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hoto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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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34

[34]

事實上最開始齊麟並沒有認出間木就是木木間,直到小組賽的照片交上來。

當你熟悉一個人時,即便他/她蒙住了大半張臉,你仍是能從眼睛或者更細小的位置辨認出這個人是誰。

安棉和間木最大的失誤就是低估了木木間那張臉的知名度和作為攝影師的齊麟敏銳的觀察力和記憶力。

如果說站在窗戶前的那一張讓他產生了懷疑,那麽靠坐在床上的那一張徹底讓他確信,這個人就是木木間。

事實上齊麟在很早以前便見過他。那是記憶裏很深刻的一張照片,側對著鏡頭的模特穿著改良過的宮廷服飾,盤著發髻,帶著一頂小小的禮帽,微微斜著臉看著鏡頭,桀驁不馴的表情,眼睛裏是對世事都無所畏懼的冷漠。那個模特就是木木間。

那時候齊麟用手指敲著圖片上的人的眼睛,片刻後笑著告訴巖廻,這個人的未來一定相當極端。非常好,亦非常糟。

沒想到啊,這個木木間居然是個男人。

畢竟在這個圈子摸爬滾打了不短的時間,在最初小小的震驚後齊麟便淡然下來。國外很多這種模特,並不稀奇,只是國內相對保守很多人不能接受,既然有這樣的姿色,公司讓間木隱瞞也是情理之中。

吃過午飯,齊麟正準備午睡時巖廻突然打來電話告訴他,安棉被送進醫院,聽說是眼睛受了傷。齊麟當場就呆住了,眼睛,眼睛啊,攝影師的命。

他抓了衣服就往外跑,一邊胡亂的套一邊沖出酒店,攔了一輛出租就往醫院趕。

在前臺問道病房號,跑過去正準備敲門門就開了。看見間木他倒是不意外,但對方卻不這樣認為。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他同他握手,笑著招呼:“好久不見,木木間。”

他必須建立足夠的存在感,讓人知道他的棉花不是路邊隨處可摘的野花,她有根,他就是她的根,只是深深的埋在地底牢牢地握住土地。

*******

第二輪的題目也很符合香水的主題——誘惑。

齊麟問間木:“你們是怎麽商量的?”

間木覺得難以啟齒。

他跟著齊麟去了他住的酒店,現在正站在他住的房間裏,看得出主辦方對他態度很好,一個人竟然住這麽豪華的一個套間,真是奢侈。

不過依舊讓間木耿耿於懷的是之前在醫院裏的事情,當時齊麟走到安棉身邊把她抱住,然後吻了她的額頭。他低聲說了句什麽,安棉楞了一下,起初還掙紮了一陣,而後又聽見對方說的什麽話後立刻就安靜了下來,沈默了片刻,她伸手,緊緊環住齊麟的肩膀。

間木郁悶的牙癢癢,又只能站在門外遠遠的看著。

“一定要說嗎?”回過神後見間木踟躕著問對方。

齊麟樂了:“你可以不說,我無所謂拍不拍。”

間木抿了抿嘴,垂著眼在說與不說之間掙紮的手都攥緊了:“她……她讓我、自……慰……”說完最後一個字臉紅了個透,尷尬地擡頭一看,只見齊麟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呆滯表情,不知為何莫名喜感。

事情是這樣的。

那天早上得知題目以後,安棉在餐廳吃個早飯都不安心,一邊用叉子戳著煎蛋一邊絞盡腦汁地想。這時身後那桌的兩個男人突然笑了起來,其中那個模特尤其猥瑣,別看有些男人在外面光鮮亮麗,私底下的某些言行舉止和他在外的形象是大相徑庭的。他的攝影師揶揄他,邊笑邊拍他的後腦:“誰讓你看了一晚上的小蘭蘭,看你這手酸的,端個碗都在抖!”這話引得另一桌的人跟著笑了。

安棉是被他們給打了岔,不高興地回頭看了一眼,聽到他們的對話後發現思路跟不上對方的節奏,裏面隱晦的意思一個都沒明白過來。棉花也是有好奇心的,並不是膽小怕事就沒有獵奇心理,她皺著眉用手指戳了戳間木的手背,望著他問:“小蘭蘭是誰?”

