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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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鑰匙給他。”
詹殿安似乎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季玨忱只好再重覆一次。
“我？”詹殿安到此刻都反應不過來。
季玨忱沒有說話，只是稍稍歪了一下頭，用眼睛看著他：你覺得呢？
詹殿安認命地點點頭，沒有說什麽，掏出鑰匙扔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整個過程，陸瞿都漠視不見，他在想自己的事情。
今天的風很大，路上行人、車輛似乎也少了很多。下午4點半季玨忱回到住處，打開門的瞬間，他楞住了，陸瞿似乎從他們走後就沒有離開這個房子，茶幾上是他中午吃過飯後狼藉的餐盤，而此刻，陸瞿在最靠近落地窗的沙發上睡著了，身上搭著棉服，小臉兒睡得紅撲撲的。
“心可真夠寬的。”又看了陸瞿一眼，季玨忱嘟嘟囔囔地進了臥室。終究敵不過好奇，他托著筆記本在離陸瞿不遠的沙發上坐下，把筆記本擱在腿上，開始忙自己的。
窗外是風力不減的呼嘯，窗內是一室溫暖中偶爾的鍵盤聲響，那方是淩亂的餐盤，這方是一個偷得半日閑睡得昏天黑地的傻小子。
季玨忱光看著就覺得可樂。
下午5點17分，陸瞿近年來難得一次睡到了自然醒。
“醒了？”一個淡淡的聲音從側前方響起，陸瞿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睡眼惺忪地看了看他，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去把茶幾收拾幹凈了，自己制造的垃圾自己收拾。”
“哦。”
不知道是他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還是根本不在乎自身現在所處的環境，他竟然就那樣老老實實地穿上鞋子，走過去把餐盤收進了廚房，洗幹凈了，又回來把茶幾也擦了。
季玨忱的雙眼一直好奇地跟著他。
等都收拾好了，他再次回到剛才睡過的沙發邊，把沙發整理平整了。然後站在季玨忱面前，不再說話。
等了好一會兒，季玨忱才開口：“你在等著我說話？”
“嗯。”
“你難道沒有什麽要問的嗎？”
“我早上就問了，可你不是什麽都沒說嗎。”
季玨忱一下子氣笑了，幹咳了一聲，才又語氣平靜地問：“這裏睡覺舒服嗎？”
陸瞿一下子臉紅了。
“那就是沒什麽問題了。”起身放下電腦，“今晚做飯還是叫外賣？”
“啊？”
“叫外賣吧。”
兩人悶頭吃完飯後，陸瞿自覺地就要收拾。
“放進送餐盒就好，一會兒他們會上門來取。”
“哦。”陸瞿應著收拾了。
“去拿那幾個袋子來。”
“衣服、鞋子都試試。”
“給我的？”陸瞿遲疑著。
季玨忱對此話完全忽略，“叫你試就試，楞著幹什麽！”
陸瞿聽話地把上衣外套、鞋子規規矩矩地穿上給季玨忱看，褲子、睡衣也在身上比了腰圍、肩寬，季玨忱這才滿意，“還行。這些袋子盒子扔在那邊的垃圾桶，那個打掃的大嬸明天準時到，讓她一塊收了。”
說完這些後，季玨忱不再管他，徑自走進臥室洗浴室。
等洗完出來，看陸瞿還呆楞楞地站在客廳裏，“那邊不是有浴室嗎？”
陸瞿實在按捺不住，再次問出：“為什麽？”
季玨忱定定看著他，不說話，直到把他盯的快發毛了，才慢悠悠走到沙發上坐下，看著他，問：“昨天你都做什麽了？”
“我？”
“當然是你。”
“做了一天的兼職。”
“然後呢？”
“回學校了。”
“回學校後呢？”
“吃飯。”
“然後。”
“碰到一個同學，去喝酒了。”陸瞿全不隱瞞，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中間發生什麽了嗎？”
“什麽發生了什麽？”
“只是單純的喝酒？”季玨忱臉上慢慢升起怒氣。
陸瞿咬了咬牙，低下了頭。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不想說嗎？”聲音依然冷了下來，說著拿過一旁的電腦在鍵盤上啪啪敲了幾個字，打開一個網頁：“這是你寫的吧？”
