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才想起來大聲喊嗎?是不是晚了?

關燈
聖誕節眼看就要到了,學校是個是節就過的地方。這幾天,學校的各個角落都充斥了過節的氛圍,幾乎三兩步就能看到白胡子老頭的貼畫。在學校的小廣場上,還有各個社團做的聖誕活動宣傳板,等學校熱鬧起來的時候,會有好多男生戴著小紅帽和假白胡子扮成聖誕老人,而女生則頭上戴著鹿角發箍,穿梭其中,很是熱鬧。

不過現在學校還處於睡眠狀態,也只有陸瞿這樣忙著打食吃的小鳥會早早的離開睡巢。因為經濟危機再次暫時得到緩解,陸瞿似乎連昨夜的宿酒也沒有那麽嚴重了。一大早,悄悄從床上爬起,開始一天的忙碌。

還沒從睡夢中完全緩解過來的他,迷迷瞪瞪地下了樓,剛轉過宿舍樓踏上馬路,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驚愕地轉過頭,一個人穿著一件毛領皮大衣的人站在他身後,冷著一張臉淡淡地看著他。

兩人對視數秒,陸瞿首先破功:“你,找我?”

“上車。”冰冷冷的兩個字砸得陸瞿一機靈。

“你是誰?為什麽?”陸瞿下意識的右腿向後退了一步,做出反擊或逃跑的姿勢。

而就因為他的這個動作和言語完全激怒這個瀕臨暴怒的人,狠狠抓著他的脖領子,就往車裏帶,打開左車門一下子把他甩進車裏。

“你是誰,為什麽抓我?!”男生終究不是女生,完全沒有高分貝的嗓音,這種情況下,下意識裏也不會喊救命,很難說清是因為覺得還構不成純粹的危險,還是因為男人的自尊。

總之,陸瞿就這樣被人拎小雞一樣甩進車裏。

“開車。”

裹著冰碴子的聲音,冰凍了車裏的空氣。

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回頭看了看陸瞿,冷笑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你們是誰?為什麽抓我,我得罪你們了?”陸瞿的聲音猛地高出好幾個分貝。

“你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大聲喊嗎?是不是晚了?”話說間,汽車已經極為流暢的從小西門駛出,而陸瞿也被紮紮實實地摁坐在後座上。身旁的人完全一張冰塊臉,臉上都浮著寒氣。

再轉回頭的時候,車子已經上了三環路,12月末的6點半早晨,順暢的很,想堵車都難。

“你們到底是誰?”陸瞿的聲音不禁帶了顫音。

“我勸你別再問這句話了,你再問一句,你就更倒黴一分。”開車人的好言提醒。

陸瞿知道,那人說的是真的,因為他明顯感覺到身邊這人捏著他胳膊的手勁道大得嚇人。

前面的人通過後視鏡看了看他們兩個,搖了搖頭,輕嘆了口氣,“你這腦袋自動刷屏的功能是不是太強大了點?”看陸瞿似乎整個人已經完全混亂的樣子,也不想再說什麽,悶頭開著車。

陸瞿很懂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他也很聰明地記住了開車人的警告,不再問他們為什麽要抓自己,也不會問他們要把自己帶向哪裏。看著似乎路還長的樣子,索性身子向後一靠,閉目養神。

其實,他早就不想過了。只是沒有辦法結束而已。

如果自己真的是無意間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而糊裏糊塗的死掉,他倒是省心了,生活太難了,真的,真的太難了。他曾無數次地想過,人要是能一下子老了該多好,不去想什麽追求,不去想什麽奮鬥,不去想什麽出人頭地,自己只是個日薄西山、垂垂老矣的糟老頭子,那是不是會活得舒心一點,踏實一點?

他不言不語地等著,身邊的人也不聲不響地悶著,只聽到窗外呼呼刮過的風聲,開始陸瞿還以為是下雨了,睜眼向車窗外看了看,才知道今天的風真的好大,空氣像是被卷成了冰塊砸在車窗上,劈裏啪啦地響,像極了冰雹砸在玉米葉子上的聲音。

陸瞿看著看著,然後緩緩地、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車子停下來了,陸瞿求生的本能讓他緊跟著睜開雙眼,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身邊的人一聲不吭的打開車門,自己先下了車,然後如法炮制地揪著他的脖領子把他拉下車,踉踉蹌蹌亦步亦趨地跟著進了樓,上了電梯。

這次陸瞿很識相地沒有說一句話,因為他預感到,只要他一出聲,對方就會毫不留情地收緊抓他衣領子的手,制止他出聲。而且,他更明白,對方既然敢明目張膽地把他這樣帶進來,就說明對方在這裏有恃無恐。

808室,陸瞿記住了房間號碼。

被推進房間後,陸瞿踉蹌了一下,勉強沒有摔倒,等他站定後,竟然發現那兩人已經一個進了洗漱間,一個進了臥室,各忙各的,全然不擔心他會轉身跑掉。幸虧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不能跑。

等兩人收拾完畢,看他還在客廳的時候,開車的那個笑了,“別看你蠢是蠢了點,但還不算沒救。”看他仍舊一臉戒備的看著他們,終於不敢置信地扭頭問另一人,“三哥,我現在確定他不是裝傻,他是真的不認識我們了。”又扭頭瞪著陸瞿,“我們昨天早上可剛剛見過。”

而另外一個人,看他沒有試圖逃跑,似乎心情好了一些。倒身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他連叫老公的人都忘了,你這個路人甲當然更進不了他的眼。”

陸瞿的腦袋一下子炸了!

“你,你想反悔?”

季玨忱冷冷看著他,“是。”

“你沒有證據。”

季玨忱懶得理他。

“你沒有證據證明你車是我撞的。”

“我的車上有監視器。”

“你想怎麽樣?”陸瞿的嘴哆嗦了。

季玨忱直直看著他。

詹殿安在一邊半倚著電視櫃,看著兩人大眼瞪小眼。

“從今天起,你每天放學後回這裏來。”說出個地址,指指旁邊的電腦,“自己查怎麽坐車回去。”

陸瞿站著沒動。

“怎麽,現在不想走?”看陸瞿還是沒反應,“隨便吧,想在這呆著也沒關系。不過你有一晚沒回來,你小心著。”說著起身,拿起外套離開了。

詹殿安緊隨其後。

“鑰匙放給他。”季玨忱對詹殿安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