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沈穩端方的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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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過後,陸瞿開始積極的找工作。陸瞿的專業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要找到很對口的專業很難,但如果做個普通的文職又有點大材小用。猶豫不定間,正月十五就到了。

“哎……”

“哎呦……”

“愁死我了……”

晚飯過後,坐在電腦前的朱喆又開始唉聲不斷,陸瞿想聽而不聞都難,可是他還不能問,因為他每次一問,朱喆就會做無比遺憾地高聲吟誦:“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為此,陸瞿還取笑過他怎麽戴上觀音後反倒事情更不順遂了,實在不行的話,觀音就別戴了。

“哎呦……”朱喆的哀嘆聲猶如一聲悶雷,在安靜的屋子裏再次炸開。

“你故意的吧?”陸瞿忍無可忍,“需要別人教你怎麽嘆氣嗎?”

“你聽到了呀?”

“廢話,你這左一聲、右一聲、高一聲、低一聲、長一聲、短一聲的,聾子才聽不到。”陸瞿沒好氣地說。

“那你不早搭腔?”

“……”陸瞿徹底無語。

此時,朱喆已經蹭到陸瞿跟前,把他手裏的書奪了下來,“別看了,別看了,過來跟我看看這個。”

“相親會?”

“對,明天不周末麽,這裏有個相親會,可以現場報名,咱倆去吧?”

陸瞿一皺眉,“你用得著去參加這種活動嗎?”

“怎麽用不著?”朱喆兩眼瞪得大大的,“我都26了大哥,26了!你知不知道,過了25歲,人的臉上就開始長皺紋了!我今年已經26了,我是正月初八的大生日!”

陸瞿像看外星人一樣的看著這個突然暴走的“神獸”,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自己12歲就已經認識的那個朱喆,自己認識的那個沈穩端方的大哥哥去哪了?

“你這是什麽表情?”朱喆不滿。

“你一個男的這麽在乎臉上的皺紋,是不是誇張了點?”

“你懂什麽,”朱喆不讚同的癟嘴,“知道什麽叫取長補短嗎?高富帥降檔次也說百分比的。有人說就是降百分之五十,我也數不上。”

陸瞿微皺著眉打量朱喆一番,“不至於吧?你沒一米八,但也有一米七五了吧,你沒帥得沒邊兒,但也五官端正呀,月工資就算沒過萬,但也七千多了吧,這還不行嗎?”

“可是在北京這個地方,我這樣的一抓一大把,有女同事說我勉勉強強再勉勉強強算個經濟適用男。”

“那你找個經濟適用女,不就好了?”

“可她們看不上我呀。”朱喆臉皺得都快成包子了。

“這麽誇張?”

“還有人說一個等級理論,就是A男找B女,B男找C女,那些大齡剩男剩女就是A女和C男了。我不願意做C男呀!”朱喆突然仰天咆哮,“我已經算晚婚了!”

陸瞿被他都氣笑了,掏掏被他的喊聲震得發麻的耳朵,“你先別吵吵。這都是誰呀,閑著沒事的胡扯,婚姻是講緣分的。”

“但是也得去主動找緣分呀,難道所有的緣分都是大家坐在屋子裏等來的嗎?”

“……”

朱喆這話說得很在理。

看陸瞿沒話說了,朱喆拋出殺手鐧,“一句話,是不是哥們?是的話,就跟我去報個名,撞撞運氣!”

朱喆參加的元宵相親會在中關村街的一個商廈裏舉行,商廈一共有六層,裏面有影院,服裝店、小吃店,的確是個不錯的相親場合,如果有合適的,可以直接進入約會環節了。

可是,等陸瞿和朱喆兩人一到相親現場就傻眼了。

“這些都是來相親的?”朱喆目瞪口呆,喃喃自語。

“我怎麽看著像是個招聘會?”陸瞿咬著牙悄悄地說。

只見一個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屋子裏擺了兩排方桌,桌子兩側烏泱泱地坐了四排人,男士和女士對桌而坐,每人手裏還拿著一張印有1寸照片和文字的A4紙。

陸瞿眼尖,掃了靠近門口的兩張桌子一眼,附在朱喆耳邊低語,“他們每人手裏拿的是對方的簡歷。”

“感覺出來了!”那些人的一問一答,實在像極了他曾經參加過的招聘會。

“叮~”一聲鈴響。

“時間到了!”

陸瞿和朱喆背後忽然冒出一個聲音,嚇了二人一跳。

那人分開他們倆,走進屋子,再扭頭看看他們,“你們也是來相親的?”