身後那一桌聲音並不小,間木也被迫聽見了對白,作為一個正常的男青年,該明白的一個也沒漏掉,這會兒被安棉這麽直楞楞地看著他問,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一個……女演員。”

安棉:“啊?”

間木:“……日本的一個著名的……動作/愛情片女演員。”

安棉:“……啊?”

間木怒:“啊你個頭!”順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安棉含著淚揉額頭,扁著嘴特別委屈地繼續拿叉子毀滅著她盤子裏的煎蛋。

間木對安棉向來都是表面兇狠背地裏心疼,這會兒覺得自己又亂欺負了她,可是他又實在是不好解釋她好奇的那個話題,於是拿出手機開了網頁,百度了一個名字後遞給安棉。

“喏。”間木不自在地撇開臉,“你自己看。”他沒說他發誓他什麽都沒說。

安棉奇怪地接過,埋頭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個人物的百科資料——武藤蘭。

間木一面默默地喝著粥一邊用眼角偷偷地瞟,看她看的如此認真而專註,他的內心十分的……覆雜= =。

突然,安棉驀地擡起頭,一臉豁然開朗的表情看著間木說:“我、我知道要怎麽拍了!”

間木楞。

安棉道:“我要拍你自/慰的樣子!”

間木一口稀飯噴在對面那桌人的後腦上。

齊麟聽完始末,呆了半秒,整個人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間木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看他笑的肩膀一抽一抽的,除了莫名其妙就是更多的尷尬。

齊麟喘口氣,扶著額頭道:“沒錯沒錯……沒錯啊,這就是棉花。”

安棉的爺爺是個自由攝影愛好者,而她的父親受了她爺爺的影響,成為了一名美術老師,除了學校本身的工作外偶爾也會去其他繪畫工作室教素描,或者接一些大幅畫的零活,家裏免不了有很多繪畫方面的資料,其中不乏人體素描本,穿衣服的全/裸的比比皆是。安棉從小翻看到大,倒是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安母是鎮裏一個小診所的醫生,往往這種小診所什麽病人都接什麽病都治,有時候安父加班沒有回來安棉放學也會跑到診所裏去做作業,翻翻放在櫃子裏的人體解剖書籍,然後和安母一起吃盒飯。當然的,也見到過各式各樣的病人,各式各樣的……裸/體,有時候病患多了她還會去搭把手幫忙端茶倒水遞刀遞線遞藥,甚至幫人擦碘酒。那時候安棉小,很多大叔大媽大伯倒也無所謂。

正因為太近,反而看不清。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安棉,與其說她某些時候思想開放,不如說她神經回路太短,反應過度遲鈍,她不是沒有男女性別意識,而是她有的那部分僅限於醫學與美學上的認知。

聽了齊麟大致的解釋,間木釋然了一點點,剩下的那部分化成了更多更多的不甘。這個家夥這麽了解她,比他預想的還要了解她。好不甘心。

間木忍著這股酸澀坐在沙發裏向齊麟講解安棉原本的構想,齊麟坐在床邊,伸直的腿交疊著,一邊聽一邊擺弄著手裏的單反。

“嗯,”他點頭,勾著嘴笑了起來,“有點兒意思。”也只有安棉才能想出這樣的點子吧,齊麟這麽想著,而後擡起頭看向間木,“你呢?你怎麽想?”

間木移開視線,他很想說不願意,可是作為模特,你沒有拒絕攝影師的權利,況且最初是他先說他會無條件信任與服從安棉的。

閉了閉眼,間木擡頭:“你們說了算。”

安棉的構想是,間木坐在地毯上,倚靠在落地窗前。

齊麟換了條腿交疊,然後伸手比了個請的姿勢:“那,脫吧。”

那瞬間,間木是羞恥的憤怒的,亦是無奈的。他握了握拳,最後還是站起來。他就這麽站在落地窗前,側著身,當著齊麟的面脫掉了上衣。

那是一具纖長瘦弱的少年的軀體,沒有多餘的毛發,幹凈細膩的皮膚下包裹著一條條清晰的肋骨,從鎖骨開始,一路向下,肌理順著身體本身的曲線自然行走,邁過微微收緊的腰際,一直延伸至褲腰裏讓人遐想的下方。因為背著光,輪廓的曲線被光線模糊的更加柔和。

