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hoto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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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39

[39]

安棉沒有告訴任何人,其實蘇麗有來醫院找過她。

那天齊麟還沒有來,有人敲門時安棉以為是齊麟,習慣性地笑著看過去,沒想到進來的人竟然是蘇麗。

安棉相當驚訝,不知道她來找她做什麽。雖然有聽他們說陷害她的人就是跟他一個房間的家夥,但安棉怎麽也不相信是蘇麗做的。即便並沒有過多的接觸過,可她總覺得,這個人那麽高傲,怎麽願意靠這種小動作獲得勝利呢。

事實證明安棉的猜想是正確的,不久之後她便得知真兇是蘇麗的那個攝影師,但這個時候她並不知道。

蘇麗的表情也不是很自在,相比起最後一次見面時的容光煥發,現下整個人都很憔悴。

進了警局還做了兩天的筆錄,雖然不是真兇卻被定義為幫兇,失去比賽資格已經算是小事了,她比誰都清楚,以後還想回到公司繼續混,就依秀爺那個個性,基本上是沒可能了。

“我不是來道歉的。”到了這個地步她仍舊不願意低下頭。她蘇麗,不要做這樣的人。

安棉怔了怔:“哦……”想了想又添了句:“好、好久不見。”

“……”蘇麗真心拿安棉這樣的人沒轍,她四處瞟了一眼,最後看向她,嘴角突然上勾,“我問你,間木是誰?”

安棉心下一驚,藏不住表情的她慌張的內心立刻表露無遺,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隱隱猜到蘇麗要說什麽。

果然,蘇麗一見她那副樣子,笑意更濃,連帶著透出一些安棉暫時不能理解的情緒:“如果我沒猜錯,間木就是木木間?”

“……”

“第一眼見到間木我就覺得面熟,可是正常人的第一反應都不會把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聯系在一起。”蘇麗慢慢走到安棉床邊,一面撩了撩長發一點一點的分析著,“再加上被你誤導,說他是木木間的哥哥,兄妹長的像並不奇怪,興趣愛好甚至擅長都類似也不是沒什麽不可能的,妹妹在當模特,哥哥也是,很正常,所以我並沒有多想。”

安棉心虛的低下頭揉搓著手指,蘇麗不給她逃避的機會,扶著墻壁壓低肩膀,故意在她耳邊清晰地說著話。

“直到我看了比賽照片。”

“……”所以果然是她照的太失敗了嗎?安棉沮喪的想著,那天齊麟也說過同樣的話,說是因為照片才認出這個人就是木木間的。

“該說是你們運氣太好還是太差呢?”蘇麗伸手擡起安棉的下巴,“第一輪的題目就遇上了間木……不,不對,是木木間,第一輪就遇上了木木間最擅長的,看得出你為了隱藏她的臉,刻意避開了某些角度。只可惜……”

蘇麗說:“只可惜‘木木間’太成功了,間木擺脫不了另一個成功的自己,不管怎麽改變,骨子裏都是那個氣焰囂張的女模特,只要看向鏡頭便會依循本能變回木木間。”

松開對安棉的鉗制,蘇麗又站直身抱著手臂,俯視著她:“我蘇麗在模特界摸爬滾打了這麽些年,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麽出色的男模不可能混的這麽低調,不可能沒有見過。”

安棉腦袋垂的更低:“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隱瞞……”

蘇麗聽她這麽一說一下子火了:“你道什麽歉?!”

“誒?”安棉不明所以地擡頭,難道不是因為她欺瞞了間木的身份才生氣的嗎?

蘇麗看她那張一臉茫然的表情更是來氣,氣的一下子笑出來:“我現在有了木……間木的把柄,哪天我一不小心就會抖出來,到時候你恨我都來不及。”

安棉就怕這個,聽她這麽一說一下子慌了手腳,伸手就把她的衣服扯住,懇求道:“不要……蘇麗你不要說出去,拜托你!”

蘇麗嫌惡地甩開她的手:“為什麽?我被你們弄的以後都不能靠模特這個身份混生活了我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可以報覆回來?安棉,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傻到死的嗎?”

