一天!

他趕忙迎上去,笑道:“感謝鐘離少主大駕光臨,仙音閣蓬蓽生輝!”

一邊說, 一邊忍不住細細打量這漆黑兜帽。

這女子琴音如此高超, 卻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青哥很欣賞這姑娘的琴音, 不知一會兒能否有幸,聽這姑娘演奏一曲?

鐘離憂註意到晏北風的窺視,眉頭一皺, 搶過追命手中的請柬,伸手一擋,剛好遮住晏北風打量的視線。

“請柬。”聲音微冷。

晏北風訕笑:“鐘離少主客氣了。”

他來,哪裏用的著主動遞請柬的。

鐘離憂手指微搓,露出第二份請柬。

“還有這位姑娘。”

晏北風看著請柬上的名字,僵在原地。

這位一身白衣、頭戴面紗的姑娘,竟然是姜清涵?

她戴著面紗,又是坐鐘離憂的馬車前來,晏北風沒認出她。

晏北風吃吃道:“姜……”

“姑娘”二字還沒出口,鐘離憂指尖一道勁氣,封了他的啞穴。

晏北風:……

寶寶心裏苦,但寶寶沒處說理去。

怎麽這位鐘離少主,每次照面都要點我一次穴的?

本寶寶招他惹他了?

鐘離憂道:“你,知道她是誰?”

他指了指姜清涵。

晏北風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很好。”鐘離憂勾起一抹冷艷的笑,“她今天故意遮住面容,就是不想暴露身份。理由,你應該知道。”

本來,晏北風如果沒有窺探楚靈玥,鐘離憂還能跟他好好說話。

但現在,哼!!

反正本少強橫,你也惹不起本少。

倒是姜清涵一臉緊張。

晏北風是個很有修養,脾氣很好的人。不管惹不惹得起鐘離憂,都不會和他生氣。

只不過現在這樣,實在沒必要。

但以姜清涵的身份和立場,自然不敢對鐘離憂說教。

她只好拉了拉楚靈玥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

楚靈玥如此聰慧,瞬間就明白,壓低聲音,道:“阿憂,晏公子又沒惹你生氣,你何必把氣撒晏公子頭上。”

他就是惹我生氣了,哼!

“晏公子心細如發,我們好好跟人家說明就是。快快解開晏公子的穴道吧。”

楚靈玥跟南宮琰混了這麽久,看過南宮琰出手那麽多次,自然知道,鐘離憂剛才以內功氣勁封了晏北風的穴道。

鐘離憂手一揮,一股勁風輕輕拂過,瞬間解了晏北風穴道。

楚靈玥福身,道:“真是抱歉晏公子,鐘離少主絕非有意,還望公子莫要往心裏去。”

晏北風沒生氣,倒是吃了一驚。

她怎麽……如此稱呼鐘離憂?

她不是他的寵姬嗎?

之前聽她直呼鐘離憂名諱,晏北風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盛有大盛的規矩。

就連正妻都不得直呼丈夫名諱,何況是姬妾。

現在一句“鐘離少主”更讓他匪夷所思。

莫非……世間傳言有誤,她並不是鐘離憂的寵姬?

可晏北風不敢詢問。

他有預感,這話若是問出口,鐘離憂絕對不會給他解開穴道!

晏北風親自將三人引至雅閣。音會開始前,貴賓都是先在雅閣待機。

有鐘離憂身份壓著,眾人對東主親自招待,倒也不起疑。

吩咐小廝招待好茶水點心,晏北風悄悄來到聞青的雅閣。

“青哥,姜姑娘已經到了,我看她身子骨已經康健,你要不要去瞧一眼?”

聞青正在給琴調音,聽他如此說,手上一頓。

也只是怔思片刻,又開始調音。

嘴上淡淡道:“既已安好,那便足矣。這樣過去瞧,豈不是失禮得很。”

晏北風又道:“那個,青哥,異星霄也來了!她好像……並不是鐘離憂的寵姬。”

聞青失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晏北風翻了個白眼,不知怎麽說他好。

她不是鐘離憂的寵姬,那青哥你再見她,也不算失禮嘛。

之前不是還對人家姑娘的琴技感興趣來著?

就你這性子,兄弟我懷疑你這輩子都娶不到妻子。

聞青已調試好,抱著古琴走出開外,才發現晏北風楞在原地,不知在愁苦什麽。

“走了。”聞青招呼一句,步出雅閣。

今日音會,他這位大盛第一琴師於情於理不能怠慢賓客,半天不露面。

晏北風回神,緊追上去,“青哥,你等會兒!”