一看那個頁面，陸瞿傻眼了，趕緊擺手：“我喝醉了我寫著玩的我本來想刪除的可是自己刪除不了得找管理員可是他們一直沒有回覆我。”陸瞿急急地辯解著，連口氣都來不及喘，“我今天已經給他們打電話了可是沒人接……”
而就在他解釋的同時，季玨忱已經開始讀那個帖子了：
“求包養：本人男，一米七四，身體健康，五官端正，秉性良善，性格開朗樂觀，靜動得宜，言談幽默風趣，精通英語，可陪逛街吃飯旅游，會來事。現每月收入6000左右，時常入不敷出。要求：結伴期間，所有費用需女方承擔。陪伴時間費用，日結、月結，均可，有意者電聯。”
讀完後，擡頭看著滿臉通紅的陸瞿，“你求包養了。”面目冰冷，客觀陳述，此刻也懶得再聽陸瞿把那幾句話車軲轆般地再轉幾遍，起身走進了自己的臥室，關上門。
自己被“包養”了？來不及震驚，當務之急，就是跟季玨忱說個明白。
季玨忱斜靠在床頭，閑閑地看著渾身都在顫抖的他。
盡管他努力解釋了好久，可季玨忱似乎都只是當作了耳旁風，全不采納，最後只給他一句：“沒我的同意，以後晚上8點前必須回來。要敢再招搖過市，你小心著。”
“可，可，我就是……被包養，也要找女的！”陸瞿沒轍了，只好扔出一句。
“現在由不得你。”
“我告你……”
看著陸瞿漲紅著的臉，季玨忱冷冷拋出四個字——“監控錄像。”
又栽在錢上了！陸瞿一陣火起，“我賠你錢，但不賠你人！”困獸猶鬥。
“你怎麽賠？什麽時候賠？五年還是十年？”
“法院說了算！”陸瞿不是白癡。
“那好，”季玨忱也不反對，“我會請律師，記得賠償的時候算上我的訴訟費。而且，”“好言”提醒，“我不排除會要求采取強制執行。”
滿身的氣血一下子凝固住了，那因為氣憤、羞辱而產生的高昂情緒也一下撒了氣，好一會兒才強打起精神，抖著嘴唇看著對方，話音裏不覺帶了哭腔，“殺人，也不過頭點地。”
“這要我說了算。”兩眼直視著他，沒有半點回還的餘地。
房間裏沈默了，靜寂了，窗外的風卻依舊不停不歇地刮著。
到了最後，還是季玨忱開口了：“你好好想想吧，最後采取什麽辦法，你自己決定，在此之前我也不會把你怎麽樣。不過在此之前你必須按我說的每天回到這裏來，別想著跑。否則，後果自負。”說完，不再理他，低頭處理自己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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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殿安似乎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季玨忱只好再重覆一次。
“我？”詹殿安到此刻都反應不過來。
季玨忱沒有說話，只是稍稍歪了一下頭，用眼睛看著他：你覺得呢？
詹殿安認命地點點頭，沒有說什麽，掏出鑰匙扔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整個過程，陸瞿都漠視不見，他在想自己的事情。
今天的風很大，路上行人、車輛似乎也少了很多。下午4點半季玨忱回到住處，打開門的瞬間，他楞住了，陸瞿似乎從他們走後就沒有離開這個房子，茶幾上是他中午吃過飯後狼藉的餐盤，而此刻，陸瞿在最靠近落地窗的沙發上睡著了，身上搭著棉服，小臉兒睡得紅撲撲的。
“心可真夠寬的。”又看了陸瞿一眼，季玨忱嘟嘟囔囔地進了臥室。終究敵不過好奇，他托著筆記本在離陸瞿不遠的沙發上坐下，把筆記本擱在腿上，開始忙自己的。
窗外是風力不減的呼嘯，窗內是一室溫暖中偶爾的鍵盤聲響，那方是淩亂的餐盤，這方是一個偷得半日閑睡得昏天黑地的傻小子。
季玨忱光看著就覺得可樂。
下午5點17分，陸瞿近年來難得一次睡到了自然醒。
“醒了？”一個淡淡的聲音從側前方響起，陸瞿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睡眼惺忪地看了看他，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去把茶幾收拾幹凈了，自己制造的垃圾自己收拾。”
“哦。”
不知道是他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還是根本不在乎自身現在所處的環境，他竟然就那樣老老實實地穿上鞋子，走過去把餐盤收進了廚房，洗幹凈了，又回來把茶幾也擦了。
季玨忱的雙眼一直好奇地跟著他。