傻到死……= =

“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讓間木以後小心點兒,哪天惹的老娘心情不好了立馬把他的秘密透露給所有的媒體!我看他以後還怎麽混!”說完她一甩首,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可惜蘇麗再也沒有這個報覆的機會了。

當她得知間木晉級後又突然退賽並且決心不再回公司不再當模特的事,也不知從哪兒搞來的電話,滿腔火氣地打給了安棉。

安棉當時正坐在公交車上,還沈浸在被間木拒絕邀請這件事中。

“餵你好……”

——“安!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蘇蘇蘇蘇蘇麗?”因為完全沒料到會接到這個人的電話,安棉一下子坐的相當端正,就像在等待訓話的學生一樣,“你你你你你好,什、什麽事?”

——“噠噠噠噠噠的煩不煩,說個話跟子彈一樣一個字蹦半天!”

“……對不起OJZ。”

——“我問你,間木那兒是怎麽回事?他為什麽退賽?為什麽不回公司?為什麽不當模特了?發神經啊!”

你這些問題我也想問啊可是沒有人回答我你要我怎麽告訴你TAT!

“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都不知道?間木什麽都沒有告訴你嗎?他都沒找你商量過嗎?”一連串的問題問的安棉頭昏眼花。

“沒……”她只能挑最簡單的回答,“他沒告訴我。”

——“……操!”

“……”

鬼使神差的,安棉突然回想起間木曾說過的話,嘴巴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蘇麗,你……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說出去?”

——“啊?”

“就是秘密,間木的秘密。”安棉盯著自己的腳尖,“間木曾經說你們很像,都是自尊心很強的人,所以……所以他說,你已經輸給了木木間,更不想讓世人知道你在女模特這一塊還輸給了……男人。”

說完這些安棉覺得有些後怕,總覺得電話裏會伸出兩只手把她掐死。但過了很久那邊都沒有動靜,在她以為通訊信號出問題的時候,微弱的呼吸聲告訴她信號還很好。

安棉看了看手機,又放回耳邊貼著,小聲地問:“蘇……麗?”

——“誰他媽跟他像了!”

“……”

——“自以為是!”

說完,啪的,掛了。

安棉:“……”她說錯了什麽嗎= =?

*******

間木把書包裏包裝好的生日禮物拿出來輕輕放在桌上,想了想後起身走到廚房外的陽臺上,撿了根菜葉子蹲在籠子跟前餵阿呆。

也不知是看見主人還是因為看見食物,它歡快地湊到籠子前啃葉子,一直啃到間木的手指甲還連連咬了好幾口。

間木看它那傻樣忍不住拿手指戳它的眉頭。

才幾天不見,從鵪鶉那裏抱回來就發現這個呆兔子又長肥了,蹲那裏背對他時整個就是一團圓鼓鼓的毛球。不知道鵪鶉都餵了些什麽,催肥飼料麽?

“阿呆……”看它腦袋拱著籠子一副想出來的樣子,他用手指把它的頭按回去,“阿呆啊,你想去哪兒?”

我拱我拱!

“看電影?”

我再拱!再拱!

“喝下午茶?”

我使勁拱!再使勁拱!

“逛街?”

我拼命……

“算了,還是把你煮了吃吧,太蠢了-L-。”

……不拱了QAQ!

晚上洗澡的時候,間木又想起了安棉。

之前刻意不去想的人,今天一見面才知道,即便蓋著蓋子,沸騰的水還是在沸騰,並沒有因為蓋子的遮掩而熄滅火候。

想到她臉紅的樣子,焦急著隱藏羞澀的動作,吃的太辣而泛紅的眼睛,鼓著臉包著滿嘴面條咽不下去的焦急。

拳頭捶在墻壁上,間木淋著水閉了眼,抿著嘴深呼吸。那裏又有了反應。

自從那天對著鏡頭放肆的靠著幻想發洩了一次後,他發現自己竟然可悲的食髓知味。就像現在一樣,腦子裏全是自己折磨著她索要著她的情形,再加上這幾天忙來忙去都沒時間解決過生理問題,沒一會兒就釋放了出來。而片刻後,罪惡感瞬間淹沒了短暫的舒暢。