“不不……”

“找人的。”

兩人趕緊擺手,退出了屋子。

這時,屋子裏又響起了那人的聲音,“15分鐘到了,男士請依次換座位,女士不用動。”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一頭黑線。

朱喆把手中卷成卷的相親會介紹資料展開。

“剛才就是所謂的‘保證每個會員有認識每個異性的機會’?”陸瞿不敢相信地看著朱喆手上的資料問。

“……”

“你好,請問,前面是F-1A28室嗎?”一個披著一頭長卷發的女士,走到他們跟前問。

陸瞿看了一眼朱喆完全沒看到眼前人的模樣,回頭看看門牌,“對,沒錯。”

“哦。謝謝。”女士很溫婉地沖他們兩個笑笑,上前一步,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朱喆楞楞地問,“都到門口了,她看不到嗎?”

“你豬呀?這是人家在跟你搭訕呢!”

朱喆臉上的肉抽了抽,“她快30了吧?”

“大個兩三歲也不顯吧?”

“不喜歡姐弟戀。”

“大的知道疼人。”陸瞿認真地看著他說。

“還是讓我去疼別人吧。”朱喆完全不感冒。

“她沒有出來呢。”陸瞿扭頭看看。

“我還是算了,”朱喆搖搖頭,“我以為所謂的相親會就是大家穿著晚禮服喝著紅酒聊聊天呢。你看看咱倆,一人一套西裝,還真是高端大氣上檔次,跟人家這裏的大排檔完全不搭調。”朱喆搖頭嘆氣,舉步向前走,“等接地氣了再來吧。”

看朱喆垂頭喪氣的樣子,陸瞿就想笑,不過為了不讓他說自己幸災樂禍,只好強忍著。

“你再憋出內傷來!”朱喆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回身瞪他一眼,“想笑就笑吧,其實……我也挺想笑的。哈哈哈……”

兩人一起哈哈大笑,惹得周圍的人頻頻側目。

等兩人笑夠了,陸瞿搌搌眼角笑出的淚水,“哎,咱們現在去哪兒?回住處?”

“那怎麽行!”朱喆立馬否定,“難得搗騰得像模像樣的,怎麽著也得招招蜂引引蝶呀。”他一把勾住陸瞿的脖子,“走,咱哥倆‘約會’去。”

於是,正月十六的下午,G商廈的人們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兩個身量差不多,穿著考究西裝的年輕人“漫步徜徉”在G商廈的每一層,他們手臂上都搭著一件羽絨服,其中,那個一臉忠厚老實相的年輕人會時不時的給身邊那個長得端麗清秀的年輕人指東指西,叫他看這看那,那個端麗清秀的年輕人會十分配合地順著望去,偶爾還會對身邊的人笑笑,“俊得像個大姑娘”。

“對了,他倆脖子上還戴著一樣的翡翠觀音。”一個十七八的小姑娘興奮地回憶,“他們在衣服店試衣服的時候,我看到的。”

有那麽一群人,他們不希望自己的親人是同性戀,可他們卻總是在時時刻刻地臆想著別人是同性戀,好供他們好好“欣賞”。

“對了,去看場電影吧。”陸瞿提議。

“看什麽呀,網上早有槍版的了,清晰度不低。”朱喆那“勤儉節約、沈穩端方”的一面又回了魂,“等有女朋友了,再來揮霍吧。”

陸瞿還沒擡起的手臂一僵,臉上拼出笑紋,“也是。”

逛了一下午後,兩人也實現了傳說中女人逛街的最高境界——光逛不花錢。

“呼!”到了住處,朱喆一進門,就歪在了小客廳的沙發上,“這逛街真不是男人幹的事。”

陸瞿只笑著換了鞋,進了廚房燒上水,才轉身出來。

朱喆脖子上的玉觀音此刻已被甩在茶幾上,“這玩意兒一點都不靈。我從買了來就天天戴著,昨天晚上還捧著它祈禱了半宿,還想著正好趁著十五月圓,沒準兒能顯顯靈呢。你看咱們今天碰到的是什麽跟什麽呀。”

“是你自己不知道把握機會,我都跟你說了,咱們在那個門口見的那個女的就是對你有意思,可你對人家連理都懶得理。”

朱喆做出不忍回首的表情,擺擺手,“那樣的就算了吧。”

“那你就不要說什麽靈不靈的。”

“我昨晚上求的可不是那樣的。”

“天仙就是有,真給你你敢要嗎?”

“我又沒求天仙。”朱喆嘟囔著反駁,“就算那個是我沒珍惜,可咱們在G商廈溜達了那麽大半天呢,怎麽也沒見一個好的?我昨晚求了那麽長時間,那觀音也太小氣了。”

面對朱喆的強詞奪理,陸瞿也懶得理會,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哎,別走呀,我也給你求了的,怎麽你一個也沒碰上?”

陸瞿腳步頓住,回身看他,“你也給我求了?”

“是呀,做哥們兒當然要義氣。”

陸瞿好笑,“大哥,還真是讓你費心了呢!”

“客氣啥呀,誰讓咱們是同學加同鄉呢。”朱喆學著電視上看到的樣子,拍著胸脯很是豪邁地說。

陸瞿又看了他一眼,進了自己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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