齊麟瞇了眼,他想,若他是有特殊癖好的話一定會很喜歡這具身體。不得不承認,確實充滿了誘惑力。除了他僵硬的動作。

沒有人明白間木此刻的心情。

當著你情敵的面慢慢親手脫掉自己的衣服,被對方用戲謔的眼神直直地打量著,而你不能反抗,只能聽從,忍受所有的屈辱與不甘,把自己最脆弱最不想示人的一面展現出來,無論別人再怎麽用類似於“美”的字眼稱讚你的身體,當著另一個你不想輸給他的男人,這是何其可笑而自卑的。

更可悲的是,你還要當著他的面自/慰,被他觀賞,被他拍照。

屈辱。

可這就是現實。事實上並沒有多少人在意你是怎麽做到的,他們在意的是你做到了什麽。

於是這個過程的艱辛,只能由你自己來承受。

這就是屈辱。

間木抿緊了嘴,閉著眼慢慢解開皮帶。

“行了。”齊麟突然叫停。

間木怔怔地擡眼,雙手還保持著原本的動作,緊緊地用力地握著皮帶扣。

齊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近距離的打量了一番後,蹲下/身,親自替他整理褲腳。他挽起其中一只腿的褲腳,挽到腳踝處,弄出不太平整的隨意的樣子,另一只保持原形。這條褲子的褲型不錯,褲腳收的很好看,剛好能貼合著包裹住大半個腳跟。

他讓間木脫掉拖鞋,就這麽光著腳坐在地毯上,身體放松,斜倚著落地窗,肩膀壓住一小塊窗簾的布料,從背後延伸出適當的褶皺。他想了想,又找了些零碎的小東西放在間木的腳邊,手機也放在一旁,連角度都擺弄了一下。

齊麟不愧是專業的,每一個細節都考慮的很到位,也因為他一直很認真很專註的布置著拍攝情景,間木慢慢放松了緊繃的神經,視線也跟著對方左右移動,看他調整著一切進入鏡頭的東西。

直到他走到他的拍攝點,盤著腿坐了下來,然後看著他說:“把這邊的這條腿彎起來……再擡一點,剛好遮住你那裏……OK,就這樣,開始吧。”

間木:“……”這種事是你說開始就開始的嗎!

看著對方一臉“你是白癡啊”的表情,齊麟勾起嘴角反問他:“怎麽,需要我離開現場給你一點時間醞釀一下情緒?”

間木抿著嘴瞪他,有些啞口無言。

齊麟很會察言觀色,看人挺準,看出對方的情緒後,他故意用教導小孩子的口吻告訴他:“還是說不知道要怎麽做?大家都是男人,這種事情很簡單,只要閉著眼睛想象就行,想象那些你喜歡的情景,長腿的美女,她用豐滿的……”

“不用你教!”間木懊惱地吼了出來,之後又用手背遮著臉強壯鎮定。

齊麟心裏發笑,果然是笨蛋啊,激將法屢試不爽。

“那好,既然你知道,那就開始吧。”齊麟端好相機,“直到你結束,我都會在這裏拍我想拍的畫面,請你忽略我的存在。”

間木埋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種事……這種事、他又不是沒做過!不、不就是、擼一擼麽……嘁!

閉了眼,就像齊麟說的那樣,一邊撫摸著自己一邊開始想象著能夠刺激自己的畫面。

以前,曾經在家時第一次被二哥帶著看A/片,那時候的自己還狠鄙視地罵他,結果被二哥狠狠地蹂躪了腦袋,說他才是毛頭小子,是個男人看看這些就想吃飯一樣正常。

然後他看了。二哥喜歡看歐美的,非常不符合他的喜好,可是即便如此,畫面裏的女人張大了雙腿弓起背挺起胸的樣子,以及音響裏回蕩的尖叫□仍是讓他不知羞恥的起了反應。

那時候畢竟是第一次,十三還是十四歲,遮遮掩掩的捂著褲子不想被發現,最後被二哥一腳踹進浴室讓他自己解決。

再後來,自己會在網上找一些亞洲的片子。也不是說欲求多高,那時的自己已經和父親鬧的很僵硬,所以只是偶爾也會想要看一看,借由某些鏡頭與想象來發洩。

再後來的後來,他搬出了這個家,曾經過了一段非常渾噩的日子,在各個朋友家徘徊,借住,最長的是一個……學姐家裏。

說起來真是好笑,事實上他並不是什麽經驗都沒有的人,也曾經有過很糜爛的生活,很頹廢的時光,也曾借由女人的身體宣洩自己墮落的不甘的寂寞的心情。只是這些事他並沒有告訴其他人,家裏人不知道,公司裏的人不知道,秀爺不知道,鵪鶉不知道,還有……還有安棉,她更不會知道,他也不想讓她知道。