真惡心。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像變/態,居然把安棉當成了幻想對象。

草草的洗了澡,扯了毛巾胡亂的擦著,一轉身又在鏡子裏看見自己的身體,突然間很想把之前為了練習而買了的無數面大鏡子都給扔到樓底下去。

鏡子裏瘦長蒼白的軀體,比別的男生窄的肩膀,比別的男生細的脖子,比別的男生小的骨骼,以及……以及到現在都沒有怎麽長過的胡須。他真的……一次剃須用具都沒用過。這是秘密,沒有人知道。他不想告訴任何人。

他就是靠著這樣的身體成為了女模特。真可笑。

別人以為這是他的驕傲所在,事實上卻是他最深的自卑。

有時候寧願會想,不要這張臉,換取一副正常少年的身體,可以像別的男生一樣,打籃球踢足球,在熱的大汗淋漓的時候灑脫的扯下衣衫,光裸著上身繼續運球,聽旁邊的女生尖叫。而不是像自己這樣,長期畏寒,手腳冰冷,輕易就能感冒。

而這樣的自己竟然靠著對安棉的幻想解決著生理需求。

間木別開臉,不敢再看鏡子。

太惡心了。

*******

星期天很快就到了。

間木輾轉難眠了兩個晚上最後自己想了個自認為浪漫的法子——騎車載著安棉去吃飯看電影。

其實他是有私心的,因為他很久沒有抱抱她了,可是今天又不能貿然的沖上去把人給抱個滿懷,想來想去與其自己主動不如換個方向思考,讓安棉主動抱一抱他。騎腳踏車這個計劃就這麽誕生出來。

安棉家他去過幾次,但每次都是送她到樓下,有次還碰巧遇見她父母,但從沒上她家正式拜訪過。聽鵪鶉說安棉的父母親是典型的傳統家人,雖然一個教授美術一個在診所上班,認知上的開放度和間木他們是有本質區別的,這一點已經明顯的體現在了安棉身上。

早早的騎車往她家趕去,這個點剛過早餐時間,安棉這種作息很規律安分守己又老實的小孩兒,此刻應該正在幫安母洗碗吧。間木想到這一點笑了起來,拉了拉背包的肩帶,加快了速度。

可惜有時候老天爺就是要整整你才高興。遠遠的他便看見從小區門口走出來的安棉,她迎向停在街對面的轎車,車門邊倚著齊麟。

啊,他居然把這個人給忘了。齊麟,齊麟,這個人怎麽可能會錯過安棉的生日呢。

間木猛地按下剎車,車頭一甩就躲到旁邊的墻壁後面。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躲,或許是因為難堪,人家開著轎車穿著得體的來接人,而他還是像平時一樣挑的是自己喜歡的衣服,騎著腳踏車背著裝著禮物的背包,怎麽看都是一個學生。對比起齊麟,難堪,且自卑。

一直等到車輪碾壓著陰井蓋逐漸遠去,間木推著腳踏車慢慢走出墻角,他探頭看了一眼,突然無措起來。

滿滿的計劃,這下全部打散。

但是間木也是很執著的,既然來了,那就幹脆拜訪一下。他提著十二萬分的緊張心情把車鎖到小區樓下,憑著記憶找尋著安棉曾說的單元樓和門牌號碼。

很狗血的是,當他站在這個門牌號下面猶豫著要不要敲門時,安父提著垃圾口袋走了出來,開門的時候還埋著頭把右腳蹭進皮鞋裏。

“啊……”間木嚇了一跳,這一聲輕叫引來了對方的回眸,他無路可退,強擠出溫順的笑容,擡手打著招呼,“……安叔叔。”

“哦!”安父記得他,因為這個小夥子長的特別俏,上次見過後老伴兒還念叨過好幾次,說不愧是模特兒長的真是人模人樣,就是女氣了點兒。這話要是被間木聽見肯定要哭死,哪個男人希望自己在自己喜歡的女人的母親眼裏是個沒有擔當能力的娘炮?

