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關燈
☆、第10章

陳己特走了,在演出結束一個星期後安靜的離開了盛安,林祎凱沒去送他,而他好像覺得如果說了再見就是真的再也見不到了,所以登機之前他給林祎凱發了信息,洋洋灑灑一大篇話把他的暗戀歷程剖白了個幹凈,他說他會再回來,到時候他絕對不會再像個小孩。

像是害怕再被拒絕,他兀自說完兀自離開,好像真的在等他口中說的幾年之後。

而對於馬群耀,林祎凱最近在悄悄觀察他,但越觀察越發現,自己幾乎是被他當成了透明人,信息不回,問話不答就算了,面對面碰上的時候竟然還當看不見和他擦肩而過。

第不知道多少次打招呼得不到回應後,林祎凱和湘湘坐在一起整理作業的時候一直不自覺的嘆著氣,湘湘斜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遭,想起剛才馬群耀從外面經過,林祎凱幾乎是瞬間就放下手裏的東西就仰著頭瞅他,可還沒來得及開口,馬群耀就大步消失在門外,徒勞之後還是徒勞,就連湘湘都看不下去,她把手裏那摞試卷往桌子上一摔,郁悶極了似的瞪著林祎凱,“班長,你就不能沖上去,攔住他,然後好好談談嗎?”

“你看他像是會被攔住的樣子嗎?”林祎凱搖搖頭,他們的確應該好好談談,但是更好的交流方法他暫時還沒有想出來,湘湘雙手托著腮示意林祎凱往門外看,“你看,她又和馬群耀走一塊了。”

“她是不是喜歡馬群耀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林祎凱瞅了一眼後又皺著眉收回視線,“那你覺得馬群耀喜歡她嗎?”

“馬群耀嗎?”

“不拒絕的話,應該就是喜歡吧。”

“但是話說回來,你們為什麽吵架啊?”湘湘好奇的都要瘋了,“是因為那天晚上你們在排練室打架嗎?”

一想起那天晚上就不免會想起那個吻,林祎凱不自然的撓撓脖子想蓋過這個話題,但湘湘像是看見老鼠漏了尾巴尖的貓似的一直在用她那充滿了求知欲的眼神盯著他,被盯久了,林祎凱多多少少有些慌張,他一巴掌把湘湘的臉推到另一邊,推搡了片刻後馬群耀突然從前門進來,他低頭瞅了一眼後又波瀾不驚的走開,湘湘手忙腳亂的把按在臉上的手拍開,“放開放開,不知道的該以為我倆有啥呢……”

林祎凱楞在原地一口氣梗在嗓子裏,聽到湘湘的話後沒忍住順手給了她個爆栗,“做夢吧你。”

捧著點好的的作業出去,外面烏雲壓得很低,好像是下一秒就會有雨落下來,前兩天出了太陽,教室前面的廣場上雪都化了,坑坑窪窪的地面上蓄著一窩一窩的積水,小心的避開幾個後林祎凱突然停住往後看了一眼,可身後除了剛推開門準備去教室上課的老師之外什麽都沒有。

看見林祎凱楞在原地發呆,那老師指著林祎凱吆喝了一聲,“那邊那個同學,都上課了還在這站著幹什麽呢?”

“這大概是今年最後一場大雨了吧?”湘湘捧著水杯巴在窗戶邊聽外面淅淅瀝瀝雨水砸地的聲音,下過雨之後氣溫又會下降,林祎凱可沒有她那些賞雨的雅興,“我覺得你不如擔心擔心明天早上起床後看到滿地都是冰的時候,要怎麽走路才不會摔倒。”

沒想到這無意的話會一語成讖,林祎凱覺得自己可能是倒了大黴才會一出門就摔倒,明明走出寢室的那些人都完好無損的離開了,更背運的是,不知道是誰跑到班裏宣揚了有人在寢室樓門口摔倒的事,林祎凱躺在地上眼瞅著圍在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直到有人扒開人群把他摟進懷裏抱起。