等都收拾好了，他再次回到剛才睡過的沙發邊，把沙發整理平整了。然後站在季玨忱面前，不再說話。
等了好一會兒，季玨忱才開口：“你在等著我說話？”
“嗯。”
“你難道沒有什麽要問的嗎？”
“我早上就問了，可你不是什麽都沒說嗎。”
季玨忱一下子氣笑了，幹咳了一聲，才又語氣平靜地問：“這裏睡覺舒服嗎？”
陸瞿一下子臉紅了。
“那就是沒什麽問題了。”起身放下電腦，“今晚做飯還是叫外賣？”
“啊？”
“叫外賣吧。”
兩人悶頭吃完飯後，陸瞿自覺地就要收拾。
“放進送餐盒就好，一會兒他們會上門來取。”
“哦。”陸瞿應著收拾了。
“去拿那幾個袋子來。”
“衣服、鞋子都試試。”
“給我的？”陸瞿遲疑著。
季玨忱對此話完全忽略，“叫你試就試，楞著幹什麽！”
陸瞿聽話地把上衣外套、鞋子規規矩矩地穿上給季玨忱看，褲子、睡衣也在身上比了腰圍、肩寬，季玨忱這才滿意，“還行。這些袋子盒子扔在那邊的垃圾桶，那個打掃的大嬸明天準時到，讓她一塊收了。”
說完這些後，季玨忱不再管他，徑自走進臥室洗浴室。
等洗完出來，看陸瞿還呆楞楞地站在客廳裏，“那邊不是有浴室嗎？”
陸瞿實在按捺不住，再次問出：“為什麽？”
季玨忱定定看著他，不說話，直到把他盯的快發毛了，才慢悠悠走到沙發上坐下，看著他，問：“昨天你都做什麽了？”
“我？”
“當然是你。”
“做了一天的兼職。”
“然後呢？”
“回學校了。”
“回學校後呢？”
“吃飯。”
“然後。”
“碰到一個同學，去喝酒了。”陸瞿全不隱瞞，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中間發生什麽了嗎？”
“什麽發生了什麽？”
“只是單純的喝酒？”季玨忱臉上慢慢升起怒氣。
陸瞿咬了咬牙，低下了頭。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不想說嗎？”聲音依然冷了下來，說著拿過一旁的電腦在鍵盤上啪啪敲了幾個字，打開一個網頁：“這是你寫的吧？”
一看那個頁面，陸瞿傻眼了，趕緊擺手：“我喝醉了我寫著玩的我本來想刪除的可是自己刪除不了得找管理員可是他們一直沒有回覆我。”陸瞿急急地辯解著，連口氣都來不及喘，“我今天已經給他們打電話了可是沒人接……”
而就在他解釋的同時，季玨忱已經開始讀那個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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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後，擡頭看著滿臉通紅的陸瞿，“你求包養了。”面目冰冷，客觀陳述，此刻也懶得再聽陸瞿把那幾句話車軲轆般地再轉幾遍，起身走進了自己的臥室，關上門。
自己被“包養”了？來不及震驚，當務之急，就是跟季玨忱說個明白。
季玨忱斜靠在床頭，閑閑地看著渾身都在顫抖的他。
盡管他努力解釋了好久，可季玨忱似乎都只是當作了耳旁風，全不采納，最後只給他一句：“沒我的同意，以後晚上8點前必須回來。要敢再招搖過市，你小心著。”
“可，可，我就是……被包養，也要找女的！”陸瞿沒轍了，只好扔出一句。
“現在由不得你。”
“我告你……”
看著陸瞿漲紅著的臉，季玨忱冷冷拋出四個字——“監控錄像。”
又栽在錢上了！陸瞿一陣火起，“我賠你錢，但不賠你人！”困獸猶鬥。
“你怎麽賠？什麽時候賠？五年還是十年？”
“法院說了算！”陸瞿不是白癡。
“那好，”季玨忱也不反對，“我會請律師，記得賠償的時候算上我的訴訟費。而且，”“好言”提醒，“我不排除會要求采取強制執行。”
滿身的氣血一下子凝固住了，那因為氣憤、羞辱而產生的高昂情緒也一下撒了氣，好一會兒才強打起精神，抖著嘴唇看著對方，話音裏不覺帶了哭腔，“殺人，也不過頭點地。”
“這要我說了算。”兩眼直視著他，沒有半點回還的餘地。
房間裏沈默了，靜寂了，窗外的風卻依舊不停不歇地刮著。
到了最後，還是季玨忱開口了：“你好好想想吧，最後采取什麽辦法，你自己決定，在此之前我也不會把你怎麽樣。不過在此之前你必須按我說的每天回到這裏來，別想著跑。否則，後果自負。”說完，不再理他，低頭處理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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