間木看他似乎記得自己,一下子松了口氣:“好久不見,安叔叔。”

大概是聽見說話聲,安母從裏屋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個子瘦長的間木,笑著招呼道:“來找安棉?她剛出去了,要不先進來坐會兒?”邊說邊拍著安父的肩膀讓他站旁邊別擋路。

“不用了阿姨。”間木擺手,委婉地解釋道,“我知道她出去了,剛好錯過,所以……所以把禮物先拿上來,我明天要回學校了,這學期課程緊,之後可能沒時間來找安棉。”說完拉下背包拉鏈把禮物拿出來。

“現在的小孩兒還這麽多禮節。”安母邊笑邊接過間木手裏的東西,畢竟是給安棉的,她沒有幫忙拒絕的權利。

“這是應該的。”間木學乖小孩兒的樣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打工的時候她幫了我很多忙,禮物是小事。”

又寒暄了幾句間木表示還有作業要先走了。

“真不坐會兒?”安母又一次提議。

“不了,謝謝。”間木頷首,一邊後退兩步準備離開。

“那我給她打個電話?”

“別、別!”這句把他嚇到了,他趕緊圓場,“她不是和……她那個青梅竹馬出去了嗎?別打擾他們,千萬別!”

“沒事兒啊我讓小齊開車回來,載著你一塊兒去玩兒啊。”不愧是安棉的母親,神經粗細和安棉是一個尺寸。

間木差點兒繃不住笑臉,最後一次肯定地說“不用了”後,不管不顧地跑路了。

推著車走出小區,間木突然舉得很茫然。

計劃突然都沒了,一下子不知道幹什麽,又不想回家,可是不回家又沒地方去。不像以前,沒事兒可以跑公司裏晃蕩。

哎,他嘆口氣,跨上車沒有目的地蹬著踏板。

也好,這樣也好,不見就不見,省得鬧心。反正今天過後就決定要全心全意投入學習備戰高考,之後直到畢業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吧。至少自己是不允許自己去找她,那樣他會控制不住。

就這樣吧。不碰,不想,不見,專心投入課業。

不想回家的間木就這麽騎著車,背著空蕩蕩的雙肩包,沿著他原本計劃的路途,一個人去吃飯,然後看了之前就打算好的電影,接著又騎著車沿著鬧區繞,繞了兩圈又去了環境很好的浣花公園。回家後發現自己餓了,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吃晚飯的點,他推著車走到樓下常去的那家面館,停了車點了一碗雜醬面。

越來越冷的天氣讓間木只想吃熱乎乎的東西,像是面食這種最適合不過,一口氣吸到底,再吹一吹喝一口面湯,全身都會覺得暖酥酥的。

今天老板估計手抖了,花椒放的有點多,吃完一碗面間木覺得嘴巴都麻了。付了錢推開門,冷風直往脖子裏吹。老天,間木縮進領口裏,他白天是怎麽過來的,騎著車居然沒被凍死!

夜晚黑的越來越早越來越快,進店裏前天還亮著,出來時路燈都開了。不想再騎車吹風,間木就這麽推著車慢慢往家走。

說起來真是有點兒多此一舉,為了今天的計劃,他還特地給這兩山地車加了個後座,結果一個齊麟就全泡湯了。

想到這個人,間木皺了皺眉,最後又無奈的舒展開。

M大,M大,M大……一路就這麽給自己念著咒語洗腦,像個神經病。

到了自家小區樓下,快走近時才看見,他那棟樓的樓梯口站著一個人。一開始的不確定直到那個人轉身也看見他後,變成了驚訝的肯定。

“安……”差一點就喊出聲。

安棉一看見間木便急不可耐地跑過來,站在他身前仰著頭看著他,緊張地問:“間木,我媽媽說,你來找過我?”說話的時候嘴裏慢慢呼出淡淡的白霧。

原來都這麽冷了,難怪。

間木看著她凍的有些僵硬的表情,突然很想扔了車把她死死抱住。但他忍了,再一次在心裏告訴自己,M大。

安棉見間木不說話只是把她看著,她不自在地搔刮著臉頰,眼睛胡亂瞟著地面:“我……我看了你的禮物……很可愛,謝謝。”