丟臉都丟到姥姥家了,林祎凱紅著臉把頭埋進抱著他的人懷裏當鴕鳥,離開了寢室樓之後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這一摔可能是把腿摔斷了,林祎凱抓緊手裏捏著的布料疼的直抽氣,“馬群耀!你慢一點……我疼……”

坐在出租車的時候林祎凱一直不安的拽著馬群耀的袖子盯著自己一動就疼的腳,馬群耀這個時候好像又突然變的溫柔起來,他反握住林祎凱的手,從掌心散發出來的溫度幾乎是瞬間就把林祎凱的胡思亂想從腳上拉扯到了手上。

不知道該說什麽,林祎凱甚至感覺自己緊張的手心裏都在出汗,等快要到目的地,馬群耀松開他手的時候,林祎凱才反應過來,啊,原來他是在轉移自己註意力啊。

馬群耀是覺得身體接觸會讓他不舒服所以才會來牽他的手嗎?

心臟好像奇怪的擰巴了起來,林祎凱低頭看著被松開的手,突然意識到他真的應該和馬群耀解釋一下,於是他頭一次主動抓住馬群耀的手擡頭認真的盯著他,“馬群耀,我沒有討厭你。”

“我也沒有排斥和你之間的身體接觸,你也不用一直躲著我。”

聽到他這麽說,馬群耀近乎僵硬著轉過頭,林祎凱眼裏的誠意滿滿,他竟一時分不清這話裏究竟是不是真的有什麽隱喻,可林祎凱顯然並沒有想到那麽多,他可能是怕馬群耀不明白,甚至還掙紮著撲過去抱了他一下,“我們別去計較以前那些事了行嗎?你是很好的人,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他總是像這樣說不明白話,他不想失去的,到底是朋友呢,還是他呢?

馬群耀輕輕嗯了一聲掰開他的手臂推開車門,涼風裹在在臉上,好像就那樣狡猾的鉆進皮膚裏把心裏僅剩的一簇火猛地撲滅,林祎凱扶著他下車後眼神一直黏在馬群耀臉上,他消氣了嗎?還是依舊在生氣呢?

得不到回答,林祎凱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馬群耀異於常人的冷淡氣場好像是在自動化拒人於千裏之外,可能是痛感會讓人變得更加急躁的原因,在撇開醫院裏人來人往的病人家屬外只有他們兩個人電梯口,林祎凱拉住了馬群耀的衣角,“你先回答我,剛剛在車上,你還沒有回答我。”

“你要回答?”馬群耀低頭笑了一聲,在電梯門開的時候攔腰提著他把人推進電梯裏,林祎凱驚呼一聲,腳還沒站穩就被馬群耀抵在墻上擡手按著腦袋吻了個徹底。

林祎凱頭一次知道馬群耀的力氣竟然有這麽大,大到他不管怎麽推都推不開,因為腳受傷,又推不動他,本來就站不穩的林祎凱被他抱在懷裏根本就不敢亂動,而這惶恐的樣子不知道又是哪裏惹怒了他,不滿足單純親吻的馬群耀幾乎是捏著下巴逼迫他張開嘴叼著他的舌尖再次吻了進去。

原來親吻也是這麽恐怖的一件事情啊,林祎凱緊閉著眼覺得自己的舌頭像是要被他生拔了去似的不停發麻,因為沒有經驗,所以在兇猛的攻勢下根本來不及喘氣,林祎凱無力的擡手錘了兩下他的肩膀嗚咽出聲,希望馬群耀能夠冷靜下來放開他,事實上馬群耀的確放開他了,但他只是微微向後退開一點腦袋,而終於得到氧氣的林祎凱劫後餘生般的抓緊了馬群耀的衣服,好像生怕下一秒就會支撐不住身體跌倒。

可以為這就是結束的林祎凱沒想到馬群耀竟然還又靠近了些把自己和他幾乎是嚴絲合縫的扣在了一起,感受到有什麽地方發生了變化的林祎凱雞皮疙瘩瞬間炸滿全身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同為男人,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馬群耀見他僵硬著臉色發白的樣子,雖然心疼,但他還是忍住了並努力裝出一副不在意的的樣子冷笑著問他,“你現在還想再問我一遍那個問題嗎?”