不想讓她知道他曾是一個怎樣骯臟不堪的人,不想讓她知道他已經在無數個夜裏齷齪的用幻想侵占著她,更不想讓她知道現在的自己就是借由著對她的這份想象刺激著身體。

想象著她仰躺在床上,她的手抱住他的背,他一邊撕扯著她的衣服一邊啃咬著她的肌膚,然後擡起她的腿,折磨一般的緩慢進入她的身體,貼著她的耳朵說著情/色的言語,看她難耐地用額頭磨蹭他的肩頭,一聲一聲地喘,斷斷續續地叫著他的名字。

他會在她往上逃時握住她的腰,更加用力的往深處頂撞,聽見她的□變的破碎不堪,他再抱住她,吻她,讓她也吻他。她像棉花一樣軟在自己懷裏,用手臂纏繞他的脖子,雙腿慢慢環住他的腰,羞澀卻賣力地回應自己,嘗試著收縮著甬道取悅他,然後啞著聲音問他,阿間,阿間……你舒服麽。

如果他點頭,她一定會傻氣地笑起來,說那就好,然後,絕對,自己會控制不住的更加瘋狂的抱住她,要她。她會被他弄哭,但是不會真的反抗,被弄到沒了力氣就小聲地請求他慢一點。他說不,她便抿著嘴把頭埋進他的胸口,持續的默默的承受他的需索。他也會心疼,可是又被她的樣子弄的更想欺負她,在矛與盾的爭鬥中,他選擇溫柔一點,但不停下。

他坐起身,從腰上拉下她的腿,一面持續著撞擊一面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把她的腿搭在肩上,而後重新壓下去,貼著她抱住她,更深的頂弄。她終於是受不住了,在他埋在她的胸口處吮吸時手指刺進他的頭發裏,伸直了脖子壓抑的叫了出來,下面隨之是一陣綿密的吸附,溫熱的澆灌。他也到了極限,放下她的腿重新盤在腰上,抓住她的雙手讓她撫摸他的胸口,接著用力握住她的臀肉,咬著她的下巴和嘴唇快速的沖刺。

齊麟的眼睛倏地瞇了起來。

鏡頭裏的間木,頭靠在玻璃上,半瞇著眼微蹙著眉,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鏡頭這一面的這條腿遮的恰到好處,剛好看不見,但又能讓人一眼就明白遮住的是什麽。手臂上的肌肉已經繃的很緊,腳趾也卷曲了起來,另一條腿時不時的想要往回收,可是一部分的理智告訴他攝影師的要求是這樣的動作,於是又訥訥地伸回去,就這麽來來回回好幾次。但這樣微小的細節反而凸顯出他的難耐,看的出快到極限了。

充滿情/欲氣息的畫面,配合著布景和光影,完全符合這一次的主題。

齊麟回憶了一下剛才照的,決定開口叫他:“間木,看鏡頭。”

看得出很動情,快門聲響了那麽多次也沒有反應,估計是對自己的名字有本能的回應,他慢慢轉過頭,迷蒙的雙眼滿載著欲念,微微開合的嘴唇還帶著混亂的吐息。

哢嚓。齊麟按下快門,然後擡眼與他對視,看他額角滲著細汗,連胸口也有微微的水光。

突然明白了什麽,他驀地皺了眉,難得失了笑容,一字一句地盯著他問:“……你在想誰?”

間木楞了一下,而後嘴角微微勾起,邪魅的笑了。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像是宣戰一般,慵懶地往側後方一靠,緩下手裏的動作,故意喘息著回答道:“呵,她。”

哢嚓。

到底誰都還不是贏家。

作者有話要說:

後臺又抽了,三天進不來- -

畢業旅行半個月,回來後又開始分專業確定畢業設計組員,中間的插曲是被一個猥瑣的男人信騷擾,我真佩服看到他那些短信的情況下還能寫純情(?!)小說的自己。

P.S:

這一章的關鍵字改的我真是……很多所謂的敏感詞真是讓人無力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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