明明就很蠢。間木在心裏吐槽著,嘴上卻不受控制地問她:“玩兒的開心麽?”自己都把自己酸到了,他受不了的偷偷蹙眉。

並不是真的想聽見她說“很開心”什麽的,逃避似的推著車往樓道口走。

“誒?”安棉擡頭,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一邊小跑著追上一邊認真地回答,“嗯,開心,齊麟帶我去吃飯,然後看電影,逛街,然後……”

竟然和他的計劃一樣。

“沒問你幹了什麽。”煩躁的說完這句後發現對方笑容一下凝滯,發現自己口氣不好,想要挽回,張了嘴又說不出話。

想起了父親的話,想起了齊麟的話,想起了惡心的醜陋的自己,間木別開眼,突然不敢看她。

他彎腰鎖了車,再起身時表情已經回覆了起初的平靜淡漠。

“天黑了,我送你去車站。”

一步還沒踏完整,衣袖就被人從身後拽住,間木回身,看著她。

安棉動了動嘴唇:“你今天來找我……我……很高興。”

她說:“間木,我……我喜歡……你。”

後來的後來間木想,能得到感情神經最粗的棉花的告白這件事,一定能把那個齊麟給氣死。

而當下他滿心只剩震驚,還有無法抑制的喜悅。

“你……”連出口的話也不受控制,“現在說這個做什麽?”他輕輕推開拉著袖子的手,垂著眼不想被人發現自己此刻與語氣截然相反的不平靜。

安棉指尖抖了抖,望著他問:“可是你,你那天在教室裏,你明明……”

“我在考上M大以前,不想分心在其他事上。”間木撫著後頸,依舊不肯擡頭地盯著斜面的墻角,打斷了她的話,“我之前說過,不會再回公司,也不會再當模特,我也說過,你不要來找我。”

本來想將這件事處理的更加圓滑,可是他間木不是擅長這種事的人,再加上有些心高氣傲的性子,出口的話也拉不下面子挽回。他不知道怎麽辦,此刻只想找個情聖求救。

並不是真的要徹底斷絕關系,只是單純的因為安棉的存在會影響他很多的判斷。

像齊麟說的,保護。想要有保護的力量,首先要掙脫父親的牢籠。他要自立,要讓他給他自立的空間,所以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考上M大,獲得自由後再將那個男人的鄙夷一掌打回去。

他也想找個人分擔一下苦澀,找個人商量一下對策。不想是安棉,可是除了她真的沒有人了。

在彩色的紙頁裏活的那麽出彩的木木間,退回間木後的自己竟然這麽無能為力。

間木閉眼,越加看不起這份快要壓垮他的懦弱。

終於黑透的天,路燈的柔光伸張著它的領域。遠處行進而來的人只剩下漆黑的輪廓,腳步聲在僻靜的小區裏肆意回蕩。偶爾有某家的電視gg聲傳出來,以及瓷碗洗刷碰撞的尖銳聲響。

“騙子……”

於是小小的微弱的一聲指責,便在樓道裏被擴大到震耳發聵。

“間木你這個騙子,壞人……”安棉埋著臉,伸出的手慢慢收回到身後,胡亂地無助地擰著背部的衣衫,“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明明是你……現在又要躲開我……他們都說你喜歡我,你那天也說了喜歡我……結果,結果你們……都在騙我……”

越想越委屈。她安棉長這麽大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第一次這麽主動去找這個人,第一次忍著無地自容的害臊告白。

“你這個騙子……”

“騙子……”

她會罵的話只剩下這麽幾句,軟弱無力地扞衛著自己丟失的顏面,反反覆覆反反覆覆。眼淚啪啪地跟著掉下來。

“大騙子……”

正面的路被眼前的人堵住,她沒有選擇,自保一般的後退著,退到階梯旁差一點摔倒。安棉伸手扶住墻,一邊哭一邊轉身想往樓上跑。

擡起的腳還沒落下,一只手繞到她身前一把按住她的鎖骨往後一帶,失衡的身體向後傾倒的瞬間,另一只手捉住她的下顎強扭過去,反應過來以前,嘴唇已經被那個人用力吻住。

2012年11月23日晚19:55

阿在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吻讓我捉急了好久,老早就想好了就是半天沒寫到,這下終於給親下去了-L-。

強吻的構圖都想好了,結果沒帶板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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