電梯門緩緩打開,馬群耀的聲音就像是機器一樣冰冷生硬,“這就是我的回答,你聽清楚了嗎?”

“還是說,你想再聽一次?”

不敢置信和委屈感漫上心頭,林祎凱感覺自己的一腔真心仿佛餵給了狗,馬群耀站在電梯口攔住門等他出來,可他怎麽出得來,他一步都走不了,可偏偏馬群耀還伸出手對他冷嘲熱諷,“怎麽,要我抱你出來?像剛才那樣?”

“所以呢?之後他是怎麽回答的?”

“你以為自己在聽什麽八點檔肥皂劇嗎?”林祎凱拿起手邊的紙巾就往湘湘臉上扔,“我找你來可不是為了給你講故事的。”

“可是你說的那個人……”湘湘停頓著遲疑了會,“你確定那真的是你朋友嗎?”

“……”

“當然是我朋友了,不然還能是你朋友嗎?”一開始只是因為湘湘對這方面的事情比較了解所以林祎凱才腦子一抽找了湘湘咨詢,可現在他又突然後悔了,自己好像裹了一身不結實的塑料皮,不結實到湘湘吼一嗓子就會化成灰隨風飄走,大概是撒謊的人都會有的通病,林祎凱根本沒有和湘湘對視,他揮揮手打著哈哈試圖搪塞過去,“我朋友最近很苦惱啊,我是想著你對這方面有點研究才問你的,你到底能不能給出意見啊?”

“這還需要什麽意見?結論不是明擺著的嗎?”湘湘伸出兩只手平攤在面前,“一個因為喜歡所以強吻他,另一個居然也沒有拒絕……”

“不是沒有拒絕,拒絕了,但是因為當時的處境不方便所以沒敢動……”

可湘湘根本聽不進去,林祎凱看著她把雙手合在一起緊緊握住,然後陳述出結論,“他們是互相喜歡的,絕對是。”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他們之間,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林祎凱頭疼的扶額,“而且我……我朋友他沒有想過和他在一起,他只是想交朋友而已啊。”

“林祎凱!”湘湘瞪著眼猛地往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不懂嗎?而且世界上哪有當不成情侶還能當朋友的人啊。”

“至於那個女孩……你朋友有去問他嗎?他們是不是在交往,還是在暧昧之類的?”

問倒是沒有問過,林祎凱搖搖頭,然後突然想起來那個目睹過的擁抱,“但是他看見了,看見了他們抱在一起。”

一時相顧無言,湘湘一言難盡像是看傻子似的盯著林祎凱,“你那朋友腦子不太靈光吧?都暗戳戳吃醋了還自己騙自己呢?”

“沒有!!!”林祎凱急得臉都紅了,“你聽我說……”

“和朋友吃點水果再玩吧。”房間門被拉開,一個中年女人端著果盤進來,湘湘捂著嘴矜持的彎著嘴角道謝,等她出去了湘湘才松口氣,“你家不就是在附近嗎?怎麽給你找了護工啊?”

“他們很忙,不然我能住校嗎?”掛在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向了九點,只請了一個小時假的湘湘瞥了一眼後就著急的要離開,“完了完了,我就是來給你送這兩天的作業,怎麽一下子呆這麽久……”

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離開,林祎凱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著已經被關上的門又被拉開,湘湘紅著臉氣喘籲籲的盯著他,“幫我轉告你那個不開竅的朋友,互相喜歡這件事情太難得了,更何況還是像他們這樣特殊的人。”

“而我的意見就是,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喜歡就盡早在一起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