他還有頂頂重要的事沒有說。

那就是,姜清涵今日,也和鐘離憂一起來了。

到時候青哥你可別……可別心裏不痛快。

……

仙音閣舉辦音會的初衷,本是為了給琴友尋覓知音的。

就像伯牙與子期。

可在這些世家大族眼裏,反倒成了一種暗中的較量,一種攀比。

晏北風很有生意頭腦。

他利用那些人的心理,搞了個評分,開設一二三等獎。

獎品雖昂貴,但在這些權貴眼中,實在算不上什麽。

可卻倍兒有面子!

這可是大盛第一琴師發的獎。

仙音閣還張榜公布,將前三名公示盛京。

盛京權貴每年為爭這三個名額,猶如沙場廝殺,爭得頭破血流。

而其中,更是尤以女子為多。

男子大多顧著臉面與矜持,不和女子相爭,怕失了男子風度。

所以音會的請柬,才會額外加了一行小字:家眷。

權貴世家,像鐘離憂這樣,一個兄弟姐妹都沒有的太少。誰家不得有幾個兄弟姐妹。

縱然不是親兄妹,堂親、表親也是一樣。

除非與江南四大世家關系十分要好,否則,晏北風也不好直接給女眷發請柬的。

尤其他發出去的請柬,又代表著聞青。

聞青給哪個千金發請柬,那都可能造成一樁命案。

所以只發那些權貴公子,讓他們自帶姐妹。

只為給聞青避嫌。

而音會的評委,都是往屆音會的冠軍。每位評委都有一票投票權。

這前三名,也是根據各位評委的最終票數遴選的。

聞青並不參與投票,但作為大盛第一琴師,他有否決權。

因為以前,出現過評委徇私的情況。

就比如長樂公主,當年這個第一拿的,十分不公平。

當時聞青因為有事外出,音會是由晏北風和花榮主持的。

公主琴技平平,但奈何身份尊貴,第一不敢不給。

後來聞青知道此事,十分生氣。可仙音閣早已張榜公布,無法更改。

於是就新立了個規矩,為不失公允,聞青只要覺得琴音尚欠火候,即便評委票數是滿分,他也可以直接否決。

大盛第一琴師說你不行,那你就是不行。

沒得辯駁。

……

聞青親自將調好音的古琴放在琴架上,音會即將開始。

歷屆冠軍也從各自的雅間走出,一一坐到評委席。

輪到鐘離憂時,他卻遲遲不動。

鐘離憂是音會第一任並列冠軍得主之一,有投票權。

晏北風匆匆走來,忙問:“鐘離少主,你怎麽不入座?”

鐘離憂下巴一揚,深邃的眸中滿是厭惡。

晏北風順著視線望去,臉上忽然一僵。

評委席上,鐘離憂的座位旁邊,是長樂公主。

紫瑛帝當年欲將長樂公主指婚給鐘離憂的事,各大世家誰人不知?

晏北風訕訕,怎麽就把這茬忘了。長樂公主,可不就是第二屆的冠軍得主。

追隨某人腳步,靠皇室身份打壓得來的冠軍。

這二位那可是相看兩生厭,比鄰而坐,那還不得鬧起來。

這的確是他這主辦人的失誤。可現在給他們換座位,也來不及了……

“本少不上去了。”

晏北風聽了,渾身是汗。

鐘離憂一指姜清涵,“你去吧。”

她戴著面紗,別人認不出她。

反正音會又沒有規定,評委不能戴面紗。

“咦?”晏北風和姜清涵都吃了一驚。

“可是,鐘離少主,這……”

晏北風不是不給姜清涵面子,可這評委,不是鬧著玩的……

誰都不知道姜清涵的琴技,不能冒然安排一個不被承認的評委,給人投票。

楚靈玥忽然道:“晏公子,不知若是換我做評委,可夠資格?”

晏北風一楞,趕忙道:“那自然是夠的。”

畢竟這位異星霄的琴技,是青哥都認可了的。

“那姜姑娘,完全可以勝任。”楚靈玥笑道,“我的琴技能達到如今這個境界,全憑姜姑娘點撥。可謂在下的再造恩師。”

“咦?”姜清涵更吃驚了。

這玥兒怎麽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說的這麽自然流暢?

鐘離憂沖晏北風點點頭,意為他也認可姜清涵的琴技。

小妲兒認可的人,他自然也要跟著認可了。

我們是自己人!

自己人不能互相拆臺。

“去吧,表姐。你沒問題的。”楚靈玥小聲鼓勵她道。

評委席只空了兩個座。

除了在第一屆音會拿到冠軍後,就再也不出席音會的南宮琰,評委席上就只剩鐘離憂了。

臺上臺下所有人,齊刷刷地註視著他們,小聲議論。

音會耽誤不得,姜清涵只好硬著頭皮,代鐘離憂上臺。

“等一下!”

姜清涵剛坐上去,長樂公主就站了起來,質疑。

“晏北風,本宮問你,她有什麽資格坐在這裏,來當評委?”

晏北風揉著眉心,他就知道,這位公主殿下必有此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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